《猫咪,吃掉我吧》——魑魅魍魉(玄幻 猫妖美攻可爱小鱼受 攻宠受)


1

  白夜,这是一个很矛盾的名字,其实不只是名字而已,他就连整个人也都很矛盾。

  他是猫妖,但他不喜欢吃鱼,因为他讨厌鱼身上的腥味。

  他是男子,但却拥有著能令女人自愧不如的相貌。

  白情,白夜之母,也是白猫一族的族长。学识渊博,什麽问题都难不倒的她,唯一令她想破头的问题就是怎麽这二儿子从来不吃鱼。猫吃鱼是天性啊,怎麽会有猫会不喜欢鱼身上的腥味呢?

  夜儿该不会是那死鬼在外头跟哪只妖精偷生的吧?!

  这念头已不是第一次浮现在白情的脑中了,可是一想到白夜那遗传到自己的美艳,还有其父那刚毅的面容,这念头顿时在白情的脑中消失。

  那不然到底是为什麽呢?

  白情皱起那对柳眉,妩媚的卧在长椅上闭眼沉思,但才过没多久,她的双目突然睁开,露出的是那双墨绿色的漂亮眼珠。

  打断她沉思的是她那拥有大嗓门的小儿子,白情慵懒的揉揉藏在褐发里的猫耳,细细听著外头的动静。

  2

  「二哥!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鱼啦,但这是我抓给你的耶~你就吃嘛……」

  白米几乎将整个身体都窝进了白夜宽阔的胸膛里,他的左手拿了支肥鱼在白夜面前晃晃,像是在献宝似的,那模样很可爱,让人无法拒绝,但白夜似乎不吃这套。

  「拿走!」白夜说话了,声音很好听,但阴寒的语调,只是两个字就让还在调笑的白米整个板起脸来。

  「鱼真的很好吃的,不要这样嘛。」虽然有点挫败,但白米依然努力不懈的劝著,一只手指竟然开始在白夜的胸口上画圈子,那条不安分的尾巴也开始窜进白夜的两臀间。

  似乎是已经习惯白米大胆的调情,白夜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冷冷的将那只青葱般的指移开,并让自己的身子离白米远了些。

  「小米,我要出去走走。」白夜开始转移话题。

  「吃了鱼再走!」白米很坚持。

  一名男子信步走来劝著僵持不下的两人。这男子虽然比白夜矮了点,但也算是个身材高挑的男子了。不同於白夜的冷酷与白米的妖媚,男子的脸庞与气质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他挑了挑眉眼「你们啊……小米,我劝你最好放弃。还有二弟你,算是做个尝试好不好?再不吃鱼肉,你以後身体会变差的,现在你还年轻没感觉,但不保证之後……」

  「誉!」

  在白夜开口的那一霎那,白誉也很识相的禁声。但在他禁声後就後悔了,搞什麽?他是大哥耶,怎麽面对这个二弟後就变得这麽没尊严了?!还任由这二弟唤他的名?真是目中无人!

  「誉……你再开口劝劝二哥啦……」白米凑上去抓著白誉的手撒娇。

  「没用的!」白夜及白誉很有默契的说话,也打破了白米唯一的希望。

  白夜说完便转身离开,望著他的背影,白米很不是滋味,一抬手就想将鱼给扔到地上,可是却被白誉阻止。

  「小米别生气,你二哥不吃我吃,好吗?」

  白誉的语调里带著深深的宠溺,但是白米似乎没有注意,双眼还是紧紧盯著白夜远去的背影不放。

  3

  白夜缓缓的走著,不知不觉到了河堤旁,照理来说,此时河里的鱼儿应该会因为猫妖气息而纷纷逃窜,但是鱼儿们不但不逃,反而还全部游向白夜。

  他用那双碧绿的眼紧盯著河里的动向,他看中了一只比较特别的鱼,那一身亮橘的鳞片无意的吸引了他的注意,而更激起他兴趣的是,那只鱼竟然自己弹出了水面,就这麽落在地上打挺著。

  「笨蛋!」白夜皱起眉来,接著便火速的将鱼儿给放到掌心,正想送进河中,他听见了鱼儿说话。

  「不要放我回去!」小鱼稚嫩又可爱的声音让白夜莞尔,但内容却让他不解。鱼儿没有水怎麽活呢?怎麽不让自己把他放回河里去?

  「为什麽?」他问。

  「我要自杀!」

  小鱼的答案让白夜感到好奇,不禁挑眉一问「为何轻生?」

  「我好没用……」小鱼的语调里带著浓浓的哭音,白夜也发觉到几滴泪珠从小鱼乌黑的眼珠子里头流出,进而落在他布著粗茧的手上。

  或许是因为眼泪的关系,原本冷冰冰的白夜那面容上突然蒙上一股不知所措的情绪。

  他甚麽都不怕,最怕眼泪。

  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小鱼的白夜也就这样沉默著,冷眼盯著掌中哭得肝肠寸断的小鱼。

  虽然小鱼一哭就快一个时辰,可是白夜还是很有耐性的等他哭完。

  终於等到小鱼停止落泪的时刻,但小鱼下一秒说的话又让白夜开始不知所措。

  「猫咪,你快点吃了我吧!」

  4

  「我讨厌吃鱼,你找别的猫吧。」白夜纵使语气平淡,却还是这麽的有个性。

  而这回惊讶的人换成小鱼了。还以为这次的自己运气好遇到猫妖可以死的成了,但是怎麽遇到一只这麽怪异的猫啊?

  「猫不是都喜欢吃鱼吗?」小鱼那小得可怜的脑袋瓜一下子转不过来。

  「我不喜欢。」白夜也很坦白的送他四个字。其实他的心里很不悦,怎麽大家都想逼他吃鱼呢?就因为他是猫吗?

  「怎麽可能?!还是因为你嫌我太小才不吃我的?」是了!他就是因为长得没有比一般的鱼儿肥美又漂亮,所以才会被同类的嫌弃与歧视,想不到自己这麽不堪到连天敌都不想吃他,叫他情何以堪?

  「我讨厌吃鱼,我不喜欢吃鱼。」白夜不想再多说,遂把小鱼放进河里头,但是才刚放下去没多久,小鱼竟然就这麽幻化为人形。

  「你不要走!!」

  白夜那双眸打量著幻化为人身的小鱼。那是名可爱的少年,他没有穿衣服,上身裸露的白皙肤色配著胸膛上那两粒小茱萸很是诱人,而下身亮橘色的鱼尾巴不停拍打著白夜的脚踝。

  「想死就叫别人送你一程,别找我!」白夜已渐渐失去耐心,偏过头去准备离开,完全不理会小鱼。

  面对白夜这种反应的小鱼当然不是滋味,拚命滑动著鱼尾紧抱住白夜的双腿。

  「你今天一定要把我吃掉!」

  受不了小鱼如此的坚持,白夜失去理性与冷静的朝他大吼「拿把刀插进自己心里不就好了?」

  「可是……我怕痛……」

  白夜无语。

  看白夜一点反应也没有,小鱼的哭音越来越浓了,看来自己真的很没用,连赴死的勇气都没有,猫咪也不屑吃他。想到这里,泪珠又开始从眼眶中落下,落了一地的竟是亮橘色的宝石。

  「你……」望见地上的宝石,白夜开始皱眉。

  多危险!

  由鱼精的泪水所幻化的宝石是如此的珍贵且少见,不止人类,亦有许多种族觊觎。虽然自己不是个热心的人,可是他也不能放任这单纯的小鱼儿不管。

  「请你吃掉我……我真的不想活了……」小鱼再次哀求著,自己整个身体都紧贴在白夜的裤子上,身体上的水也将裤子给沾湿了。

  眼见这情势,白夜拿他没办法,只得勉强道「别哭了,我吃了你就是了。」

  「真的?」小鱼用手揉揉眼睛,一脸期待的问。

  「恩。」白夜漫不经心的点头。

  眼见自杀有望,小鱼很开心的松开白夜,接著便展开双手,成十字形躺在草地上头,似乎还是有点害怕的他紧闭双眼嗫嚅「那……那你快点吃,我不会反抗的,我准备好了。」

  看著这任人宰割的小鱼,白夜不由自主地偏过头,一手抚著突然不大规律跳动的心脏,很不自然的道「不是现在。」

  「啊?那是什麽时候?」眼看白夜还不吃他,小鱼又起身抓住白夜的脚踝抬头问。

  白夜想了想,说「等我饿的时候。」

  「喔。」可是……谁知道这猫咪何时会饿?

  白夜给了个不肯定的答案,小鱼心里想著自己究竟何时才能如愿自杀呢?

  当然,那小得可怜的脑袋从没想通过任何一个问题。

  5

  「原来你叫白夜啊,那你不就是白猫一族的二少主?」小鱼还没有双腿,所以他是以鱼尾滑行的方式跟在白夜身後的。

  大概是觉得小鱼滑行的动作很有趣,白夜总是不时的转头看看,并开始跟他侃侃而谈「得了吧,我并不喜欢这样,别提我了,你呢?」

  白夜虽然冷淡,可是该说话的时候还是会说一些。

  尤其是身为猫妖的自己,居然会跟一只鱼精聊天,真是不可思议,这种感觉很新鲜。一般来说离开水的鱼精是无法说话的,可是为什麽小鱼就可以?尽管有疑问,但白夜还是不打算问出口。

  「我啊……我就叫小鱼啊,我没你这麽伟大,我很胆小的,大家都叫我胆小鱼。」

  闻言,白夜那严肃的面容浮上了一抹微笑「胆小鱼?」

  「恩,大家都看不起我……这也是因为我真的太没用了……连家人也保护不了,只会躲在角落……我……我现在就死了算了!」

  眼见这小鱼又开始自怨自艾,白夜轻叹口气,转过身然後蹲下来揉著小鱼柔顺的黑发「後来……你的家人呢?」

  「娘死了,爹不见了……是为了保护我……」小鱼说不下去了,整个身子都在因为抽噎而颤抖,这样的他颇为惹人怜惜,白夜的心头顿时也轻颤了下,但他很快就回复过来,并且板起一张脸阴狠道「你不应该寻死,你要报仇!」

  看见白夜这样的表情,小鱼顿时有点惊讶「可是……我不想报仇……」

  「为什麽?!」

  「因为……我不想伤害……」小鱼越说越小声,白夜看著他的那种紧迫盯人的眼神顿时让他不大自在「任何生物都有生存的权利,我们不应该夺走他们的生命……」

  「笨蛋!」白夜刚才也是这样骂他的,除了这字眼,他真的找不到任何字眼来骂这只胆小又笨的鱼儿了。虽然是骂人,可是语气里丝毫没有一点责怪的意味,反倒带有点心疼。

  「恩……」小鱼的头又垂下来了。

  眼见气氛一下子僵化,白夜黑起脸来,平淡道「走吧。」

  「对喔!我们要去哪?」小鱼抬起头来兴致勃勃的问,方才紧绷的气氛早已不在。

  听了小鱼的问题,白夜险些没摔倒,耐著性子整理下情绪之後,没好气的道「当然是跟我一起回“白沙”了。」

  白沙是白猫妖们住的地方,小鱼也知晓的点点头,脸上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6

  这一路上很平顺,都是小鱼一直在说话,白夜则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回应,最後却因为烦躁而懒得说话,几乎都是用鼻音哼一声。

  「原来你们族人的头发都是银白色吗?这绿眼珠我不大喜欢耶……」

  「你和你兄弟的感情一定很好……」

  「猫咪睡觉的时候需要盖被子吗?我睡觉有时候会张著眼睛呦~很厉害吧?」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为什麽你不喜欢跟讨厌吃鱼?」

  「有腥味。」白夜总算回话了,但只有寥寥无几的三个字。

  「腥味?」小鱼开始著急的嗅嗅自己身体,确定没腥味後又说「没有啊,我身上很香耶……」他跟一般鱼精不一样的就是宝石的眼泪跟身上的香气了,一般的鱼精流不出宝石的眼泪,身上也难免有些鱼腥味。

  「禁声!」白夜的脸色突然敛了下来,很快的保持警戒,但小鱼还搞不清楚状况。

  「啊?」小鱼才叫了一声就被白夜带入怀中并捂住了嘴「怎麽了?唔唔~」

  接著,白夜将小鱼抱在怀中并往树上躲去,躲好後便在小鱼耳边警告他别出声。

  受到惊吓的小鱼点点头,不知怎地,在白夜怀里的感觉好安心,好温暖。裸著的身体贴著白夜因微微敞开的衣物而露出肌肤,不自觉得又朝那怀抱中缩了缩,偶尔蹭一下。

  「不要这样!」白夜皱了下眉头,大掌将小鱼的身体微微拉开。

  「可是……好舒服……」然而小鱼还想继续蹭。

  「你……罢了,反正你先给我安静!」白夜拿他没办法,只得任由他蹭著。但心中还是忍不住拿他跟白米来做比较,都是可爱的少年,但是白米是带了点艳色,反观小鱼就纯净多了。

  「恩。」小鱼听话的点头,但也越蹭越过头,几乎是要把自己整个都揉进那温暖的胸膛当中。

  而在此时的树下,有两个长相邪魅,身材高大的红发男人,两人的背後都生著一对巨大的黑翅膀。

  白夜的脸色异常沉重。

  只因为他们两个并不是人,而是魔族!

  魔族嗜血好杀,因而成为所有族类共同的敌人……

  7

  「落,还是找不到麽?」

  「该死!明明就是在这条河里,怎麽会不见了呢?」名为落的男子用拳狠狠搥了一旁的大树,差点就要把树上的白夜及小鱼震下来,幸亏白夜的猫爪子够锐利,狠狠抓进那粗大的树干才没有掉下去。

  「难道是听到风声就逃了?」

  落低头想了想,突然玩起自己的红发缓缓道「不可能的,灭!你也知道王做事一向不会走漏风声,定是出了纰漏!」

  一听完落的结论,灭不禁瞪大双目,有些担心「那……怎麽告诉王?」

  落那俊逸的笑容中带著点邪气「呵呵~无妨,反正他在王的手上。」

  「好吧,先回去秉告。」灭点头答应。

  两人消失。

  平常魔族是不会轻易现身的,怎麽今天一次就是两个?而且似乎是很高等的魔族。幸好只有两个,如果真被发现,凭自己的功力还能险胜一些。

  只是……他们要在这条河里找什麽?

  魔族之王做事出了什麽纰漏?

  谁又在魔族之王的手上?

  许许多多的问题在白夜的脑筋里盘旋著,但很快被怀中的小鱼打断。

  「别拉我尾巴!」白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来的。

  白夜在全神灌注时会不自觉的将猫耳跟尾巴露出来……

  「啊!?」小鱼不甘心的伸出手,抓住刚从他手中滑出去的尾巴「可是你的尾巴好好摸……再让我摸一下嘛……」

  「真是的!」白夜有点生气,自己在这里因为魔族的事情紧张兮兮,而这小鱼非但没警觉心,竟然还不知死活的玩他尾巴?!

  对猫妖来说,除了本人跟与自己最亲密的人之外,尾巴都是不给碰的。白夜的尾巴除了自己之外连最亲密的母亲都没碰过一下,怎麽就给这只小笨鱼抓住他的尾巴尖端把玩呢?!

  「哈哈……比我的还软耶……还有毛,好舒服……」小鱼还很调皮的笑著,用另一只手摸著自己的尾巴来跟白夜的做比较。接著还很享受的将特别柔软的尾端磨蹭著自己的脸庞。

  白夜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8

  「再不放开,我就不吃你了!」

  威胁奏效,他感觉到那只抓住他尾巴的手立刻放开了。

  小鱼的脸上蒙上一层失落,但白夜并没怎麽安慰,有的还是冷淡。

  「走吧。」白夜把他抱下树後很快的放开他。

  「恩。」顿时失去温暖怀抱的小鱼更是失落,应答声有气无力。

  很奇怪,之前裸身暴露在空气里都不会觉得冷,但是为什麽现在会觉得好冷?还是一种由里到外的寒意。

  小鱼不自觉的停下,用手环住自己的身体。

  「冷?」白夜回头问。

  小鱼摇头。

  「那就走。」白夜继续自顾自往前走,他不回头了。尽管小鱼因滑行而发出的声音已渐行渐远。

  离开自己也好,猫跟鱼……又怎麽能在一起?

  何况如果他跟自己一起回“白沙”的话,以白米的个性,相信自己一不注意,小鱼就会被白米给吃掉了。他并不希望天真可爱的小鱼被吃掉。

  可是放著他不管……万一被人发现小鱼会流宝石眼泪怎麽办?

  他曾经从母亲那里听说“残心”的传说。

  残心曾是族里最美且最纯洁的鱼精,因为他的善良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天,他救了个差点溺死的人类男子,接著被男子的才情所迷,长时间相处下来便发觉自己已深深爱上了他。

  但自己是个男性,又是只鱼精,虽然知道这份爱情不可能开花结果,但他还是对人类男子坦然自己的心意,本以为会被拒於千里之外的他意外得到人类男子的爱。

  这是残心陷入地狱的开始。

  好疼……

  为了所爱的男人,身体原本就很羸弱的残心离开了大海,勉强自己去适应陆地上的生活,在地上滑行的时候被碎石割伤了尾巴,疼痛让他的眼泪无法抑制的落下。

  并不是他爱哭,他不想哭的,可是这眼泪止不住,落下的是一块块亮橘色的宝石。

  「心,我需要钱。」

  「心,你这些宝石哪来的?」

  「我还要多一点,行麽?」

  残心对男人有求必应,他偷偷地在空盪的房间用利刃划著自己的手臂,逼自己落泪。还好自己上了岸离开水之後就发不出声音,不然一定因为疼痛而吐出呻吟,被他听见就不好了。

  鲜血似乎会比眼泪先流光,不过不要紧,他要跟他的爱人一起帮助那些穷苦人家……

  「又输了!可恶!」

  义?他做什麽?

  他不是要拿宝石帮助穷人吗?怎麽……

  「义,怎麽就藏了这样一个美人鱼,也不拿出来给兄弟们分享?」

  义……你什麽时候变这样了?

  「他给你们,你们别再来找我了!」

  「好!」

  义?!不要把我送给他们!

  「怎麽美人鱼不会说话呢?」

  「他哭了呢,哈,原来阿义的宝石是这样来的!」

  「呵~阿义知道了一定後悔得搥心肝!」

  「贱东西!快给老子哭出来!」

  「他瞎了?!」

  「切~扔了!」

  9

  白夜冷笑。

  好愚蠢的残心,好该死的人类,好烂的故事。可是小时候的自己怎麽在听的时候流眼泪了呢?

  「小鱼,我抱著你走,好吗?」小鱼回过神来,就看见白夜站在他旁边,并俯下身来问他。他不希望小鱼在这石地上滑行时磨破尾部。

  「可以吗?」小鱼不是很确定的文。

  「看你“走”得辛苦,又这麽慢,我没耐性等你。」白夜已经将小鱼给横抱起来了,冷冰冰的鱼鳞,微温的身体,这感觉真的很新奇,他笑了,笑得很自然。

  小鱼也看呆了。

  「猫咪好美。」

  小鱼很直接的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表达出来,想不到这段话竟然让白夜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虽然不怎麽喜欢听到别人说自己很美,但小鱼那语气完全是发自内心单纯的赞美,并没有向别人一样添加什麽其馀的意思在里头,这让白夜的心情好了一点。

  「那个……」小鱼欲言又止,尾巴拍了拍。

  「嗯?」白夜那只抚著小鱼的手往上移了点,比捐丝还柔滑的皮肤让他无法自拔。或许是因为生活在水里,天天被水滋润的缘故吧?

  「我真的不能摸你尾巴吗?」

  最後白夜还是以沉默跟收紧尾巴来回应小鱼……

  10

  白沙殿内。

  「娘亲!」

  刚换头红色的发,接著还是一样躺在长椅上头的白情这次终於受不了了。

  「这小米不会也是那死鬼在外头跟哪个大嗓门的贱货所生的吧?!」

  白情一吼,那精致的窗子及镜子顿时碎裂……

  「小米!!!」白情踏著轻盈的步伐出去,迎面而来的是小米。那模样好像看到鬼一样,白情的脸色更难看了。

  「娘亲!」白米上接不接下气道「二哥他……他……」

  「怎麽了?」白情用生著长指甲的葱指捻了捻红发丝,显得非常不耐烦。她最讨厌看到匆匆忙忙的人了,一点都不优雅!

  「二哥带了只鱼回来!」老实说,当他看见二哥竟然抱著一只鱼精回来时,他真的怀疑自己是否看错。

  「他终於肯吃鱼了吗?!」白情完全失去惯有的冷静与优雅,抓住白米的肩头问,脸上的喜悦无法掩饰。

  看见白情这麽高兴,白米有些不确定道「呃……但二哥他好像还不打算吃……」

  「我逼他吃!带我去!」白情这次似乎下了决心,今天他一定要让儿子把鱼吃下肚!

  「恩。」

  白夜小筑。

  房子就跟白夜整个人一样,平淡又不失雅致。

  小鱼整个趴在白夜的大床上,因为兴奋而左右摇摆的尾巴竟然将床上的枕头给挥到白夜的胸膛上头。

  「小鱼!」白夜冷哼一声,将枕头放回床上「乖一点!」

  「喔。」小鱼愣愣的应了一声,接著将尾巴举到头顶上,整条鱼呈圆圈形。

  看著小鱼怪异的举动,白夜满腹疑问「为什麽要这样?」

  「因为……」小鱼正要回答,可是又将刚要出口的话收了回去。

  「怎麽不说了?」

  「嘿嘿……我不告诉你……」小鱼调皮的吐舌头。

  白夜顿时感到尴尬,只因为他是真的想知道为何小鱼会做那种举动,不过既然小鱼不说,他也拿他没办法,只能自己找台阶下「没关系……以後再说也不迟。」

  过会,白夜又道「我还有事,你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不然我就不吃你了!」

  「嗯!」小鱼还是保持著将尾巴放在头上的姿势,很认真的点头。

  「我等等就回来。」

  白夜说完便出去了。

  11

  白夜才刚走到白沙殿外头,便看见白情气急败坏的朝他走来,而白米似乎还有什麽事情要做,只是朝著另一条小径走去。那是通往白夜小筑的方向……但白夜并不担心,因为除非是小鱼自己跑出房,不然除了自己,没人进得去自己的房间。

  白夜是个很在意隐私的人,而白米也知道这点。

  「夜儿!」白情整了整自己乱了的头发「那只鱼呢?」

  白夜丝毫不避讳的明讲「我房里。」

  「不吃的话为何要带回来?」看来自己的希望又落空了,这儿子一辈子都不可能吃鱼了。

  「娘……」白夜咬著下唇「还记得“残心”的传说麽?」

  「他是残心的後代?!」白情倒抽了一口气,今天的她真是非常的失态啊!

  「看在大家都是妖物的份上,别伤害小鱼,别让我吃掉他,好麽?」

  「夜儿……」白情低垂著头,似乎想到了些什麽,难得一见的泪液从墨绿的双眼中缓缓滑出,沿著她柔滑的侧脸。

  「娘……」白夜将母亲拥入怀中,心疼的抚著她的白发「你累了,好好休息!」为了让母亲好好休息,白夜暂且不向她不过问魔族之事。

  白情还是继续哭,她的思绪飘到很久以前……

  「看在大家都是妖物的份上,别伤害小情,别让我吃掉他,好麽?」

  虎啸这话让倒在地上的白情红了眼眶……

  「啸,为了我而离开家园真的值得吗?」

  虎啸没说话,仅仅以深深的一吻来回应白情……

  12

  小鱼在白夜小筑里待得发慌,虽然他知道如果乱跑的话白夜就不会吃他,可是他还是很想出去,尤其是当他看见窗外那清澈的池子时他就忍不住了。

  「有池子!!」

  小鱼欢呼一声,很快滑下床,接近窗户後用手撑著窗台爬了出去,但他没想到自己竟会一个不小心而摔倒。

  艰难的用手撑起身体,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两颗闪亮的宝石跟著落地。他明明不想哭的,因为这一点都不痛……有事没事落泪的这毛病真是太奇怪了!

  他心烦意乱,遂将两颗宝石捡起,然後当它们是石子般扔到池子里头。

  这是以前他爹告诉他的,如果有甚麽不愉快,就随便把一样东西丢进池子,而那样东西是你的烦恼,烦恼丢了,人也轻松多了。

  可是小鱼一点轻松的感觉也没有,反而觉得更加沉重。

  他趴在地上望著池子,看著里头的倒影,里头的少年真的是他吗?好懦弱……连父母都保护不了的他算什麽?

  用手捂住脸许久,再看看清澈的池子。

  咦?里头多了一个人。

  小鱼不是很确定的朝池里问「你是鱼吗?」

  只看池里的人翻了翻白眼。

  过会,小鱼的头顶上发出声音。

  「我是猫。」白米完全把小鱼当成是傻子了。自己已经很明显的将猫尾巴跟耳朵给露在外头,小鱼竟然还问这种可笑的问题。

  「喔……你好……」小鱼抬起头打量著小米,那双眼睛很纯净。

  觉得小鱼的态度似乎没把他放在眼里,白米有点不悦的抓起小鱼的黑发「别以为二哥疼你你就可以这麽嚣张了!」

  「啊!?好痛~」小鱼吃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先放开我……不要拉我头发……」

  小鱼可怜的模样没引起白米一丝怜惜,反而让他更加愤怒,似乎是要小鱼的发跟头皮分家了才甘心「原来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来勾引我二哥的!」

  「我没有……」小鱼的精神开始恍惚。但是白米非但没注意,还再咄咄逼人。

  「你有!」

  「没有!!」

  「你……你……」望著小鱼突然发红的眼,白米退了几步。

  「我没有!」小鱼大吼了一声後又突然接近疯狂的喃喃自语「我不是胆小鱼!我证明给你看!!我证明给你看!!!」

  见小鱼不对劲,白米打了个哆索,不自觉的叫了白誉,他不是白夜……

  「……大哥救我!」

  顷刻,一只白色的身影档在白米身前,正是白誉。

  13

  「你不是胆小鱼,冷静点,乖……」白誉走向小鱼,俯下身轻声安慰他。

  听见白誉的慰问,小鱼这才冷静了些,但是不甘被冷落的白米又开始任性了。他拉著白誉宽大的衣袖,很不服气「他是鱼耶!快把他吃掉啦!」

  「小米,你如果把小鱼吃掉的话,你二哥可是会生气的喔。」面对这两个长不大的少年,白誉依然很有耐心。

  「哼!」白米甩开白誉的袖子,恶狠狠的瞪著小鱼。

  小鱼也睁著眼睛瞪回去「不用你吃我,猫咪到时候就会把我吃掉了……」

  闻言,白米跟白誉互看了一下。

  猫咪?

  「小鱼!我不是说不可以出来?怎麽不听话?」白夜缓缓走来,语气很有威严。

  小鱼朝著白夜招招手,指著池子「对不起嘛猫咪,我只是想到池子里泡一泡而已……」

  「喂!你叫二哥什麽?!」白米转过头问。

  「猫咪啊~」小鱼微笑著回答。

  白米整个人刷白了一张脸,这小鱼真的是太没礼貌了!

  而一旁的白誉狐疑的望了下白夜。

  接到白誉跟白米的眼神,白夜对小鱼道「好了,小鱼,以後叫我夜!」

  「不能叫你猫咪吗?」小鱼眨眨大眼问。

  「笨鱼!你够了没啊?!」白米那妖媚的模样早已完全被小鱼消磨殆尽。

  「好了!」

  白夜话一出口,全场鸦雀无声。

  接著他又继续说「小鱼,回房去,再敢出来我就不吃你了!」

  「小米、誉……我有事想跟你们说。」

  望著小鱼黯淡的进房,白夜那双深沉的双眼似乎在思考些什麽。

  「啊?意思是说我们非但不能吃他,还要保护他?!」

  白米一双凤眼眯得更细,尾巴随意乱打,这是他忍住怒气时的模样。唯有白誉才能压制下来,只见他还是那副温柔的笑,握住白米乱打的尾巴,说「小米要吃鱼的话,我可以抓别只鱼儿给你吃啊,还有……你有我保护著呢。」

  白誉知道小米的心里不平衡。

  而小米也在听完这段话後低头窃笑。他还是比那只笨鱼幸福的!

  「可以吧?」白夜这问句是肯定句……

  「唉……从小到大,哥哥什麽事情不允许你们做了?」白誉是个很随和的人,可是语气里还是带有些无奈。

  白米只是冷哼,没有多说,白夜只当他默认。

  ‘

  向所有族人宣布一切後,从这天起,小鱼就在白沙住下来了。

  因为不放心,白夜还是让小鱼暂时住在自己的房里,可是……

  14

  半夜……

  白夜回房後,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湿了一大片的床单,再看看安稳的睡在床上的小鱼,垂挂在床沿的大尾巴,真的完全无语。

  摸了摸床单,这麽湿,要他怎麽睡啊?!

  看小鱼睡的这麽死,也不好意思把他叫起来再换个床单。他持续盯著小鱼的睡颜许久……自己的手已经不听使唤的抚上那张红润的瓜子脸。

  白夜拧眉,将手收回後便很认命的变回真身,就这麽趴在床下睡了。

  这一夜睡得不是很安稳,小鱼偶而细碎的呼噜声让怕吵的他必须使力将耳朵给缩起来。

  一大早……

  白夜毕竟是白猫一族的二少爷,要他变回真身趴在地上睡一整晚还真是委屈他了。

  更令他委屈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很在乎睡眠的白夜昨晚睡得不是很好,所以当他发现有人在动他的身体时,他也懒得理会,继续睡他自己的。

  可是那双手却越来越过头,从背脊到尾巴,到尾巴尖端……可是那只手在摸过尾巴尖端後就有点惧怕似的缩回,是因为白夜微微动了动身躯的关系。

  正当白夜以为小鱼放弃乱摸,而自己可以好好睡觉时,他随即换了个令他舒服的睡姿,正要进入梦乡。

  「不准拉我的胡须!!!」

  白夜突然睁眼大吼,对小鱼不但没遏阻作用,还让小鱼吓得把他的一根胡须给扯了下来。

  「对不起嘛猫……夜……我只是觉得你的胡子很好玩,我好羡慕你有胡子喔……还有,你不是猫吗?怎麽会变成老虎呢?」

  小鱼努力收起恐惧,换上一副无辜的笑脸,望见白夜锐利的眼神,他天真的将自己手上的胡须给藏在身後,希望白夜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成效不佳,反倒让白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是白夜还是尽量忍住性子不对小鱼发火,咬牙道「以後不准动我的胡子!我会变成老虎是因为我爹是虎精!」在提到自己父亲是虎精的那瞬,白夜的眼底浮现出露骨的愤怒,不过迟钝的小鱼当然没发觉。

  「喔……」小鱼点点头,想了一下又很认真的问「胡须不行……那……也就是说我可以摸你的尾巴罗?」

  轰!白夜的脑子被小鱼气得什麽也不剩,除了愤怒。

  15

  吃了他好了!

  气死人了!

  虽然白夜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他又做不到。

  用爪子碰了下自己刚刚胡须被拔下来的地方,又看看小鱼纯净的眼神,他终究还是败了。

  「饿了吗?自己去厨房吃东西……」为了不让自己再这麽生气,白夜扯开了话题,不想再让小鱼提到自己的尾巴或胡须,而那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

  「你呢?要不要我去拿给你?」知道自己似乎是安全了,小鱼松了口气後小心翼翼的问。

  白夜摇摇头,继续阖上眼睡觉,不想再多说什麽。

  过了一会,白夜感觉到小鱼还在他身边,便开口问「怎麽不去吃?」但他的双眼还是闭著的。

  小鱼顿了顿,回答「睡在地上会冷,到床上去好不好?」

  「我不喜欢湿答答的床,你睡就好。」

  「我已经弄乾了!你快回床上睡吧。」

  白夜这才睁开双目,看著已经整理过的大床,变回人形,摸摸小鱼的发,迳自走向床铺,整个人潇洒的呈大字型躺上去。

  旁边的位置陷了下去,小鱼坐在他身边。

  白夜侧身面对小鱼,望著正在死死盯著池子的小鱼,他问「喜欢那池子?」

  小鱼用力点头。可是他突然想到自己并没资格跟白夜要求什麽……所以他又摇头了。

  这小鱼真不坦白,白夜在心中叹口气,然後用手撑著後脑望著外头的池子,心中有些打算了。

  16

  隔日

  「哥?」外头传来敲门声,还有小米不耐烦的声音「今天怎麽睡这麽晚啊?」一般来说二哥每天都是族里人当中最早起的,但是自从小鱼来之後就睡晚了,怎麽搞的嘛?!白米又开始生气了。

  敲门声持续不断,而白夜只是用枕头按住双耳,转个身子又再继续睡,待在一旁的小鱼想把他叫起,但又不敢,只好硬著头皮下床应门。

  「怎麽是你啊?!二哥呢?」白米眯起双眼,很鄙夷的望著这呆愣的小鱼。

  小鱼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喂!」白米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小鱼的额头「睡昏头了吗?」

  「不是我……是猫……夜!」他还是无法改过唤白夜叫猫咪的习惯。

  「怎麽可能?!」白米著急的进房,连自己踩到了小鱼的尾巴都还不知道,而小鱼拧了下眉头,忍著没有说,但这却已经被醒过来的白夜给注意到了。

  「小米,跟小鱼道歉!」白夜一起身就是对白米说这句话。

  不只是白米,连小鱼也为白夜的话感到讶异。除了讶异之外,似乎还有什麽暖暖的东西游走於冰冷的体内……

  「二哥!为什麽我要跟他道歉?!」白米当然是很不客气的指著小鱼向白夜撇嘴一问。

  白夜一眼撇了下小鱼微微抖动的尾巴,严厉的说「你踩到人家尾巴了,不用道歉的吗?」

  本还想辩驳的白米见了白夜这麽阴狠的模样,低头犹豫了一下之後,才很没诚意的走近小鱼,有点粗鲁的抓起小鱼的尾巴,用掌心轻揉那刚刚被自己踩到的地方,嘟嚷了声「看在二哥的份上才给你福利的……」

  「不痛了耶……小猫咪你好厉害,比龙虾爷爷还厉害,怎麽做到的?」小鱼忘形的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发现刚才被白米摸过的地方非但不疼了,而且还有点舒服的感觉。只是沉醉在喜悦的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在甩尾的时候将白米的发给弄乱了。

  此举当然再度引起白米的不悦,只见他整一整头发,指著小鱼大呼「你!你竟然敢弄乱我的头发?!还有,你说谁是小猫咪?恶心死了!!」

  小鱼突地敛下眼帘,努力想撑起身子的他因为没有腿的关系,高度只到白米的腰部,因此他无法替白米顺发,只能用言语来表达歉疚之意。

  之後的他又很快回复了朝气,但是他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又惹到白米了。

  「对不起啦……小猫咪别生气……」

  白米努力忽略在一旁突然的噗嗤一笑的白夜,忍住即将爆发的怒气,一字一字说出警告。

  「我叫白米,不准叫我小猫咪!」

  「小咪……」

  「笨鱼!我从今以後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白米气得发抖,顿时夺门而出。

  「是我的错……对不起……」

  本想出去追白米的白夜一听到小鱼黯淡的说出这句话时,他不自觉止步,接著便回头走向小鱼,一只手想摸上他的头安慰,可是又有点犹豫。

  这时候应该让他冷静一下吧,至於小米……大哥会安抚他的。

  想到这里,白夜缩回手,缓缓的走到床边坐下,但是视线都没有从小鱼的身边移开过。

  时间久了,白夜也有点困,便转而将视线移向外头的池子。

  什麽时候在自己房里造个池子给小鱼呢?

  就在白夜陷入沉思之际,一股冰凉的寒气朝他袭来。

  「猫……夜……」

  白夜显然吓了一跳,转过头望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小鱼竟在不知何时离自己这麽近了。

  小鱼的皮肤好剔透,脸上极为白净,嘴角那颗淡红色的小痣只有在特别靠近时才能看得清楚,那排睫毛跟小扇子一样完美……白夜看痴了,怎麽可能?!

  「夜……」小鱼又更靠近了,此刻的他们的身体完全紧贴著,小鱼的吐息很清新,蔓延到白夜的脸上「吃了我,现在!」

  面对突来的这一切,白夜的身子往後挪了点,脑子竟然完全是空白的,他不知如何回应,而小鱼则是更加贴近自己……

  小鱼的鼻尖移到他嘴边。

  「你一定饿了吧?吃了我……」

  「说什麽傻话!」

  白夜突然醒觉,将靠在自己身上的小鱼推开,这麽一推就将他推倒在地上。

  料不到白夜会推他,小鱼忍住泪水撑起身子。

  「我找别人吃我……」小鱼说著就想出房门,可是还没到门边就被白夜给挡住。

  17

  「你就这麽想被吃?!」

  白夜将小鱼逼到墙角,这次换他主动靠近小鱼,把自己的身体贴在小鱼冰冷的身上,自身散发的寒气开始远大过小鱼。

  「对!」话是这样说,但小鱼似乎有点畏惧,双手不自觉捏住自己的鱼尾以获得一丝丝的安全感。

  「好!如你所愿!」

  说完,白夜对著小鱼的肩膀,张开嘴毫不犹豫就这麽咬了下去,整排利齿都陷进了那细嫩的肉里头,不过因为有放轻力道的关系,那白皙的肩膀并没有渗血。

  「啊~~好痛!好痛!」小鱼带点哭腔的嗓音顿时让白夜口下留情。

  「知道疼了?还要不要被吃?」

  小鱼吸吸鼻子,颤抖著的左手轻抚自己那留下齿痕的肩。

  「怎麽样?」故意忽略小鱼那无辜的模样,白夜的嗓音越来越深沉,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那我该怎麽办?」不论什麽死法都这麽可怕,他到底该怎麽办?

  「活著!报仇!」白夜的答案很简单,可是对小鱼来说是强人所难。

  小鱼咬著下唇摇头。

  「真没用!」

  白夜只是淡淡的撂下了三个字後便推门离去。

  「夜!」

  白夜才刚把门关上,里头突然传来小鱼的大喊。

  可是白夜没有理会他,反而还施术将门锁上。

  很快的,里面传来敲门声与呐喊声,可是白夜还是毫无理会的意思,迳自往白沙殿走去。

  而白夜房内,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出去的小鱼委屈的趴在地上缩起身子,呈一个小圆圈,他总是习惯这样,或许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吧。

  原本带给他安全感的父亲就在那一夜被个不知名的男人给掳了。

  而母亲呢?

  当他亲眼看见母亲为了救他而被轰成碎片时,他吓傻了,在他以为没了母亲的庇护而会死在别人的手下时,他望见父亲凄苦的向男人求情…

  「求求你!不要伤害小鱼…只要你肯放了他…我…我愿意…」

  愿意什麽?

  下面的话他听不清楚了,醒过来之後就在虾爷爷的家中…接著,他好想寻死…

  (十八)

  白沙殿内。

  白情还是那副慵懒的模样靠在椅子上宣布事情。

  「五天後?我没听错吧?那女人要来?!」白米揉揉耳朵提出质疑,但在看见白情投射过来的苛责眼光时,他便不敢再多话,安静的躲在白誉身後。

  与白米的讶异不同,白誉还是一贯的笑容,抚著白米的耳朵对白情笑道「娘亲,孩儿会命下属们在近日内张罗完毕的。」

  暗自窃喜自己有个这麽能干的儿子时,白情还不忘用双目好好打量大殿上的族民们,却发现白夜不在场,她的脸色瞬间黯下来。

  「去把夜儿给我拖过来!」

  白情一下令,所以人当场愣在原地。

  「不用!我已经来了。」白夜不疾不徐的走向白情,接著便在她面前行了个礼。

  看白夜已到,白情首先斥退了殿内所有人,一时之间,整个大殿只剩下他们两个。

  只见白情悠閒的抚弄自己的指头,蛮不在乎地道「黑苑她就快来了,你…」

  白情的话只说到一半,便被白夜毫不留情的打断「她来了又怎麽样?」

  「跟她好好培养感情吧…你们总有一天要成亲的。」白情的声音藏著无奈。

  「娘,别逼我,她是个好姑娘没错,但我并不喜欢她。」

  「那可由不得你。」白情的声音严厉了起来「这是你们俩一生下来时就定下的婚约。」

  婚事怎麽就这样定下来了?其实是因为虎啸曾经有负於黑苑之母,简单来说,这只是为了补偿。可怜的白夜就这样被当成父亲弥补错误的物件,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无法选择。至於为什麽不是白誉或是白米,其实答案很简单…

  黑苑对白夜一见锺情…

  「你凭什麽?!为什麽会是我?!」虽然两人不是第一次谈起这话题,可是白夜总是会在此时失去理智的大吼。

  「你敢这样对娘说话?」白情挑了挑眉,那语调很平静,但隐含在里头的气势却一点也不输白夜。

  「你还算是我娘吗?」深吸一口气,白夜冷笑著说出这句大逆不道的话来。

  眼看著白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丝心疼与歉疚,白夜继续说「你才没资格做我娘!爹更是可恶!你们根本没站在我的立场替我想!」

  殿内一片沉默,白夜再也受不了而离去,回到自己的小筑去,留下白情一人暗自伤神。

  =

  刚进房便看见小鱼躺在地上,并蜷著身躯,白夜的脸色一半是心疼一半是愠怒,心疼小鱼躺在硬梆梆的地板上会不舒服,会著凉,还有那肩上刺眼的咬痕,好似在控诉他方才的恶行。

  而愠怒的还是刚才那件事…怎麽父亲就这麽窝囊,自己造的孽不想办法靠自己承担还牵连他,而这小鱼更是过分,不过是没了爹娘就在那里寻死,他是以为自己有多可怜!?

  真是混帐!

  白夜的手愤恨的搥了下墙壁,那可怜的墙有一部分便被他给打碎了一块。

  那碎块掉到小鱼的头上。

  这自然是把小鱼给吵醒了,但他一醒又开始哭「呜呜~~爹…娘…」

  「不准哭!」

  白夜严厉的语气让小鱼使劲将眼眶中打转的泪给忍住。

  看著小鱼似乎平复了点,他随即将小鱼抱起并放到床上,摸摸他的发,努力让自己的音调温柔一点的问话「你之前说你爹不见了?」

  「恩。」小鱼想了一下,然後点点头。

  这种事情也要想?!白夜真的越来越搞不懂小鱼了「怎麽不见的?」

  「被人带走的…」

  「被谁?」真是!怎麽问一句他也只回答一句?!白夜在心头不满的埋怨著,怕小鱼又哭,自己又忍不住生气,所以他没有问出口。

  「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白夜摊了下身子,突然觉得有点泄气。

  看白夜似乎有对他感到失望,小鱼急著低下头,努力忆起那天的情况。其实这很残忍,小鱼不是不知道,只是想忘记,他好想忘记母亲支离破碎的尸身,想忘记自己那可怜虚弱的父亲为了救他跪在男人脚边求情。

  那个男人,他不敢直视,可是他能感觉到男人强烈的魔气,更让他忘不了的是男人的声音,阴恻恻的,令人寒毛直竖。

  「求求你!不要伤害小鱼…只要你肯放了他…我…我愿意……」

  「好!」只听男人豪迈的大笑「从今以後,你是本王的人了!」

  不!爹爹是我的!爹爹是娘的!你离我们远一点!我讨厌你!

  小鱼多麽讨厌这男人,好想对著男人吼出这句话,可是他不敢。

  「我讨厌他!!」

  突如其来的大吼让白夜抬了抬眉毛,他问「谁?」

  「我讨厌他!我讨厌他!我讨厌他!!」小鱼发了疯似的口中一直念著这句话,白夜感到不安,便叹息一声,将小鱼抱在怀里,有些笨拙地抚摸怀中人冰凉的背脊,这是他每次在安慰小米或是母亲时都会做的动作,除了这样,他也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只是默默地等著怀中人回复平静。

  19

  当小鱼回复平静时,再抬头看看抱著自己的男人。

  白夜的双目早已阖起,似乎是在沉睡,小鱼眨眨眼,也不好意思吵醒白夜,可是待在这怀里又太无聊,身体也好酸。

  突然,白夜的尾巴再次不安分的窜出来,小鱼自然是像发现新奇玩具的孩子般,用手毫不犹豫将白夜的尾巴抓住,但很快就松开,因为他还记得,白夜讨厌别人碰他的尾巴了。

  「有了!」小鱼灵光乍现,笑了笑,接著便举起自己的鱼尾碰上白夜的。

  两人的尾巴碰上的一刹那,白夜的似乎很享受,就这麽安分的置在小鱼的鱼尾上头,见此情形,小鱼轻笑出声「嘻嘻~~~喜欢吗?」说著还调皮的伸出手揉了下白夜的猫耳,他注意到那猫耳上头还镶了只精致的银环。

  「恩…」白夜没有醒,只是稍稍挪了下身子并哼了一声。

  小鱼当他是默认,笑容越来越深,动作也越来越大胆,可是他并没料到白夜会突然将他狠狠压在床上。

  「咦?!」现在的自己整个身子都被压住,两只尾巴还是交缠在一起,这副暧昧的景象,小鱼突然感到不自在,便收起玩心,慢慢将自己的身体挪出白夜身下。

  可是白夜似乎还在享受,很快的揪住想逃离的小鱼,接著便开始喃喃自语,好像是在说梦话「恩…抱…抱…」

  眼看白夜用头蹭著自己的胸口,小鱼吞了吞口水,这举动…猫咪是在对他撒娇吗?!

  可惜小鱼没有时间想太多,只因为白夜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不知何时窜进他的胯下。

  任小鱼再怎麽单纯,也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堪虑,所以他急著想将白夜推开,可是一切只是徒劳,白夜的力气实在太大了,他不是在睡觉吗?怎麽还这麽有力气?

  「不要!」小鱼轻声的叫著,他怕吵醒白夜,又怕白夜会对他做什麽可怕的事。

  「要。」白夜还是睡著,可是他的眉目稍微拧了一下,下一秒竟然任性的伸出舌头舔著小鱼滑腻的脸颊。

  「唔~会痒啦~猫咪不可以这样…」虽然痒痒得又湿湿的,可是小鱼并没特别排斥反而还以一副大人的口吻说话。

  似乎是收到效果,白夜要钻进他胯下的尾巴猛地停住,在周围徘徊,嘴边也停止了舔拭小鱼的动作,呼噜一声,又陷入沉睡。

  望著白夜毫无防备的睡脸,小鱼很难得的定下心来望著熟睡的白夜,回想之前他对他做的点滴,自己怎能再让他失望?

  他决定听白夜的话。

  他要报仇!

  要从那讨厌的男人手中救出父亲!

  「我决定了!我要去找爹!」

  这是白夜醒来之後小鱼对他说的话。

  「这样才对!」

  白夜笑了,那充满赞许的微笑给了小鱼满满的动力与信心,他激动的甩了甩尾鳍。

  「那你现在打算怎麽办?」白夜抓住小鱼的尾鳍问著。知道小鱼这决定他很开心,可是又有点担心...小鱼连谁抓走他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上哪里找人?何况小鱼这麽弱小,又如何能救出父亲? 白夜抚著额头,看来有点烦恼。

  罢了,现在的情况至少比他之前一直吵著要被吃好多了。

  「不知道耶~~」小鱼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我只知道那个男人是魔族…」

  白夜的脸上蒙上一股沉重。

  跟黑苑成亲的原因有一半是因为要联姻,携手对抗总有一天会攻打过来的魔族。

  「猫咪,怎麽了?」小鱼话一说出口就立刻捂住嘴,他突然想起来,不能叫猫咪,要叫夜。

  但或许是已经放弃或习惯了,白夜并没有纠正他,自顾自地搓搓手指,继续问「然後呢?」

  「他的声音很可怕。」

  闻言,白夜翻了翻白眼。他很後悔自己干嘛还继续问下去。

  「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只记得这些…」小鱼的声音细如蚊蚋,他很怕白夜又生他的气。

  「要习法术吗?」白夜没有责怪他,反而还很突然的问了他这句话。

  「我…可以吗?!」对啊!只要自己习法术,变得比现在强一点,这样一来,他说不定就能去魔界救出爹爹了!

  「试试看!」

  「恩…可是我很笨…」以前在母亲面前施法术的他总是会失败,甚至有一次还不小心把整间房子都毁了,所以他又突然退缩了。

  「试试看!」白夜还是那句话,他总是认为这世上没有扶不起的阿斗。小鱼需要的是信心,而这份信心,他给得起。

  「好!」

  从小鱼答应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便无法回头了。

  20

  才答应好好学法术的小鱼偶尔还是会偷懒一下。

  「又偷懒?!」

  「啊!?」看见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白夜,小鱼急著从白誉身边跳开,抱住自己的鱼尾问道「你怎麽知道我在大猫咪这里?!」

  白夜没回答,反而转头,阴冷的望著白誉「誉,你胆敢包庇他?」

  「呃……」白誉搔搔头不好意思的笑著,其实刚才在跟小鱼相处的短短这一个时辰里,他很快乐,因为小鱼以前生活在水中时总是有好多乐趣,他很喜欢听这些趣事,只是小鱼才刚讲到最精彩的地方,白夜便找到这里来了。

  看小鱼有点惧怕的抓著墙角的柱子,白誉赶忙打圆场「我没有……我只是在听他说故事,你知道的,明天黑苑就要来了,我还要忙好多事,而我现在打算好好轻松一下,当然你也是,尤其你又不吃鱼,别累坏了自己。」

  「小鱼,过来!」白夜冷哼一口气,朝小鱼勾勾手指。

  「大猫咪,我过去会不会怎样?」小鱼惊恐地问一旁温柔笑著的白誉。

  会被处罚吧……至於是甚麽样的处罚,因人而异。白誉心中是这样想的,可是他还是想劝小鱼听话,便出口安抚他「过去吧,二弟不会对你怎麽样的,你乖乖听话就是了。」

  听著两人的对话,白夜还是很有耐心的站在门边等著。

  「可是……」小鱼不安的望了下白夜,又继续问白誉「大猫咪!!你不想知道小龟之後到底怎麽样了吗?」

  听到小鱼又提起刚才未完的故事,白誉的一对耳朵不由自主的从头发里弹出,小鱼知道他开始动摇了。

  「小龟之後怎麽了不重要。」白夜突然插嘴「重要的是,小鱼最後怎麽了!」

  =

  小鱼最後怎麽了?

  都半夜三更了,此刻的小鱼还在白夜小筑外头练习法术,照理来说,平常的白夜是不会允许小鱼在半夜还滞留在外头的,可是今日却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这正是白夜给他的惩处。其实白夜知道小鱼根本不怕冷,甚至比自己还耐寒,所以严格说来,这并不是什麽严重的惩罚,顶多只是稍稍剥夺小鱼的睡眠时间罢了。

  小鱼望著自己手上还不够火侯的小光球,整张脸显得很是泄气。他偏头想著,为什麽自己无论怎样集气都只能聚集出这麽一点点能量呢?

  「哈哈……谁叫你要惹二哥生气?还跑去大哥那里偷懒,活该!」

  白米很明显是过来嘲笑小鱼的,可是小鱼不但不生气,反而还问睁大眼睛问他。

  「你不怕冷吗?」小鱼看到白米的肩头正在微微地颤抖,尽管他手上捧著碗热汤,可是那单薄的热气还是抵不过夜晚的寒意。

  「啧!」以为他脸色会因为自己说的话而变得稍微难看一些,没想到目的没达到,反而还让他发现自己怕冷,於是他便很不客气的大喝「闪一边去啦!」

  「喔……」小鱼拖著长尾巴往大树那方向挪了挪,目光盯著白米手中那碗汤。

  「想干嘛?!这不是给你的喔,别打歪主意!」下意识的将汤给藏在身後,对小鱼颇为顾忌的白米就这样走进白夜的屋子里头,进去之前的他还不自觉瞄了一下小鱼在黑暗中发出光芒的鱼尾。

  那鱼尾很美,美到让他走神,因此,他进了白夜的房间之前还忘了敲门。

  「小鱼!我不是说了吗?!进来房间之前要先敲门!」

  白夜显得有点气急败坏,很俐落的将布幔盖在某样东西上头,接著便看向门外,才发现进来的人是白米而不是小鱼,他松了口气。

  「二哥……对不起嘛……」面对白夜严厉的态度,白米有点错愕的低下头道歉,心里却是在一直怨著小鱼。另一方面他也很好奇白夜刚才到底为什麽要把布幔盖在地上,白夜明明最爱乾净了,怎麽会把东西随便扔在地上呢?

  注意到白米一直在盯著那块布幔,白夜很快的转移话题「小米,有事吗?」

  因为白夜的话,才让白米想起自己今晚来这里的目的,只见他捧著那碗热汤,满是期待的望著白夜「这汤是我刚才熬出来的,很好喝喔……你喝喝看~」

  白夜面无表情的接过汤来,但是那碗汤才刚到嘴边,那好看的眉便皱了起来。

  同时,白米也敛下眼帘。

  还是被发现了吗?

  不吃鱼肉,至少喝点鱼汤吧?

  可是看白夜的样子,似乎不打算喝下那碗鱼汤……

  「小米,请你别再逼我了……」

  「二哥,对不起。」白米迟迟不敢抬头。

  「你们别再逼我了……」白夜的语气里开始蕴含些许怨怼与绝望,只听他面色阴沉地道「小米是这样,爹娘是这样,小鱼也是这样,还有黑苑……我究竟欠了你们什麽你们要这样逼我!?」他狠狠拍了下桌子,桌上的鱼汤立即被他的掌风给震下,整个碗顿时跌在地上,摔破了。

  摔破的不只是碗,还有心……

  逼他吃鱼,逼他成亲,逼他杀他……

  「哎呀……你们这是怎麽了呢?」

  每次低气压垄罩时,白誉都会适时的赶过来调解。望著迟迟不敢抬头的白米,白誉首先将地上洒出的汤和玻璃碎片用小火焰给烧掉,接著便心疼的将他拥入怀中,安抚他颤抖的身躯,然後对白夜笑道「没人逼你,是你在逼你自己。」

  白誉说完就打算抱著白米回房了,出来的时候自然是望见还躲在树後的小鱼。

  「你也好好休息吧,不过记住,现在先别惹二弟。」

  见小鱼很乖的点头,白誉也很放心的送白米回房了。

  听白誉说白夜正在气头上,小鱼颤颤惊惊的推门而入。

  想不到迎面而来的竟是一团火焰,不过小鱼并没有太过恐惧,反而还火速聚起浑身的能量熄灭这熊熊大火。

  「很好!睡吧!」白夜坐在床上,朝小鱼招招手。

  虽然已经知道白夜会用这样的方法测试他,但他还是心有馀悸的点头,然後慢慢爬上床「恩。」

  应该不是小鱼的错觉,这张床好像真的有变大,以前他都能贴著白夜的身体,现在因为床变大的关系已经无法这麽做了,小鱼突然觉得有点失望,闷闷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不要在床上滚来滚去!」白夜边说边施法术将床沿用一种透明的物质给档起来。昨晚小鱼因为睡觉翻来覆去而不小心滚下床,虽然小鱼没有自觉,但却让他平白为小鱼捏了把冷汗。

  「喔。」小鱼撞上了白夜刚变出来的透明物体後又很快的翻了个身,望著侧睡并背对他的白夜,小心翼翼的问「猫咪……你不高兴吗?」

  「恩。」白夜毫不避讳的承认,他顿了顿,转过身面对小鱼「你愿意听我说吗?」心事,是应该找人好好说说了,即使他知道小鱼这粗线条帮不了他什麽忙,抑或许无法了解他的心情。

  第一次看到白夜这麽黯淡,小鱼点点头,整个身体坐了起来,鱼尾朝著白夜的方向轻轻摆动。

  白夜嘴角微扬,左手轻轻地抚摸小鱼光滑冰凉的橘色鳞片,但眼中却是一点笑意也没有,木然又无奈地将父亲一时糊涂而导致自己必须联姻的事情完全说了出来。

  「黑苑她……明天就要来了……」为了全族上下,他无法断然拒绝黑苑的爱意。

  「我很没用吧?受制於人,无法想出个权宜之计……」如果没有父母这担子,没有族人这担子,他会过得很怡然自得吧?

  「唉……」

  白夜说到这里时叹了口气,接著才开始正视小鱼。

  小鱼那双眼睛睁得老大,直直盯著白夜的鼻头,让他有点不自在。

  「小鱼?」

  小鱼没有反应,完全像石化般直立著,跟化石唯一的差别就是他呼吸声很轻。

  愣了许久,白夜才想起之前小鱼好像有说他有时候会睁眼睡觉。

  望著小鱼那副像是被定身的模样,这也未免太诡异了。

  死不瞑目……这是白夜心中浮现的四个字。

  可是现在想想,其实也没啥大不了,反正每个妖族都有他们每一族天生就存有著的怪诞行为,白誉为何会这麽喜欢听海底的趣事,大概就是因为他想了解那些生活在水里的种族到底有什麽有趣的习惯吧。

  对这部分释然了,只是自己的心里话不知道小鱼是否听进去了呢?

  看小鱼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白夜索性吹灭了烛光,接著下床将地上那块布幔掀开,继续他之前未完成的……

  21

  原来猫咪的心中累积这麽多压力……

  要为了家庭跟族人勉强跟自己不爱的人厮守一生,还要忙著对付魔族,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教导自己法术也当成一种压力。

  要怎麽样才能帮助猫咪?

  小鱼为了想这问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路当中,其实他并没有睡……

  猫妖一族的时间过得特别快,外头的曙光照亮小鱼的鳞片,亮橘色的光晕闪闪动人的模样让刚完工而上床探视小鱼的白夜完全不能自己。

  一片也好,他好想将那鳞片剥下来好好收藏,就在这麽想的同时,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摸著尾部其中一块鱼鳞,接著用指甲悄悄扳起最大的那一片,眼看就要得手……

  「猫咪?!」小鱼被白夜的举动吓坏了,迅速的将鱼尾挥到自己头顶上,一脸戒备的望著他「你……要做什麽?!」

  「看它漂亮……」白夜很坦白的指了指上头还在闪闪发光的鳞片。

  「喔!」小鱼顿时理解「早说嘛……喏~给你……」

  眼睁睁看著小鱼毫不犹豫的将那片最大的鱼鳞拔起,那瞬间小鱼的脸上闪过一丝疼痛,不过很快便回复成那平日的笑脸。

  这要白夜怎麽接下这片鱼鳞?

  但他还是伸出手,小心将鳞片接过来。

  可悲的是,就在鳞片被剥下的那瞬间,它竟骤然失去原本的光辉,很快呈暗淡的黑灰色,上头还有点裂痕。

  「对不起……」不只白夜,小鱼也哀伤起来,他们为彼此哀伤,小鱼尤甚「它不亮了,我再拔一片试试看。」

  说著便要再拔一片下来,这举动很理所当然的被白夜给制止住了。

  「以後不准再为了别人做这种蠢事!就算对我也是如此,听见没!?」白夜在说话时还轻轻摸了下在他手上脆弱的黑鳞。这块黑鳞,是自己心中对小鱼的歉疚……想到这里,白夜的双眼又看向小鱼的肩头,上头刺目的咬痕淡掉了,可是还未消失。

  「对猫咪真的也不行吗?!」拔鱼鳞只是有点痛,而且是为了猫咪,所以他并不认为这是蠢事,反正鱼鳞迟早会再长出来的,虽然鱼尾中央缺了一大块是难看了点……

  死死盯著小鱼的尾巴,白夜坚定道「不行!」

  「那要怎麽样你才会开心?」

  白夜没答话。

  打破沉默的是白米的声音,只听他在外头喊道「二哥,黑苑姐来了喔,你快出来吧。」

  看了下门外,白夜深吸一口气,对著小鱼说「就算再这麽不喜欢,也得面对……你好好待在房里别出来,我……晚上会回来。」或许晚上也不会回来……

  「嗯!」这次的小鱼看起来很听话,为何说看起来?只因为他已经下决定要偷偷跟著白夜了!

  反正只要是有水的地方他就能隐藏气息,相信白夜不会发现他才对。

  或许是冥冥之中有老天的安排,在白夜出门的那一刹那便开始下起大雨来。这下子小鱼真的能够完全隐身不让所有人发现他了!

  这回小鱼真的能够好好的逛逛这整个地方,陆上的世界果然就是好玩,不过当下还是要顾著白夜,於是他便拿过屋子旁边那个下面有著四个小轮子的木板,以利於自己能更快速的滑行。

  可是他还是追丢了……

  今天族里异常热闹,白猫与黑猫族人忙得不可开交,即使是下雨也丝毫不敢怠慢。

  小鱼的高度只有他们的一半,所以很容易就完全被挡住,再加上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追丢白夜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怎麽办那……」小鱼滑到一旁抓抓头发,目光在所有屋子上头来回审视。

  瞄一会後,他的目光停在那座算是华丽的屋子上头,看准了目标後便朝著那华美的屋子移动了。

  「好漂亮的房子啊……」

  小鱼才在屋外而已便被外头极为华丽的装饰与摆设给慑住,他不自觉拿自己的尾巴跟这间相屋子比较,不知道房子跟尾巴,白夜喜欢哪个多一点呢?

  正当小鱼还在思考这问题时,屋子里出来了两个女人,两个美艳的女人,可是看在小鱼的眼里,他还是觉得白夜比她们漂亮多了。

  「怎麽办呢?小姐还是不出来……」

  「去问族长看看要怎麽办吧,快点!」

  「恩。」

  那两名姑娘看来很是急躁,不过小鱼不在意这些,也不在意她们的对话内容,他只在乎那两名姑娘的外在,那双耳朵是纯黑的。

  「所以……猫咪没有在里面罗?」

  小鱼喃喃念著,心中有点不大舒服,再看看屋子里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里面的人就是让白夜的心情很不快乐的来源。

  他决定进去看看,就算事後会被白夜骂臭头也无所谓。

  小鱼一进门便听到女子那伴随啜泣声的低喃。

  「我该出去见他麽?」

  「他……对我根本没感觉……」

  「若是勉强他也非我所愿。」

  「但我真的好喜欢他。」

  一连四句话弄得小鱼头昏脑胀,他没多想,疑问竟就这样脱口而出「你怎麽了?」

  「谁!?」女子抬起头往发声方向看去,看不到小鱼的她开始有点错愕「出来!」

  「对不起喔~吓到你了……」知道瞒不住了,小鱼倒是很有礼貌的一边安抚女子的心情一边解下隐身术。

  望见小鱼的尾巴,女子倒抽一口气,断断续续的问「你懂不懂……这儿是白猫一族,你是鱼!来这里会被吃的!你怎麽来这里?救同伴吗?」

  咦?怎麽最近的猫咪们对鱼儿们的兴致越来越小了?小鱼偏著头,皱眉想著这问题,他也忘了回答女子的问题,直到女子再问了一次,他才回答自己并不是为了救同伴才来,而是因为要白夜吃他才来……

  「但我又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决定要学好法术救我爹!」

  当小鱼提到魔族时,他发现女子纤细的身躯猛地震了一下,接著缓缓说道「原来……你跟我一样。」

  「什麽一样?」

  「我娘也被魔族人杀害了……」女子的好听的音调里头带著极为深沉的肃杀之气,跟她那娇弱的外表完全不相称。

  「至於爹……」女子说不下去了,迳自哭了起来,这自然是将小鱼给吓得不知所措。从来都是自己哭然後别人来安慰自己,现在是别人在自己面前哭得唏哩哗啦,还是个这麽漂亮的姑娘,这时候,身为男孩子的他该怎麽安慰女孩子呢?

  「呃……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接人疮疤,直接改话题,只是这话题未免也太……

  可是这也成功的让女子止住眼泪,不只如此,她竟然还笑出声音,一双美目仔细打量著面前的小鱼,她调笑道「你白痴啊,这不是摆明著让我吃吗?」

  闻言,小鱼瞪大双眼问「你要吃我吗?!」

  「嘻嘻~」摇摇头,女子缓缓走向小鱼,接著用手指挑起小鱼的下颚大方地回答「我不吃鱼肉,我吃的是人肉。」

  「为什麽?」猫不吃鱼,吃人……小鱼想不通。

  「鱼肉我吃腻了。」女子耸耸肩,蛮不在乎的说「何况……那些人类实在可恶,我吃他们也算是为你们除害……」

  「为了我们?」小鱼的心头一震,除掉人类是为了他们这些鱼精吗?

  「是啊!」女子愤恨地点头,又问「你身为鱼精,应该知道残心的传说吧?」

  「啊!?」一提到残心……

  这下子哭泣的人换成小鱼了。

  「喂!你怎麽还会哭啊?我都已经不会了!」言下之意,这女子以前也听过这传说,还曾为了那残心的遭遇落下珍贵的泪珠来。

  「苑小姐,族长叫你一定得过去大殿一趟!」外头突然传来另个女子的嗓音,那语气听来是对这女子又敬又怕。

  「唉~真受不了哥哥!」黑苑嘟嘟嘴,朝小鱼丢了颗皮球并对他道「在我回来之前你先玩玩这个吧~尾巴这麽大,玩起来一定很有成就感!」

  小鱼顿时止住眼泪,并迅速将落下来的宝石藏起,灵敏地用他那条巨大的鱼尾顶著皮球,并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著「哈哈……谢谢你罗……」

  「你真厉害耶~不像我每次玩个没几下就掉了……」黑苑离去前笑著说出这句话。

  我……我被人称赞了?!

  竟然会有女孩子说我很厉害?!

  小鱼越想越兴奋,一个不小心就将皮球给打出窗外,这还不打紧,让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是外头巨大的吼声。

  「可恶!谁啊?!哪个笨蛋在这里玩球,还砸中本少爷?!出来!!」

  是白米。

  看白米这麽生气的模样,小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办,也忘记自己能在雨天使出隐身术的能力,气急败坏的脑袋给他下的唯一命令就是躲!

  容得下他的地方只有床底。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麽累,在这麽硬邦邦的床底也能让他沉沉睡去……

  22

  他一醒来时已经是晚上,整间房污漆抹黑,伸手不见五指,现下他觉得肩膀又酸又痛,於是便想从床底出来,但是才刚把手伸出床底时,他便听见外头有声音,声音越来越近。

  接著是房门被打开。

  「夜……」先走进来的是黑苑,她正扶著一高大的身躯。

  「走开!不准碰我!」小鱼经由声音认出被黑苑扶著的男人是白夜!他的声音似乎有点微醺,小鱼不知酒为何物,因此他不知道白夜目前正处於烂醉的状态。

  他们进来後,黑苑好不容易将魁梧的白夜给安置在床上,接著不知道为什麽出去了。黑苑要去哪里,小鱼已经没时间思考,现在最要紧的是白夜!

  就在黑苑离开房间时,小鱼也已经从床底下爬出来了。

  「猫咪……不!他不会喜欢我这样叫他!」小鱼望著躺在床上的白夜低声说话。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白夜吗?他看起来好脆弱,好无助,完全没有之前的冷淡与坚强。睫毛上微颤的水珠,发红的双颊,微启的薄唇吐出破碎的低吟……

  「走开……走开!!」白夜伸出手挥向他身边小鱼,力道过猛,小鱼一时不察跌到地上。

  「不行!我……怎能这样对你?!」白夜喘著大气,梦呓从他的薄唇中缓缓吐出。

  「夜!你不要吓我!」眼看情况不妙,小鱼很快的爬起来,再次坐上床,用冰凉的手掌抚著白夜燥热的额。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白夜更是疯狂,他猛地抓住小鱼的手腕,接著将他往自己怀里一带。

  白夜这举动让小鱼极为讶异,他好久都没跟白夜这麽靠近过了。

  正当他还在微微心动之时,白夜说的话让小鱼顿时一愣。

  「我不喜欢你!我不会喜欢你!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你!」

  「真的吗?!」刚刚才有些悸动的心就在当下完全碎灭,一点不剩。

  「我……」白夜的双眼还是紧紧闭著,因为醉酒,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怀中抱的是谁,他以为怀里抱著的是黑苑……「我只能勉强喜欢你……」

  「勉强?!」那倒不如不要喜欢了,对吗?面对小鱼,再多的话也能对他造成影响,不可抹灭的伤痕……

  小鱼才这麽想著,一双炙热的唇就这麽盖住自己的,接著便是两舌火热纠缠,小鱼躲著,白夜追著。

  「唔唔~」小鱼发出虚弱的沉吟,但这无法让白夜放过他,反而更变本加厉的搂紧小鱼的腰身,并将他完全的按倒在床。

  好勉强的喜欢,只见白夜犹豫了很久才再次亲吻小鱼的嘴,双手不是很确定的抚摸他冰凉的肌肤,後来竟然毫无一丝犹豫,反倒像上了瘾一样又揉又捏。小鱼则是一脸无奈的任由白夜继续毫无感情的爱抚……

  「夜……」眼看白夜就这样伸出舌头轻舔自己敏感的後颈,小鱼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後便完全瘫软,只听他低声求道「我想睡……」

  小鱼那声小小的请求让白夜无法答应,他硬声拒绝「还不行!」

  「为什麽?」白夜从来没又这麽果决的拒绝他的要求……怎麽今晚的白夜会这麽……这麽让他排斥?

  「跟我完事後你再给我滚出去!」白夜低沉沙哑的嗓音,无情冷酷的话语在小鱼耳边盈绕著,久久不散。

  「!?」

  23

  完事?什麽事?

  小鱼根本还来不及咀嚼白夜的话,只见白夜已经开始解下自己微敞的白衣衫,露出一大片蜜色的结实肌肉来,看得的小鱼目不转睛……怎麽跟自己的身体差这麽多?!

  「不行!」此时,白夜突然松开小鱼,再次将他推下床,自己一人坐在床上抱著头喃喃自语「我根本不爱你!怎麽能跟你……出去!你滚!快滚!」

  来不及反应过来的小鱼被白夜丢过来的枕头砸中了前额,他委屈的抱紧枕头,知道自己该走了「我走……不要生气了……我走……」

  小鱼忍住自己心中的酸处,还是紧抱著怀有白夜一丝温度的枕头慢慢滑出外头……先回白夜的房里去吧……好好大哭一场,隔天的他一定还那只精神奕奕的小鱼,而白夜应该也不会像今晚一样对他这麽凶了吧?

  待小鱼走远,白夜才开始又有动作……狼狈的用手捂住脸,一声又一声的道歉「我不喜欢你!我真的不喜欢,也无法勉强自己喜欢你……对不起!苑!我对不起你!」

  房门在此时伊呀一声的打开,白夜没有动作,等著进来的人走到他床边。

  「夜……」

  白夜还是沉默,他不想再动了,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早知道黑苑迟早还会再进来,只是没想到会这麽快……是了,姑娘家都畏寒……

  睡吧……什麽也不要想,不要去感觉,醒来就没事了……

  他後悔自己怎麽没有再喝得醉一点。

  在盲目之中还是能感觉到黑苑的温度,和女孩子的娇躯所散发出的体香。她只是坐在白夜身旁,没有任何动作。

  一切都非常的平静。

  昏昏欲睡的白夜在完全失去意识时感觉到一滴炙热的液体落在他的眼皮上,然後沿著脸颊滑下。

  「你流不出的泪,我替你流……」黑苑木然的说出这话後便趴在床旁睡了……

  这整个世界还是残酷的运作著,但上天似乎还在为这苦情的三人流泪……

  24

  「过来!」红发男人的强势又霸道的嗓音令人无法违抗,但他的身体还是下意识的想远离男人。

  「不要!求你……啊啊~!」但求饶对红发男子一点效用也没有。

  「哼!这就是违抗本王的後果!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红发男人冷笑,将趴在地上喘息的他粗鲁地抓起,拉著他的秀发,狠狠的吻上那双满是咬痕的嘴。

  吻了一会,红发男人望著他毫无焦距的双目,伸出戴著银戒的食指按著那漂亮的翠绿色眼珠,一半是叹息,一半是戏谑地道「害你哭瞎了的那个人类,我已经亲手将他撕成碎块了。」

  感受到怀里人的颤动,红发男人搂紧那身躯,又更得意的笑道「还有那些侮辱你的废物,也被本王的手下们干得半条命也不剩了……」

  见怀中人继续沉默,红发男人又道「你该好好谢谢本王,对吗?」那细腰几乎快被他给折断了。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红发男人渐渐失去耐心,便威胁道「信不信本王抓你儿子回来?」其实他根本就没啥耐心,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他儿子在哪儿,自从派人去那条河里搜寻未果时,他早已暂且放弃寻找他儿子的行动。现在的他只想再好好折磨他!看看那副样子,跟他那该死的弟弟一样,天生就是要给他蹂躏的!

  「不!」他也终於有了反应。

  他著急的模样让男人嗤笑,遂放开他,将他推倒在地「那你就给本王趴好!把那条难看的尾巴收起来!」

  「唔……」他听话的想收起尾巴,奈何红发男人故意用脚毫不留情的踩住那暗橘色的鱼尾,还坏心的在地上磨了几下,早已失去光辉的尾巴在男人的暴虐下微弱的抖动。

  「快收掉这丑陋的东西啊!」红发男人脚下的力道又重了点「你想抗令不成?」

  他摇摇头,无法忍受的疼痛让他顿时昏厥。

  「呵……本王还没开始要你呢,就这样昏了怎麽行?」

  红发男人嗤笑,不知道做对他了什麽,他又醒了,伴随一声凄厉的尖叫。

  =

  「啊!!!!!!」

  「吓死人了你!」

  「小鱼!?你没事吧?!」

  好真实的噩梦,小鱼发抖著身体,手上还紧抓著那只枕头……

  小鱼眼底深深的恐惧让白米及白誉沉默的对望了一下,彼此交换一个眼神後,白誉便缓缓走向坐在床上的小鱼,他先是用手小心翼翼的抚摸著小鱼颤抖的身躯,等小鱼慢慢冷静後,他才开口「你昨天怎麽昏倒在外头呢?」

  听了白誉的话,小鱼才慢慢忆起,自己伤心欲绝的出了房门之後,抱著那只枕头,漫无目的的晃著,然後就昏了。

  发现他的人是白米。白米当时因为不想看见黑苑跟白夜在谈话,所以便出去散散纠结的心,然後发现了倒在花园里的小鱼。

  他第一个反应是……就在这里吃了小鱼吧,反正也没人会知道。

  可是隐含著的良知却告诉他……叫大哥过来……

  他的良知让他获得大哥鼓励似的赞赏,这让他的心情突然好起来了!

  「大猫……小猫……」

  才刚陷入思绪的白米又被小鱼的话挑起了怒气,正要发作,白誉却在此时制止般的紧抓著他的手,然後对床上小鱼柔声道「你好好休息,我跟小米不打扰你。」

  「我们走吧。」

  「恩。」

  白米要离开前还不忘看了一下缩在床上的小鱼,那眼神里似乎没了之前的敌意,反而还带点之前所没有的怜惜,当然,白米自是没注意到自己对小鱼的异样。

  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声无息的改变

  25

  是爹吗?

  你在哪里?

  现在的你正被人无情的对待著。

  但我却只能在这里。

  不行!

  小鱼突然掀被下床,此时的他发现自己的下身有明显的变化。

  「我的鱼尾呢?!」

  没了鱼尾的他取而代之的是一双修长又白皙的腿。

  「我的鱼尾呢!?」很不习惯双腿的他不慎摔下了床,不过他只是摸摸自己的大腿後,又再次大声问了一次同样的话。

  就在此时,白夜突然推门进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令人上火的画面。这也让他将黑苑的事情给顿时忘得一乾二净。

  小鱼坐在地上,浑身赤裸还不打紧,让他脸红心跳的是那面对他并张得极开的双腿,那隐密部位上头很白净,一点体毛都没有,因此这让白夜能更容易看见那精致的玉茎。

  「猫咪!!」小鱼没有害羞的自觉,反而还一双腿上上下下的踢著「你快过来看!我的尾巴不见了!!」

  「快把腿给我合起来!!!」白夜气急败坏的吼出这句话,可是小鱼似乎还在因为自己尾巴不见而乱了方寸,一点都没听见白夜的命令。

  「猫咪……我的尾巴不见了!!!」

  知道现在说什麽也没用的白夜走向小鱼,努力忍住自己的尴尬,走到小鱼面前蹲下,然後抓住那双戴著金环的脚踝将其合上,接著便冷冷的问「什麽时候的事?」

  看著白夜过来握住自己的脚踝并合拢,小鱼才渐渐找到了一点之前的感觉,遂冷静下来回答「刚刚起床就这样了……」

  「会不会不舒服?」白夜看来也有点紧张,毕竟他并不了解鱼精的习性,想到这里,白夜的脑筋转了一下,随即想到了学识渊博的白情。

  小鱼摇头。

  「能变回来吗?」

  小鱼如白夜所料的摇头。是无法变回来?还是他不知道能不能变回来?

  「算了。」白夜叹息「我去问娘,你先回床上等我。」

  「恩。」很乖的点头,还不适应双腿的小鱼用手抓著床单爬上床,没有尾巴的辅助让他感到吃力,这样的他因为白夜的帮忙才上了床。

  「记住!不准随意下床,等我回来!」为了怕小鱼又摔下床,白夜再次在床沿下了咒,这次挡住小鱼的是几米高的透明墙。

  小鱼用指头轻触那透明墙,他也很清楚自己绝对无法下床,只能眼睁睁看著白夜再次出门。

  怎麽自己老是给白夜添麻烦呢?

  玩玩自己呈亮橘色的脚指甲,小鱼努力思考自己之後到底该怎麽办。

  26

  「喔~」听了白夜的叙述後,白情不疾不徐地道「小鱼成年了。」

  原来鱼精一但成年了,便可以完全变化为人身,这点倒是跟自己族类很像。白夜不禁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毛茸茸的猫耳跟尾巴都露在外面,那时的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趴在父亲身上蹭著他有些粗糙的毛了。爹……你现在究竟哪里去了?

  白情再次说话,打断了白夜的回忆「至於要怎麽变回鱼尾……与其叫他变回来,不如让他学会并习惯用双腿来走路。」无论如何,她的意见总是最正确的,这也是她为何能胜任族长一职的理由。

  「明白了。」

  白夜点头,转身跨步正要退出大殿。

  「慢!」

  白情叫住了他,他也知道是为了什麽事,遂道「如果是黑苑的事,我说了,我不会娶她!」

  「是因为那只鱼?」白情挑眉一问。

  没想到白情会这样问,白夜没想太多,随意乱答「不是!」

  「气急败坏的出去吗?」白情念念有词,举起一旁的酒杯,兴致勃勃的望著渐渐远去的儿子「无妨……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吧……」

  出了白沙殿,白夜赶紧回房。

  她似乎知道白夜会经过这里。

  望著从远处缓缓走来的白夜,黑苑的心砰砰的跳著,她该对他说些什麽?抑或只是沉默不语?

  怎麽办?白夜越来越近了。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中而来,之前那些爱慕的成分已消失无踪。

  「你哥哥会在意吗?」白夜直接走过来问,他知道逃避不是办法。

  「他……希望我们在一起,不过我相信,你不会答应。」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既然不能跟他厮守一生,她所能给的只有放手後的祝福。

  「恩。」他闭上眼,不想看到黑苑那双含泪的目光。

  「所以,我会劝哥哥放弃。」黑苑凄然的说「也会劝自己放弃。」

  「祝福你。」

  白夜淡淡的留下这句话後便举步走向自己房间,再也没有看黑苑一眼。

  27

  「哥?!」黑苑一回房就看见黑帝在她房里「你身上的气息是怎麽回事?!」

  黑帝邪气的俊脸上突然蒙上一层她从未见过的笑,但一瞬间又突然消失,脸色回归黯淡。

  「小苑,既然白夜这麽不上道,我们离开吧。」

  「咦?」黑苑以为黑帝会找白情替她讨公道,结果没想到哥哥竟然就这样放弃「哥哥怎麽突然改变心意了?」

  「你到底走不走?」黑帝甚为不耐的逼问。

  「走!当然走!」她迫不及待想离开这个令她难堪的地方了,只是今天的哥哥真的是太奇怪了,可是她又不敢多问。

  哥哥身上的气息好邪恶……让她直打哆索……

  另一方面,白夜也回到了房间。

  小鱼成年了,白夜当然高兴,但又怅然若失……自己之前在半夜原来要做给小鱼的水池已经没有用了……

  然而,每次在白夜情绪低落时,小鱼都会给他一点不一样的“惊喜”。

  只见他笑著对自己招招手道「猫咪……我的尾巴回来了……」

  虽然不想破坏小鱼高兴的情绪,但白夜还是冷淡地说「变回来!」

  「什麽?!」正在翻身甩著尾部的小鱼对白夜的话很是惊讶。

  白夜深吸一口气,又说了一次「变回来!除了在水中之外,以後只要你待在陆上,我都要看到你的双腿!」

  小鱼睁著偌大的双眸不可置信的望著白夜,迟迟没有动作。

  「不愿意也得愿意!快点!」白夜再次催促著他。

  「是……是小鱼的尾巴不再漂亮了吗?猫咪已经开始讨厌小鱼的尾巴了吗?」说这话的小鱼几乎是带著让人难以抗拒的哭音。

  即使如此,白夜依然狠下心来解释「不是!我这是为你好!快变回来!」他喜欢小鱼那只美丽的尾巴,但是他更希望小鱼能学著长大,倘若就这样一辈子用尾巴滑行,这对要以後都要生活在陆地的他来说也未免太辛苦了。

  已经无法跟白夜再沟通下去,小鱼深吸一口气,那鱼尾立刻消失,接著出现的便是原本那双完美的腿。

  「恩。」白夜满意的点点头,接著便开始下第二道命令「下床来走走!」

  这就有点为难小鱼了,他才刚有了双腿,怎麽下床?他好怕自己会跌倒,所以他想了一下之後便对白夜摇摇头。

  面对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的小鱼,白夜开始放低声音劝道「乖!我会扶著你!」

  他已经走到床边然後把透明墙收起来,接著伸出一只手要扶住小鱼。他当然知道刚学走路的小鱼会很辛苦了,为了不让他摔倒,自己扶著他便成。

  犹豫的望著白夜的手,小鱼最终还是乖乖的把手交给白夜,然後小心地移动身体,就在双脚要碰地的那一刻,白夜突然松了手。

  还以为白夜会一直扶著他的小鱼就这麽摔倒在地上。

  你为什麽要突然松手?

  是因为你只是勉强喜欢我吗?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会不会就一直扶著我,永远不松开了呢?

  「如果要靠我扶著你才能站得起来,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回河里,连你爹也甭救了!」

  最近的自己对小鱼开始严格了起来,事情不能再拖了,也不知道魔族何时会采取行动,为了要让小鱼有自保的能力,他必须要给小鱼一些磨练才行。

  小鱼自是不明了白夜的苦心,他只是想著,为了让白夜不要再这麽勉强的喜欢,他不想再让白夜失望,他要努力。

  努力站起来!

  他开始用手撑起身体,自己抓住床沿,慢慢起身,把所有重心放在左腿上。

  「不对!」白夜拍拍小鱼的右腿,凝重的说道「两腿重心要一样,不然你的左脚会受伤的。」

  渐得要领的小鱼点点头,转而扶住白夜的腰支,慢慢的站直身体。还是有点不稳的他不由自主朝著白夜身边倒,那怀中的气息还是这麽让人眷恋。

  「要休息吗?」低头望著紧紧抱住自己的小鱼,白夜嘉许似的摸摸他的头顶。用双腿站起来的小鱼比之前高了不少,以前的小鱼连他的腰部都还不到,而现在的小鱼已经到他的胸口了,虽然对白夜来说还是矮了点……

  小鱼摇摇头,那双本来圈著白夜的手慢慢放开,可是没几下又抱紧。

  「休息吧。」没等小鱼拒绝,白夜已经将小鱼打横抱上床。

  这动作自然而然碰上小鱼光滑的腿部,白夜想了想,道「从今天起,你不能再裸著身体了。」

  「那怎麽办?」小鱼指著白夜的衣服问「我要穿那个吗?」

  「恩。」应答时,白夜已经开始翻衣柜,拿了一件又一件的衣衫,可是他的衣服对小鱼来说都太大了,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他只好拿出那件勉强适合小鱼的衣裤……

  真的勉强了。

  「好大喔……」小鱼兴致勃勃的甩甩比他的手还长许多的袖子,然後又踢了踢又长又宽大的裤管,整个人就像是用布包起来一样,一点也不像是穿衣服。

  「猫咪的味道耶~」动了下身体後,小鱼又把袖子放在自己鼻子上猛嗅。

  「或许我该跟小米借几件衣裤……」

  还在玩袖子的小鱼完全没听到白夜的话……

  28

  「哼!二哥最讨厌了,竟然把我的衣服拿去给那只笨鱼穿!」

  白誉每次都得忙著安抚白米的心情,他好声好气的道「好了小米,这没什麽大不了的,等等带你去人间买点新衣,好吗?」

  「那当然!那笨鱼穿过的衣服我才不会穿!」

  昨天当白夜进他房里时他不知道有多高兴,但下一秒,白夜却是说要来跟他借几件衣服给小鱼穿,白米虽然在心里一直很想拒绝,但是他又不想让白夜说他任性,所以他只好点头答应。

  「人间?我也要去人间!!」两人说到一半时,小鱼兴匆匆的跑进来,连门都没敲。

  「怎麽跑到这儿来了?」还没等白米开口,白誉已经上前摸摸小鱼的头劝道「又偷懒的话二弟会生气的。」

  「笨鱼!」白米轻啐了声。

  「我没有偷懒。」小鱼对著白誉摇头,边说边把怀里搋著的盒子拿出来给白米「猫咪叫我送东西过来。」

  白米很愉快的接过盒子,看见里头那条精致的项鍊时,他的闷气顿时全消「哈……二哥果然还是很疼我的……你这笨鱼闪一边去吧~哼!」

  白誉努力忽略沾沾自喜的白米,然後望著瘪嘴的小鱼问道「怎麽就你一个,二弟呢?」

  「猫咪他累了……」

  白米跟白誉对视了下。想来也是,照顾小鱼就像是在照顾孩子一样,怎麽会不累呢?

  「我不敢回去吵他,所以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人间吗?」

  现在的自己已经可以不需要人扶就能走路了,照理来说应该可以随意行动了才是,但碍於白米在场,小鱼显得有点唯唯诺诺。

  「那好吧~可是你要当我的跟班喔~」

  白米答应了,所谓的跟班就是要替他拿东西。因为每次他去人间都一定要买很多东西回来,他还正愁如果只有白誉一人的话,替自己拿东西的跟班会不会太少了……

  「好!」小鱼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反正只要别让自己回房间吵醒还在熟睡的白夜就行了。

  想著昨夜的自己因为法术施力过猛而导致屋子旁的园子成了灰烬,白夜还得要勉强装著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把园子变回来,小鱼就觉得很对不起白夜。

  这次去人间,他也想要买些东西送给白夜,可是要送什麽好呢?

  「要去人间怎不找我?」

  白夜此时推门进房,脸上的倦意早已消失,小鱼很高兴跑向白夜,想不到却差点跌跤,幸亏白夜反应快,及时扶住小鱼。

  白米眼里一闪而逝的不悦被白誉看在眼里,他赶忙拍拍白米的肩膀安抚。

  而小鱼在白夜怀里蹭了一下,然後抬头问他「你会不会累?可以去吗?有力气吗?」

  「我如果不跟著去,大哥会很辛苦的。」白夜说话的时候望了白誉一眼,而此时的白誉也回他一种”你知道就好了”的眼神给他。

  =

  几人一到人间,白米过於兴奋,每个摊子到处乱跑,而小鱼也还在为挑选白夜的礼物烦恼而心不在焉,白誉及白夜也只是顾著聊天,因此迷路的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我们迷路了吗?」小鱼抬起头来才发现白夜跟白誉不见了,都怪自己光著想挑只猫形的项鍊,然後入神之时什麽都不在乎了。

  「笨鱼!怎麽不提醒我啊?」白米也回过神来,不过他并不慌张。

  「我忘了……」

  「笨!!!」白米拿起刚买的包子敲了下小鱼的头,然後把那整袋包子都扔给小鱼「算了!反正哥哥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了,帮我拿一下这个,我去那边看看。」

  「喔……」小鱼接过那袋包子点头,眼睛还是直视著那只猫型项鍊,而有趣的是,摆在旁边的是鱼形项鍊。

  「小猫咪!可以借我一点钱吗?」他渐渐了解人间一些习惯,比如说买东西要付钱,所以他只能低声下气的向白米要。

  「拿去啦!」白米不耐烦的扔给小鱼一些银票「自己去买东西,别烦我!」

  「嗯嗯!」

  小鱼很高兴的拿著银票走到摊前,毫不犹豫的将猫跟鱼两条项鍊买下,小心翼翼的搋在怀里。

  此时突然有个男人撞了小鱼一下。

  「对不起。」明明就是那名男人先撞了小鱼,但他还是先道歉。

  「……」

  男人没有说话,撞了小鱼之後就跑了。

  「他好奇怪……」小鱼咕噜一声,丝毫没注意男人趁乱放进他口袋里的东西,便朝著白米在的方向走去。

  只是,小鱼认错了背影……

  忙著找大家的小鱼浑然不知道自己将来会遭到什麽噩耗……

  29

  「可恶!怎麽都不见了?」

  「别担心,你找小鱼,我去找小米。」

  两人决定之後便分开行动。

  白夜很快就找到小鱼的气息,紧接著便找到迷路到城郊外的小鱼。见小鱼左顾右盼看来很害怕的模样,白夜摇摇头,没好气的走向小鱼。

  只是,这次他在小鱼身上发现某些异样。

  毁天石。

  那是毁天石的气息!

  白夜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接著是愤怒。

  难怪小鱼要接近自己,原来是要利用自己进白猫一族,然後盗取他们族中的镇宝,毁天石。

  但之前的小鱼是怎麽把石头的气息隐藏起来的?

  还有,石头何时被偷的,怎麽族人们都没注意到?

  白夜想了想,最後他认为是小鱼用了某种只有鱼精才能使用的未知能力而做的。

  或许小鱼骨子里含了什麽他不知道的力量。

  是啊!他怎能这麽大意引狼入室,那天小鱼吵著要自杀时,他早就该怀疑了!怎会有鱼儿愿意给猫吃的……

  原来其中必有阴谋!

  「猫咪!」感觉到白夜气息的小鱼转过头跑向他,他也不懂自己怎麽糊里糊涂跑到无人的地方来了,幸好遇到白夜「还好找到你了!」

  白夜刚要质问小鱼,想不到白情已抢先一步凭空出现。

  「毁天石真在你这儿!?交出来!!」白情的发微微泛红,似乎是因为怒意。

  「什麽?」被白情的怒意给吓住的小鱼歪著头问。

  「你还装蒜!?夜儿!抓住他!」此时的白情已对白夜下了命令。

  看後头的白夜朝自己移动了几步,小鱼开始急了「什麽东西?我真的不知道!!」

  「小鱼,你口袋里的东西,交出来。」白夜的语气不冷不热,但语间吐露出的失望令小鱼心碎。

  小鱼马上掏掏自己口袋,果然发现了一颗黑色的石头「这个?」

  看见小鱼手上的石头,白情迅速的将他手上的石头夺过来,但只看了一下後,马上将石头捏碎,又问「是假的?!你究竟把真的藏哪里去了?说!」

  「我没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东西是什麽时候在我口袋里的……」证据确凿,小鱼百口莫辩,他只能求救似的望著白夜,希望白夜能相信他。

  只是小鱼这麽可怜的模样却反让白夜认为他是在博取他的同情,遂对小鱼这眼神感到不屑与……恶心。

  「不说吗?」白情边说边举起手,手上一只光球打在小鱼身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面对白情突如其来的攻击,小鱼还未回神,只见自己身子发出一道刺眼的橘光,将情整个人弹到极远的地方。

  本还想帮助小鱼的白夜在这一刻对小鱼完全失去了信任,他转而跑向白情。

  「别管我!快抓住那妖精!逼他交出真正的毁天石!呜……」

  「娘?!怎麽回事?那力道不大,你怎麽?」

  「咳……这妖精太奸诈,竟然在假石头上下毒……」

  「小鱼!你……枉费我……你……」

  白夜气得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要拿小鱼怎麽办。

  「做得真好!」落不知何时出现在小鱼的面前,然後毫不客气的搂住小鱼的身体对小鱼说著。

  「落雁!我夫君呢?」看见落就像看见仇人的白情恶狠狠的问。

  但是落没有答话,再次笑著对小鱼道「残宇,我们走吧!」

  「啊?你……我不……」小鱼还未反应过来变被落给带走了。

  留下白夜与白情在原地……

  30

  「放开我!我不是什麽残宇!」小鱼好不容易才挣开落的怀抱,环伺周围,小鱼惊了,因为这里是魔界外围。

  此时的落雁也没有再接近小鱼,只是冷冷地道:「啧啧……这是你爹在心里替你取的名字呢……对了,说到你爹,难道不想见残心了吗?」

  一听见父亲的名字,小鱼激动地抓著落雁的衣袖问:「爹?!你们把我爹怎麽了?!」

  「哼!他在大王那儿快活著。」一说到这儿,落雁清冷的面容浮现出明显的妒嫉之色。

  「我要见爹……」

  「当然了,况且现在你爹最需要的就是你了吧……」

  「爹出事了?!」

  「跟我走吧。」

  眼见落雁已经离他遥远,小鱼赶忙追上去问他「我可以问你,毁天石是怎麽回事吗?是你故意陷害我的?要猫咪误会我?」

  「真正的毁天石是黑帝偷的,他把石头交给我们,借此交换无穷的魔力。」落雁在说话时,话语中对黑帝的轻蔑之意尽收耳里。

  一想到自己遭白夜误会,小鱼愤懑不平的问「那为什麽要嫁祸给我?」

  落雁丝毫没为小鱼的愤怒而动容,还是冷著一张脸道「总要有人背黑锅……黑帝那时就告诉我们,残心的後代正住在白猫一族里头,所以我们就想到这方法,毕竟你一只鱼精,却生活在白猫一族里,仔细想想,你的动机真的极为可疑。」

  「你们太过分了!」小鱼狠狠搥了一下落雁的肩膀,这可不多见,因为性格温柔的小鱼从不动手打人的。

  而落雁也不在乎小鱼冒犯的举动,继续维持那平淡的语调「无妨,反正你也永远不能回白猫一族了,你只能待在魔界。」

  「我不能让猫咪误会我!」

  「啧!你以为他还会信你吗?别傻了!乖乖跟你爹一起待在魔界,别动什麽歪脑筋!」

  落雁的斩钉截铁让小鱼顿时全身乏力,他不想被白夜误会一辈子,不然会很难受的!一定要找个时机跟爹一起逃走,然後回白猫一族找白夜,跟他说清楚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眼见小鱼沉默,若有所思的模样,落雁再次说道「我坦白告诉你吧,白猫一族与其馀的妖族迟早会团结,然後集体来攻打我们魔族,想见那二少主,等到那时也不迟。想逃?被大王抓回来的话,你爹可要糟了!」

  见自己心里想的都被落雁给道破,小鱼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落的身後。

  魔界外围的气氛很阴森,但越走越里面之後,小鱼发现这里竟然跟仙境一样美丽。

  小鱼一进魔界就被那颗耸立的巨树给吸引,而就在此时,有人用手盖住了他的双眼。

  「那棵树会吃人,劝你最好别再看它!」是落雁的警告。

  「那你们怎麽不毁了它?」

  闻言,落雁迅速的捂住小鱼的嘴,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这是从魔界诞生时就有的,与魔族有著紧密连结,它若死了,咱们整族都会灭亡,它是很重要,但这家伙什麽不会,就只会添乱,但为了魔界的存亡,咱们也拿它没法子。」

  落雁才刚说完,大树上马上掉下一个人。

  「灭?!」落雁著急的跑向从树上落下的男人,并将他扶起来问「那家伙又怎麽对你了?!」

  小鱼看见灭时也吓了一跳,这麽美丽的男人,身上一丝不挂,蜜色肌肤上头布著些许红痕,似乎是被类似枝条的东西给打伤的。

  「落……它又侮辱我……」灭只是向落雁诉苦一下,马上被那棵树的树枝给缠住身体,只听那棵树里发出阵阵刺耳的男声。

  「灭!你注定是我的人!至於落雁你嘛……连水亮都不管我了,所以你也最好少管閒事!」

  听完这段话,本想替灭解危的落雁顿时冷下一张脸「灭,我无法帮你……」

  灭没想到落雁会妥协的这麽乾脆,想起身逃走,但又被突如其来的树藤给缠住手脚,整个人无法使力,一下子被拉到树上,隐没在一片树叶当中,小鱼只是隐约能听见那团叶子里发出灭微弱的惨叫「不!唔唔!!」

  「灭,相信我会给你幸福。」还有那棵树充满的情(百度)欲的语气……

  「不……你快放了我……不要啊!!」

  突然,树上传来扑滋的一声,然後是诡异的抽插声,虽然不知道是什麽,但小鱼还是不自觉捂住耳朵,不敢听下去……

  31

  落雁带著小鱼来到一间极大的房间,这房间四周围都是黑水晶,看来很有气氛。

  房间正中央的那张大床上躺著两个男人,那浑身魔气的红发男子是坐起来的,而另一个在他怀里的男人被锦缎给包覆著,只露出脑袋。

  「落!让他过来,你可以下去了!」

  床上那红发男人开口後,落雁把小鱼往前推了下便消失了。

  走近点瞧,小鱼不禁到抽了口气。

  从没看过这麽好看的男人,虽然左脸上的黑色魔纹印子非常明显,但这倒是替那张完美的脸庞添加了些许诡谲,而他浑身散发的那亦正亦邪的王者风范也是所清冷的白夜所欠缺的。

  「过来!跟你爹说些话,快点!!」男人有点著急,将裹住怀中人的锦缎拉下来了些。

  父亲熟悉的气息让小鱼顿时解除一切防备,毫不考虑的把红发男人怀里的父亲揽了过来,摸摸他的发,亲吻著他白净的脸庞低声道「爹!是我!小鱼!!」

  一听见儿子小鱼撒娇似的语调,残心本来紧闭的双眸突然张开,第一眼就看见小鱼的他或许是离别久了,也或许是以为自己这一生无法再见儿子一面,因此再见面时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残心当场落泪,一颗颗晶莹的泪滴到床单缓缓变成了宝石,这宝石比之前的都还要晶莹透亮,这是喜极而泣的表徵。

  这当然让红发男人很是不悦,他赶紧拉开残心跟小鱼怒道「够了!你们给本王分开!」

  眼见男人粗鲁地抓紧小鱼的胳膊,残心看不过去,努力扯起嗓子正色道「亮!别对我儿子动粗!」

  「你敢命令本王!?」名为亮的男子眼中吐露著杀意,不过不是对残心,而是小鱼。

  知道男人是在嫉妒自己的儿子,残心改口,用稍微礼貌点的语气跟男人说话「请您别对我儿子动粗,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

  「哼!」男人似乎很听残心的话,虽是有千万个不愿,但他还是放开了小鱼,接著又对残心有点神经质地道「你恨我?!你敢恨我?!」

  残心本想辩驳,奈何身体虚弱,竟然咳嗽不止,小鱼急著拍拍残心的背,然後气愤的对著男人大吼「不准你凶我爹!」

  「臭小子!敢这样对本王说话?!」男人也怒了,他站了起来,尽管如此,他那魁梧的身子与凌厉的气势丝毫没有让小鱼退缩。

  「亮!」顾不得咳嗽,残心只怕男人会对小鱼下毒手。

  「妈的!该死的父子俩!」男人狠狠踹了一旁的椅子後便气愤得走出去,看也没看小鱼跟残心一眼。

  待男人走没多久,残心又开口了。

  「宇儿,爹竟然还能亲眼看见你……呵呵……我们俩长得真像。」残心的手在小鱼的脸上来回摩娑著,心中无限感慨。

  此时的小鱼却出奇的镇静且成熟,微笑著将残心安置在床,替他盖好被子,弄好枕头的位置「爹!您别再说话了,要多多休息!!」

  「恩。」

  「饿不饿?」

  「不……恩……」残心才刚摇头,肚子马上很不给面子的抗(百度)议了几声。

  「我出去问他们有没有吃的。」小鱼说完正要出去,却被残心抓住了衣襬。

  「不!」他虚弱地道「我不要再接受他们的东西了,我宁愿死!咳咳……」

  「爹您别激动啊!!不吃东西会死的,您不要小鱼了吗?」

  「我……可恶!水亮他居然真的把你抓来了!」

  小鱼摇头,其实他还很感谢落雁将他抓来,因为这样,他终於可以跟亲爹相见了,而且父亲的眼睛复原了,看的见他的模样了!他们两个长得真像。

  「把他抓来也都是为了你!看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真以为看到这样颓废的你我会快乐?还有!你真以为你这条命能保住是只因为我吗?我告诉你!你最好别这麽轻易想寻死,因为你这条命,也算是你儿子救的!他为了你的药引,毁天石,而背了黑锅,白猫一族人现在都认为石头是你儿子偷的!」

  没想到水亮会这麽快就折回来还说了这麽一大段话,残心跟小鱼顿时傻住,只因水亮说得话让两人更是不敢相信的面面相觑。

  水亮的手上拿著一个碗,里头的食物应该是粥。

  「哼哼……小孩!你可以到隔壁房间去了!」水亮试著回复激动情绪,冷静的舔舔唇,先跟小鱼说话後又暧昧的望著残心道「因为接下来是我跟你爹的时间……」

  「我不出去,我要陪著爹!!」

  不容小鱼置喙,水亮将他拉起之後对外头摆摆手道:「落!带他出去!」

  「不要!!!你不要伤我爹!!!」小鱼才说了这些话,落雁已经出现并将他带出去了。

  「宇儿,别担心我……」望著小鱼消失的方向,残心淡淡地说著。

  「心……吃东西吧……」

  「……」

  一室的沉默……

  32

  「他不会伤害爹吧?他不会的!对不对?对不对?」小鱼拉著落雁的衣服不断地问著同样的问题。

  落雁已经习惯小鱼的吵闹,但还是对其爱理不理的「我不知道……」後来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喘口气哀怨道「有时候……爱也是种伤害……」

  「什麽?」他听到什麽了?爱?

  「没什麽……你放心休息,别妄想逃出去!」

  雁落说完便出去了,他不想再回答小鱼任何一个问题,毕竟他已经回答得够多了。

  爱?

  那是什麽?

  若是会伤害他爹的话,那个爱一定不是什麽好东西吧!

  想著想著,小鱼想到了白夜……

  那个勉强喜欢他的猫咪……

  望著刚买的小鱼跟小猫项鍊,小鱼陷入千思万绪当中。

  他现在怎麽样了?他娘亲怎麽样了?

  本想将毁天石偷了还给白夜他们一族,但那是为了救他爹的药引……

  爹?白夜?

  小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此时……

  白夜小筑内……

  「苑?!」望见满身是血的黑苑,白夜的心猛然一沉,急忙将她扶上床「怎麽你也受伤了?」

  但黑苑却是拉著白夜想往外头走,边走边问「小鱼呢?你们把他怎麽了?」

  「他……别跟我提他!」一提到小鱼,白夜避而不谈,那张冷脸更加阴郁。

  见白夜的反应,黑苑知道小鱼被误会了,於是很心急的说出真相:「不!你们都误会他了!偷石头的人是我哥!!!」

  「什麽?」

  原来不是小鱼……太好了!

  但白夜也为自己当下不信任小鱼而感到不悦……

  想装著一副冷漠且什麽都不在乎的样子,但还是总被情绪给左右的自己,他好恨!

  他好恨自己。

  没等白夜在原地自怨自艾,黑苑急忙道「快跟我一起跟白族长说明一切!你们要小心!哥哥早已跟魔族交换了些条件,他要……」

  「苑!?你不能有事!!」一见到黑苑昏了过去,白夜立即将她抱起,往白沙殿跑去。

  白情法力高深,很快自己解了毒,也替黑苑治了伤。

  原来黑猫一族人来的那天,黑帝已经偷了毁天石,还拿了块一模一样外表与气息的石头来以假乱真--------那块石头是魔族人给他的,也难怪没人分得出真假,直到白情那天亲自摸了下才感觉不对劲。

  而黑苑受伤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偶然偷听到了黑帝跟下属的谈话,知道真相後想让白夜知道一切,不料竟在连夜赶到白猫一族的途中却被黑帝的下属追杀,幸亏在路上受到了只鱼精的帮助才保著命来到这里。

  将黑苑送到另一间房休息後,白夜开口道「娘,我要自己去魔界救小鱼!」

  闻言,白情并没有阻止他,因为她太了解白夜的性格,所以并没阻止,只是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块白色的晶石递给白夜。

  「娘?!您这是……」那块晶石能一瞬间提升好几年的道行,白情竟然就这麽给了他?!

  「去吧……找到小鱼後……莫要再回来了,娘不想逼你成亲……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到遥远的地方去,如此一来并不用再被整个白猫一族给限制住……」

  反正她身边还有白誉跟白米……

  夜儿,你自由了……

  33

  虽然很舍不得,但白夜还是离去了……

  这样的他算不算是个不孝子?

  罢了,反正找到小鱼後,他还是能偷偷的来看白情,还有白誉跟白米。

  他的兄弟……白米要是知道他不告而别,他会生气吧?还是难过?

  算了,不想了!

  把亲人抛诸脑後,白夜迅速的朝魔界前进。

  赶了许久的路,白夜发现後头有人……

  照理来说,白夜连夜离开族里这件事情除了白情之外应该无人知晓……

  「你怎麽跟来了?」

  白夜定了定神,很快发现黑苑跟在自己後头。

  「夜……小鱼会被抓走也是我们的错,我想代我哥哥亲自跟小鱼道歉。」

  黑苑说的很是诚恳,不过白夜还是绝得不妥,遂道「魔界危险,你快回去!」

  「不行!我已经打定主意了,我发誓我不会拖累你的!」

  白夜摇摇头,没有答话。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又再度启程,没一会儿功夫,黑苑已经追不上他了。

  小鱼,我就来了,你千万不能出事!!

  =

  魔族,水亮房……

  「啊……恩恩……亮……亮……」

  「心,再叫大声点……」

  「亮……我真的不行了……啊啊……小鱼……小鱼在隔壁……啊啊!」

  不理会残心的挣扎,水亮迳自说些浑话:「呵呵……该是时候让你儿子好好见识一下他〝继父″的威力了!」

  继父!?敢情是水亮把他跟自己当做夫妻了,然後又想到被水亮杀害的妻子,残心口中吐出的尽是些破碎的呻吟与咒骂「你……你无耻……啊啊恩!!」

  水亮笑了笑,将自己的硕大慢慢捅入已用白液滋润过的菊穴,又道「以後那小笨鱼管本王叫爹,然後……你就做娘吧,呵呵呵……」

  残心瞪大眼望著眼前水亮,这男人是多变的,一开始抓他来的时候对他是如此的粗暴,过段时间後则是对他时好时坏,而最近水亮对他的态度改变更大,有时过於溺爱,有时又会流露出一开始抓他来时的粗蛮,到底是怎麽搞的?!

  玩弄他有这麽好玩麽?

  这可恶的男人……

  残心绝不会让水亮把自己当妻子,更不会让小鱼当水亮的儿子!

  「你在做什麽?!放了我爹!!」碰得一声,小鱼推门而入,看见水亮正〝压″住残心便出声制止。

  「喔?小鱼儿来了麽?正好!」见小鱼进房,水亮揉捏残心性器的动作不但不见缓和,反而还越来越用力。

  而此时的残心只能忍著呻吟的冲动对小鱼道「宇儿!快出去!!」

  「别出去,待在这儿好好看看〝爹爹″是怎麽爱抚你〝娘亲″的。」水亮说著,那双唇便对著残心的双唇印上去。

  「可恶,你……唔唔!!」残心被堵住的嘴无法说话,努力抬脚踢著水亮的身体。

  「不准欺负我爹!!」

  看小鱼更加靠近,残心不知哪来的力气好不容易脱离水亮的桎梏,急道「宇儿,别过来,请你别过来,不要看!!」

  「呵呵……心,你害羞什麽?你是我的,鱼儿不能没有〝水″,你没有我的话是无法呼吸的,知道吗?」

  听见水亮的一语双关,残心苍白的脸顿时红润起来,他低下头不敢看小鱼。

  残心嘲讽的想,小鱼一定觉得他这个爹爹没用,不但保护不了儿子,还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蹂躏侮辱。

  「如果你的爱会对爹造成伤害,就请你别爱我爹了!求你!!」

  小鱼这话一说出来,不只残心,连水亮都傻了。

  此时,在门外想带小鱼离开的落雁双手抱头,暗想:这下子我完了……

  34

  「谁说本王爱你爹的?」水亮黑著一张脸道「小笨鱼别乱说!!」但那语气骗不了人。

  自己从不把爱挂在嘴边,就算自己真的爱……

  因为这很别扭,而且从来就只有别人爱他的份,何时轮到他去爱别人了?

  真是可笑!

  但残心呢?

  无可否认,他爱他……不然他也不会放低姿态叫落雁替他唆使黑帝,盗取白猫一族的毁天石了……

  至於他弟弟,早就被他忘得一乾二净了。

  「是落哥哥说的……」

  如果小鱼会读心术,他会知道门外的落雁正在大骂自己「妈的!这下子我真的完了!那只死小鱼!什麽不好说说这个?!」

  「落?!」水亮抬了抬眉毛,朝门外笑道「呵……很好!自以为很了解本王!!落!给本王进来!」

  落雁打开门後便跪在水亮面前,心里对小鱼只有怨怼。

  「去亡灵谷,这是惩罚!」水亮连看到没看落雁一眼,冷冷的下命令。

  「是!」

  望著脸色哀戚的落雁,小鱼又开始说话,只见他双手插腰,抬头对著水亮理直气壮的问道:「喂!你干嘛要惩罚落哥哥?」

  似乎是在讶异小鱼会为他平反,落雁那哀戚又气愤的神情顿时消去了大半。他开始为小鱼担心,毕竟水亮的话从没有人能违抗,就算反抗了,那後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本王做什麽事还要你管麽?」果然,说话间,水亮已经一脸森冷的走向小鱼。

  「可是落哥哥没做错事啊!」小鱼越说越激动,不知哪来的匹夫之勇,又问「不然你告诉我!你爱我爹吗?」

  残心跟水亮互看一眼,残心苍白的脸再度染上红霞,而水亮的眼神越来越锐利,像是要〝吃″了残心。

  一旁的落雁低头不语,只是偶尔用眼睛瞄一下小鱼,小鱼整个人还是那副精神昂扬的模样。

  「说啊!如果你爱我爹,那落哥哥怎麽错了?」

  「落!把小鱼带出去!」水亮开口了,但他没回答小鱼,反而是将小鱼赶出去。

  一看见落雁又走来抓他出门,小鱼开始气急败坏的大喊「喂!你不准欺负我爹!听见没!?不然我会……我会……」

  小鱼被落雁拉出去之後,水亮朝门外挥了下手,小鱼的声音顿时消失……

  一室的沉静。

  但两人的心都还在为了彼此而剧烈颤动著。

  良久,水亮才开口「心……」那话语温柔的前所未有「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谈话中,他们丝毫没发现两人接下来的对话就像是为了孩子而在检讨自己的父母一般……

  许多事情真的都在无声无息的改变……

  里头的两个人是这样,而外头也是。

  才一出门,小鱼马上又问了「落哥哥!爹真的不会有事吧?!」

  「废话!我说了不必担心!」落雁很难得的搔搔头回答,他已经快被小鱼的言语行为给弄到抓狂了。

  「那你呢?」确定父亲没事,小鱼又问落雁「真的要被处罚?」

  「不知道!」落雁耸耸肩,蛮不在乎的模样「罚了的话我也认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想起以前,他也曾经进去过一次,那里谷里面的头儿对他其实还算不错。

  「那个地方恐怖吗?」

  「是啊~」望见小鱼有点恐惧的模样,落雁开始侃侃而谈「那里很多恶心的怪物,会吃人的树。」

  「那不是很危险……」

  「小鱼,你担心我?」说话间落雁的双眸中散发出一种特别的目光,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恩,所以你不可以去!」小鱼丝毫不避讳的坦承自己心中所想。

  「由不得我……一切都是大王决定的……」

  落雁的双眸凝视著蔚蓝的天空,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小鱼不解,歪著头望著落雁……

  一切归於宁静……

  35

  见落雁整个人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而小鱼当然是閒不住,转而回到自己房间里头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麽做。

  就在小鱼坐上床的那一瞬间,突然有人从後面的布帘出来,接著把小鱼整个人拦胸抱在怀里。

  这熟悉的气息,小鱼不看也知道是白夜!

  「小鱼?我终於找到你了!」或许是因为激动,白夜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正在为小鱼兴奋的跃动,也没发现紧抱著小鱼的动作有多麽像情人之间才会做出来的事。

  「猫……夜……」小鱼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白夜竟然亲自来找他!?转念一想,白夜是不是来跟他要毁天石的?但石头不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小鱼急了,一双手想脱离白夜的怀抱,唯唯诺诺地道「夜……我会想办法把石头拿过来!」

  「不!」白夜收紧铁臂,将小鱼圈在怀中不让他挣脱,话语里尽是悔意:「不用了!我们已经知道你是无辜的……对不起,我该相信你的!!我不该怀疑你!!」

  说话间,白夜情不自禁的将整个头埋进小鱼的颈间,贪婪的吸取小鱼身上依旧的芬芳。

  一听见自己的误会被厘清,小鱼还是不确定的问:「真的?!」

  「真的。」冷淡中带著坚毅,这就是白夜。

  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说,但小鱼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麽,只好随著感觉问话。他关心白夜的安危,自然会问这麽个问题:「魔界很危险,为什麽来这里?」

  「我想亲自跟你道歉。」说话时,白夜还是没放开小鱼,真怕这小鱼在下一秒就会不见,或是变成泡沫消失在海里。

  「然後呢?」只有道歉?那小鱼倒还希望白夜不要来这里,太危险了!只是为了道歉而来又受伤的话,真的很不值得!而且白夜似乎是孤身一人,因为他没有感觉到白誉或白米的气息。

  「然後……带你走。」如今白猫一族已回不去,白夜只想带著小鱼逍遥於这整个世界,此後,他的世界再没有负担,他的世界只有小鱼要顾,这样的他也轻松。

  白夜的回答令小鱼吃惊,但他的回答让白夜更是吃惊「我不能走!」

  「为什麽?!」小鱼还是不原谅他吗?想到这可能的原因,白夜心头一阵凌乱。

  还好小鱼的答案让他松口气,也让他跟著小鱼高兴起来:「爹在这里!他没死!」

  「你爹没死?那太好了!」

  「恩……我跟你说……」小鱼正要将白夜拉回床边说话,没想到外头突然传来一群男人躁动的声音。

  「看看我发现什麽?黑猫一族的妞儿?真美!」

  听见男人的话语,白夜心下一惊「她怎麽跟来了?!」

  「谁来了?」小鱼还未了解状况,就见白夜跳下床正要开门出去,小鱼及时跟上,并抱住白夜的腰阻止「不要出去啊!不能让他们发现你!」

  「黑苑……我要去救她!」

  黑苑?!是猫咪要娶的那个女孩子……难怪猫咪连自己的命也不顾要去救黑苑……

  怎麽刚刚才开始雀跃的心又沉了呢?

  「我出去救她,夜……相信我!」

  白夜答应了,定晴望了下小鱼,总觉得眼前的小鱼好像变了,但究竟哪里变了?他不知道。

  36

  小鱼一开门就看见一名女子被三个魔族人抓住。

  他没忘记她就是那天给他玩球的女子,原来她就是黑苑,长得好漂亮,跟猫咪好相配。

  「放开她,她是我朋友!」若是以前的小鱼看到这种景象早就逃之夭夭了。

  「哪来的小鬼,敢坏事?」

  小鱼正要说话,只见落雁突然出现,对著那三人阴冷道「他是水公子的亲儿子,你们胆敢对他无礼?快把这姑娘放了!」

  「是!」那三个人对落雁唯命是从,放了黑苑之後便离去了。

  然後,望著黑苑及小鱼,落雁提出忠告知後便离去了「你们最好别打什麽鬼主意,记住,要滚就快!但是别妄想带著水公子。」

  望著落雁离去的方向,小鱼不解……

  落哥哥刚才是在帮自己吗?为什麽?

  「小鱼,我必须跟你道歉!」

  黑苑还未说完,马上被回过神来的小鱼拉进房间「先进房来吧,不然会很危险。」

  「苑!?」房里坐立不安的白夜一见黑苑便缓下心,忘情地拍了下黑苑的肩道「还好你没事!怎麽来了?!快离开,别让我担心你!」

  「我不走!我要你们都平安离开!」

  眼见黑苑如此的坚持,白夜只是说了两个字:「傻子。」

  「对,唯有在你面前,我才是傻子。」

  眼见跟黑苑说不下去,白夜转而对著被冷落的小鱼道「把你爹一块救出去。」

  白夜跟自己说话时,小鱼是很高兴,但是想到水亮跟残心的关系,小鱼有点失落「可是……爹爹他……水叔叔爱爹,不把爹还给我……」

  「水叔叔……是水亮吧……」黑苑似乎很了解魔界,斩钉截铁的问。

  「恩,爹爹叫他亮。」小鱼点头。

  黑苑跟白夜对视一下,两人都知道事情麻烦了。

  =

  夜晚,三人望著那张床。

  「你睡吧,我趴在桌上睡就好。」小鱼跟白夜突然很有默契的对黑苑说著。

  见白夜跟小鱼都很坚持,黑苑也不好拒绝,或许是因为早上劳碌奔波,她上了床後便很快睡著了。

  而白夜和小鱼趴在桌上,两人正好面对面。

  「夜……你怎麽不跟苑姐姐一起睡呢?」小鱼首先打破沉默。

  闻言,白夜像是对孩子训话一样说道「说什麽话?!男女授受不亲,明白吗?」

  他不明白,他只知道夫妻要睡一起,於是又问了「可是……可是你们以後要成亲,还是要睡一起的……」

  「没有了,没有要成亲了」白夜的话语里头带著的是释然。

  「真的?」没有要成亲了,所以猫咪不会再有压力了?

  望著小鱼疑惑的样子,白夜再次保证道「是啊,我只把黑苑当妹妹,怎麽可能跟她成亲?」

  「可是苑姊姊喜欢你。」偷瞄了下睡在床上的黑苑,小鱼说话声更小了。他觉得黑苑好像听到他们两人的谈话了。

  提到这沉重的问题,白夜叹口气苦笑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勉强任何一方,你懂吗?小鱼。」

  「恩……」小鱼随意应了一声,又摇摇头「不懂……」所以,他也不能勉强猫咪喜欢自己了……但怎麽会这样呢?猫咪谁都不喜欢……

  「休息吧……」

  「喔……」

  深夜,小鱼浑浑噩噩之时,他好像感觉到有人替他披上被子,然後在他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白夜的气息还是这麽冷冽,但这举动温暖了小鱼。

  如果这只是勉强的喜欢,那如果有一天,白夜真正喜欢他,甚至是爱他时……一定是无比的幸福。

  37

  早上,小鱼一醒来後便发现黑苑留在床上的字条。

  她想通了,不想给白夜跟小鱼带来麻烦,所以连夜离开了魔界。

  枕头上有明显的水渍,看来黑苑在下这决定时有多痛苦。

  「苑姐姐会不会有事?」

  看小鱼总是这麽为别人著想,白夜温柔地顺了顺小鱼的发,然後说「不会的,我昨晚已经把娘给我的白水晶偷偷放在苑的身上了,功力大增的她绝不会出事的!」

  见白夜为了不让黑苑出意外而偷偷把防身水晶给黑苑,小鱼急著问「那你呢?把水晶给了苑姊姊,会不会……」

  没等小鱼说完,白夜沉稳的拍拍小鱼的肩「别担心我,说说你吧,你有什麽打算?」

  水亮是魔界之王,而小鱼的爹是他的爱人,试问他又怎会让爱人离开?如果强行把小鱼的爹救走,以水亮的个性,肯定会天下大乱。

  「如果爹爱他,那我就永远待在这里跟爹一起住。」小鱼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正眼对上白夜那双眸子道「猫咪……你不用担心我,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你就回白猫一族里陪伴白米他们吧。」

  白夜摇摇头「我不回去了,也不想再回去……」他不想面对黑苑,他知道自己这样是逃避,但有时候逃避反而是最好的方法。

  当小鱼还想问时,白夜终於忍不住了……

  以吻封缄……其实接吻也算是一种语言。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不过这氛围比起之前的那次来的好太多。

  小鱼就这样愣愣的睁大双眼望著因为接吻而忘情的白夜。

  「怎麽张开眼呢?闭起来好不好?」白夜突然吻住小鱼的左眼,那张俊冷的面容蒙上一层温柔。自从他遇见小鱼後,温柔的神情出现在白夜脸上的频率已渐渐升高。

  而小鱼没有听话,只是动了动被白夜拥住的身子後,一张嘴又问个没完「男女授受不亲,所以男人跟男人可以很亲密罗?」

  「呵呵……」白夜轻笑著捏住小鱼的俏鼻「叫你闭上眼,问这麽多?」

  「喔……」小鱼还真的乖乖闭上眼,接著,四片嘴唇紧紧密合,就只是如此,没有舌与舌的交融,没有激烈的唇齿交锋,就仅仅是轻吻。

  「猫咪……好舒服,可以再亲一次吗?」

  眼见小鱼主动索吻,白夜轻笑道「想再亲一次的话……」他又看了一下那张两人昨晚趴的桌子,小鱼趴过的那个地方,说「就先把自己桌上的口水擦乾净。」

  「啊?……喔!好!」

  看著小鱼笨手笨脚的擦桌子,白夜开始发愣。

  他总不能一直窝在小鱼的房间里吧?

  但自己也没能力带著小鱼跟他爹一起出去,怎麽办呢?

  「小鱼,大王叫你过去。」落雁突然出现在小鱼房里,但他没看小鱼,反而望著白夜嗤笑「嗯?这不是白猫一族的二少主麽?到这儿来是要带走这唠叨鱼的?」

  「什麽唠叨鱼?我是小鱼!!」

  而白夜见到落雁并无惧色,反而因为唠叨鱼三个字笑开怀。

  听小鱼的唠叨……原来这些魔族人也深受其害。

  看白夜大笑,落雁很不悦的皱眉「疯了啊你?不怕我告诉大王你在这儿?」

  落雁才说了这麽一个字,也还未等白夜回答,小鱼就开始插嘴,挡在白夜跟落雁的中间,然後便直接对准落雁的耳朵大喊「不行!!落哥哥你不可以伤害猫咪!!」

  「猫咪?」落雁打量白夜一眼,笑道「呵呵……小白猫,你最好别太嚣张了!」

  「不过是只鸟儿,别目中无人了!」白夜眯上眼,立刻回嘴。

  「死猫!你……」

  眼见白夜跟落雁开始舌战,小鱼待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直到水亮跟残心闻声进房……

  38

  「真热闹。」水亮搂著残心不急不徐的走向白夜,而小鱼就在水亮跟残心从自己身边经过的那瞬间把残心拉向自己。

  水亮没有把残心搂回来,还是迳自走向脸色依旧冷酷的白夜。

  面对水亮强大的魔气,白夜依然直视著那双眼睛,毫无惧色。

  倾刻间,这整间房彷佛就只有水亮跟白夜两人。落雁就有一种这整个世界只围著他们两人在转的错觉。

  两人用眼神互相较劲了一下……

  「你想怎麽样?」没有白夜这麽冷静的水亮首先开口了。

  白夜挑了挑眉,云淡风轻地道「小鱼跟他爹快乐就好。」那语气好像是在跟一般人说话一样。

  「那你可以放心了。」水亮自信一笑,望著角落手紧紧牵著的残心跟小鱼,然後告诉白夜「我的妻儿跟著我会很愉快的。」水亮换了自己的称谓,不再用本王……这代表他现在已经在心中把白夜当做是与自己相同地位的人了。

  闻言,小鱼及残心互看了一眼,显然是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只要对方没事,只要白夜没事便是福气了,而且,水亮看白夜的眼神竟然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敬佩之意。

  「水亮,我还没答应要做你妻子,不过只要你好好对待小鱼,我会试著接受你。」只是当妻子对个男人来说还是别扭,所以残心还不打算完全妥协。

  「知道了。」想起那天敞开心房的对谈,水亮笑得很灿烂,完全没有魔界之王的恐怖气息「反正我们已经越来越了解对方了,对吧?」

  水亮说完便无声无息的将小鱼牵著残心的手拍开,然後再次伸出手强行搂住残心的腰身,对著白夜笑道「你若要离开我不会拦阻,但你如果要待在这里的话就替我顾好这只小笨鱼吧……呃不,是我儿子。」

  「为什麽不杀我?」以为会被碎尸万段的白夜突然问了这问题。

  听了白夜这问题,水亮暧昧的笑道「我很喜欢你……你真漂亮。」

  与其说喜欢,道不如说欣赏,只是水亮总爱把话语扭曲。至於第二句,水亮的声音压得极低,所以除了自己之外没人听见。

  所有人都不受影响,只有小鱼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心直口快的问「喜欢跟爱有差别吗?」

  在场每个人都一副受不了小鱼的问题,而水亮也忍不住开口对白夜道「我受不了这唠叨鱼了,我现在把他交给你了……」

  出门前,他又再白夜耳边低声道「我期待你成为我女婿的那一天……」

  只要白夜跟小鱼在一起,那小鱼就不会再打扰他跟残心的〝甜蜜″生活了,水亮的心中正为自己这响亮的如意算盘自得其乐。

  而白夜正为了水亮的说法汗颜……脑子完全空白时,突然又有声音侵入他的脑中。

  「告诉我嘛……喜欢跟爱有差别吗?」白夜只隐约听到小鱼正缠著可怜的落雁问这问题……

  39

  白夜就在小鱼房里住下了,日子很平静,残心跟水亮的关系似乎一天比一天还好,而落雁偶尔会接到水亮要他到他们房间里来看看的命令,一开始的落雁本来还很排斥,因为白夜总是摆张冷脸,而小鱼总是缠著自己聊天,但时间一久,他也习惯了……真的习惯了麽?

  「为什麽要吃鱼呢?」

  这天的落雁刚好在吃鱼,结果很不巧的被小鱼看见。

  落雁暗叫不好,怎麽跟小鱼解释呢?不跟他说话的话他又会缠著自己一整天了,白夜也好像吃定自己一样,自顾自的练功,也不大管小鱼,放任小鱼四处跑。

  「不要吃他,他很可怜,吃我好了!」小鱼边说边把碗里已煮得焦黑的红鱼拿起来,在红鱼儿的身上吐了一口气之後,那红鱼竟奇迹似的复活,落雁目瞪口呆的望著小鱼把那条红鱼给放进小池子里头。

  然後小鱼便走向落雁,拉起自己的衣袖问「你想吃哪里?手臂好不好?比较嫩。」

  「小鱼!!」

  大喊的不只是落雁,还有因为担心小鱼而前来的白夜。

  与其给落雁吃,还不如……可恶!这笨小鱼!

  白夜终於忍不住小鱼这样不知是单纯还是白痴的行为,遂怒火中烧,二话不说就拉住小鱼的手臂并将他带回房间,留落雁一人在原地。

  眼看白夜将小鱼拉走,落雁心中没来由一紧……

  「猫咪,你也要吃吗?终於肚子饿了是吗?嗯嗯……」

  这次的白夜没像上次一样只是单纯用嘴封唇,而是用齿啃咬著小鱼那双薄唇,那薄唇意外的香,白夜像是在品嚐一般,除了用齿啃咬之外,还伸出舌头慢慢舔著小鱼的唇,一点一点勾勒出那完美的唇形。

  为什麽猫咪只爱吃自己嘴巴呢?这是小鱼心中的疑问。

  吻到一半,白夜离开那双令他差点失去自我的唇,向小鱼问道「忘了我曾对你说过的麽?」

  「啊?」小鱼歪著头,不解。

  白夜笑著摇摇头,捧起小鱼甚有气色的双颊,吻住他的明眸,边吻边问「眼睛……要怎麽样?」

  小鱼顿了顿,随後便笑了,闭起双眼,梦幻般道「闭起来……」

  「对。以後记著……你应该累了吧?去睡。」白夜说完便拍了拍小鱼的背。

  「啊?」原本闭上眼想要白夜再吻他的小鱼突然一阵失落。

  「怎麽了?」

  「没有……」

  正当小鱼爬上床的同时,突然听到隔壁有声音。是残心跟水亮,但……怎麽好像有点怪怪的呢?

  40

  「啊啊……恩……嗯啊……你……啊啊!」

  「唔……放松点嘛……怎麽还是这麽紧啊你!?」

  听残心断断续续的呻吟,把耳朵贴在墙上的小鱼顿时脸色发青,忙问「猫咪!是不是爹有危险了?!」

  闻言,白夜才竖起耳朵,敏锐的听觉听见了残心的喘息,那声音似乎是欲拒还迎,没有完全厌恶的语气,所以他对小鱼答道「没有……」

  但小鱼还是不放心,急著下床「可是……不行!我要去看看!」

  「不行!!你不能去,你还小!」见小鱼想到隔壁去,白夜赶紧拦住他,毕竟水亮跟残心在做的事情……儿童不宜,虽然白情曾说过小鱼成年了,但白夜还是不想让小鱼看到那样的画面。

  「啊?我还小……那……猫咪可以去帮我看看吗?」

  「好吧……你等等。」白夜想:反正出去外头待几下再进来就好。於是他便出去了。

  在白夜出去之後,小鱼又飞也似的跳上床,重新把耳朵贴在墙壁,依旧是那些声音。如果是一般经人事的就明了,但小鱼就……

  「嗯嗯……恩……」

  「心……说爱我……」

  「不……嗯啊!!」

  听到一半,白夜进来了,小鱼赶紧朝著白夜冲上去问「猫咪……爹真的不会有事吧!?」

  白夜点头,抚著小鱼的发安慰道「放心,真的没事。」只有小鱼这麽单纯的人才没有发现白夜话语中的心虚。

  即使得到保证,小鱼再次不放心的问「爹到底在跟水……爹爹在做什麽?为什麽我还小不能看?」

  「睡吧,这你不用知道。」白夜边说边铺床,哪怕是小鱼一直拉住自己的衣袖问。

  「不行!我要知道!不然我不睡!」

  白夜盯著他沉默著,想到白夜似乎好久没生气了,小鱼又退缩小声问「真的不可以告诉我吗?」

  「真想知道?」白夜开始正视小鱼,心中苦恼著到底要如何回答这问题。

  「嗯!」

  「好吧……反正就是……」白夜顿了下,有点羞涩地道「爱人在床上做的事情。」

  「就这样?」

  「恩。」不要再问了,白夜心里这麽希望著。

  「所以……他们真的都爱对方……不是喜欢……」

  白夜没答话,爱跟喜欢的区别无法言传。

  「那……猫咪还只是勉强喜欢小鱼而已吗?」想起那天晚上,小鱼的心又开始沉痛。

  「什麽?」什麽叫勉强喜欢?其实正确来说的话应该算是有好感,不然他也不会吻他了。至於做水亮的女婿……这苦差事他还要好好考虑一下。

  接著是猫跟鱼的问题……其实这早就不是问题了,他不吃小鱼,而小鱼也不会再缠著自己吃他。他们待的地方是魔界,不是白猫一族了。

  「那天晚上你说的……你只能勉强喜欢我……完事後就离开……」小鱼闭上眼,想著那天的情景……那晚的白夜好可怕。

  「完事?!」白夜整个人很是激动的握住小鱼的手问「我什麽时候对你说过这话?!」

  「黑猫一族人第一天来的那天晚上……我没有听你的话乖乖待在房里,反而不小心跑进黑苑姐姐的房里,到了晚上,苑姊姊把你放在床上後就离开……然後我……」

  他了解了!

  那天醉酒惹的祸,这些话本是对黑苑说的,没想到竟然……他那时神智不清的夸张,竟然将小鱼误认为黑苑!?

  太荒谬了!!

  「猫咪?」还以为白夜正在生气的小鱼紧紧抱住他,并在他怀里磨蹭依偎了一下,刚想说声抱歉,後脑勺便被他的手给扣住。

  只听白夜温柔道「跟你在一起很舒服。」

  「很舒服?所以不是勉强喜欢?所以是喜欢罗?还是爱?」

  小鱼硬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白夜的嘴也硬是闭紧,坚守沉默是金的道理,看看究竟是谁厉害。

  「猫咪……到底是什麽嘛……?」小鱼不断摇著侧睡在自己身边的白夜。

  白夜还是没反应,看来他打算装睡,面对小鱼,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喜欢,只是觉得有小鱼在身边的感觉很快乐……真的只有快乐?

  「猫咪……」

  在小鱼又黏上来的瞬间,隔壁又传来了声音。

  「啊恩~我累……」

  「好吧……睡觉吧……」水亮的言语中似乎吐露著不甘愿。

  「恩。」

  「睡觉吧。」白夜的一次这麽感激水亮,马上将小鱼的脑袋按在枕头上,又说「你爹娘都……你爹爹们都要睡了。」说到爹娘,白夜差点想要咬掉自己的舌。他开始後悔自己以前总是沉默,没有跟白米好好锻鍊下自己的说话技巧,现在面对话噪的小鱼,他有时候还得想一下才能回答。

  此时的白夜心中突然冒出个可怕的想法……小鱼会不会有一天认为他很无趣,然後就不理他了?!

  「可是我还不想睡……」小鱼又坐起身子,但随即被白夜整个身躯压回床铺,小鱼吃痛,喊了声「好疼喔!猫咪都吃了些什麽?好重!」

  白夜愣住,摸摸自己的腰,讶异的发现以前结实且毫无赘肉的腰腹竟然长了些肉……现在想想他这些天来在魔族似乎吃得比以前多了,这几天胃口特别好麽?

  「恩……」小鱼皱著眉戳了戳白夜腰部那小团不明显的肉,顿时想到些什麽,开始往床内挪了挪,道「猫咪……你偷吃鱼?」

  「没有!」他是吃了很多,但都不是鱼。

  「呼……」小鱼拍拍自己的胸,松了口气,又追问「那怎麽有肉?以前好像没有……」

  「别问了!睡觉!!」白夜真的快受不了了,冷哼一声。

  小鱼拉开白夜身上的锦被,肆无忌惮的将脸靠近白夜双眸,问「那在睡前我可以再问你个问题吗?」

  本来不想再理会小鱼的白夜动了动身躯,许久才道:「说!」

  「猫咪喜欢我吗?」

  面对小鱼的问题,白夜想到什麽说什麽「喜欢你,但受不了你,满意了吗?」说著说著还顺便捏了下小鱼的丰颊。

  「怎麽受……唔唔唔……」已经料到小鱼还会继续问,白夜乾脆先发制人,把小鱼吻住之後将他按倒,用一只脚跨上小鱼不安分的双腿……

  现在吃他,不迟吧?

  「猫……唔唔……恩~」小鱼本还想说话,但白夜对他的唇若即若离,只要他说一个字,白夜便又会凑上来吻他,还张大嘴还住他的唇,接著便努力吸吮,就是要弄得他没力气。

  许久,小鱼总算完全无力挣扎,倒在床上喘气,而一旁的白夜侧著身子用手托著头,望著气喘吁吁的小鱼哂笑著,小鱼那双颊更加红润了,敢情是被自己吻得受不了了。

  「还不睡?」

  「唔……有点累了……」小鱼的声音可说是气若游丝。

  宠溺的抚上小鱼的脸,白夜闭起双眼「睡吧。」

  「猫咪……」

  「嗯?」不只小鱼,连白夜的声音都有点朦胧。

  「对不起……我……我忘了闭眼睛……」

  「乖乖睡觉就原谅你。」白夜的眼是闭著的,但嘴角展露出一抹明显的笑。

  「嗯嗯!」白夜说喜欢他……他很高兴,但有多喜欢呢?算了,明天再问,明天不行,还有好多个明天可以问……

  睡下了没多久,小鱼感觉到身边的白夜离开了,他赶紧拉住白夜的衣袖,忙道「猫咪!?要去哪里?不要丢下小鱼……」

  「乖……我只是去……小解,等等回来!」白夜的声音有点压抑,似乎在忍受些难过的事情,而小鱼是认为白夜尿急,於是便放开白夜让他出去。

  期间,小鱼一直盯著门,心想白夜怎麽还不回来。

  自己躺在床上有些时间了,但就不见白夜……该不会出事了吧?

  小鱼想也不想的便跑出门,因为太急躁,身上只穿著一件极为透明的白色长衣衫,因为习惯鱼尾的他总是不爱穿裤子,所以白夜便替他挑了许多长杉。至於赤脚……白夜就没办法了,小鱼死活不穿鞋,他讨厌穿鞋,讨厌这种束缚。

  =

  另一方面,白夜并不是在小解,而是在泄欲……

  只见白夜一个人在草丛里搓著自己已经胀大的分身低声骂道:「该死!怎麽在这种时候!?」

  正当白夜还在努力泄火的同时,树林里头突然传出一阵阴森森的笑声:「呵呵……真可怜啊……」

  「出来吧,你躲够久了!」白夜不是很惊讶,其实他早就在等了。从白夜一出房门时,他就感觉到这淫靡的气息,竟然还一路跟他跟到这里。

  茂密的树林里缓缓冒出一个人,此人生得极为高窕纤细,那张脸蛋极为艳丽,若不是那坦露出来的白净胸膛,恐怕都会被认为是个美女。

  「我很早就开始注意你了,真是俊美的猫儿。」他人妖媚,声音也很动听,像涓涓细流。

  「艳魔?!快滚!」艳魔出名的原因就是他的淫荡,还有迷死人不偿命的床笫技巧。

  看白夜有点心急,艳魔笑得更开怀了,边说边走向白夜「别嘛~怎样?发情期到了很痛苦吧?怎麽不乾脆上了那只小鱼?堂堂一个白猫族二少主,太委屈了吧?」

  眼见艳魔搔首弄姿的朝他走来,还边走边将自己的衣服裤子脱下,披肩的长发拂到一边,露出的是那完美的白皙肩膀,眉眼还不断对著白夜挑著,一副魅惑人的模样,白夜自是很不以为然,大喝:「滚!!」

  「我知道了……是怕吓到那小鱼吧?呵呵……你真是个温柔的好男人。」说话间,艳魔已经靠近白夜,两人的距离只剩一步。

  「做什麽?!」艳魔的整个身体突然缩劲白夜怀里……他虽然长得还算高窕,但跟白夜比还是矮了一截。

  窝进白夜怀里的艳魔冷不防握住白夜的分身,抬头在他耳边媚笑「我来替你泄火罗……」趁白夜猝不及防之时还偷亲了白夜的脸颊一下,又恬不知耻地道:「我技术很好的,让你上我。」

  艳魔身上那股清香丝毫没有勾引白夜的作用,只见他将黏在自己身上的艳鬼毫不怜惜的推开「够了!」

  被推开的艳魔没有起身,就只是趴在地上,抹了下他那双艳红的眉眼,低低笑著「呦……这麽坚贞?你们这些白猫果真爱乾净。」

  「快滚!」

  「唉呀……」艳魔娇笑一声,总算是起身来又走向白夜,这次是真的伸出手将白夜的男根包住「就只会说这几个字?我只是关心你,想让你舒服嘛~看看你,都胀这麽大了,这大家伙真可怜啊……你这大哥真是可恶,还不让人给你的大家伙泄了……啧啧……」

  白夜的脸上蒙上杀意,正要挥手攻向艳魔「我不客气了!」

  「猫咪!你在做什麽?!」

  小鱼的声音。

  「既然不让我替你服务,那就让小鱼来吧~反正我绝不让你委屈自己!」艳魔的双眼望著白夜双手,就在此时,白夜身边突然出现几条绳子,下一秒,那些绳子就像有生命般的将白夜的双手绑在身後。

  没有预料到艳魔会出这招,白夜狠狠怒视著依然娇笑的艳魔,凶神恶煞地问「你!?这是什麽?」

  艳魔未答话,只是凭空变出一本小册子,然後望著小鱼。

  小鱼也看著他,双手插著腰质问他:「你为什麽要绑住猫咪?」

  「小鱼别怕,明天就自动解开了,你们好好玩吧……」艳魔在离开时将刚变出来的那本小册子扔给了小鱼……

  「艳魔!回来!」白夜想追,奈何双手被绑,欲望也还未发泄,一不小心跌在地上。

  「猫咪?你怎麽样?」拿著册子,小鱼赶紧到白夜身边努力想替白夜解开手上的绳子,但那绳子被施了法,小鱼怎样也解不开。

  此时因为快被欲望给逼疯而在地上翻来覆去的白夜对小鱼咬牙道「你快走……」

  「不行啊!你在胡说什麽?!」看著白夜痛苦的神情,小鱼突然注意到白夜胯间的硕大,脸色铁青的问「猫咪?你不舒服吗?」

  「笨小鱼……想救你的猫咪,就好好看看那本册子,然後照办!」天上突然又传来艳魔的娇嗔,接著声音便越离越远了。

  「嗯?」小鱼突然醒觉,然後看了下册子,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这些……」

  书上的两个男人交媾画面并没有吓著小鱼,反而还让他很认真的看书上头两个男人的动作。

  「小鱼!快回去!」白夜的声音开始沙哑,带著浓郁的情欲。

  「别吵!」小鱼突然抬头起来,将书合起後走到白夜身边蹲下,语气甚是坚定「我要帮你!」

  「鱼……你……」来不及了,白夜正想侧过身,但小鱼已经握住那即将勃发的硕大,并张开嘴将那硕大含进里头,只是毫无经验的他在含进去之後就皱起眉头呆住,整个占据他嘴巴的男根让他的舌头无法动弹,又因为怕伤害到白夜,他不敢将嘴阖上,就只是张嘴硬撑著。

  「呜呜呜……」

  见小鱼尴尬的愣在那儿,望著他时,眼角都溢出眼泪,白夜痛苦道「不要含……」他忍著不想射,那些不乾净的东西绝不能让小鱼吞进去!绝不可以!

  「既然没办法,只能用下一页的了!」

  「什麽?!啊?」

  以小鱼在吐出性器之後便毫不犹豫的露出自己的臀,瞄了一下册子,努力将自己的穴口对准那发胀的性器,然後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下。

  眼见小鱼就要朝著自己的硬挺坐下,白夜转过身,但又被小鱼给扶正,白夜没办法,失态的大喊「不要!很疼的……」

  「不会!」小鱼笑得很甜,用那双小手轻柔地抚著白夜的背脊安慰道「猫咪……我不会弄疼你。」

  「傻瓜!会疼的是你!」

  话音刚落,小鱼的脸色已经开始刷白,异物入侵身体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为了舒服些,他只能微微扭动腰部,尽管如此,他还是不由得低吟了几声「啊……痛!!呜……」

  「鱼……啊啊!」

  首次尝到此种雨云之欢的白夜也不怎麽好受,小心翼翼的转了个身子减轻小鱼的痛感,而小鱼在缓缓的扭腰後终於逐渐习惯了这种感觉,加上两人都不想伤害彼此的默契,疼痛终究化为甜蜜的快感。

  白夜的东西完全进入小鱼的体内,由於精液的润滑,两人的欢愉更加无止尽,一次又一次,都从对方的身上得到了满足。

  完全泄火後的白夜把身体又再向後退,慢慢退出小鱼紧实的内壁,艳魔那绑著白夜的绳子也不知何时已自动解开,接著他们便直接在地上紧抱在一块,完美的躯体交缠著,相互吻著,不能自己。

  「猫……」小鱼的薄衫早已经被白夜给扔到一边,露出白皙的身体在月光下闪闪动人,双腿不知何时变回的尾巴上头的那些鳞片比以前还要更加耀眼,似乎从亮橘转为纯金色。

  但沉浸在爱欲里头的两人丝毫没注意到这变化,依然故我的在地上互拥,亲吻,爱抚,直到敏感的小鱼发现树丛的闪动。

  「猫咪……有人在看我们……」他不自觉得将白夜抱紧了些,表示害怕。

  闻言,白夜朝树丛望了一下,轻嗤了一声,拿起一旁的衣服将小鱼的身子紧紧包裹住,然後吻了小鱼的脸颊一下,道「别理他们……想继续吗?」

  「恩……」小鱼有些羞涩的点头,回吻了白夜的颊,抚上那柔软的猫耳。

  两人的激情再次持续著。

  「你什麽时候才能为我展现出这麽美丽的鱼尾?」面对冷若冰霜的残心,纵然是水亮,似乎也拿他没法子。是之前的自己对残心过分了吧……代替品,俘虏……真该死!

  残心挑了挑眉,双眼直直盯著小鱼那纯金色的尾巴,淡然道「你又不像白夜疼小鱼般疼我……」

  听此话,水亮已受不了的握住残心的双肩,把他面向自己,低头问「心……到底少了什麽?我倒底少了什麽?为什麽你还是……还只是勉强爱我呢?」

  残心没有答话,只是用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直直望著水亮……

  41

  激情结束的那一早,白夜才刚把小鱼抱进房,落雁就马上推门进来,对白夜说了些话。

  「你说什麽?!」

  「话我都说了,你自己看著办吧。」落雁说完该说的後便离去,在离去前还看了一下小鱼的尾巴。

  黑帝在得到魔力之後竟然突地攻打白猫一族,也不知怎麽这魔力极为强大,几乎所有族人都受了重伤,虽然黑帝没有赶尽杀绝,不过整个白猫族失了快一半的族人,白夜听见此事时是又愤怒又著急,一记重拳打在桌上。

  「可恶的黑帝!」

  「猫咪,我们回去看看好不好?我担心大猫咪他们……」他刚才听见落雁说,白情受重伤了---------是为了救个小孩子。

  白夜早就有这准备,应了一声,随意收些东西之後便离开魔族。

  似乎是早知道白夜跟小鱼听到这消息时会离去,水亮也没阻止,反而让他们两人畅行无阻。而小鱼也已经从鱼尾又变回双腿了,这让行动也更加方便。

  只是因为昨晚是小鱼的第一次的雨云之欢,所以在跑了不久後,他显得有些体力不济,距离离白夜越来越远,最後终於撑不住,身子一软跌在地上。

  见状,白夜停下脚步,回头将小鱼抱在怀里,心急道「怎麽样?不如我们等等再走?」

  「不行……恩……」体力透支的小鱼就这样倒在白夜的怀里……

  就在白夜还在烦恼时,一名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白夜一眼就认出眼前高大英挺的男子是鱼精们的首领,宸鱼。

  「放心把小宇交给我,你快去吧……不然白情族长就……」

  听到白情的消息,白夜点点头,把人交给宸鱼之後便火速赶去。

  宸鱼小心翼翼的将小鱼抱回水里,再望了下白夜消失的方位,突然想起了之前的自己也是在这里帮助过那只黑猫姑娘的,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暗自感慨自己好像越来越心软了。

  以前的自己是个很冷淡的人,就算有人即将死在自己面前,他连眉眼都不会抬一下……究竟是何时改变的?难道是从遇上那只受了伤的大雁开始的麽?

  自己还救了他呢……不知道他现在怎麽样了……

  就在宸鱼的思绪还在远方时,小鱼的眼皮抖了抖,醒了。

  「啊?大王……您怎麽……」在小鱼接受过自己的些许道行後,他便张开了双眼,望见是宸鱼而不是白夜,小鱼急了,连忙起身,但又不小心跌了一跤,被宸鱼扶回床上。

  只听宸鱼一脸威严地道「小宇,你现在还不能下床!」

  「喔……可是大王……」

  「闭嘴!现在的你必须给我好好休息!」宸鱼的语气不容置喙,也懒得跟小鱼说话,自顾自的离开。

  「是……」小鱼缩进被子里头,他很了解宸鱼顽固的个性,所以只是在心里盘算著自己何时要溜出去帮助白夜。

  才差不多半盏茶功夫,小鱼已经开始坐立不安,於是便跳下床,想不到才一推开门,宸鱼便已经在大厅角落望著他,只听他朝小鱼道「过来!」

  小鱼虽然在当下有点恐惧,不过当他想到白夜时,那些恐惧便被完全抛到脑後,站在原地想说话「大王……我只是要……」

  「过来!!」宸鱼阴著一张脸,这样的他连水亮都要顾忌三分,小鱼就更不用说了,委屈的朝宸鱼走去。

  「手给我。」

  没等小鱼回过神,宸鱼已经抓了小鱼的手过来,在那双手上头轻轻吻了一下,然後语重心长地道「我能帮的只有这些,剩下就是你的造化了……去吧。」

  以为宸鱼是要教训自己的小鱼顿时傻住,但宸鱼接下来做的事情让他更加不解。

  宸鱼一挥手,小鱼便像是掉入深渊般,不知到掉到哪里,虽然知道宸鱼不会害自己,但小鱼还是有点恐惧。慢慢的,无底洞下终於露出一丝光点,然後越来越大……

  「猫咪?!痛不痛?」

  「没事……你呢?怎麽来了?」虽然看到小鱼很高兴,不过若不是小鱼突然从天而降压住他,那他就能够抓住负伤而逃的黑帝了。

  眼见白夜那一闪而逝的可惜,小鱼知道自己大概又搞砸了「我……给你添麻烦了?」

  白夜本来就是个理性的人,没有计较小鱼的过失,反而抱起小鱼,笑道「跟我一块追!」

  小鱼点点头,抱住白夜的颈子,幸福的感觉从他心里蔓延全身,其实只要能跟白夜在一起就够了。

  而白夜并没注意小鱼的心理变化,自顾自的追著,追了许久,只见黑帝身子一侧,往一只洞穴里头仓皇跑去。

  「躲躲藏藏,肯定有鬼!」虽是这样说,但白夜还是毫无顾忌的走进去,毕竟这儿是自己的地盘,就算自己没来过,应该也不会有甚麽危险。

  走没多久,看见负伤的黑帝,他果然真的已经撑不住了,身子靠在石壁旁,双眼紧盯著白夜,喘吁吁道「啧!要杀就杀,不必多言!」

  白夜正要上前,小鱼在此时抓住他的衣袖并拉了下,然後说「猫咪,他受重伤……不要伤害他好不好?」

  虽然想以绝後患,但又不忍心拒绝小鱼的要求,也不想在小鱼面前开杀戒,所以白夜便将黑帝给放走。

  检察了下小鱼的身子,觉得没问题後便要带他出去,只是没想到黑帝邪气的低音突然从洞口传来。

  「呵……你们会後悔的!」

  闻言,白夜暗叫不好,赶紧将小鱼抱起便要冲出去。

  「可恶!出口被堵住了!那个混蛋!」竟然恩将仇报,这黑帝简直是狠心到了极点!

  本想从原路出去,可是没想到那洞居然被封住。

  看见洞口上黏液的小鱼也慌了「那怎麽办?!」

  「回去吧」知道黑帝的阴险,所以白夜并没打算碰这些堵住洞口的黏液,为今之计,只能回到那小洞穴去做打算。

  「恩……」

  如果没有阻止猫咪杀掉他的话,猫咪就不会跟他一起被困住……

  总给白夜带来麻烦,小鱼开始自责,心里难过的很。

  42

  「不要哭!」白夜抚上小鱼的脸,伸出舌头慢慢舔完那些泪,然後笑道「我岂是这麽容易就被困住的?」

  这里可是他们族人的地盘,所以白夜很容易就找著了另一个出口。

  一出来就是战场,虽然把小鱼保护的很好,但总是有意外。

  正忙著对付黑猫族馀党时才发现小鱼不见,然後望向那刺耳吼声来源,白夜的世界顿时一片惨然……

  三个月後……

  「白哥哥……你的鱼好漂亮啊~」

  「白哥哥?你怎麽哭了?」

  白夜朝著紫衣男孩笑一笑,然後又偏头望著偌大池里的唯一一只鱼儿。悲伤的眼泪滑进池子里,一落就是五六颗。

  就在这时候,白米跟白誉突然凭空出现,白誉首先上前安慰「二弟,别再哭了,你看看这池……」

  一旁的白米听了白誉的话之後面对愧色,随即把那紫衣男孩抱住,然後面色沉重地望著那池子……

  一个月前看到这池,水还没这麽多的。

  白米和白誉都知道那水池的水不是普通的水……只是他们真的被白夜的深情给憾住了,不知道池里的小鱼是否能得知,然後赶快化为人形呢?

  这麽多的泪……

  二哥的眼睛若是就这样哭瞎了怎麽办?

  想到这里,白米按耐不住内心的恐惧,便放开了怀中那紫衣男孩,然後走向池边,一手伸进池里想把小鱼捞出来。

  「住手!」

  当下一瞧,白夜已狠狠抓住白米的手,冷冷道「他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你现在还要害他?!」

  「不是……」白米眼眶积著的泪也开始慢慢滑落。当时的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结果没想到小鱼竟然冲过来替他挡那最致命的一击,然後他听到白夜一声暴喝,偷袭者的惨叫与源源不绝的鲜血喷洒,最後又是白夜的一声呐喊……

  「不是?!那你刚才想做什麽?」虽然是很淡定的语气,可是内里竟包含些许杀气。

  「等等!你们别吵,看看小鱼!」白誉的一句话让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池里的小鱼突然往上一跃,

  「啊!?小鱼没有水会死的!」紫衣男孩说著说著便要把小鱼放回池子,但就在此时,小鱼说话了。

  「我要猫咪。」

  43

  那句我要猫咪,让白夜又惊又喜,只见他立刻就下了池水,用手将小鱼给捞到自己手上「小鱼?!你会说话了?」

  虽然是已经在白夜手上了,可是小鱼还是不停的游来游去,整个身体都在发颤,嘴里还是叨叨念著:「我要猫咪……猫咪呢?」

  「我在这里!」白夜低头吻了小鱼的鳞片,又道「感觉到我了吗?」

  「恩……」

  小鱼似乎欲言又止,白夜就问了:「怎麽了?身体不舒服?」

  「不是……那个……你可以把眼睛闭起来吗?」

  闭眼睛……小鱼是要吻自己吗?但是就身形来说怎麽可能?

  虽是有这样的疑问,白夜还是闭起了双眸。

  顿时,唇上一股灼热,白夜惊讶的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名极为清秀的美少年,他正闭著双眸,陶醉的和自己亲吻著,那排整齐的长睫毛让白夜看得目不转睛。

  「你……」

  少年对著白夜绽开微笑,也不管自己修长的身躯还裸著,就展开双臂将白夜的腰杆圈住,抬起头在白夜耳边调皮的道「吓到了吧?」

  「小鱼?真的是你?」让白夜惊讶的原因是因为小鱼的外型。之前那种稚气孩童的模样早已被一种奇妙的成熟与雅致给取代,但是那声音一听还是小鱼惯有的童音。

  「猫咪,我长大了。」小鱼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自豪与自信。

  用这种声音跟别人说自己长大了,白夜莞尔,爱怜的抚著小鱼已垂到腰间的长发,伸出舌头朝小鱼的唇上舔了一下。

  这样甜蜜的感觉是小鱼久久未尝过的,他叹息一声,开始望著两人浸著的水池,素手将水给捞起,接著咬唇,流泪。

  猫咪为自己流这麽多泪,所以猫咪喜欢自己。

  「小鱼,我爱你。」

  「嗯?!」

  小鱼的脑袋又转不过来了,他自己才刚在心里下个猫咪喜欢自己的结论,但是怎麽又突然从喜欢变成爱了呢?

  「知道什麽是爱吗?」说话间,白夜已经将自己的手伸进小鱼的後庭,小鱼的身躯是越来越完美无瑕,让白夜无可自拔。

  「永远跟小鱼在一起,猫咪会很快乐。」

  又是个让白夜失笑的回答,尽管如此,白夜还是努力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问「那小鱼想不想永远跟猫咪在一起?」

  小鱼点头如捣蒜。这就是他想要的,只是……

  「我们要住哪里?」

  「你想住哪里?」

  「你房间,可以吗?我喜欢那个水池,你为我偷偷做的那个水池!」小鱼还笑著把『偷偷』两字强调了一下。

  白夜双颊突然泛红,他也想起了那段偷偷摸摸的日子,还要用布把池子盖起来,以为天真的小鱼就不会发现……

  望著双颊泛红的白夜,小鱼毫不客气的摸上白夜的双颊笑著说:「跟苹果一样。」

  「胡说!」小鱼胆子大了,敢这麽调侃他。白夜将小鱼打横抱起,朝房间迈步而去,才发现知趣的白誉他们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这样也好,不然让大家看见小鱼裸著身子,他可是会吃醋的。

  44

  「这里面最舒服了。」才刚进白夜的房没多久,小鱼立刻跳进池子里头,害得白夜刚刚用法术自己烘乾的身子马上又被溅湿。

  本来的白夜其实很讨厌水,可是自从跟小鱼在一起以後就不是这样一回事了,反而还脱了自己半湿的上衣,卷起裤管盘腿坐在池边看著自得其乐的小鱼。

  那条金黄色的鱼尾不知何时又出现,白夜也玩心大起的拉住小鱼的尾端,其实他也没料到自己竟然也会有想玩小鱼尾巴的一天,他总算能了解为什麽之前的小鱼这麽喜欢玩他的尾巴了,这种感觉只能意会,还无法言传呢。

  只是人的欲望无穷,白夜开始贪心,只有抓著鱼尾不够,他开始伸出手,把小鱼整个人都抱离了水池,接著便往床边走去。

  「猫咪,我还没玩够……」小鱼还很不甘心的想回那水池,但是白夜的桎梏太牢,小鱼无法挣脱。

  「以後有的时间让你玩。」

  「那现在要做什麽?」

  白夜突然露出一种极有深意的笑靥,说:「在床上陪我玩。」

  「呃!?」

  如今的小鱼已经不能再佯装自己什麽也不知道了,他努力回想当晚艳魔给他的那本春宫图里的内容,但怎样都是脑筋一片空白,因为白夜已经在他的眼前,他被白夜压在床上动弹不得,一条尾巴又变回双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踢著白夜的身体。

  感觉到小鱼的仓惶不安,白夜按住了小鱼的身,并在他耳边安抚「照著自己的感觉做,不要怕。」

  「猫咪……」他没必要怕的,因为眼前的人是他最爱的猫咪。

  两人对彼此的渴望很快的燃起,但就在此时,小鱼好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突然停下动作。

  「嗯?」白夜也停止了入侵的动作,让自己还埋在小鱼的身体里。

  小鱼手上突然出现两条坠鍊,一条是猫,一条是鱼,他把那条猫坠鍊给了白夜。

  本以为白夜会很欣喜的接受,但白夜却问:「我可以要小鱼的吗?」

  「呃……」小鱼有点为难的望著自己手中的鱼坠鍊,心想说这不是很奇怪吗?猫咪是猫咪,鱼是鱼……

  「我爱小鱼,我要他。」

  白夜拿过鱼坠鍊戴在自己颈上,而後替小鱼戴上猫坠鍊,又道「拥有彼此的感觉,很不错吧?」

  「恩。」

  捧起小鱼的脸,白夜继续亲吻,身下的动作又再继续,将自己对小鱼满满的爱意完全渗进小鱼身心的每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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