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之攻受自有天意》——小忌 ( 现代 冷酷优秀攻可爱单纯受 温馨可爱搞笑小白文~)

从前从前,有一对帅到让人流泪的美兄弟,哥哥叫做鬼畜攻,弟弟叫做鬼打墙。有一天,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受君不小心误闯鬼打墙的梦幻小城堡,还被鬼畜攻折磨的浑身是伤,不但那个都湿了那里也破了............停!戏不是这样演的吧?重来!

  
  有一间开在花园锦簇的咖啡店,叫做後庭咖啡馆

  有一个常常被骚扰成天幻想自己是钢铁男子汉的可爱底迪,他叫小受君

  有一个酷到天理不容帅到乱七八糟的颜面失调男,他叫鬼畜攻

  有一个脱离现实梦幻美丽的极品美少年,他叫鬼打墙

  有一天筱绶钧摔进了本来叫做午後庭园的後庭咖啡馆,邂逅了一对帅到叫人垂泪的轨姓美兄弟,从此开启了他不一样的十七岁人生......

  1·

  十七年来,他是这样努力的让自己变成一个雄纠纠气昂昂的钢铁男子汉!从他懂事以来,他是这样和血含泪地坚持著、奋斗著!明知道有些事是讲天份的,他依然坚信著,只要努力,一切是可以改变的!

  「小钧钧,今天还是那麽可爱!」才踏出门,脚都来不及跨上脚踏车,迎面而来的大男孩是住在楼上、刚送完报纸准备回家的某大学生,经过他身边,劈头就是每天对他必说的开场白外加咸猪手一把往他屁股捏下去。

  「哇靠!」他整个人弹了起来,瞪大一双铜铃似的大眼睛,尽管他总是很用力的把自己武装成一只喷火刺蝟,可入了别人的眼,他那副胀红小脸瞠眼圆瞪的模样,比什麽早安少男组还是棒棒糖美眉都要可爱一万倍。

  「去你妈的变态,吃屎啦!」扯开喉咙咆哮,只差没把背包丢出去。大学生乐的看他生气,一溜烟跑掉。他气呼呼的喘气,自从那变态搬来之後,每天都要吃他豆腐才算完成早上的打工工作。

  马的!把他当什麽?他一定要跟房东申诉!虽然每个月房东来收房租的时候也会故意搓他的手还揉他的脸............这世界到底怎麽了?

  忿忿地把背包甩到头上,跟他可爱的外型一点都不符合的流氓姿态在他身上形成极不协调的气质,他才正准备要跨上脚踏车,不知道什麽时候从後面又出现一只皱巴巴的乾枯细手,一点都不客气地就往他抬起的大腿摸上去......

  「干......」气急败坏怒吼出声回过头,一见後者,他立刻嘴角抽慉,不甘不愿地接口:「什麽......」

  「呵呵......差点踢到我......」摸他大腿的是这条街的人瑞阿公,今年已经九十九岁,每天早上都会出来散步,当然固定偷摸他两把也是例行公事。阿公总是色眯眯的对他说,他之所以活了一个世纪还能这样勇健,都是他的青春肉体的功劳。

  还功劳咧!这条街住的都是变态,如果不是因为房租便宜的根本就是半租半相送,他才不会委屈自己窝在这栋违建小公寓让所有邻居调戏。

  「把你的乌骨鸡爪给我拿开!」他不想欺负老人,尽管每天都要被他摸两下已经快让他忍无可忍,但他真的不想打老人,因为他是一个有品的男子汉!

  「呵呵,钧钧的腿还是这麽有弹性啊。」阿公笑的非常满意,活像西门町物色援交妹的老荣民。

  「滚开!」这样的画面,每天都要上演!他心情很差,牵著脚踏车就跑。

  老天似乎特别爱捉弄他,他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名字,应该说,他有一个与他外型极度符合的名字,瞧他那双澄澈盈亮的大眼睛,小巧朱润的红嘴唇,细致无瑕的巴掌脸,最令人称羡的是他那副白泡泡幼绵绵他就算把自己烤焦都晒不黑、连青春痘都长不出来的水嫩好肤质。

  个儿娇小纤瘦骨感,我见犹怜是人见人爱,这种男孩,摆明就是端出来给大家流口水兼顾眼睛的!活生生一个浑然天成的小受君......是的!他就叫筱绶钧!

  小受君......吼~~~他才不是他妈的小受君,他是男子汉!正港的男子汉啦!

  筱绶钧奋力踩著脚踏车,早上一出门连续被两个变态偷摸之後,就好像开启了他今天的霉运。先是买早餐时胖老板一直对他淫笑,结果把他的蛋饼煎成黑色锅巴,然後他明明要点冰咖啡,那个猛对他露出诡异微笑的女生偏偏硬塞给他一杯温豆浆,然後用憋笑到快抽筋的嘴对他说了一句:

  「好想看你喝豆浆的表情......噗~」

  喝豆浆就喝豆浆,不然她是笑啥小......筱绶钧很生气,决定以後再也不来这家早餐店了!

  今天是美好暑假的第一天,可惜他没那个命享受足足两个月的逍遥,他还得为了下学期的学费伤脑筋,他实在不想暑假打工第一天就迟到,所以他快速地踩动踏板要赶去体育老师家。

  学校的体育老师家里经营农场,念在他是自己学生份上,特别让他在暑假期间到自己家里打工,不然未成年的他根本找不到工作,况且他还有天生被骚扰体质,体育老师觉得还是把他放在身边比较好下手......咳,他的意思是,照顾!

  清早气温不算高,可他已经满头大汗,延著街道七转八拐之後,他赫然发现一件非常惊恐的事:他忘记体育老师的农场地址了!而且~~连手机都扔在床上忘记带出门,赫啊!是天要绝他吗?

  才在心里大声哀嚎,一个闪神,突如其来从巷口冲出一道急速的影子,蓦地越过他的脚踏车前轮,吓的他惊声一叫,连人带车往旁一偏,「碰乓」巨响!整个人摔了出去!

  「噢!」痛呼出声,筱绶钧脸贴著地动弹不得。我的脸、我的手、我的脚......马的,好痛......

  忽地!唰唰水声,从上冲刷而下的水柱直接淋在他脑袋上,把他脸上沾著的花花草草给冲了乾净,也瞬间让他变成落汤鸡。

  「靠!」他马上翻身一坐,双手直抹著湿淋淋的脸,仰起头瞪著大眼往上看。

  这一看,让他的脑袋有了短暂的当机现象。阳光下高大颀长的身材背著光,可那修长的完美身形却教人叹完观止。男人一手握著水管,水柱依然浇在筱绶钧头上,一手随意的叉在腰上,背光的脸庞看不见长相,只有一根菸的形状,燃著袅袅飘扬的白烟。

  筱绶钧坐在地上仰著脑袋往上看著他,保守估计这男的身高绝对超过一八五......他最讨厌这种个子高、身材壮,抽菸的样子超级帅,就算翘小指浇花这种欧巴桑行为做起来都MAN到乱七八糟的男人!

  所以,管这家伙是帅哥还是恐龙?光他现在浇水在自己头上的举动,就足以让他跟他大干一架!

  「够了!」筱绶钧扯掉他的水管,对方的高级深色长裤立刻被水溅湿。筱绶钧气呼呼的想要起身,伸手往旁胡乱抓住一根支撑物,却在使力要撑起身子时听见「啪」一声,被他抓住的盆栽矮树枝应声而断,接著又是「碰」!他又摔到地上去。

  这下,他真的确定自己受伤了,他的脚简直像要脱离自己飞奔而去那样撕心裂肺的痛。

  「唔!」咬牙切齿,他抱著脚差点没飙泪,头发下巴还在滴水,让他看起来更狼狈。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惊喊传了过来。

  「小橘花!」

  什麽小菊花?筱绶钧瞠眼扫过去,看见一名纤瘦的长发美少年出现在浇水男人身後,正弯下腰把一只肥滋滋的橘毛胖猫给抱了起来,亲腻的用脸颊磨蹭著胖猫的毛毛脸。

  「橘花,你又乱跑了,害小把鼻找不到你。」

  筱绶钧有一种他是摔到什麽异世界的抽慉感,这应该不是穿越文吧(?)那个抱猫的美少年看起来就跟眈美小说形容的清纯甜美不食人间烟火,漂亮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当然他没看过什麽眈美小说,都是隔壁的腐女姐姐一天到晚对他说些奇怪的话,耳濡目染之下害他现在都变的怪怪的。

  等一下!猫?那只肥猫?那只叫做菊花的肥猫?就是刚刚突然冲出来害他犁田还被淋的浑身湿答答的始作俑者!

  「该死的!」筱绶钧整个人已经快抓狂,想要扑向前拽住那只该死的猫,但是他的脚很痛,手也抬不起来,愤恨的咬牙低吼,听起来却像楚楚可怜的求救。

  「他怎麽了?」美少年这才看见他,蓦然一脸吃惊。

  依然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但筱绶钧几乎可以想像那是张多麽机车的表情,因为那男人冷淡的说了一句:

  「他想要撞死橘花。」

  「喂!是它突然冲出来,害我摔进来的!」岂有此理。

  「哇!他长的好可爱、好可爱哦!」美少年一手抱猫一手捧著半边脸惊艳的看著地上的筱绶钧尖叫,是说......这好像不是重点?

  「他压坏我最贵的蝴蝶兰......」男人开始清算他的损失。

  喂喂!我还没跟你算你家的肥猫害我手破皮脚扭伤耶!

  「好可爱,好像草莓蛋糕上面的鲜奶油。」美少年还是看著他花枝乱颤。

  草莓蛋糕鲜奶油?他现在是在说我吗?

  「还有我养了两年的万年青......」男人的重点跟他不一样。

  「好像溶化的香草冰淇淋啊......」

  够了你们两个......

  「还有我的向日葵......」

  「好像花瓣上滚动的小露珠呀......」

  ......

  「还有我的大麻叶......」你在花园种大麻?!

  「好像粉红色咕溜咕溜的小樱桃哦!」

  他好想走,可是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而且,在花园种大麻是非法的,樱桃也不是粉红色的............他跟他们认真个鬼啊啊啊!他一定是被诅咒了,筱绶钧悲愤的这麽肯定著!

  2·

  从前从前,有一个悲情的小受君,就如同所有狗血芭乐九点半档花系列剧情一样,他是个空有漂亮脸蛋却没有美丽人生的可怜孩子............给我够了!筱绶钧抓起扫把往上把这段乱没创意的文字扫掉,什麽东西啊?这是搞笑文吗(不然咧?)

  铺著蕾丝碎花的圆桌巾,娇嫩的鲜花插在精致的琉璃花瓶上,水晶吊灯搭配层层落错的薄纱窗帘,店内装潢无一不是美轮美奂有如童话城堡内长发公主的梦幻卧房。

  这是一家咖啡店,明明像小公主一样飘逸梦幻的咖啡店,店名却叫做「後庭咖啡馆」,筱绶钧看见招牌差点没又摔倒在地上。可那位美少年却漾著天真无邪的笑容对他说:

  「本来是叫午後庭园啦,结果有一次台风把午吹走了,有一次地震把园震掉了,就变成这样了。哥哥一直忙著其他事,久了就忘记把那两个字补上去了,反正也差不多吧?」

  午後庭园跟後庭明明就差很多!筱绶钧忍不住翻白眼......不对!他应该要马上赶去体育老师家打工才对,为什麽会被他们拎进来听这个秀斗美少年练疯话?

  对齁,他是被那个高大的男人扛进来的,因为美少年一直说他好可爱好可爱,再不把他抱回家他一定会在阳光下枯萎的蠢话,然後他就活像那只叫做小菊花的肥猫一样轻易被扛进来了。

  「你叫什麽名字?」美少年一边帮他包扎一边问,看起来很飘逸很梦幻很有气质的美少年话真的很多。

  我可以不要讲吗?筱绶钧别扭的转过头。这一转,刚好看见那个高个子的男人一边抽菸一边看报纸一边喝咖啡一边咬三明治......这样会中毒吧?可恶的是,他一边抽菸一边看报纸一边喝咖啡一边咬三明治,烟灰还掉到咬了一半的三明治上,他面不改色的把菸灰吹掉,然後继续吃......这麽没水准的事为什麽他做起来还是那麽酷?筱绶钧好恨,一时就忘了要对美少年摆脸色,傻傻的回他:

  「筱绶钧。」

  「小......受君?」美少年微怔。

  「噗!」冷酷的男人刚入喉的咖啡喷了出来,溅湿了报纸,浇熄了香烟。筱绶钧好像听见他隐隐谯了声国骂,随即又若无其事的再点一根菸,然後端著盘子起身走去吧台内,依然是MAN的天理不容,筱绶钧真的觉得老天太不公平了!

  「你真的是小受君耶!好可爱,好可爱!怎麽会这麽可爱?以後我看不到怎麽办?」

  不然这位美少年你是吃错药了吗?筱绶钧嘴角抖动看著他。

  「我可以走了吗?」

  「你的脚不能走。」美少年两眼汪汪看著他。

  不知道是谁害的哦?筱绶钧想到就有气。沉著声低吼:

  「我要去打工,我已经迟到了!」

  「你要去哪里打工?骑脚踏车去?可是你的脚踏车也烂了耶!我看你打个电话给你老板辞职吧!」虽然美少年的表情又美丽又诚恳,但筱绶钧还是觉得他在说风凉话。

  「不行,我一定要打工!」不然我就没钱缴学费,不但没钱缴学费,连房租都缴不出来,不但连房租都缴不出来,连吃饭都会成问题......唔!他怎麽这麽命苦!

  「不然......」美少年眼睛一亮,兴奋的抓住他的手。

  「噢!」痛~你一定要往我受伤的地方抓嘛?

  「哦对不起!」美少年的纤纤玉手吓的轻捂住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充满歉意地眨呀眨。筱绶钧实在很想告诉他这种动作真的很娘,但是为什麽他做来就是很梦幻?他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小钧钧......」

  喂!我跟你很熟吗?为什麽每个人都要这样叫我?筱绶钧很不爽的瞪他。

  「小钧钧,不然你留在後庭......我是说,午後庭园打工吧?」

  嗄?筱绶钧睁大眼。他说什麽?

  「我这里刚好在缺暑期工读生,而且......」忽地掏出一个计算机。

  呃?他从哪里变出来?筱绶钧瞠眼结舌呆望著他。

  「你撞坏了我哥的两盆蝴蝶兰、一盆万年青、四株向日葵、一盆芦荟、三盆三色堇、还有他的宝贝大麻总共十二万八千五百四十九元。」

  「什麽!」筱绶钧整个人跳了起来,扯痛了脚踝,他整个人又跌回座椅,额上的青筋差点爆开。

  「哦,忘记算还有我家小橘花的惊吓费,橘花花很胆小的,我怕他今天被你吓到晚上又要挫赛了,这样我明天得带他去兽医院一趟,所以再加一千二诊疗费......」

  他才要挫赛咧!什麽仙女美少年梦幻小公主?他根本就是披著人皮的吸血鬼!筱绶钧一阵昏眩,撑著身体站了起来,双手扣在桌沿,气的脸红脖子粗,他发誓,他真的会掀桌。

  美少年掀起俏卷的眼睫仰起头看著他,居然还给他一脸无辜的噘起嘴说:

  「我还没算我刚刚帮你包扎的药水钱呢......」

  吼~~~~他要杀人啦!筱绶钧忍无可忍双手一扣就要翻桌,倏地一愣,他的手在同时被紧扣在另一只厚实的大掌里,让他怎麽也使不出力。怒然回头,却只看见对方的肩膀,更生气的抬起头,映入那张面无表情的绝俊脸孔,个子很高、长的很帅、连力气都很大!他最讨厌这种人了啦!

  「大麻很难种。」颜面神经失调的冷酷帅哥这样对他说。

  「关我屁事啊?」他们两个根本都有病!筱绶钧抽回手朝他怒吼。又是一愣,他尖削的下巴突然被他握了去,筱绶钧愕然地瞪大眼看著他,然後被他转向左边,再转向右边,他握的很轻,并没有弄痛他,可是这样子也太奇怪了吧?没他是在挑猪肉吗?

  「嗯......」还发出谜样的语助词?

  美少年蹦地跳到他面前,双手合十只差没转圈圈。

  「哥!他真的很可爱哦?留他下来嘛!我要他陪我。」

  男人偏过头看著美少年,终於变了点表情,他微皱眉:「他是受君。」

  美少年嘟起嘴,脸有点红:「又没关系......」

  「喂......先放开我!」筱绶钧扯著他强健的手臂。哇靠,他的臂膀好粗壮,这才是男人的手吧......呸呸!我在想什麽?!

  男人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他的眼睛很黑很深邃,好像有一股引力要把你吸进去,筱绶钧被他盯著看居然莫名脸红,虽然他很生气,可他那张可爱的俏脸就是没有任何威胁性,反而是男人仅仅是垂著眼看著他,就有一种叫人不知所措的霸气。

  「随你。」男人好像很宠这个美少年,默默的又转过去点菸。筱绶钧很想跟他说,这样很容易肺痨......但想想,他就算中风也不关他的事。

  美少年立刻开心的跳过来抱住失神的自己,筱绶钧浑身不自在的张大眼看著他。

  「小钧钧,你留下来的话,刚刚那些钱通通一笔勾销,而且我还会付你薪水,怎麽样?」

  什麽怎麽样?怎麽可能有这种事?他才不相信!何况美少年有点短路,他根本就是又遇到变态了吧?筱绶钧挣开他的环抱倒退两步皱著眉看他,美少年笑眯眯的说:

  「日薪一千可以吗?还供餐哦!咖啡让你免费喝到饱。」

  日薪一......一千?筱绶钧的大眼睛差点滚出来,猛然转身按著碰碰直跳的胸口。一仟......那一个月不就有三万?骗人的吧?老师那里一个月也才一万二耶?到底是谁呼咙我?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怪怪美少年,看见美少年笑的一脸温婉人妻的模样,还深情款款的帮男人整理领带......抖~他该不会要自己卖身吧?

  发现他的注视,美少年又绽开甜美的笑:「考虑好了吗?」

  「你没骗我?」

  「我才不会骗人!对不对?哥哥。」仰起头对男人撒娇。筱绶钧觉得自己被鸡母皮瞬间攻击。

  「你如果会骗人就好了。」男人语似叹息。筱绶钧又皱眉,这句话什麽意思?

  「我先走了。」男人说。筱绶钧发现门外有一辆引人注目的加长型黑头轿车出现,不会是来接他的吧?

  「没事就赶快回来哦!」美少年笑道,帮他把西装外套穿上,然後整个人小鸟依人的偎过去,接著就在筱绶钧面前,直接双手勾绕在男人脖子上,嫩红小嘴就往他嘴唇贴上去......

  他看到什麽?他他他......他不是叫他哥哥吗?他们不是兄弟吗?对吼,他们长的一点都不像,虽然都很俊美,但是一点都不像!这个後庭,不是,午後庭园到底是什麽鬼地方?我真的要留下来工作吗?

  筱绶钧受到很大刺激,没发现男人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深沉的黑目像要把他吞噬。美少年送走男人,回到筱绶钧身边,看著他仓皇可爱的表情看,忍不住笑了。

  「你怎麽这麽可爱。」双手一伸,直接往他两颊捏下去。

  「哇啊!」筱绶钧一吓,提著脚往後一弹,叩地一声,撞到身後桌缘,他痛呼了声,整个人又跌坐在地。

  「唉呀!你怎麽老这摔那跌的,小心又扭到了。」美少年叫道,赶紧扶著他起身。

  我会这摔那跌都是你害的啦!筱绶钧皱眉看他。

  「他不是你哥吗?」

  「对啊!很帅吧!我哥超多人喜欢的,不管男人女人都爱他,他就是那种......就算不小心摔个狗吃屎都帅到乱七八糟的人啦!」

  他最讨厌这种人了......

  「我还没跟你说我叫什麽名字齁?」

  不要叫什麽巴娜娜公主、玛丽亚女王的他都能接受......

  「我叫轨呾蔷,是蔷薇的蔷哦,所以你就跟大家一样叫我蔷蔷,不可以叫我小蔷哦,我最讨厌小强了。」

  轨呾蔷......是鬼打墙吧?

  「我哥的名字更帅,你仔细听好了,他叫做轨亍恭!」

  3·

  从前从前,有一对帅到让人流眼泪的美兄弟,哥哥叫做鬼畜攻,弟弟叫做鬼打墙。有一天,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受君不小心误闯鬼打墙的梦幻小城堡,还被鬼畜攻折磨的浑身是伤,不但那个都湿了那里也破了............停!筱绶钧受够这个没水准的开场白了。这篇是普级的吧(你说咧?)

  「不懂要问,哥哥会敎你。」轨呾蔷从头到尾都笑的很愉快,这种色眯眯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还真是很不协调,筱绶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年纪。」跟他比起来,他就好像是公主身边的野蛮ㄚ鬟......去!他又不是女的!

  「我十八岁。」

  哦,十八岁的鬼打墙......他的心智年龄肯定只有八岁!

  「那你哥......?」

  「他二十七岁。」

  哦,二十七岁的鬼畜攻......大我足足十岁啊?是大叔级的鬼畜攻!

  「小钧钧,你脸红了。」

  「哪哪哪哪哪......哪有!」见鬼了,我又不是鬼打墙,口吃个屁?

  「呵呵!不用害羞啦,喜欢我哥是很正常的。」

  「我才不喜欢,我最讨厌那种人了......」筱绶钧细声啐念。

  「在这里工作很轻松的,这里唯一的要求就是......谢绝丑男入内。」轨呾蔷抱起橘花,还是笑的温柔可人。

  筱绶钧终於搞懂那只肥猫叫橘花不是菊花......这不重要!他皱了眉:「谢绝丑男?」

  「没办法,我看到太丑的脸会呕吐,看到太胖的肚子会头晕,看到太脏的人会发抖。这样我就没办法好好泡咖啡,哥哥就喝不到我泡的咖啡,他最喜欢喝我泡的咖啡,我们店里什麽饮料都不卖只卖咖啡,因为哥哥最喜欢我泡的......」

  「好了,我懂了!」赶紧阻止他,他果然是鬼打墙。筱绶钧斜睨著他,其实有恋兄情结的是这家伙吧?他开口哥哥闭口哥哥的,送哥哥出门还要亲亲抱抱,两兄弟没奸情才有鬼!回去再去问隔壁的腐女姐姐这种关系叫什麽?

  「等你伤好再正式上班吧,今天你的工作就是陪我聊天。」

  「呃?你不开店吗?」

  「唔,有差吗?」

  没差吗?筱绶钧觉得自己的嘴巴再这麽失控抽搐下去,他大概会成为史上颜面神经中风最年轻的患者。

  「这不是你的店吗?」

  「阿哈哈,也是哦!」轨呾蔷随即起身,轻松愉快的绕进吧台:「想开就开嘛,干嘛那麽认真?这家店是爸爸给我玩的,他怕我无所事是太无聊。而且哥哥喜欢喝咖啡,我泡咖啡的手艺又很好,所以乾脆就开店来玩。对了,你要不要吃三明治?我每天都会做给哥哥吃,他最喜欢我做的熏鸡肉三明治了。」

  「哦好啊......」果然是恋兄情结!不如你嫁给你那个鬼畜攻哥哥吧,反正你也是标准美受......啧!我在想什麽?都是腐女姐姐害的。筱绶钧自我唾弃著。

  听起来,他根本就是有钱人家备受宠爱的小少爷啊,果真是不食人间烟火不知民间疾苦!平平十几岁,为什麽他就这麽坎坷?难道受君就要这麽悲情吗?他好不甘。

  是说......

  「你爸爸叫什麽名字?」他真的很好奇。

  「他哦,他是人见人怕的轨建筹!」

  嗄!鬼见愁?!

  「爸爸很厉害哦!听说他年轻时曾经一个打倒三十个,爸爸有好多朋友,每个人都穿黑西装戴黑墨镜,长的跟石柱一样强壮,而且遇到爸爸的人都要跟他敬礼。」

  你爸那叫做混黑道......你到底跟你爸熟不熟?

  「爸爸自己有好几家店,其中有一家很好玩哦,下次叫哥哥带你去,因为哥哥也是那家店的经理。」

  「什......什麽店?」他有点抖。

  「舞洞桃大酒家。我去过几次,还蛮好玩的哦。」

  舞......舞洞桃?有档头大酒家?果然是黑社会的人去的地方。筱绶钧开始後悔答应他在这里工作了,他怀疑自己最後会不会被那个鬼畜攻卖到舞洞桃去......

  「小钧钧。」轨呾蔷唤回他的失神,一边做三明治一边问他:「你为什麽要打工啊?」

  问这不是废话吗?筱绶钧真想叹气。把狼A性命,是框金又包银,阮A性命不值钱......

  「我需要钱。」

  轨呾蔷抬起头来,一脸疑惑:「为什麽?」

  有钱人家的少爷哪能明白这种凄楚?真是令人生气!筱绶钧托著腮,一脸不甘地回道:

  「因为我是个孤儿,因为我没有任何亲人可以救济,因为我必须赚钱才能付学费,因为我还要缴房租,因为我连摩托车都买不起,因为我......呃......」下巴差点从手心滑下来,筱绶钧怔怔地望向前,吧台内的轨呾蔷现下是泪流满面抽抽噎噎只差没痛哭失声。不然现在是什麽情形?

  「呜......钧......呜呜......钧......呜......钧钧......」

  是怎样?他又鬼打墙了吗?

  「钧......呜......钧钧......你......你怎麽这麽可怜!」轨呾蔷的眼泪就像泄洪一样,两道奔流的瀑布就这麽撒落在他做到一半的熏鸡肉三明治上面......听说那是要做给我吃的吧?筱绶钧的脸又想抽筋了。

  「不要哭了。」你真的是男人吗?筱绶钧这辈子没这麽好奇过。

  「我决定了!我要叫爸爸收养你。」轨呾蔷含泪握拳坚定的吼出声。

  「不要吧?!」那他不就变成鬼受君?他不要~~~~~~「小钧钧......」轨呾蔷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他身旁,用温柔的双手捧著他的脸,含泪的美眸,就像露珠滚落在花瓣上,梦幻动人美丽不可方物......筱绶钧认真的考虑是不是要趁机往他胸部摸下去好确定他的性别......但,这麽做的话,他跟那些成天吃他豆腐的变态有什不同?

  「你这麽惹人怜,叫我怎麽忍心再让你受苦?」

  他现在是在念那一出偶像剧的台词?

  「让我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筱绶钧看著他泪眼朦胧真挚诚恳地望著自己,那双柔细的手还捧在自己脸上温柔磨磋,这画面、这台词......他是在跟我告白吗?赫!筱绶钧猛地瞠大眼,整个人往後一退,悲愤地扭过头锁紧了眉低吼:

  「我......我没办法接受!」

  晴天霹雳!好像有一道闪雷瞬间打在轨呾蔷头上,他只差没莲花指贴颊跌坐在地再打上聚光灯佐以凄凉的落叶两片而已!

  「为什麽?」这时一定要流著眼泪喊的够悲愤才显得出狗血淋漓。

  「我......」真是难以启齿。「我们都是男的啊!」扭头~............

  时间彷佛静止,连呼吸都变的沉重。筱绶钧忍不住回头,霎那跟著一愣......轨呾蔷咬著手指头,偏著脑袋,一脸困惑。

  「我们本来就都是男的啊?这跟我觉得你好可怜有什麽关系?」

  ............

  所以是他误会他就对了?他差点忘了,这个鬼打墙是个心智年龄只有八岁的秀斗美少年......是说......笨蛋到底会不会传染啊?

  鬼畜攻:我是男主角没错吧?

  忌:好像是~(汗)

  鬼畜攻:我的存在感好像有点低......

  忌:您多心了~(心虚)

  鬼畜攻:我弟会不会太抢戏?

  忌:我去赶文了~(逃)

  鬼畜攻:果然是没有逻辑的故事(烟ing)

  4·

  这一定是梦......

  梦中,我摔进一个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梦幻花园,花园里,种满了玫瑰、兰花、向日葵、万年青、三色堇还有大麻......种大麻是非法的,但它确实是种在这个梦幻的花园里,花园里,种满了玫瑰、兰花、向日葵......这刚刚讲过了......

  重来!这一定是梦吧!因为只有梦,才会出现这个什麽花都种在一块的诡异花园......我刚刚是说梦幻花园吗?好,那不重要!花园里,有一个很高很帅很MAN的男人,男人在浇花,男人在抽菸,男人把水浇在我头上,男人把菸灰弹到我脸上,最後男人还把菸蒂拧在我手上,男人露出一个鬼畜般的微笑,不管他露出什麽表情做出什麽动作都是那麽该死的帅......

  赫!筱绶钧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心脏蹦蹦跳......

  真的是梦?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肘缠上纱布,脚踝也贴著药布。所以不是梦?他真的摔车了,虽然摔的是脚踏车。他真的遇过那个鬼畜般的男人,而且他真的叫做鬼畜攻!他想起来了......

  昨天他被软禁(?)在那个梦幻花园的後庭咖啡馆里面,被一个叫做鬼打墙的美少年缠了一整天。与其说那是家咖啡馆,不如说那是一栋高级的华丽洋房。後来他才知道那栋豪华别墅真的就是他两兄弟的住所,咖啡馆就开在一楼,那根本不能算是个真正的店家,根本就是弄给鬼打墙打发时间玩的。

  傍晚的时候,那个叫做鬼畜攻的男人让一辆加长型黑头轿车送回来,他还是很酷很MAN的抽著菸,然後无视他这个旁人存在跟鬼打墙底迪抱抱亲亲......严格来说,是鬼打墙黏在他身上抱抱亲亲。最後在他脑筋断线呈现一个弱智恍神状态之下把他拎进他的加长型黑头轿车,然後送回他的小公寓。

  他完全想起来了......鬼畜攻把他送回来的时候,依然无视他的挣扎硬是把他抱下车,然後他看见那个人瑞阿公杵著拐杖呆站在路边,下巴疑似有脱臼的现象;又看见楼上送报的大学生提著便当去撞电线杆;还看见隔壁的腐女姐姐整个人挂在阳台,口水直接滴到楼下的遮雨棚。

  鬼畜攻坚持把他抱上楼,替他开门,然後把他放床上,接著又点了一根菸,环视著他这个一装进身高接近一九零的他就变的特别拥挤的小套房。鬼畜攻什麽也没说,默默的离开了,留下满室呛鼻的菸味......

  好谜的男人......

  那两兄弟太不寻常了!他真的要去後庭咖啡馆打工吗?筱绶钧很挣扎!可是他不去打工赚钱的话,他就很难生活下去了啊!对齁~体育老师!

  筱绶钧赶紧跳下床翻出昨天忘在另一个袋子里的手机,果然里面都是老师打来的未接电话。他正要回拨,简陋的木门同时传来敲门的声响。这麽早?谁会来敲门?

  筱绶钧只好扔下手机,提著扭伤的脚一拐一拐跳去开门。门一打开,他就呆掉了,居然是鬼畜攻......

  鬼畜攻......轨亍恭性感的薄唇上习惯性的叼著白烟飘袅的菸,深色西装里是敞开的衬衫,结实的褐色胸肌呼之欲出,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横看竖看都是叫人腿软的帅。

  筱绶钧莫名脸热,仰著脑袋呆望著他,却不知道开口说什麽?基本上他跟轨亍恭完全没有话聊,应该说,轨亍恭其实不太理人,他不像轨呾蔷那张小嘴根本就是关不起来的机关枪。

  「呃?」尴尬,嘴一张,却不知道要说什麽?筱绶钧只能脸红。不要脸红啦!他最讨厌自己脸红了,这样会让自己看起来真的很受......bb「上班。」轨亍恭开口了,显然他没打算要进去。

  筱绶钧呆了呆。上班?什麽?

  「去换衣服,我等你。」

  他的意思是,他是特地来接他的?不会吧?筱绶钧又一拐一拐的跳到房间唯一的一扇窗往下看,果然楼下停著他的加长型黑头轿车,车旁站著一名穿黑西装戴墨镜身材像摔角选手的标准黑社会样子的保镖,还有围绕在车旁的男女老少全部都是这条街的怪邻居............他真不想下楼。

  筱绶钧哀怨的回过头,却发现轨亍恭正盯著自己看,正确来说,他是盯著自己的脚看。筱绶钧微怔,有点僵硬的跟著低下头,赫然一吓,他他他......他还穿著海绵宝宝的四角裤啊啊!

  筱绶钧红著脸不知道要先遮哪里?轨亍恭就开口了。

  「你的脚要看医生。」

  他会不会误会我是在诱惑他?人瑞阿公常说我的腿又细又滑又有弹性......他说什麽?

  「咦?」男子汉最忌讳露出这种智障的表情,但在这个鬼畜攻面前,实在是很难硬起来(?)

  筱绶钧还没回神,轨亍恭已经走进来,二话不说,单手一扛,轻松愉快地就把他扛在肩上准备走人。

  「等......等一下!」筱绶钧霎时胀红脸大叫。

  轨亍恭停下脚步,微偏过头,正好对上他那张火烫的小脸,筱绶钧怀疑自己现在脸上的热度大概可以帮他点菸了。

  「我......我还没穿裤子......」话一出口,隔壁房门刚好打开,那名穿著及膝连身睡衣披头散发活像完美小姐进化论的须奈子真人版的女子,不就是老是对自己咯咯乱笑的腐女姐姐吗?完了......

  「噢......」果然,腐女姐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叹,然後犹如融尸奇案瞬间化为一滩春水,尸体(喂)上方还飘著粉红色泡泡和小碎花瓣......

  轨亍恭没说话,转身又走进房内,他的动作看起来很大,实际上却很轻柔,把筱绶钧放在床上之後,他直接拉开靠墙的廉价组合式衣橱。

  「喂......」筱绶钧想阻止他,他实在不认为他们有熟到这种地步。

  轨亍恭转身,拿出嘴边已经快燃尽的香烟,问他一句:「烟灰缸?」

  「哦!」筱绶钧很自然的爬到床头去找......不对,我哪来的菸灰缸?「我......我没有......」靠!为什麽看到他就没办法好好说话?

  轨亍恭左右看了一下,视线停在衣橱旁的小书桌上的一个小鱼缸,他很顺手的就把菸蒂给抛进去,神准无比,连一滴水都没溅出来,动作一气喝成真他妈的有够帅!筱绶钧忍不住想要拍手鼓掌......个屁!呜啊!我相依为命的小斗鱼~Q□Q~轨亍恭根本没发现他的脸已经扭曲,迳自又点了一根菸,叼在嘴上,小小的房间晕满了菸草味。他拉开衣橱拉鍊,微微皱了皱眉,拿出一件短袖衬衫就往後丢,不偏不倚盖在筱绶钧的脑袋上。

  筱绶钧才把衬衫拉下来,又一件T恤飞过来砸他脸上,接著是运动服、牛仔裤、短裤、背心、制服、内裤......够了!

  「你在干......」嘛还没脱出口,筱绶钧脸上又多一件阿公四角裤。他生气的抓下四角裤,才瞪起眼,就看见他转过身,手上那件粉红色的T恤......不会是他挑半天最後决定要他穿的吧?

  那件T恤是他刚搬来时隔壁腐女姐姐送他的,他记得腐女姐姐用淡紫色缎带把这件衣服包装的非常美丽,然後用诡异的微笑对自己说:『超适合你的。哦呵呵呵~』说完她就转走了,她真的是用转的,因为她莫约转了两圈半之後,筱绶钧就听见人体跟墙壁接触的碰撞声......

  不!打死他都不要穿这件T恤,他当时莫名奇妙收下这个礼物,就把它塞在衣橱最里面再也没拿出来过了。如果轨亍恭看见T恤上面印的字,他绝对不会勉强他穿的,那实在是太丢脸了!

  轨亍恭缓缓的把T恤打开,一个嚣张的大字倏然跃入他眼里,斗大的、呛狂的、而且还是粗体版的:干............干的前面还有两个小小的快来,干的後面有两个小小的我吧。

  正解:快来干我吧!

  背面:我是一盘好菜......

  「我不要穿!」筱绶钧马上大喊,胡乱抓了件运动服就往身上套,他的手还卡在袖子里,就听见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

  「我也有一件。」

  唰!他把自己的运动服扯破了......

  「我那件正面是:让我干你吧!背面是:我是个好厨师。」

  赫啊啊啊!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麽帅的脸搭配这麽冷静的口吻说出这麽下流的话啊啊啊~~~~

  5·

  「呜......不......不要......」孱弱的身体颤抖著,幼猫似的呜咽,苍白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喘息间,更添引人遐想的暧昧。

  「乖,放心交给我,别忘了......我是个好厨师呢。」男人磁性的声音非常性感,安抚著小人儿的不安。

  「可是......好痛......」他咬著唇,血珠几乎要渗出那张柔嫩的嘴。

  「你果然是一盘好菜,只有我这个名厨可以料理你......」男人不理会他的讨饶,彷佛他声声如泣的哀求只是一种变相的撒娇............撒你个头!给我正经写开场!筱绶钧发出男子汉的怒吼。

  「啊!」筱绶钧痛喊出声,脚缩了起来。

  「靠么哦!只是轻微扭伤,老子捏两下就好了。」推拿师傅又把他的脚抓回去。

  轨亍恭把筱绶钧载去给一个看起来像杀人犯的国术师傅推拿,听师傅说轨家底下的兄弟都是来这里看病,跟那些轻则断筋重则瘫痪的兄弟比起来,他的扭伤简直就像掉根头发一样不痛不痒......才怪,他被搓来捏去痛到都快飙泪了。

  「这点小伤也要一大早把老子叫起来。」师傅显然有起床气。

  筱绶钧别过头看著窗外站在庭园一边抽菸一边讲手机的轨亍恭,不情愿的低咕:「又不是我要来的......」虽然他说的很小声,但师傅还是听到了。

  「小鬼,你是恭哥的谁啊?」

  恭哥?他看起来都可以当轨亍恭的爸了。筱绶钧拧著眉,思忖著该怎麽跟他解释他们的关系?他不是他的谁,他只是莫名奇妙变成他老弟办家家酒的玩伴而已。

  「我从没看过恭哥带蔷蔷以外的人来。」

  「蔷蔷?」他要看的应该是精神科不是国术馆吧(喂!)

  「是啊,蔷蔷......」师傅的表情瞬间一软:「我们的蔷蔷公主,这世界因为有蔷蔷公主才会这麽美好,哦呼~能够摸到蔷蔷公主的玉手,真是老子干推拿三十年来最感动的一刻......」好比杀人犯被判无罪释放狂奔出狱拥抱猪脚面线的感人肺腑,此时就出现在师傅脸上。

  「我可以走了吗?」筱绶钧只觉得轨家的人都是神经病。

  师傅将他的脚踝包扎好,随即迅雷不及掩耳的朝他大腿抹了两把,还吹了声口哨:「啧啧!真有弹性。」

  大家都这麽说......嗄!你做什麽?筱绶钧立刻推开他的咸猪手瞪大眼。为什麽他老是遇到这种人?

  轨亍恭刚好进来了,师傅的脸马上变的很正经很专业。不然刚刚他那副猪哥样是幻觉吗?筱绶钧气鼓了腮帮子。

  「如何?」轨亍恭还是冷冷淡淡的,话也很少。

  「很有弹......咳,我是说很快就会好。」

  轨亍恭嗯了声,很自然的就准备要把筱绶钧抱起来。他却马上往旁一闪,瞪著大眼低吼:

  「我自己会走!」说完,迳自下了床,一拐一拐的跳出诊疗室。

  「需要我推拿时故意挑断他的脚筋吗?」师傅贴近轨亍恭低声说。是说......这是一个医者该说的话吗?

  「下次吧。」喂!你居然认真?

  轨亍恭跟了出去,很快来到筱绶钧身後,出其不意的,大手就往他腰身勾了过去。筱绶钧吓的大叫,整个人已经被他夹在腋下转了个方向。

  「放开我!」

  「你走错边了。」轨亍恭直接把他拎进他的加长型黑头轿车。

  被扔在宽大的坐椅上,筱绶钧一双圆亮的大眼睛瞪著他。他一点都不明白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麽?男人有钱有权,而他一无所有,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利害关系,难道他跟鬼打墙一样无聊吗?

  轨亍恭瞥了他一眼,那神情好像在说:干嘛瞪我?

  他的气势太强,看著他就很容易走神,很难镇定的思考。所以筱绶钧选择扭过头不看他,免的好不容易硬起来的架势又软下去。

  「我付你钱。」轨亍恭没头没尾的丢给他一句。

  筱绶钧立刻瞠大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下意识就是揪住自己胸口的衣领。他......他果然是鬼畜攻!我......我虽然很缺钱,但我绝对不会轻易出卖我的青春肉体......

  「你只要陪著蔷蔷。」轨亍恭接口。

  不过我可以先问你要付我多少......呸呸!我在想什麽?......咦?他刚刚说什麽?

  「陪?」他又不小心露出智障表情。

  「他喜欢你。」

  筱绶钧瞠著眼,心脏碰碰狂跳,这种剧情好熟悉......脑中迅速闪过腐女姐姐跟他说过的故事。

  很显然的,这是一个禁忌乱伦的故事,一个很帅的哥哥爱上一个很美的弟弟,但是弟弟曾经受过感情上的创伤。导致变的有点秀斗脑筋不清楚,深爱弟弟的哥哥为了让弟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快乐的活著,不惜牺牲一切都要让他迎向阳光......而他,就是内个光!注定要来照亮他们生命的小太阳......

  马的!好恶心的剧情!这就是腐女姐姐说的雷文吧!筱绶钧掐著自己的脖子差点没真的吐出来。

  倏地一愣,他感觉有一道力量压在他肩上,那是轨亍恭大大的手,扣著他的肩,缓缓将他扳了过去。筱绶钧看见他没什麽太大表情却还是帅的乱七八糟的脸,忍不住再次埋怨上帝造人的极度不公。轨亍恭平静地对他说:

  「你只要让他开心,我一个月给你十万。」

  十万?!

  「太少?」

  不......不是......

  「算周薪也是可以......」

  周薪十万?!○□○

  「我会送辆车顺便派个司机给你。」

  送车?!◎□◎

  「或是买间公寓给你住。」

  买公寓?!=□=

  「看蔷蔷的意......筱绶钧?」

  他昏倒了。

  6·

  这一定是假的!爸爸妈妈,你们不如一起来把我带走吧,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老是被吃豆腐现在又要被诈骗集团拐去舞洞桃大酒家卖菊花。呜呼~为什麽你们不把我生成丑八怪?为什麽不帮我取名叫筱工军或筱罢王之类的,你们真的好残忍啊~「钧钧?小钧钧。」

  唔......是谁?不要叫我,我要去找我爸妈......

  「小钧钧,你睡著的样子也好可爱哦!害我好想亲下去。」

  爸,妈,你们快来接我啊......

  「是你自己抱著我不放的哦!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好香哦......这软软的的触感是什麽?

  筱绶钧迷迷糊糊睁开眼,失焦的瞳孔里缓缓凝聚成一张姣美的脸孔......

  「哇啊!」惊声尖叫,随即整个人弹了起来。筱绶钧瞠大眼紧捂住嘴,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笑的甜蜜可人的轨呾蔷。他刚刚对我做了什麽?我的初吻......筱绶钧大受打击整个人又倒进躺椅内咬唇颤抖。

  「又没有真的亲到,你是在紧张什麽?」轨呾蔷噘著小嘴说。

  没亲到?那刚才软软的触感?

  「我的头发掉到你脸上了。」轨呾蔷纤细的指头梳过额际,然後扎起一条马尾。

  所以他的第一次还在......呜呜,他感动到想哭。筱绶钧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後庭咖啡馆内,而且还躺在靠著蕾丝窗棂边的豹纹贵妃躺椅上......他在咖啡店里放躺椅?

  「这是小橘花的床。」

  那只肥猫的床?!也太豪华了吧!想他的命还不如一只肥猫他就忍不住唏嘘,不过,他是怎麽回来的?他不是去杀人犯国术馆推拿吗?然後回到轨亍恭的加长型黑头轿车,然後......啊!

  「鬼畜......我是说,你哥呢?」

  「他载你过来之後就去工作啦!我哥哥很忙耶,他除了晚上要去舞洞桃之外,还有好几家饭店、银楼、餐厅、游乐场都要他去打理,不过不管他怎麽忙他都会回来喝我泡的咖啡,没有应酬的话也会回来吃饭。我除了很会泡咖啡,也很会做菜哦!」

  我没问你这个......筱绶钧皱眉,好像在说:他那麽忙为什麽你可以这麽閒?随即仔细的看著他,好像想从他那张无邪的笑脸中寻觅一丝压抑的破绽似的,於是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蔷蔷......你,是不是受过伤?」像是被哪个负心汉始乱终弃?还是爱上有妇之夫?或是被强拍裸照勒索绑票後来你的鬼见愁阿爸跟鬼畜攻大哥抓狂暴走还引发黑道大火拼之类的?

  「嗯?」轨呾蔷咬著指头偏著脑袋想了想,随即点了一下头:「嗯。」

  我真他妈的是天才!快!快告诉我,我回去一定要跟腐女姐姐炫耀,腐女姐姐就会请我吃饭,她最近才在跟我哀号说她卡文了说。

  「有一次我煮咖啡的时候被热水烫到小指头,起了一颗0·2公分的水泡,爸爸马上开他的蓝宝坚尼送我去挂急诊。有一次哥哥在浇水我不小心踩到水管,哥哥马上用他加长型黑头轿车载我去国术馆检查有没有伤到筋。还有一次是帮橘花剪指甲不小心剪到我两根头发,哥哥差一点要把橘花丢掉,我答应他以後都把橘花送美容院他才安心。还有一次是......」

  「好了,我知道了。」筱绶钧浑身无力的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他开始怀疑轨亍恭花大钱要自己陪他这个短线弟弟根本就是一种变相谋杀!

  他一定是很讨厌我才会用这麽恶毒的方式想除掉我,我又没惹到他?只是不小心犁田时压坏他几朵花而已,而且,害我犁田的也是他家的猫......筱绶钧突然觉得心情有点差。

  可是......如果他要除掉我?干吗花大钱整我?还接我来上班,载我去推拿......筱绶钧看著轨呾蔷那张漂亮的不像个男人的脸蛋,只觉得这两兄弟根本就是外星来的生物,诡异到让人摸不著头......该不会他们的阿公还是哪个阿北就叫做轨义吧?(蔷:那是我小叔的名字啦!)

  「鬼畜......我是说你哥,他喜欢种花?」

  「你就跟著大家叫他恭哥嘛!瞧你绕舌的。」轨呾蔷笑他。

  攻哥?那不就间接承认自己是受(阿不然咧?)

  「哥哥说种花可以修身养性。」

  筱绶钧透过蕾丝窗帘看向屋外的花园......不是他要吐槽,那片大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实在是一点美感都没有。这里三盆那里两株的,杂乱无章参疵不齐,什麽花通通种在一起,而且枯萎的比种活的还多......

  「花不是那样种的......」筱绶钧看著窗外,微拧著眉喃喃自语。

  轨呾蔷笑眯眯的,水亮的美眸此时显得特别机灵。

  「小钧钧会种花?」

  「我学园艺的。」本来是要去体育老师家的农场帮他除草整修农地的说。

  「那你看看,哥哥的花园要不要修整呀?」轨呾蔷的眼睛更亮了。

  「那要大修了。」

  「那还等什麽!」轨呾蔷笑著起身,立刻把他拉起来往屋外走。

  「?」筱绶钧现在才回神似的,愕然地被他拖到花园,怔怔地看著他跑进一旁的储藏室里搬家伙。没现在是什麽情形?

  「小钧钧,你是要翻土还是要拔草啊?我要拿锄头还是开山刀?」

  开山刀?你不如拿武士刀出来吧!筱绶钧赶紧跳过去叫道:

  「你不要动手啦!等一下我先把那些死掉的花处理掉之後再~~︿%$#%&)~~~~~」开始一边碎碎念一边动手整理花圃。

  轨呾蔷忍不住偷笑,灿亮的眼睛像有星星在闪。这个可爱的小受君,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很有魅力呢!

  「你会不会热?我去把乾冰打开哦!」说完,轨呾蔷快乐的又跑走了。

  乾冰?!筱绶钧瞪大眼,一转身想要阻止却已经不见他人影。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些花会枯死不是没有原因的......

  7·

  筱绶钧接下来的每一天就是:起床→鬼畜攻来敲门→慌张的穿裤子→被鬼畜攻扛出门→腐女姐姐STAND BY在门後→腐女姐姐面带微笑昏倒→被鬼畜攻扛进加长型黑头轿车→去杀人犯国术馆推拿→回到後庭咖啡馆鬼打墙做早餐给他吃→整理花园→鬼打墙跟他练疯话→整理花园→鬼打墙做午餐给他吃→整理花园→鬼打墙跟他练疯话→整理花园→鬼打墙做下午茶给他吃→整理花园→鬼打墙跟他练疯话→鬼畜攻回到後庭咖啡馆→鬼畜攻把他扛进加长型黑头轿车→鬼畜攻送他回小套房结论:他以後睡觉不能只穿四角裤!

  「那个......」筱绶钧被他放在床上之後,立刻抓住他的西装外套一角。

  轨亍恭低下头,他的嘴边依然叼著菸,表情还是那麽酷,但是筱绶钧没发现他的眼神很温柔,因为筱绶钧已经松开手马上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莫名窜红的脸。

  「我......我的脚已经好了......你不用再接送了......」要死了,筱绶钧,你是中暑哦?

  轨亍恭看著他还裹著药膏纱布的脚踝,开始认真思忖著要不要接受推拿师傅当初那个提议(喂!)他缓缓蹲下身,视线停在他的脚上。筱绶钧看著他的举动,不知道该把脚放哪好?这样实在是太尴尬了,你也出个声吧老大~bb可下一秒,筱绶钧整个人就僵住了!像被点穴一样动弹不得,只能张著眼开著口怔怔地看著他伸出大大的手贴在自己脚踝上,然後慢慢的往上摸......

  「嗯,果然很滑。」还是那样无懈可击的冷静。

  筱绶钧俨然已经石化,这个画面是,他坐在床上,他蹲在地上;他裤管被撩高,他叼著菸;他的小腿被他摸,他在摸他的小腿......

  「不......不要......」不要个屁啦!我应该一脚踹在他那张帅脸上然後再给他一个拳头最後送他一根中指吼他一声干才对吧!

  轨亍恭抬起头看他,他的脸很红,长长的眼睫毛在颤抖,一脸的不知所措。难怪蔷蔷喜欢他,他太可爱了!他一定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才会老是露出这麽可爱的模样诱使他人想要犯罪。

  「筱绶钧......」

  「干......我是说......干什麽......」挺住!你是男子汉!你可以的!......该死,他的眼睛好漂亮......

  「很多人说你的腿很美吧?」

  「呃......是啊......」不要这样吧!这句话问的有色老头的味道,会让我幻灭......靠靠!我在想什麽?!

  「很多人摸过?」

  「呃......是啊......」不是吧?我好像看到他挑眉......不对!他一惊,又说:「我不是故意......我只是......常常会遇到变态......我不是说你是变态......那是......」吼~~我不要跟你说话了啦!

  筱绶钧自暴自弃扭过头皱著脸,可接著,他小巧的下巴就被他握了去,轻轻地扳向前,迎上那双深邃黝黑的朗目。筱绶钧瞬间傻眼的望著他,因为此时映入自己错愕眼眸里那张总是少有表情的冷酷面容,正对自己漾著浅浅的微笑。

  他第一次看见他笑,一点都不鬼畜,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真他妈的帅翻了......哦,这是七个字?这很重要吗?是的,这一点都不重要,不要打断我现在沉醉在这张帅到乱七八糟的微笑里,腐女姐姐说过,打断人家的好事是会遭天谴的......

  「以後,不可以让别人摸。」轨亍恭微微笑著对他说。

  好……啥啥啥?筱绶钧呆滞的看著他,这才发现他帅到乱七八糟的微笑似乎藏著更多情绪性的存在,什麽叫做笑里藏刀?他真正见识到了......他果然是鬼畜攻。

  以後不可以让别人摸以後不可以让别人摸以後不可以让别人摸以後不可以让别人摸以後不可以让别人摸以後不可以让别人摸以後不可以让别人摸)))))

  这句话像鬼打墙一样,在他脑子里转个不停,害他昨晚彻夜失眠。今天迷迷糊糊的被轨亍恭载来後庭咖啡馆之後,他根本连他的脸都不敢看,直到现在都呈现一个灵魂出窍的状态,拎著水管站在整理的差不多的花园里发呆。

  轨呾蔷已经趴在窗台上看著他悠哉的喝完一杯咖啡了,筱绶钧还是在浇同一盆花。

  「小钧钧。」第一声。

  「小钧钧!」第二声。

  「小·钧·钧·钧·钧·钧·钧!」第三回声。

  筱绶钧依然像尿尿小童一样呆站著浇水......

  「你他妈的淹水啦!」

  那、那是蔷蔷公主的干谯声吗?

  筱绶钧这才愕然回神,转过头错愕的看著他:「你......你刚刚骂脏话?」

  「我?没有哇?我怎麽可能说脏话?」轨呾蔷垂著眉睁著眼咬著白晰细致的指头一脸梦幻到天崩地裂的无辜状。他这模样,任谁都会承认自己真的是耳拙听错话。

  「小钧钧,今天来开店好不好?」轨呾蔷笑吟吟的说。

  「哦。」店是你的,要开不开也是你家的事,问我干吗?

  「你不要再浇水了,哥哥的花要被你浇死了。」

  嗄?!筱绶钧一吓,赶紧把水关上,手忙脚乱的收水管。轨呾蔷还是笑眯眯的看著他:

  「没关系啦,哥哥根本搞不清楚哪盆是死的那盆是活的。」

  话不是这样说!他既然答应整修花园,就该把这些花照顾好,怎麽会出神到让花盆都淹水了呢!呜啊~我昨天才移植的花苗也淹到啦~筱绶钧根本没在听他说话,整个瞎忙。

  「啊,哥哥来了。」轨呾蔷忽然惊呼一声。

  啪!他手上的小铲子掉到水湿的地上,泥巴飞溅到他裤管,连运动鞋都沾上一层泥水。他怔怔地别过头,只看见轨呾蔷笑的古灵精怪,优雅地滑下窗台离开他的视线。

  根本没有轨亍恭的影子......筱绶钧觉得嘴角又有点抽搐现象。

  他是白痴吗?轨亍恭要真来了他也会先看到他的加长型黑头轿车停在门口,然後看到他习惯性的叼著菸,穿著露出胸肌的衬衫加深色西装,帅的乱七八糟的走下车。

  都是鬼打墙害的啦!害他真的鬼打墙了,轨亍恭那句话根本就是咒语!干!最好以後我都不会被人摸到啦,被变态偷摸又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你他妈还不是跟其他变态一样给我乱摸,说那句话什麽意思啊?混黑社会的了不起哦?话就可以随便说哦?至少说点正常白话文让人家听的懂啊!气死我了!

  「哇啊!」筱绶钧不知道在气什麽劲,一个转身就直接撞进一堵厚实的肉墙,当场让他差点後空翻。下一秒,他就被一股熟悉的强力给捞起来,等他错愕的瞠大眼时,他已经整个人被公主抱起来了。

  真的是轨亍恭!筱绶钧在看见他一如平常帅到乱七八糟的酷脸後,血液唰地窜上自己的脸。

  轨亍恭把他抱进屋内,还没放下他,身後的风铃跟著又响,後庭咖啡馆第一组客人上门。就在轨呾蔷朝门边客人释放出万瓦电力波兹作响同时,还被轨亍恭抱著的筱绶钧立刻嗅到更熟悉的淫糜气味,随即──「哦,就这样让我幸福的死去吧~」这个声音很陌生。

  「我没骗你吧!」这个声音就很熟......赫!是隔壁的腐女姐姐?!

  筱绶钧错愕的看著腐女姐姐开始转圈圈,而整个人瘫痪在门边的另一个姐姐看起来似乎有必要先帮她叫救护车。尤其是轨呾蔷一走过去,他好像看到有液体状的东西喷出来了?

  「你们好,要不要先挑个位子坐?」轨呾蔷软绵绵的声调加上他那张美丽无邪的天使笑脸,两个姐姐当场化作人体喷泉两座。

  难道腐女的雷达真的这麽强吗?哪里有绝世帅哥她们都侦测的到!筱绶钧简直崇拜,不过当他看见腐女姐姐投给他含泪带笑还闪著星星亮光的眼神时,他才惊觉他人还在轨亍恭怀里。

  「放、放开我!我的脚已经好了,你不要老是抱我。」筱绶钧胀红了脸低吼。

  「哦......」两个姐姐传来诡异的惊喘。

  我有说错什麽吗?筱绶钧只觉得很尴尬。

  「我只是不想让你脚下的泥巴带到店内。」

  「噢......」两个姐姐的声音很多。

  轨亍恭还是没放下他,迳自往吧台的另一边走。筱绶钧压低声音急喊:「你要干吗?」

  轨亍恭一样是酷的天理不容帅的乱七八糟回他一句:

  「帮你换衣服。」

  「噗~~~」然後两个姐姐又喷了。

  8·

  「我叫符钕。」对,她的名字真的念做腐女,所以不要误会筱绶钧老是腐女姐姐的叫,其实他真的是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我是符钕的好朋友,我叫做余柑女。」腐女的朋友是鱼乾女,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轨呾蔷眨著眼,整个人已经坐下来跟她们喝咖啡聊是非了。

  「你们该不会有个同人社团吧?」

  「咳,不瞒你说,其实我们两个混同人已经很久了,虽然称不上大手,但也小有名气。」腐女姐姐表情有点不自然,毕竟活生生一个花美男就坐在旁边,任谁都会不自在,何况她是个腐女,她真的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失控扑上去。

  「是啊,我......我好想画你,你可以当我的模特儿吗?」鱼乾女姐姐的声音也在颤抖,她真的觉得轨呾蔷眨眼嘟嘴咬手指的模样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人的视觉凌迟。害她满脑子都是BL经典台词,诸如你这个天生媚骨的小妖精,或是你这诱人犯罪的小东西之类的。

  「好啊好啊!小时候哥哥最喜欢把我打扮成萝莉了,我还有粉红蕾丝的女仆装哦。」

  虾密?你是说刚刚那位酷到撞墙帅到翻桌的鬼畜攻吗?原来他不只喜欢美少年还是个萝莉控!腐女和鱼乾女姐姐头顶上又开始有小花在飞舞。

  「蔷蔷公......」硬是把主吞下去,腐女姐姐双手合十、鱼乾女姐姐两眼汪汪不约而同的问他:「鬼畜攻葛格要把我们家小受君带去哪里啊?」只能说当我们腐在一起的时候,默契真的是无懈可击。

  「既然是要换衣服当然是开房间啦!」还是那麽无与伦比的美丽。

  然後两个姐姐又带著微笑撒著泪水昏倒了。

  ◇

  後庭咖啡馆有点像延伸出去的独立玄关,只是这玄关也未免太大太豪华。花园围绕著咖啡馆,从偌大的流线吧台往後走,通过一扇拱门,连接一道短短的走廊,後面就是一幢独立的透天华丽洋房。

  筱绶钧怔怔地左右环视著这个根本就是样品屋还是度假饭店的建筑,再一次感受到别人的性命是金包银,自己的命运是土包泥的无限唏嘘。

  「你、你的车呢?」

  「後面有独立车库。」

  难怪他没看到他的加长型黑头轿车出现在店门口。

  「你、你回来干吗?」

  「放东西。」说完,他们已经在客厅里,筱绶钧被他放在根本就是张床的大沙发上,呆滞的看著他把地上的LV行李箱放上桌。

  轨亍恭正要打开行李箱,随即瞄了他一眼,开口:「脱掉。」

  什......什麽?筱绶钧立刻揪住自己的领口惶恐的看著他。

  「鞋子。」

  哦~惊死......是说,他是脸红个什麽劲?筱绶钧自我唾弃的低下头脱鞋,然後闻到熟悉的烟草味,微微仰起头,看见轨亍恭叼著菸看著自己,又让他脸上的温度不受控的飙高。

  「还有裤子。」

  「嗄!」筱绶钧怔愕的看著他,舌头开始打结:「可、可是,我没有准备......我是说,我不想太快......」你到底在说什麽?

  「去试穿。」轨亍恭打开行李箱,里面都是全新的衣裤,不管是品牌还是质料,就算是他这个穷学生都知道价值不菲,筱绶钧目瞪口呆。

  轨亍恭随意挑了件简单的上衣和名牌牛仔裤,然後用下巴示意他换上。筱绶钧红著脸接过衣服,愣愣的说:

  「在这里?」这是客厅,不好吧?

  「你想去我房间也可以。」

  「呃......有没有厕所?」

  「那边。需要我一起跟你进去吗?」

  「不、不用了,我自己会穿......」为什麽他觉得他们的对话怪怪的?

  筱绶钧抱著衣服溜进洗手间,心脏还碰碰乱跳。好......好奇怪的感觉哦?他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这种症头他以前都没有过。外面那个叼著菸又高又酷又帅的男人不管是谁看到都会流口水吧?所以他这样脸红红心碰碰的反应应该不是太诡异吧?是说......这衣服这裤子会不会太刚好?这是巧合吧?吼嗄~~他到底是要怎样啦!一整个不明白啊啊!

  「好了没?」轨亍恭敲门。

  「好、好了!」筱绶钧一吓,赶紧打开厕所门,一看见他就在门外,他的脸又是一阵发烫。

  他其实很讨厌自己这种小女生似的反应,他又不是轨呾蔷(蔷:嗯?)站在人高马大的轨亍恭面前,眼睛只能平视著他性感的喉结。明明是自己也有的东西,为什麽长在他脖子上就觉得那突出特别有男人味?不知道摸下去又是什麽感觉哦?

  「嗯。」轨亍恭哼了声。筱绶钧这才惊觉自己的手已经抬了起来,差一点就要往他脖子贴上去了。哇靠,难道我也是变态?他马上把手指送到自己嘴边啃住。然後听见轨亍恭疑似赞叹带笑的嗓音传来:

  「每天抱果然有差,尺寸刚刚好。」

  筱绶钧差点咬破自己的手指头。果然......他又被他冷酷的外表骗了,差一点忘记他是鬼畜攻啊啊~~「这个......什麽意思?」筱绶钧扯扯新衣服,抬起头来看他。

  「整理花园的谢礼。」

  「我不是为了要礼物才那麽做的。」筱绶钧皱起眉,他不觉得自己的举手之劳可以得到这麽好的礼物。

  轨亍恭浅浅一笑,唇边的飘冉白烟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具一股诱惑力。

  「你让蔷蔷很开心。」

  筱绶钧微愕地看著他,听到他这句话,他居然心脏莫名一缩,甚至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窜了起来。

  「你......你只要蔷蔷开心就好了吗......」他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麽气?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没资格对他生气,可是他就是生气,莫名其妙想生气!

  轨亍恭面无表情的看著他,并没有回话。

  「蔷蔷根本没问题,哪需要你花钱请我逗他开心!我以为他受过什麽伤害,可是你们根本就是钱太多不知道怎麽挥霍的大少爷而已,还不如把钱捐给慈善机构算了,好过留我在这里浪费时间!」叨叨碎碎念了一串,他的下巴被扣住往上抬,迎上他那双犀利深邃的黑目,没有笑意的脸庞,让他看起来真的非常有威胁感。筱绶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认为你在浪费时间?」轨亍恭挑著眉问他,令人胆颤的威严。

  「不......不是我......」可恶,不要抖啦!

  「蔷蔷喜欢你是事实。」

  「他喜欢的是......」即时把你给吞下去,筱绶钧小巧的下巴被他捏的发疼,精致的小脸满是委屈,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曲。

  「你在生什麽气?」轨亍恭问这句话非常认真,一点都不像在跟他开玩笑。

  对!他有发现,其实这个鬼畜攻常常在状况外,所以才会老是说一些奇怪的外星话让他摸不著头。筱绶钧忍住白他眼的冲动,别扭的挣开他的箍制,拗著性子转过身去低喊:

  「谢谢你借我衣服,我洗乾净会还你。」说完,抱著自己沾了泥巴的脏衣裤就要离开。倏地脚步一顿,轨亍恭大大的手扣在他手臂上,让他动弹不得。

  「那是给你的。」他听见鬼畜攻这麽说。

  「我没说我要。」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发什麽火。

  「是我要给你的。」轨亍恭似乎耐著性子说。

  「我不要!」他终於像个真正的男子汉发出怒吼。

  「......」

  他怀疑下一秒自己是不是就会被他扛起来丢到马路去给卡车撞,可是他闭著眼等待了三秒钟过後,只感觉手臂上的力劲松开了。筱绶钧这才怔怔地回过头仰起脸看他,他那张冷漠的脸,此时依然晕著白烟,蒙蒙烟雾之下的眼睛,深黑的令人不知所措。

  「还我。」轨亍恭叼著菸,冷冷淡淡地丢了两个字。

  筱绶钧楞了愣。又听见他更清楚的说:

  「既然不要,脱下来还我。」

  瞠大眼,筱绶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什麽?他无法从他的冷漠辨识出一点点的情绪,所以更激怒了自己原本就紊乱的心绪。

  他根本就是在耍自己吧!筱绶钧气急败坏,也顾不了什麽矜持还是形象的,直接脱掉上衣往沙发上一扔,踢掉裤子往地上丢,全身上下只剩一条阿公四角裤,然後忿忿地扭头就走。

  看著他彷佛燃火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轨亍恭嘴上的菸也燃尽,他终於变了表情,微微皱了眉......

  9·

  马的!可恶!该死!变态!不要脸!没水准!吃大便!干~~~~为什麽我粗话说尽还是没有他MAN?好,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根本就是个神经病,喜怒无常颜面神经失调脑神经衰弱自律系统中风的大混蛋!

  筱绶钧气呼呼的迈大步穿过走廊越过拱门走出吧台,随即一愣,他马上就被自己的冲动感到後悔......他居然忘记两个怪姐姐还在,而他身上只穿著一条四角裤!

  靠窗的三个人加一只猫同时回过头,同时露出暧昧的微笑,同时发出机车的叹息。

  「连衣服都忘记穿,好激烈哦!」

  「对啊!他的脸还是红的。」

  「鬼畜攻太不体贴了,应该要像抱他进去一样抱他出来啊。」

  「因为他是鬼畜攻啊!」

  「也是啦!呵呵呵~~」

  「蔷蔷你去检查他身上是不是有很多草莓。」

  「草莓?」

  「就是吻痕啦,唉呦,好害羞~~」

  「你说那麽白要死了!」

  「讨厌啦!哦呵呵~~」

  不然她们是吃错药了哦?筱绶钧忍不住嘴角狂抽,然後一转头就被放大在自己瞳孔里的漂亮脸孔给吓一大跳。轨呾蔷笑嘻嘻的看著他,双手一伸捧住他微愕的小脸,仔仔细细的打量一回,然後兴奋地回过头对两个姐姐说:

  「好像真的有你们形容的那种『被滋润过』的味道耶!」

  什麽?!

  「我就说嘛!」

  「好萌好萌啊啊!」

  「能够活著真是太幸福了。」

  「能活著看见他们才是最幸福的事啦!」

  「对啦对啦!」

  「我们真是幸福的不可原谅啊!」

  「哦哦哦~~~」

  够......够了......bbbb

  筱绶钧被轨呾蔷拉到两个姐姐那边,直接把他压坐在椅子上之後,他就不见人影。筱绶钧心情很差,也没发现轨呾蔷转身後就不见了。

  「发生什麽事了,快跟姐姐说。」腐女姐姐很认真的看著他。

  「姐姐会帮你做主的。」鱼乾女姐姐也诚恳的说。

  他知道她们很关心他,但是一碰触到她们闪烁的眼神,筱绶钧就难以启齿。

  「没事啦......」他闷著声说。

  「说没事就是有事!小钧钧,你要相信姐姐看过的文比你交过的男朋友还多,一定可以帮你。」腐女姐姐握住他的手。

  「我没交过男朋友!」筱绶钧皱眉。

  「小钧钧,你也要相信姐姐我看过的H漫比你嘿咻的次数还多,你有什麽委屈尽量说出来。」鱼乾女姐姐也握住他另一只手。

  「我没嘿咻过。」筱绶钧一说出口,马上就後悔了。

  「第一次难免都会不酥胡啦!」

  「牙一咬就过去了。」

  「鬼畜攻好坏!」

  「因为他是鬼畜攻啊。」

  筱绶钧已经想起身离开了。两个姐姐即时又压住他的手,四只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

  「小钧钧,我们绝对站你这边,鬼畜攻如果对你不好,姐姐就写文公干他。」

  人家是黑社会,你写几篇文公干他也不痛不痒吧?筱绶钧单薄的肩膀都垂了下来,忍不住垮著一张脸启口:

  「他没有对我不好,我跟他根本不熟。」

  「什麽!不熟他就对你伸出魔爪?」

  「这就是传说中强攻弱受吗?」

  「谁说我弱!」筱绶钧生气了。

  「我说错话了,不要理我,你继续。」

  筱绶钧却扁著嘴,其实根本没什麽好说,他跟轨亍恭只是单纯的主客关系,是他自己搞不懂自己的心情,轨亍恭花钱要他让蔷蔷开心,令人感动垂泪的兄弟情深,他是在不爽个屁?现在冷静下来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很无聊。

  忍不住叹了口气,筱绶钧无助的看著两个姐姐,别说身为腐女的她们狂开小花,就连正常向的男人看见他这副我见犹怜的可口模样都会倒向BL的甜美禁忌花园吧。

  「你们都误会了,其实轨亍恭爱的是蔷蔷。」

  「嗄!」

  「乱伦!」

  「兄弟爱!」

  「好萌、不是,我是说,好惊讶!」

  筱绶钧深深觉得,跟这两个动不动就开花的女人根本不能好好的说话。

  「谁跟你说哥哥爱的是我啊?」轨呾蔷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後冒出来,吓了筱绶钧一大跳。

  筱绶钧回过头,轨呾蔷就把手上的衣服往他头上套下去......那不是之前他扔还给轨亍恭的新衣服吗?

  「虽然哥哥爱我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是哥哥唯一的弟弟啊!那种爱就跟我爱哥哥一样嘛!我对哥哥的爱就跟对爸爸还有对小橘花的爱也是一样的哦,所以哥哥对我也是一样的嘛!裤子也要我帮你穿吗?」轨呾蔷笑眯眯的看著他,手上不只有他扔还给鬼畜攻的牛仔裤,还多了一双名牌球鞋。

  「不......不用了。」筱绶钧红著脸,听轨呾蔷说话总是得花点脑筋消化他的文法,想想不对,赶紧又接著说:「我穿我自己的就好了啦!」

  「小钧钧。」轨呾蔷忽地垂下秀眉,悲伤凄楚的看著他,看的他头皮发麻。

  「怎......怎样?」

  「你如果不穿,就是不原谅哥哥;你不原谅哥哥,就是你讨厌他;你讨厌他,就等於讨厌我;你讨厌我,我会很伤心,你如果让我伤心,我就送你一根按摩棒和一桶润滑油,因为我不喜欢伤心的感觉。我如果伤心就会失去理智,我会做出什麽事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然现在是在演後庭霹雳火还是情色摩天轮?(错!是我一定要成攻之奸情满天下!)筱绶钧感觉到身後两个姐姐的花瓣好像洒到自己脸上了,他回头瞪了她们一眼,才又回过来看著一脸无辜的轨呾蔷。

  「我......」

  「哥哥是笨蛋,你不要讨厌他。」

  我其实不是讨厌他,是讨厌我自己......筱绶钧自我唾弃著。

  「把裤子穿好,哥哥在等你。」看见筱绶钧微红的脸,轨呾蔷漾起美丽绝伦的笑,两个姐姐开始卷卫生纸。

  「等我干吗?」他还是拗脾气。

  「你穿好裤子到外面就对了。」

  筱绶钧有点为难,可一看到轨呾蔷眉儿一垂,水灵灵的星眸好像瞬间就可以滴出眼泪来,吓的他只好答应,穿戴完毕之後就慌忙跑了出去。

  「蔷蔷,我好崇拜你。」腐女姐姐双手合十。

  「蔷蔷,你是我的女神。」鱼乾女姐姐涕泪横流。

  「唉,你们不觉得他们两个都是笨蛋吗?」

  「蔷蔷快说给姐姐听,他们是怎麽个笨蛋法?小余快做笔记。」

  「好!我连录音笔都准备好了。」不然你本来是想录什麽?

  「就是啊,那天我看哥哥......BALABALA~~*&︿%$##︿︿&~~」

  「噢~」

  「哦~」

  「喵~」

  10·

  筱绶钧一走出店门口就看见那抹又高又酷又帅的背影,白烟冉冉地晕在四周,本来很讨厌烟味的筱绶钧不自觉已经很习惯这味道,唯一不能习惯的就是每次看到他心里就是会怪怪的。

  趁他没发现不如先溜吧,反正他也不会有重要的事找他,而且他们刚刚在吵架......对吼!他们在吵架耶,我干吗乖乖来找他?筱绶钧正打算抬高下巴勇敢坚强的给他帅气离开,他的声音就沉沉的传来:

  「我的大麻死掉了。」

  「你......什麽?」

  轨亍恭缓缓别过头,烟叼在嘴上,脸上没有什麽表情,一如平常帅的乱七八糟。他一回头,筱绶钧的脸马上就不受控的刷上一层红,恼的他连退两步,在心里干谯自己一百遍。

  「不......不是我弄死的......不对......种大麻是非法的......」你给我争气点说话啊啊!

  「嗯......」又是谜样的出个声,然後视线移开,筱绶钧才能纾缓下莫名紧绷的呼吸。

  「应该是橘花吃掉了。」轨亍恭像是喃喃自语的说。

  「嗄?!你种大麻给它吃?」不是吧?

  只见轨亍恭又别过头,一脸的正经八百:「猫不是都喜欢吃大麻?」

  「猫明明吃的是猫草......」

  「不就是猫大麻?」

  「是木天寥......」

  「就是猫大麻?」

  「猫大麻跟大麻不一样。」

  「还是大麻?」

  「不是大麻!」

  「不是大麻?」

  「你鬼打墙哦!」筱绶钧忍无可忍一吼。

  一愣,筱绶钧怔怔地望著他,眼前那个总是像颜面神经失调一样面无表情的男人......现在那副薄唇微扬,黑目盈灿的模样......是在对他笑吗?

  「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然後男人晕著白烟更显魅力的嘴,吐出了这样的话。

  筱绶钧整个人傻眼,呆滞的望著他。不然现在是什麽情形?

  轨亍恭一伸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没让他有任何挣脱的机会就迳自拖著他往前走。被他拖著走的筱绶钧这才回过神,瞬间胀红了脸低吼:

  「你、你要干嘛?」

  轨亍恭没理他,直接绕过大大的花园长长的回廊然後在独立车库前停下,筱绶钧看见他的加长型黑头轿车停在车库外,那个像摔角选手的司机依然像尊雕像般站在那里等候指示。然後他听见轨亍恭说:

  「我自己开车。」

  「是!」雕像~不是,大块头司机应了声,立刻钻进加长型黑头轿车内,眨眼就离开他们的视线。

  筱绶钧还傻在原地,下一秒就被突来的喇叭声吓的弹起来,一回头,一辆鲜红色敞篷流线跑车已经在他面前,驾驶座上戴著墨镜叼著菸帅到乱七八糟的男人当然就是轨亍恭......他什麽时候进车库开车出来连个声音都没有?这是变魔术吗?

  「上车。」

  你、你叫我上就上哦......哼!上就上嘛(喂!)

  「会开车吗?」

  「不会。」

  「有驾照吗?」

  「没有。」不会开车哪来的驾照?不然你现在是在问废话吗?筱绶钧不明所以的瞪眼,不自觉中他们已经离开豪华别墅很远。

  「所以还是派个司机给你吧。」香菸叼在他嘴边,一点都没影响他说话,反而更显帅气。

  筱绶钧一愣,随即脸红大叫:「不、不用啦!我又不是什麽大人物。哪需要什麽司机?你把脚踏车修好还我就好了。」

  轨亍恭浅浅一笑。自从这小家伙出现之後,他的笑容就变多了。

  「你是蔷蔷的好朋友,当然是大人物。」

  筱绶钧皱眉,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跟蔷蔷有要好到他认为的程度。蔷蔷根本是个装熟魔人,任谁都可以成为他的好朋友吧?一直到现在,他还是搞不清楚自己留在後庭咖啡馆的意义到底是什麽?

  「喂,你是认真的吗?」筱绶钧拧著眉问他。

  「江湖上没有人敢怀疑我说的话。」

  「我不是问你司机的事......」虽然他很酷很帅,但是筱绶钧开始能够理解他真的是鬼打墙的亲哥哥了,两兄弟都怪怪的......

  「嗯?」

  「蔷蔷很开心啊,根本不用我陪他吧?你真的要花那麽多钱请我吗?」这太不合逻辑了(这是本文的宗旨啊傻孩子!)

  没想到轨亍恭看了他一眼,弹掉嘴边熄灭的香烟,回了他一句瞬间让他楞住的话:

  「或许我只是想留住你而已。」

  什......什麽?只见轨亍恭送他一抹谜样的微笑之後,又点燃一根菸叼在嘴上,风拉扯著他俐落的黑发,筱绶钧可以清晰看见他刚毅的侧脸完美俊挺的线条,整个人就只有帅到翻过去足以形容。

  平平是男人,为什麽就有人可以帅到乱七八糟,有人就天生老是被这摸那捏大声抗议都构不成威胁?他好恨!

  用眼角馀光瞥见他丰富变化的可爱表情,轨亍恭牵起一抹浅笑,想起刚才蔷蔷冲回家插著腰把自己数落了一顿,他的笑意又深了些......

  『哥,你是脑袋都被尼古丁熏坏了吗?』

  轨亍恭看著他气呼呼的收拾沙发上被筱绶钧扔掉的新衣服,默然无声。轨呾蔷抱著衣裤仰起头,精致的脸庞染上难得怒意,美丽的令人炫目:

  『哥哥,你为什麽不对小钧钧好一点?』

  蔷蔷的话似乎让他有点困惑。

  『你看他,个子小小一只,长的又那麽清纯可爱,一副就是含苞待放等待爱花人儿去摘取的可怜小花朵,你应该温柔的呵护宠爱他才对呀。』

  轨亍恭轻蹙眉。他是去哪里学来这些形容词的?

  『小钧钧没有爸爸妈妈,一个人在外面住,又常常被变态骚扰,简直就像以前在菜市场流浪的小橘花一样。』原来他把筱绶钧当流浪猫......

  『这麽可爱的小受君,为什麽你不喜欢?』

  他......他没有不喜欢......他也没有想过要喜欢,筱绶钧的出现是一场意外,他就这麽毫无预警的摔进他的花园,那麽狼狈却又那麽坚强,那麽娇小而又那麽勇敢。他的眼神很倔强,但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其实很诱人;他的表情很糊涂,但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神情让人很心动。

  所以他才会常常遇到骚扰他的变态,因为他很无邪,因为他很可爱,因为他的纯真让人觉得很无害。

  轨亍恭没想过要喜欢他,也没想过不喜欢他,就好像筱绶钧莫名奇妙摔进他的花园里,摔进他们兄弟的生活里,自然而然的就成为後庭咖啡馆的一份子了。

  所以他没想过要喜欢,也没想过不喜欢!筱绶钧的出现并没有改变他什麽,认真要说哪里不同了?就是他好像养成抱他的习惯了......这样,算不算喜欢?

  11·

  筱绶钧傻傻的让他载到一间自行车精品店,店老板一看见轨亍恭马上把怀孕八个月大的肚子弯成九十度,露出後脑勺的地中海型秃,筱绶钧才惊觉原来店老板是个男人,胖到快临盆的男人......

  可当他又看见这家店里最便宜的自行车就要五万起跳时,筱绶钧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不喜欢?」轨亍恭跟在他後面。

  「我只要我的脚踏车。」筱绶钧皱著眉,他感激他的好意,但是他受之不起。

  「你的脚踏车太旧,不能修了。」轨亍恭拉住他的手:「走过头了。」

  筱绶钧低著脑袋,没意识到自己的手被他牢牢握著,他只是不明白现在的状态,摸不清轨亍恭对他又好又冷是什麽意思?他不需要这麽高级的代步工具,就算脚踏车坏了他跑步去上学都没关系,可是轨亍恭暧昧不明的态度让他的眉头始终无法松开。

  「不要就算了。」又是那种冷淡无谓的语气,让筱绶钧忍不住抬起头来瞪他......一愣,他现在冲著自己微笑是抽筋了吗?

  「带你去吃饭。」没等他反应,轨亍恭直接把他送进车内,扬长而去。

  轨亍恭带他去一家高级西餐厅吃牛排,筱绶钧看到店经理带著主厨出来迎接他们整个人都傻了,他开始怀疑轨亍恭的身分不只是黑社会的大咖而已,上至政商名流,下至平民百姓无一不抢著巴结讨好他。

  「你到底是什麽人物?」

  轨亍恭看了他一眼,微笑:「轨亍恭。」

  「我不是说你的名字。好像全世界都认识你?」

  「可是我不认识他们。」还是微笑,帮他切好鲜嫩的牛肉,示意他进食。

  筱绶钧有点僵硬的叉起一块肉送进嘴里,蓦地眼睛一亮,当场就忘记满腹困惑,充满惊喜的双眼瞬间蒙上一层水雾,随即用力的咀嚼,泪眼汪汪。

  「好......好好吃......」我以前吃的夜市牛排根本就是ㄆㄨㄣ啊~看著他泪眼感动的开始埋头大吃,轨亍恭只是叼起了菸看著他,深邃的黑目里有了藏不住的温柔。

  饱足一顿之後,轨亍恭带他去看电影。筱绶钧很惊讶他居然会带他去看历史大戏而不是武打动作片......虽然这部片也称的上是战争武术片了。

  是说当他看见诸葛亮不断用放电的眼神勾引周瑜,摇著羽扇说出:我需要随时保持冷静这样的台词时,他听见身旁传来疑似噗嗤一笑,转过头去,只见轨亍恭投给他一道匪夷所思的微笑,对他说:

  「赤壁之战很经典,你要用心体会。」

  哦,他很认真的看啊,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专心,可能是诸葛亮的眼神太暧昧,瑜亮合奏的音调太激情(?)加上身旁的男人太出色,筱绶钧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偷看轨亍恭的侧脸,发现他嘴角牵起谜样的弧度时,他就会立刻把目光转向大萤幕,通常看到的都是诸如:我已经很久没有这麽不冷静了~或是:从他的琴声我知道他需要朋友~之类容易让人迷惑的台词......

  他的结论是,腐女姐姐和鱼乾女姐姐一定会超喜欢这部片!看起来轨亍恭好像也蛮喜欢这部电影,而且他都听的懂那些很奇怪的台词......他实在无法想像轨亍恭跟两个姐姐变成好朋友的样子,光想像他就忍不住哆嗦。

  「冷吗?」轨亍恭突然贴近他,几乎是凑在他耳边问。吓的他耳根蓦地一热,连忙摇头。

  「不,我......」话没完,他的手已经被轨亍恭又大又厚的手掌给包围住,而且这一握就是两个半小时直到散场......这叫他怎麽可能专心看电影?还用心体会咧。不过诸葛亮那句:我很久没有这麽不冷静了他倒是体会到了......嗄?!难道他真的腐掉了吗?(腐+鱼姐姐:就说你有天份啊孩子,哦呵呵~)

  他第一次跟轨亍恭独处这麽久的时间,筱绶钧发现,其实,他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他只是表情少了点,话也不算少,只是偶而会出现鸡同鸭讲,但也只是偶而。

  筱绶钧还是非常困惑,终於在他送他回到小套房楼下时,忍不住问了:「为什麽......你今天要跟我约会?」

  轨亍恭点了一根菸送上嘴边,白雾隔离了彼此,他的眼睛依然清朗锐利。在他开口前,筱绶钧先抢话了:

  「不要告诉我是蔷蔷要你这麽做的。」拧著眉瞪他,却看见轨亍恭浅浅地笑了。他绝对不知道他是第一个敢经常瞪著他的人,他绝对也不知道自己瞪人的样子有多可爱,所以轨亍恭只是看著他笑。

  确实是蔷蔷要他这麽做,但他也觉得没什麽不好,蔷蔷只是点醒他一些盲点,他太忙了,忙的没时间去意识很多早就出现的思绪,而那些思绪他总是认为不是那麽重要,直到筱绶钧对自己发了脾气......

  「喜欢吗?」反问他,果然看见他倏地一愣,一脸茫然却又羞赧脸红。

  「喜......喜欢什麽?」

  「跟我约会?」

  「我......」说不上喜不喜欢,不过没想像中压力大就是了......但他只是脸红说不出话,这才发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怪的。

  「我也很久没约会了。」轨亍恭抽掉嘴边的菸,缓缓吐出一团白雾。筱绶钧怔怔地望著他,他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都忘记有多久了......」菸蒂从他修长的指头弹了出去,他性感的薄唇始终勾掠著一道优雅上扬的弧线。

  「几乎要忘了这种感觉了......」不著痕迹的贴近身边那张傻愣的脸,细致的小脸晕著热气,为什麽脸这麽红?或许他自己也不懂,当轨亍恭靠他越来越近时,那张绯红的小脸才恍然回神,黑白澄亮的大眼睛几乎要瞠破了眼皮。

  瞬间有一股浓重的烟草味灌入他的胸腔,引发的却不是排斥抗拒的呛咳,竟是心震如雷的颤抖。他好像早已经被这浓郁的菸味染上了瘾,所以当这味道完全覆盖住自己,他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在旋转,昏眩到他必须紧紧揪住对方的衣领好让自己可以平衡住排山倒海的汹涌狂浪。

  可当他的手狠狠拽紧瞬间,他猛然一震:他抓的人是轨亍恭?!轨亍恭的脸贴在他脸上?!轨亍恭的唇压在他嘴上?!轨亍恭的手覆在他腿上?!轨亍恭......轨亍恭......轨亍恭在吻他?!

  ○□○

  赫啊嗄嗄嗄呀啊啊吼嗄嗄)))))))))))))))

  筱绶钧像触电一样整个人弹开,背靠上车门同时,身後黑压压的阴影顿时笼罩,他愕然地一抬头,看见包围在他敞篷跑车的周围,包括伫著拐杖边笑边流口水的人瑞阿公、楼上送报纸现在正胀红脸咬著安全帽的大学生、不知道埋伏多久两管卫生纸早就染红的腐女姐姐、一边颤抖做笔记一边痛哭流涕的鱼乾女姐姐、捧著鲔鱼肚抖的快中风的早餐店老板,还有不管他点什麽饮料最後都给他温豆浆的怪怪女生,每次都偷捏他屁股的花店老板、市场卖鱼的阿桑、自助餐店的阿姨、你家就是我家里的工读生......

  整条街的人几乎都围过来了,都看见了,他跟轨亍恭接吻了......严格来说,是轨亍恭吻了他,在他一不小心恍神的时候吻了他,他的初吻,他的第一次,在整条街的怪邻居见证之下,就这麽献出去了......

  「筱......」轨亍恭即时抓住他软绵绵的肩膀。

  他又昏倒了......

  12·

  筱绶钧浑浑噩噩长到十七岁,乐子享受不多,苦头倒是吃了不少,他早就学会认命的接受所有命运加诸在他身上的玩笑,例如说他这个名字天生注定让他成不了钢铁男子汉,例如说他努力把自己弄丑使坏还是躲不过被变态骚扰的体质。所以他真的很认命,也已经放弃为自己的人生争取些什麽,他只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即使是这麽卑微的愿望,老天似乎还是玩他不够......

  「?!」筱绶钧蓦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让他意识到现在已经天亮。哇靠!我会不会昏太久?

  匆匆忙忙起身下床,就像庸庸碌碌每一天的开始一样,突然一顿......他怔怔地转过身,呆楞地望著书桌上俨然已经变成某人的菸灰缸的小鱼缸,当然,里面的斗鱼早就游到仙山去了,现在的小鱼缸里面只有未满的菸蒂,浓郁的烟草味甚至还清晰可闻。

  轨亍恭到底什麽时候走的?嗄?!筱绶钧突地瞠大眼,里里外外把自己检查了一遍,发现身上没有任何可疑红痕或内裤穿反之类的徵兆,这时才扑通扑通的按住狂跳的心脏......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在他焦虑的猛抓头同时,他的门被打开了──「小钧钧,你睡到现在啊?」拥有他家钥匙只有房东先生,一个快要四十岁的大叔但是坚持自己未满三十还是梦幻少女的金刚芭比。

  「姚......姚先生......」老实说,每次看见他摇进来的骚劲筱绶钧就有一股反胃的冲动,毕竟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体重却超过八十的壮汉捏起连花指扭腰摆臀的样子真的不是太舒服的画面。

  筱绶钧已经抗议过N百次,虽然套房是跟他租的,但是进门前可不可以请他敲门或按电铃,这样直接进来是要吓死人吗!

  「厚,跟你说过多少次,叫我姚姐姐或兹兹姐,姚先生是哪个单位的啊?」不就是你这位仁兄吗?是的,房东先生叫做姚兹兹,天生就是个发浪骚包货,千万不要被他魁武的外型吓到,正所谓肌肉男也可以是个温柔汉,姚兹兹就是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代表。

  「你,你来干嘛?房租还有两个礼拜才要缴吧?」筱绶钧下意识就是往墙边闪,不然又要被他摸好玩的。

  「我不是来收房租的,是说大概也不用收了啦!」姚兹兹一进门就开始在狭小的空间巨细靡遗的打量,似乎是要找出什麽蛛丝马迹似的。

  「什麽意思?」

  「唉呀!小钧钧你什麽时候学会抽菸了?」抓到证据似的,姚兹兹马上把小鱼缸举高塞到他面前。

  「这不是我抽的啦!」莫名脸红,筱绶钧急的把鱼缸抢过来。没想到,姚兹兹却马上露出淫荡的笑容,黝黑的大方脸倏地凑近他,让筱绶钧整个人背贴著墙动弹不得。

  「是那个人对吧?我看到了,鱼缸里的菸蒂,跟他抽的菸一模一样。」

  「什......什麽?谁啊?」你不要贴我那麽近,我要吐了。

  「唉呦,你这爱逞强的小东西,脸都红了还装蒜啊!哦呵呵~」姚兹兹笑的花枝乱颤,大掌一挥直接让他整个人飞扑到床上去。筱绶钧才狼狈的爬起来,还来不及起身他又压了过来。

  「昨天晚上有个宇宙无敌大帅哥来敲门,我以为老娘春天就要来临,不管他说什麽我都只有流口水的份,他就是叼著你鱼缸里的香烟,说起话来酷到长毛象都会发情去跳艳舞(?)性感的嘴唇就算木乃伊看见都会萎缩成风乾咸鸭赏(??)怎麽会有人帅的这样不可原谅,为了他就算要我马上去变性我都义无反顾啊啊!」

  筱绶钧抽著嘴看著花痴症头严重发作的姚兹兹,实在不得不佩服他的语无伦次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突然觉得他应该要带姚兹兹去後庭咖啡馆跟蔷蔷认识一下,不知道谁练疯话的功力比较强?

  「是轨亍恭......」他喃喃启口,对於这样的形容他真是一点都不陌生,而且他完全可以想像那副画面。

  「你果然认识!你就承认他是你姘头吧!」一赏又呼了过来,筱绶钧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整张脸就塞进枕头里。

  「他不......」筱绶钧胀红脸几乎是跳起来的,可姚兹兹马上接口说下去:

  「他劈头就问我这栋公寓要价多少?要嘛就是请你搬走,要嘛就是他要买下这栋楼。小钧钧,你要否认他跟你没关系就是骗肖耶,你倒是帮姐姐想想我该怎麽回覆他呀?」

  「他要我搬走?」筱绶钧傻傻的看著他,只见姚兹兹撇著嘴不是太甘愿的说:

  「他嫌我这儿又小又旧,担心你这住久了会生病。我跟他说整条街的邻居都抢著照顾你,差点被他的电眼给瞪到晕过去,所以他後来说要买下这栋楼我也糊里糊涂的答应了。」

  「什麽?」那你还要我帮你想办法?

  「唉呦,面对那种难得一见绝世大帅哥,就算他要强暴我,我也会自动脱光躺平等著他来临幸宠爱!」(鬼畜攻:哈啾!)

  「你真的把楼卖给他了?」不敢置信。

  「大概吧,我盯著他看都来不及,哪有脑筋去思考他说了些什麽啦!」

  筱绶钧决定不跟他废话,一个转身就冲出房门。他要去问个清楚,问清楚轨亍恭这麽做到底是为什麽?这样对待他是为什麽?不明所以的吻了他又是为什麽?

  ◇

  筱绶钧到後庭咖啡馆时,只看见蔷蔷悠閒的看小说喝咖啡,他上气不接下气,一张粉脸红通通的看著他。

  「轨......轨亍恭呢?」

  轨呾蔷掀起俏卷的眼睫,一看见筱绶钧就堆出一脸暧昧的笑:「哥哥昨天不是在你那里过夜吗?」

  筱绶钧的脸马上又烧了起来。轨呾蔷双手托腮笑咪咪的接著问:

  「哥哥很强吧?」

  「什......什麽?」该死,我在脸红个什麽劲?

  「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不用害羞。我是不是应该要叫你一声大嫂呢?」

  够......够了!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咦?」

  咦什麽咦?虽然他牵了我的手,亲了我的嘴,可那并不代表我跟他做了什麽,不然我不会到现在还是清纯小处男......没我现在是觉得可惜吗?筱绶钧又开始自我唾弃。

  「哥哥吃过早餐就出去了,他一直都很忙。」轨呾蔷决定不逗他了,还是带著愉快的微笑对他说。

  很忙?那他昨天还带我出去约会?筱绶钧怔怔地望著他。

  「你应该去看看哥哥上班的样子,那才叫帅。」轨呾蔷双手合十,眼睛灿亮。说他对他哥哥没感觉才有鬼!筱绶钧莫名拉下脸,做不出任何开心的表情。

  「我确实想去......」碎碎念在嘴里,可还是让轨呾蔷听到了。

  「我把舞洞桃贵宾卡给你,晚上你就可以去啦。」

  「我自己去?」不要吧?

  「晚上我已经跟腐女姊姐还有鱼乾女姐姐约好要去看赤壁了。」轨呾蔷一脸无辜。

  呃,他不敢跟他说他跟轨亍恭已经去看了,只能想他们一定会喜欢那部电影的!

  「放心,这张贵宾卡是轨家人专用的,拿出这张卡没有人敢动你。而且我想,哥哥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你看起来比较高兴。

  「蔷蔷......」筱绶钧接过他的卡片,忍不住问:「你对你哥......」真是难以启齿。

  「嗯?」

  「算了......」

  「说清楚嘛!你想问我对哥哥是不是有什麽特殊感情?还有哥哥为什麽要花钱要你陪我?还有哥哥到底是喜欢你还是喜欢我对吧?」

  你讲那麽直接还跟我装傻!筱绶钧却只能脸红,他一直觉得自己被这两兄弟唬咙的像个笨蛋。

  「我只能说,我跟哥哥之间绝对没有任何异於兄弟的情感,我们从小就会亲亲抱抱,我跟爸爸也会这麽做啊,所以你不要吃我的醋啦。」

  「我、我没有。」他又脸红。

  「至於哥哥喜欢谁?其实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只是没有自信,不敢面对而已。」

  「蔷蔷......」筱绶钧怔愣地望著他,原来......他脑袋没坏嘛(喂!)

  「我确实很想要有个人陪我,我很喜欢你......不用露出那种脸,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啦!哥哥很担心我一个人在家,他也没办法常常回来陪我,所以才希望你留下来,因为我难得遇到看顺眼的人啊。」

  是哦?我看你跟每个人都可以很好嘛!

  「你是不是真的受过什麽伤?」筱绶钧问的谨慎,似乎非要有个正常的理由说服自己留在这里,他实在无法接受处在一个没有逻辑的情境之下像个笨蛋似的直到全文完(某忌:咳~bb)

  「唔......如果你是指两年前那个人教会我怎麽泡出一杯感动人的好咖啡、让我的微忧青春全部奉献给他之後,他却永远的离开了我这件事的话......我实在想不出你指的受伤是什麽?」轨呾蔷依然是无邪到地老天荒的纯真绝美,却让筱绶钧顿时心跳如雷眼眶发烫。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残忍的人,为什麽要一直逼他说出不堪回首的过往?只为了给自己一个心安的理由。

  「蔷蔷......」他的眼神满是歉意。

  「你会继续来这里陪我吧?」轨呾蔷笑著说。

  筱绶钧用力点头。

  「我突然好想吃顶太疯的小笼包哦。」

  「我去买。」

  「就知道小钧钧最好了。其实最喜欢吃他们家小笼包的是哥哥,不如你先买过去给哥哥吃,他一忙起来肯定忘记吃午餐,现在他人应该是在办公室,我把地址告诉你......」

  轨呾蔷欢笑地目送筱绶钧离开。拿起摊在桌上的小说,美丽的笑容瞬间拧出了愁,忍不住掐起手帕抹了抹眼角骤然而生的眼泪,感伤的启口:

  「腐女姐姐写的这本书实在太虐心了,呜呼......」

  那是一个都会美少年爱上一个种咖啡豆的田侨仔的故事。美少年因为太美丽得了忧郁症,被父母送到山上去吸取日月精华,邂逅了在山上种咖啡树的美青年。美青年虽然是个果农,但是秉持著眈美小说就算是渔夫也要帅到垂泪的真理,所以美青年憨厚正直的气质当场就掳获了美少年忧郁的心。

  於是两人的H就在晕满咖啡香气的咖啡树下开始了,摇晃律动中咖啡豆像珍珠一样洒落在他们身上,圆滚滚的咖啡豆就成了现成的情趣用品(什麽?!)

  总之这是个悲伤的故事,後来因为一次强烈台风来袭,美青年为了抢救快成熟的咖啡豆结果不小心被洪水冲走自此音讯全无,伤心欲绝的美少年每天到山上祈祷,最後风乾成一尊雕像,呜呼哀哉。

  「还是看一点开心的KUSO文吧。」轨呾蔷决定拿出另一本同人志来消磨时间,这种伤心的故事用来骗骗小钧钧就够了(哇咧~)於是他收起这本令人感伤的小说,封面斗大的书名印著:爱在咖啡成熟时

  13

  轨......轨门关......bbb

  筱绶钧呆立在这栋位於黄金地段的高级大厦,明明就是那麽现代化的豪华建筑,大楼玄关顶上唯恐他人不知的挂著印有轨门关的斗大烫金招牌,深怕人家不知道这栋大楼是黑社会的巢穴,就连管理员看起来都像走跳江湖数十载的大老粗。难怪刚刚他一报出地址,计程车司机马上露出惊慌的脸色,把他送到这里之後就火速疾驰而去。

  筱绶钧拎著热腾腾的小笼包,看了一眼那个活像假释出狱的通缉犯管理员,不得不承认轨亍恭真的是黑社会里面难得一见的绝命大帅哥,难怪房东姚兹兹会对他流口水,轨亍恭会吸引的绝对不只男人,女人肯定也会疯狂迷恋他吧?

  满腔热血莫名降了温,他低下头呆望著自己手上的爱心午餐,突然意识到这样的举动到底代表著什麽?他没支会一声就跑来会不会造成他的困扰?他这样......通缉犯管理员会怎麽想(管理阿北:我不是通缉犯!╋)

  才想著,电梯门打开了,随之而出的脚步声拉回筱绶钧的失神,他一抬头,瞬间交汇了轨亍恭的眼,心脏跟著一震然後失速狂跳。又不是第一次看见他,不然他是在紧张个什麽意思?筱绶钧唾弃著自己的别扭。

  「你来了?」轨亍恭的声音依然是那麽该死的性感,他好看的薄唇上叼著尚未点燃的香菸,低头看著筱绶钧的眼神依然是叫人腿软的超级无敌帅。

  「是......我来了......」马的这是什麽对话?再来是不是要接著说:加班会累吗?我去帮你放烧水~突然,从轨亍恭身後移出一道纤美的身影,凌利的眼神毫不客气的射向筱绶钧,可仪态动作却那样轻柔地贴著轨亍恭,自然大方的掏出打火机帮他点菸,柔细悦耳的嗓音跟著出声:

  「恭,这小可爱是谁呀?」

  筱绶钧重重一愣,这才看见围绕在轨亍恭身边的都是人高马大看起来像凶神恶煞的保镖,而那名一直用充满敌意眼神看著自己的美男子,更是状似亲密~不对,就是很亲密的紧靠在轨亍恭身上,而且,他、他叫他什麽?恭......

  或许是因为轨亍恭一出现,筱绶钧眼中只塞的下他帅的乱七八糟的样子,所以很容易就忽略了旁人的存在,可那位已经点完菸却还是像只水蛭一样黏在轨亍恭身上的美男子,第一次让筱绶钧产生了所谓的危机意识!

  对啊,像轨亍恭这样大材大器又充满神秘魅力的男人,怎麽可能会没有亲密伴侣?......这是美男子轻蔑的眼神传递给他的强烈讯息。

  但他也忘了,轨亍恭的神经就跟他的冷酷一样失调。只见他一如平常平淡的启口:

  「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一个莫名奇妙出现在他们家的冒失鬼,一个穷极无聊来给他送爱心午餐的笨蛋,一个因为他一句「或许我只是想留住你」就想太多的白痴,一个什麽状况都搞不清楚却偷偷作梦的智障......

  筱绶钧大受打击,踉跄了两步,随即颤抖著把手上的袋子塞给轨亍恭,连他的脸都不敢多看就抛下一句:

  「给你!」转头就跑......

  「小......」开口,看见他已经跑出大楼跳上计程车,轨亍恭低下头看见手中的袋子,顶太疯的小笼包......这才意识到......

  「你贴在我身上干吗?」

  美男子一愣,赶紧把手从他宽肩上收回,笑的天真烂漫:

  「呃呵呵,太舒服忘记了。」

  轨亍恭低下头再次走神,小钧他......是特地为我送午餐来的吗?

  ◇

  筱绶钧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小套房,呆坐在地上看著桌上半满的菸灰缸,美目含愁、眼眉落寞,完全把惨遭始乱终弃的小媳妇诠释的淋漓尽致............谁被始乱终弃啦!吼)))))))

  筱绶钧决定要振作起来,他怎麽可以为了一个半生不熟的男人乱了自己的生活,虽然那个男人是那麽该死的帅、那麽可恶的酷、那麽要死的MAN又那麽天杀的攻!但是,他绝对不能如此轻易就被击倒!即使天生注定是个受,也要受的有尊严、有个性、有人格、有理想、有抱负、有............呜啊!他根本就是喜欢上轨亍恭了嘛!

  喜欢上一个人怎麽会这麽简单?根本不像腐女姐姐说的在四目交接之後天旋地转目眩神驰还要下腰四十五度顺势倒进对方怀里然後慢动作转它个三圈半於是天雷勾动地火接著就一垒二垒三垒快乐的直奔本垒今夜星光灿烂天堂就在不远处......

  他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瘫坐在地上,沉重的脑袋懒洋洋地靠在床上,忍不住叹气,他跟轨亍恭......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还是打个电话蔷蔷说,谢谢他的好意,其实他都知道蔷蔷是同情他所以才要他留後庭咖啡馆,蔷蔷很坚强,一点都不用怕他会孤单,你瞧他不是马上就跟腐女姐姐她们变成好朋友了嘛!

  他在後庭咖啡馆,一点忙都帮不上,顶多就是帮轨亍恭翻翻土浇浇花,他实在找不出理由让自己留在那里悠哉过完这个暑假。趁暑假还有一半,还是赶紧找个稳定的工作,别再让自己伤脑筋下去了。

  想是这样想,但他还是像条死鱼一样摊在地上懒的动,直到听见门把被转开的声音,他立刻警戒的弹了起来。会不经他同意直接开他房门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房东先生姚兹兹!厚~他现在没心情跟他练疯话啦!

  「姚......」才开口,他就被进门来的人吓的嘴巴大开一脸痴呆,不是姚兹兹,是轨亍恭!

  「你?!为......为什麽?怎麽会?你怎麽?我......你......」一看到他,他舌头就自动打结。

  轨亍恭扬起右手上的钥匙:「这栋楼现在是我的了。」

  嗄?!筱绶钧瞠大眼:姚兹兹真的把自己卖,不是,真的把楼卖给他了?!

  举起左手的袋子,轨亍恭接著说:「我来找你一起吃午餐。」

  小笼包......早冷了吧?筱绶钧依然呈现灵魂出鞘的痴呆状呆呆看著他,直到轨亍恭都已经走到他面前坐了下来,用那双深邃摄人的眸子盯著他,他才愕然一愣然後整个人往後贴到床沿,怔怔地跟他大眼瞪小眼。

  「呃......」虽然房间很小,不过还不至於小到塞不下两个人,他犯不著跟我挤在床前吧?筱绶钧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白皙的额上开始冒汗。

  「你特地去买的?」他指的是小笼包。

  筱绶钧僵硬的点头。虽然我们手也牵过了,嘴也亲过了,但不代表我就跟你很熟,你、你不要靠我那麽近,我有点呼吸不顺......

  「这个不便宜。」对你来说。

  「对啊......呃,没、没关系啦......」汗。

  「一起吃。」他把袋子递给他,自己却低头点菸。

  筱绶钧下意识动作就是转身爬到书桌上把鱼缸......现在是轨亍恭的菸灰缸给拿下来,同一时间,轨亍恭的大手也从他身後环了过去,吓的他惊声一叫差点把手上的鱼缸、是菸灰缸给抛出去。

  轨亍恭用一手就将他轻松捞进怀里,筱绶钧闪无可闪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轨亍恭的前胸贴著他的後背,筱绶钧的屁股坐在他的大腿,惊恐到让筱绶钧整个人慌张无挫的发抖。

  这这这......现在是什麽情形?这个姿势有点怪,你的菸小心烧到我的头发......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干嘛突然抱我?还从後面来,这样我会承受不住、不是,我是说,我还没准备好、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吓到我了!

  「他是舞洞桃的领班。」轨亍恭性感磁性的嗓音低低的响在他发烫的耳畔。是说,他现在是在说啥?谁是舞洞桃的领班?

  「叫做艘包霍。」

  骚......骚包货......bbbb

  「小霍只是爱玩,你不用理他。」

  原来他是说刚刚在轨门关大厅跟他挑衅的那只水蛭、咳,那个美男子。果然是人如其名,舞洞桃该不是会是人妖俱乐部吧?

  「哦。」现下的筱绶钧已经无法思考那个骚包货是玩真的还玩假的,那也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叫轨亍恭的手从自己腰身上放开,这样真的很奇怪啦!

  「还生气吗?」轨亍恭的声音像磁铁一样,沉沉地回盪在耳边,骚扰了心绪一片紊乱。

  「我......我没生气啊......」谁敢跟你生气啊,你是黑社会角头耶,我算哪根葱?你不要对我做奇怪的事就好了......嗄!我在想什麽?!

  轨亍恭环著他,烟雾熏的他有点头昏脑胀,筱绶钧挣扎也不是贴上去也不对,只能整个人僵在他怀里不敢动弹,突地又是一愣,现在出现在他眼前那串晃动的钥匙是?

  「这是整栋楼所有的钥匙,给你。」

  「给我?」

  「你帮我管理。」

  筱绶钧半转一圈,面对著他那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脸:「你、你说什麽?」我怎麽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没时间管这里,这栋楼都是出租户,而且你都熟悉,交给你是最好的了。」

  可是楼上的送报大学生都会捏我屁股、隔壁的腐女姐姐老是拿奇怪的书给我看、楼下的叔叔看我的眼神总是让我觉得我好像没穿衣服......这根本不是重点,问题不是这样的啦!筱绶钧甩了甩顿掉的脑袋,拧著眉回道:

  「这样很奇怪......」

  「为什麽?」

  是我要问为什麽才对吧?筱绶钧眉头皱的更深:「你的房子,我帮你管,就是很奇怪啊。」

  「我原本的想法是,把所有住户都赶出去,打通楼层重新装潢,至少让你住起来舒服点。」

  「我很舒服啊......不对,你说什麽?」

  「还是其实你不想住这里?我也不介意你搬过来跟我住。」

  「什什什......什麽啦?」

  「你觉得呢?」

  「觉得啥?」

  「我的提议?」

  你刚刚说了好几个,我哪知道是哪一个?筱绶钧怔怔地望著他,打结的脑袋不受控的脱口而出:

  「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不要把问题丢还给我啦!」

  「我该说什麽你才不会吓到?」

  基本上你说什麽我都会吓到!筱绶钧的脸很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脸这麽红,只要他看著自己,他就是会不自主的浑身血液往脸上冲。

  「小钧。」轨亍恭柔声唤他。

  掀起眼帘,筱绶钧不知道自己现下看著他是什麽表情?他只觉得脸快烧掉了,而且、而且、而且他居然有点期待他对自己做奇怪的事,呜啊~他一定是被腐女姐姐洗脑了!

  「如果你喜欢,我就会继续这样对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会马上停止。」

  筱绶钧一愣。

  「我不希望你讨厌我。」

  筱绶钧想也没想就摇头:「我不讨厌......」一愣,脸又烧起来。

  「那就是喜欢我了。」你也太有自信了吧!

  「你你......你干嘛不先说你喜欢我。」哇靠,我说了什麽?!

  轨亍恭笑了,筱绶钧简直想一头撞棉被去,可他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就被轨亍恭给抱个满怀。筱绶钧怔愣在他怀里,心跳的很急,脸持续滚烫,可是,好像没那麽紧张了?好像、被他这样牢牢的抱著,就有一种心安的温暖。

  然後他听见轨亍恭漾著笑意的声音,温柔的在他耳边响起:

  「是啊,我喜欢你,我真喜欢你。」

  终章

  妈妈,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可是对方是男的......

  爸爸,这就是嫁入豪门的感觉吗?可是我是男的......

  蔷蔷,这就是你故意凑合你大哥跟我的目的吗?可是我实在不能接受你叫我大嫂......

  腐女姐姐,这就是你所谓攻受不可逆的王道真理吗?可是如果我的名字叫做筱宫钧,这个铁律还成立吗?

  清晨的阳光很温和,他却还是觉得刺眼,因为他一整晚都没阖眼,因为他已经很习惯一个人睡觉,所以当身边多一个人的时候,他根本就不能睡......

  不要问我为什麽身边会多一个人?我不会告诉你们那个人就是轨亍恭,也不要问我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麽事?我不会告诉你们因为作者说这是普级的,如果你们想知道或许她老人家会大发慈悲生一篇番外交代清楚,但是前提是我会先把她暗杀掉(孩子,你这样人家会更误会你昨晚是不是受到什麽刺激?!)

  总之,筱绶钧白著脸迎接著从窗外透射进来的阳光,想了一整夜今天要怎麽跟蔷蔷解释他老哥没回家的原因。

  他的房间很小,他的床更小,有好几次他都差一点滚下床,但千钧一发(?)身後那双手就是会把他给捞回怀里,时间拿捏的浆浆好,害他好几次差点脱口问他是不是有练过?

  昨天下午他们有一点尴尬(其实只有筱绶钧自己)的面对面吃完那袋已经冷掉的小笼包。轨亍恭问他有没有吃饱?筱绶钧很想说你看著我我根本没食欲,可轨亍恭自己接著说他没吃饱,於是问也没问就把他带出场~不是,带出门。

  轨亍恭带他去一家高级日本料理店,明明已经是下午休息时间了,可是他们一进去,店内的主管马上就聚集了所有厨师为他们做料理。筱绶钧一顿饭吃的战战兢兢,再次肯定轨亍恭绝对是个惹不起的大咖。

  吃饱喝足之後,轨亍恭牵著他去散步。老实说,这种感觉很像老夫老妻,被他大大的手牵著走在河堤旁,尽管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投来注目礼,但筱绶钧坚信那一定是看轨亍恭太帅绝对不是看见他们手牵手的关系!

  轨亍恭安静的牵著他的手默默的抽菸,好几次筱绶钧想跟他说烟不要抽那麽多,但抬头一看见他唇边扬著漫漫白雾晕著他那张无懈可击的帅脸,他就会嘴巴微开呈现弱智化。能把菸抽的帅到乱七八糟也只有他了,就算肺黑掉也无所谓了......呸呸呸!

  「回去吧。」轨亍恭说。

  筱绶钧怔怔地看著他,差一点脱口问他回去哪?

  「回你那。」轨亍恭直接回答他。

  碰碰碰!他的心跳的好急......

  「今天,想安静一下。」轨亍恭淡淡微笑。

  筱绶钧还是只能傻傻的看著他,然後想起蔷蔷说过,轨亍恭很忙,他们家的事业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在打理,他们那个谜样的鬼见愁阿爸好像没在管事?更别说让不食人间烟火的蔷蔷帮忙了!

  可是,虽然他很忙,但已经有好几次他放下手边的事情来找他,带他去吃饭、请他去看电影,连他别扭的跑回家他都追过来......

  「如果......你想安静的休息,你随时都可以来我那里......」○□○嘎嘎嘎~我在说什麽啊啊啊?!

  轨亍恭低下头,烟雾漫在四周,他的微笑温柔地扩大。大手贴上筱绶钧白皙的脸颊,手掌下的脸已经发烫到透红。

  「或许蔷蔷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我会喜欢你,所以坚持把你留下来。」

  筱绶钧脸更红了,腮帮子忍不住鼓了起来,像在埋怨似的咕哝道:「可是你还浇水在我头上......」

  「如果是别人,浇在头上的就是子弹。」

  我不就要谢主隆恩了?筱绶钧感觉嘴角有点小抽搐,有时候他还真是不习惯他的黑色幽默,尤其是他面无表情说出让人很想跌倒的话时。

  「对啊,为什麽你会喜欢我?」他比较想知道这个:「你家有一个比天仙还漂亮的蔷蔷,你身边还有一只水、我是说,那个艘包霍,领班都这麽美型了,舞洞桃里面帅哥美女一定多到眼花吧,你......你怎麽还会看上我?」呜~这麽没尊严的话,还真是难以启齿啊。

  他红著脸看见轨亍恭笑的更深一点,他很少看见轨亍恭有这麽人性(?)的表情,因为他通常都是颜面失调不苟言笑的僵尸脸......虽然是很帅的僵尸。

  「或许,是命中注定的吧。」

  你一定要用你那张帅的乱七八糟的脸说出这麽没创意又老掉牙的芭乐台词吗?筱绶钧这回真的嘴角抽搐了。

  「不要跟我说攻受都是天意这种话!」早知道别问了......

  「蔷蔷是这麽告诉我的,他说他刚认识的腐女姐姐是这样跟他分析的,我觉得那位腐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有道理个鬼!

  「既然是命中注定的攻受王道,我们没有理由拒绝彼此。」你去哪里知道王道这种腐女姐姐挂在嘴边的同人名词?

  筱绶钧皱著眉:「只、只有这个原因?」

  轨亍恭看著他,然後笑了。害筱绶钧差点岔到气,全身血液瞬间往两颊冲。

  「你怎麽会不知道你自己的魅力呢?」

  筱绶钧一愣。

  「你与生俱来的被骚扰体质,不都是因为你太有吸引力吗?」

  你你你,你说什麽啊?我也不想常常被变态骚扰啊......

  「以後,我在你身边,没有人敢骚扰你。」轨亍恭的手穿过他柔软的发丝,筱绶钧的身子当场僵住,轨亍恭缓缓俯下身在他额上印了一个轻吻。

  「以後能骚扰你的,只有我。」

  呃,没有人敢跟你抢的......赫!我在想什麽?!

  「回去吧,我们可以好好讨论怎麽处置那栋楼。还有,咖啡馆的花园也需要你的整理,还有,你想好你喜欢什麽车,我好派司机给你......」

  咳,这个真的不用了谢谢。

  「我们可能要谈很久,所以我今天不打算回家。」

  哦,嗄?啥啥?你说什麽?

  「走吧。」

  等等,你刚刚的意思是你要睡在我那个小小的小套房吗?可是我今天还没拖地,丢在地上的衣服也还没洗......这不重要,啊啊~你是认真的吗......

  然後,就是连接到一开场的隔天後了~\\\我们真的聊了很多,也是第一次我发现轨亍恭很健谈,应该说,第一次发现我跟轨亍恭原来有话聊,虽然常常说著说著我就走神了,但那是因为他那双眼盯的我浑身不自在,加上他那双手又一直对我降降酿酿............我什麽都没说!

  「醒了?」刚醒来的轨亍恭,低沉的声音格外性感。

  筱绶钧僵硬的点头,他全身都在酸......收回你们嘴边的淫笑,那是因为没睡觉的关系啦!

  「你不会都没睡吧?」轨亍恭从後轻轻按压他的肩,他的气息吹在他纤细的颈项上,麻麻的,痒痒的,害筱绶钧的脑筋更不清楚了。

  「睡不著......」

  「因为我吗?」

  「是......不是,是我自己、我还不,我是说......」舌头打结,他乾脆把头一缩躲进被窝里。

  轨亍恭淡淡一笑,环著他将他发烫的小脑袋给压进自己宽阔的胸膛里,然後轻拍著他纤瘦的背脊,柔声启口:

  「还早,你睡吧。」

  「我......」

  「放心,我会很安分的。」喂喂,你这样说存心让大家误会啦。

  「唔......」我真的可以睡齁?筱绶钧睁著澄亮的双眼看著他,他的下巴出现点点的胡渣,头发也不像平时整齐服贴在脑後,性感薄韧的嘴唇很好看,高挺的鼻梁好性格,最迷人的还是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睛。刚睡醒不是都应该很丑很油很邋遢吗?为什麽他还是一样帅的乱七八糟?

  「你在勾引我吗?」这句话好像常常出现在腐女姐姐借他的奇怪小说里面,筱绶钧一吓,马上埋进他的胸膛里:

  「没、我想睡了!」为什麽我的反应也跟腐女姐姐的奇怪小说里形容的一样?接下来他该不会要说:来不及了,现在即使你要睡我也不让你睡了!

  那我该怎麽回答?请你好好疼爱我......噗呕呕呕呕~~「你怎麽了?」

  「请你好......赫啊!没事,没事,我要睡了!」差点忘了,轨亍恭其实神经很大条......

  「乖乖睡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你说什麽?!

  全文完

  ************

  谢谢赏文的朋友

  终於结束这个没有逻辑的故事(突然很舍不得啊)

  接下来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会有蔷蔷公主的故事吧(我说应该~bb)

  谢谢大家对这篇文的喜爱~老忌会继续欢乐下去XD

  番外之 命中注定我是攻

  照理说,我的存在感不应该这麽低......

  轨亍恭,我的名字。事实上,我并不鬼畜,严格来说,我并不了解鬼畜的真正意思,我曾试著去问最近常窝在後庭咖啡馆的腐小姐,结果她只发出一个奇怪的单音就带著诡异的微笑捂著鼻血昏倒了。

  为此小钧还颇紧张的瞪我一眼,叫我不要用严肃的表情说出这种会让她爆炸的话。可是我什麽也没做,而且我随身携带的是枪不是手榴弹,怎麽会让人爆炸?(那种东西不是随身携带的吧恭哥~bb)

  我只是非常认真的思考著:为什麽我的存在感这麽低......

  依照作者的设定,我很帅(这是基本)我很高(这是必要)我很酷(这是当然)所以我应该很受欢迎(......)

  虽然说,我并不是那麽喜欢出风头。我喜欢当一个低调的主事者,我也不喜欢炫耀我的丰功伟业,基本上我只是一个商人,虽然有一点黑道背景(钧:是很大点吧一"一)大家也很尊崇我,但你们都知道的,我一向是很低调(我们并不知道......)

  一个存在感太低的男主角很容易让人忽略他内心的澎湃情感,我希望我不是那种人,我想我必须强调这点:是的、没错,其实我不是存在感低,而是太低调。

  其实,我并不是太在乎存在感的高低(但我们都觉得你蛮在乎的恭哥~bb)我也希望这个故事的主轴是放在小钧身上而不是我,毕竟这是一个没有逻辑的故事(钧:你这句话什麽意思?)

  说到小钧......小霍一直无法理解为什麽我会喜欢他。小霍是谁?他就是小钧口中那只水蛭、也就是舞洞桃的领班。我不太明白为什麽小钧要叫他水蛭,是说原来小霍你也很容易让人忽略(霍:我只出现半集,恭哥您可是演了十四集耶。)

  或许是因为大家觉得我对小钧的感情好像没有表现的很强烈,我其实不喜欢解释这样的事,只能怪作者表达的不够清楚,因为我是一个外冷内热行事低调的人......小钧你躲在旁边干吗?我正在让大家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钧:这种事情不用让大家了解啦!)

  小钧第一次摔进後庭咖啡馆的花园里时,我就被他那副吃痛的可爱模样给吸引住了。虽然他那样子很狼狈很脏很蠢又很衰(钧:可以了谢谢!)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可爱。比起我在道上常见的街头械斗血肉横飞手断脚残的画面,小钧摔脚踏车还扭到脚的模样真的很梦幻......小钧你要去哪里?(钧:我突然不想听了......)

  一开始,我对小钧的感觉跟蔷蔷一样,是个讨人喜欢的弟弟......我认为蔷蔷喜欢小钧?不,你们都误会了,我很了解蔷蔷,他是连路边拾遗的欧吉桑不小心打了个喷嚏都会觉得对方好性格的善良好孩子,所以他当然会喜欢小钧(钧:原来我跟拾荒老人是同等级的......)

  蔷蔷的世界不是寻常人能理解(钧:是的没错,他根本就是外星人!)但身为他的大哥我知道他对小钧只是很纯粹的喜欢(钧:因为你跟他一样是外星人......)我比较意外的是,蔷蔷居然看出我对小钧有异样感觉,连我自己都没发觉(钧:因为蔷蔷比你聪明......)

  可能对於这种事,我的敏锐度没那麽高(钧:是很低......)你们知道我一向低调,所以很多事我并不会放在心上,很多人我看了也不会记在脑里,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对於情事很憋脚,身为眈美小说男主角当然绝对不能是个未经世事的蠢蛋......小钧我不是在说你,而且你是小受不经世事也是正常的,小钧你要去哪里?(钧:我不想理你了!)

  说到哪了?哦,蔷蔷看出我对小钧的异样感觉!因为我很少对蔷蔷以外的人表现出兴趣或关心,对小钧的异样感觉似乎是很自然的就出现了。

  没有刻意去多注意他,可就是会不自觉的去注意他,这样大家明白吗(钧:你要大家明白什麽啦?\\\)

  我喜欢小钧的单纯,那是跟蔷蔷不一样的纯真(钧:其实我严重怀疑蔷蔷一点都不纯......)他刻苦耐劳,也从不埋怨自己苦命(钧:我、我会埋怨啊~\\\)

  我喜欢小钧的坚强,还有他的贴心,因为他把我的花园照顾的很美,出租户也管理的很好,而且他很会做家事,每天都会帮我把衬衫烫的很挺(钧:不用交代那麽清楚啦!)

  越跟他相处,就会越喜欢他。就像那位腐小姐形容的:小钧完全具备了所有优良小受的条件(钧:腐女姐姐我要跟你绝交!)

  所以,我觉得很幸福。你呢?(钧:不要问我......\\\)小钧你的脸好红,你明知道我无法抗拒你脸红的样子(钧:我并不知道~bb)你是在勾引我对吧?(钧:并没有!)呵,口是心非!我们之间,还有什麽好害羞的呢(钧:不要讲这种让人家误会的话!)

  我跟小钧到底做了没?呵......(钧:这种事真的可以不用说><)既然是命中注定之攻受自有天意,位置都分配好了,那麽你认为呢?小钧你说是吧(钧:我不想跟你说话~)

  你又脸红了,我有弄疼你吗(钧:我不要跟你说话!)其实你也很享受不是吗(钧:不要再说了!)你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吗(钧:感受很大,所以够了............嘎!)

  呵,照理说,我的存在感不应该这麽低......

  但我真的无所谓,因为我的存在感,只要小钧感受到就好了,而且......还很大!

  番外之 命中注定的女神(上)

  从我第一眼见到他,我就想跪在他脚边膜拜他的美丽、乞求他的青睐,即使他只是用眼角馀光毫无意义的瞥我一眼,都能让我感受到活著的美好......

  他是蔷蔷?不,蔷蔷不是女神,他是仙女、是童话里的公主!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只能用来意淫不能拿来食用的梦幻逸品......呃,我什麽都没说!不要害我被恭哥炒鱿鱼,不要看恭哥外表很冷酷神经很大条,他发飙的样子绝对可以让人挫到尿裤子,但是我想你们没有机会看见他的狠劲,因为这是个无厘头的故事,不会出现血腥暴力儿童不宜的画面。

  我是谁?咳!其实我是谁真的不太重要,而且,我相信整个故事看完会对我有印象的朋友应该不多,如果有,那你一定是个非常细心用心又贴心的好孩子,老忌大概会感动到痛哭流涕!

  对不起我离题了!因为我这个人真的不太会说话,而且脸部表情一向很严肃,不风趣也不讨喜,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我的女神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我的名字叫做貂项,对,就是那个不苟言笑高大强壮恭哥不准我动我连毛细孔都会自动关闭的雕像,每次我出场就是恭哥要出现的时候,因为那辆加长型黑头轿车就是我开的。对,我就是那个像雕像的大块头司机,我的名字叫貂项,不是雕像。

  我是谁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我的女神,我每天午夜梦遗、回,作梦都会流口水的他,我的女神,舞洞桃的台柱领班,电子花车女郎都比不上他的媚态:艘包霍......

  不要笑他的名字很奇怪,像我那个满脸横肉逞凶斗狠的阿爸,名字却叫做貂缠,都没有人敢笑他,所以笑别人是不礼貌的行为,好孩子不要学哦!

  我永远记得第一次看见小霍那个画面,我像一尊雕像站的比总统官邸的警卫还笔挺,必恭必敬的等候恭哥的发落,而小霍他却是一进门就直接往恭哥的大腿坐上去,当时我的感觉是......我是人不是盆栽,会不会把我忽略的太彻底?後来我有试图问他这件事,小霍给我的回答是:哦?我以为站在窗户那里的是雕像。

  我是貂项没错,但不是那种雕像,是貂项......

  那时候小霍还不是领班,他只是舞洞桃一个服务生,可是因为他长的漂亮嘴巴又甜酒量又好所以常常被客人骚扰,但这也是我最佩服他的地方,明明很讨厌那些色鬼对自己毛手毛脚,可他就是可以笑的超级甜美迷的客人团团转,然後等恭哥过来的时候再黏到他身上哭诉哪个客人有多下流。

  从那时我就知道,小霍的眼中只有恭哥没有我......

  我又曾经试图问过他是不是喜欢恭哥?结果被他一拳打断鼻梁,恭哥还特准我休假一个礼拜,因为他觉得鼻子上贴一个大X的司机显示不出他的威严。

  「我喜欢谁干你屁事?」那时小霍给我一拳还不够,用鼻孔哼了我两声之外再补上一脚。不,你们不要怪他怎麽可以随便乱打人,对我来说,那就像爱抚一样缠绵悱恻,鼻梁断了接起来就好了嘛,可是让小霍生气就是我的不对!

  後来我再也没问过他这种事,也没有特别强烈感受到他是不是真的有喜欢恭哥?因为他除了喜欢黏在恭哥身上,也会黏在主任背上、副理肩上、客人腿上,完全把骚包货的特质发挥的淋漓尽致,噢!

  「背後说我什麽坏话?找死啊!」他对我最常做的事就是静悄悄的走到我背後,然後往我後脑杓猫一拳。超级痛......

  他什麽人都会黏就是不黏我,什麽对象都能撒娇就是不理我。有时候我常想,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我、我没有说你坏话。」在他面前,我就像蚂蚁一样卑微......不,蚂蚁都比我有尊严,因为他最喜欢吃蛋糕,掉出来的屑屑他非常乐意让蚂蚁搬走,却连一口都不愿意分给我吃。

  「谅你也不敢!滚开,别挡我的路,我要下班了!」用客人送他的名牌包往後一甩,还差点砸在我脸上,我只能仓皇地往旁一靠,让出宽大的走廊......明明走廊那麽大又没有人,为什麽他一定要从我面前过?

  哦不,不可以对女神有任何不敬的臆测,他就是这麽任性才显得可爱,他是看的起我才愿意从我面前走过去。如果他想要,我也是非常愿意直接趴在地上让他从我身上踩过去的。

  「小、小霍。」我不知道哪根神经接错线?居然斗胆叫住他。

  女神缓缓回过头,盛气凌人的瞪著我。我觉得膝盖有一点发抖......

  「你、你有叫车吗?」我应该跟他说声再见就好了,管那麽多等一下他又要飞踢过来了。

  「抢著载我回家的人多的是,你也要排队吗?」挑起眉,他红红的小嘴冷冷的对我说,却让我满脸烧烫,虽然看不出来,因为我的肤色有点黑,而且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

  「可、可以吗?」我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恭哥,等一下如果我被踢断腿或折断手请你原谅我,我会请我底下的小弟来帮我代班的。

  「凭你?」小霍重重的哼了声,然後扭头就走。说实在的,他生气的样子真的好迷人啊,细细的凤眼好像会喷火一样,超级挑逗人的。

  就在我沉迷於他盛怒的美丽当中时,脚步声突然停了,我怔楞地往前一看,看见我的女神踩著三七步一脸不耐烦的瞪著我。

  「还要我请你过来吗?」

  什、什麽?

  「不想送就算了,讲那麽多废话想死啊?哼!」又一个扭头,眼见小霍不知道在气什麽反正就是真的要走了,我马上冲过去,一碰上他那双怒瞪的眼我马上又习惯性的倒退一步。

  「我、我跟恭哥报备一声,马上送你回家。」

  小霍狠狠用眼神拧著我,我有一种皮肉被他尖锐的指甲拉扯开来的刺痛感。他还是用鼻孔对我低吼:

  「难不成还要我等你吗?」

  我一吓,马上丢下一句:「马上好!」然後火烧屁股似的冲进恭哥办公室!

  「恭哥,我、我可以先送小霍回去吗?」我在门口立正站好,庄严肃穆的就好像一尊雕像......我真的很佩服我自己,明明急的心脏都快停了,还是可以维持这样雕刻般的庄重笔挺。

  坐在办公桌前的恭哥缓缓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白烟飘渺的香烟叼在唇边,一手还握著手机,横看竖看就是让人崇拜的帅。我常想,如果我有恭哥一半......不用,三分之一的帅就好了,小霍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恭哥没说什麽,用手指朝我勾了勾示意我过去。我很急,小霍的耐心有限,不对,他对我是没有任何耐心可言,我很怕多浪费几秒就会被他从舞洞桃的三楼办公室往下丢。

  但是我还是忍著我的焦虑......我知道从我的脸完全看不出来,但是我真的很不安,一个是上司,一个是女神,两个都不能得罪。我很快的走到恭哥面前听候指示,只见恭哥把他的手机往上移到我面前,用他那张帅到乱七八糟的脸说出一句让我差点变成真人版石化雕像的话:

  「简讯要怎麽回?」

  呃......恭哥,你是黑社会的老大,不会传简讯会被人家笑......当然没有人敢笑你,因为你是轨亍恭,不会传简讯也是应该的。

  「您就按下回覆键,然後......抱歉。」我不小心瞄到他的讯息了,恭哥不会把我灭口吧。

  「没关系。」恭哥一点都不在意我看见他手机上清晰的写著:恭,你今天晚上要过来吗?还附上一个脸红的小图示。

  这......虽然我的身分不适合讲这种话,但是恭哥,如果小钧钧知道你收到这种简讯会伤心的吧!您就当作没这回事直接删除就好了,不然很容易引起误会!不要告诉我其实您连怎麽删除讯息都不会......

  「是小钧传来的。」恭哥好像一眼就看穿我的想法,让我吓了一大跳,小霍常形容我不仅名字是貂项连表情都像雕像,可是恭哥总是能一眼看出我在想什麽?我想应该是因为恭哥也是跟我一样属於颜面神经失调的人吧,我好像听过小钧也这样念过他......

  「你帮我回。」看来恭哥似乎研究怎麽打字很久了,我看他把手机丢给我之後开始运动他的手指头。

  「是......」但是要回什麽?

  「告诉他我处理好事情之後就会过去。」

  「是......」看了恭哥一眼,我很尽忠职守的又说:「我会马上回来载您。」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你送小霍回家之後就可以休息了。」

  您的意思是......我可以顺便跟小霍去吃个宵夜看个夜景之类的吗?当然前提是小霍不但没揍我还愿意跟我去啦......谢谢恭哥,虽然小钧常说你神经大条,事实上也蛮大条的,但是其实你对我们底下的人真的很照顾,在您的庇荫之下,我们成长的多麽坚强茁壮......对不起,离题了。

  「那,我先走了。」打好简讯也传送出去了,我把手机还给恭哥,小霍那双喷火的眼睛瞬间回到我脑里。完了,让他等这麽久,吾命休矣!

  恭哥一点头,我马上冲出办公室。啊,忘了跟恭哥报告,我回的简讯内容是:小妖精,洗香香等我过去宠爱你吧!今晚你别想下床了。

  番外之 命中注定的女神(下)

  我开的是我自己的车,因为加长型黑头轿车是恭哥专用的代步工具,这点小霍也是明白的。

  一路上我一直偷瞄旁坐的小霍,我真的很高兴他没有因为多等我三分钟就负气离开,虽然他还是赏了两个拳头在我脑袋上,但是我真的很高兴他没有一走了之,还愿意让我送他回家。

  「看屁啊?要是出车祸撞伤我你赔的起吗?」小霍突然转过头来对我吼。

  我吓了一跳,尽管我的脸看起来还是很正经。

  「别担心。」我只能这样回他,对於我自己的开车技巧我是非常有自信的,不然我不可能那麽多年来一直帮恭哥开车,开玩笑,帮恭哥开车先决条件可是要练就躲子弹却不会让恭哥的头发乱掉的超高技术耶!

  小霍哼了声别过头去不理我,我看见他垂落的发丝在耳边晃著,沿著他精致的颈子勾出优美的线条。他真的好漂亮啊,就算他老是对我口出恶言拳脚相向我都觉得他美翻了!

  「送我回家很委屈吗?」小霍发现我的注视,转过头来又是冷冰冰的瞪我。

  我摇头,却说不出其实我高兴死了的话,因为我怕他又揍我。

  「那你摆什麽脸色给我看?」

  我?我哪敢对你摆脸色?

  「我要下车!」

  啊?什麽?你怎麽了?我做错什麽事了?小霍......

  「听不懂人话啊?我要下车!」小霍用一种我再不停车他就要跳车的气势对我吼。

  我马上把车转到路旁,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麽他突然生气?虽然他常常莫名奇妙对我喷火,不过我还是非常有耐心的哄他:

  「你怎麽了?」

  「不想看你的死人脸!」丢下这句话,小霍就气冲冲的下车。

  死、死人脸?我是表情少了点、严肃了点、呆版了点,但绝对不是个死人。我愣了三秒钟,然後赶紧下车去追他。

  「小霍。」跑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点菸,气呼呼的将烟雾喷在我脸上。

  「对不起。」不管怎样,先认错就对了。

  「你真的是雕像耶!」小霍没好气的推我一把,直接绕过我,一边喷烟一边往前走,看起来火气真的很大。

  我默默的跟上去,在他身後吸他的二手菸,从他口中吐出的白烟,都好像森林的芬多精一样令人陶醉。不过现在不是陶醉忘我的时候,要想办法让女神心情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对不起,你讨厌的话,以後......我就不要送你回家了。」这样说可以吗?

  小霍猛然止住脚步,慢慢地转过身来,他美丽的凤眸依然在燃火,而且烧的比刚刚更旺。很显然的,我这样说是错的......

  「貂项!我是看的起你才让你送,否则你以为我希罕坐你的车?」

  我、我没有这样以为......

  「你知道我为什麽讨厌你吗?」

  啊~小霍,你终於说出真心话了,原来你真的讨厌我......我好像听到我心碎的声音,哔哔啵啵......T□T「因为你讨厌我!」小霍对我吼出这句让我瞬间一愣的话,又转过头去重重吸烟,但这次,他没有走掉,只是很用力的抽菸,我看到他纤细的肩膀在颤抖。

  我怎麽可能讨厌你?我喜欢你都来不及了啊!我一脸困惑,又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只能像个白痴一样对著他的背影发慌。

  「小、小霍......你误会我了......」

  「每次遇到你你就是这副死人脸,你既然讨厌我,干嘛老是出现在我面前,看了就烦!」

  「那是因为......」你不要那麽凶,我的舌头会打结。

  「因为什麽?说啊,什麽都不说,就会装酷,讨厌死了!」用力的把菸蒂往地上扔,一脚泄愤似的踩下去......说巧也是巧,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刚刚好转到他面前,谁知道小霍也刚好提起脚,所以他这麽用力踩下去,不偏不倚就踩在我脚上......

  我怀疑脚指头有骨折的现象,超级、无敌、夭寿痛~~~~但是,我只是皱了一下眉,用我自认最深情的注视,看著有点怔愕的小霍。

  「我没装酷,也没摆脸色,我的脸天生就是这样。你讨厌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了,我喜欢你,超喜欢你的,可是我、我怕你讨厌我,虽然你已经讨厌我了,可是我、我喜欢你......」

  ............

  对於我突如其来的表白,而且是很憋脚的表白,小霍愣住了,我也楞住了。这大概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一口气说这麽多话,我被我自己吓到了,我怎麽会............说的这麽顺啊啊啊!!!

  「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也知道我不够帅,可是我、我想照顾你,我想让你高兴。你可以不用黏我,不用对我撒娇,因为你可以在我面前做回你最真实的样子,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其实你很凶又爱打人......噢!」说的正顺,他的拳头又过来了,我等眼前打转的小鸟散去之後才看见他那双灿亮的美眸正瞪著我,我怀疑我眼眶已经黑青了。

  「不能凶你不能打你吗?」他还是怒眼相向,不过不知怎地?我好像在他盛怒的眼睛里看见跳动的小星星,而且是噙著笑意那种快乐的星星......不会是我眼花了吧?我现在脚很痛头也有点昏,小霍你这拳有大力到。

  「能,当然能。」

  小霍突然拽住我的领带,使劲往下一拉,差点又让我窒息而亡。可是当我超近距离跟他眼对眼的时候,我觉得勒住的不是我的脖子,而是他星灿的美眸正残忍的吞噬我的呼吸。

  「你给我听清楚了!只有我可以凶你、揍你,而且你绝对不能顶嘴更不能还手,否则我就永远讨厌你!」

  「是......」反正你已经讨厌我了啊......

  「这样的话,我可以考虑不讨厌你。」

  谢谢女神恩典。

  「你到底懂了没?」

  「懂......」吧?

  小霍总算满意的松开手,仰著下巴斜眼看我,我觉得我肯定是眼花了,因为他的脸好像有点红:

  「你刚说的是真心话?」

  嗯?我一脸茫然,他跳太快我有点跟不上......

  「猪啊你!还说喜欢我,根本是随便说的吧?」他又生气了。

  「没有!是真的!我从来不说谎的。」

  「你只是死人脸!」

  「我没有死人脸。」

  「那为什麽从不对我笑?」

  「我......」傻住!他说什麽?

  小霍柔嫩的手又抬了起来,直接往我脸颊掐下去,然後用力往两边拉。虽然比起脚伤这不算什麽,但还是很痛啊。

  「笑啊!你真的是雕像啊?笑一下会死哦!」

  「小、小霍......」别拉了,再拉下去真的会变形啦!

  「哼!」他总算放过我的脸,可下一秒,他整个人跳到我身上,吓的我手忙脚乱赶紧把他抱好。对上他那双水亮亮的眼睛瞬间,我似乎现在才真正懂了他刚刚眼中的笑意。

  「不是要送我回去?发什麽愣?」

  「小霍......」我的心跳突然有点急。

  「除了小霍长小霍短的,你没别的话可以说了吗?」

  「我、我喜欢你!」不然我是鬼打墙了吗?脑子乱哄哄,嘴巴也只吐的出这句话。可这次,小霍没揍我,他居然笑了,笑的我差点腿软,赶紧将他抱的更牢。

  「为什麽以前不告诉我你喜欢我?」

  「因为......我以为你讨厌我......」

  「我是讨厌你,讨厌你明明喜欢我却什麽都不说!」

  「我......对不起......」我很害羞的。

  「以後每天都要跟我说你喜欢我。」

  「是!」

  「不许你对我摆死人脸!」

  「是。」

  「每天都要送我回家!」

  「是......可是......」

  「嗯?!」居然还有可是?

  「恭哥......」

  「恭哥早就知道你喜欢我,还曾经叫我要对你好一点!我跟他说,我就是气你都不说,看你可以撑到什麽时候!」

  恭哥......原来你真的很关心我,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神经很大条。

  「还有,你如果觉得自己不够帅就是质疑我的眼光,曾经对你表示好感的少爷都被我辞退了,能站在我身边的一定要够称头才行,你懂不懂?」

  我懂......呃,你的意思是其实我还不算难看吗?还有,随便辞退别人不好吧?我怎麽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真懂的话你还发什麽呆?」女神又生气了。一双软绵绵的手用力的缠在我脖子上,别看他纤瘦单薄,力气有够大,我怀疑他真的可以把我过肩摔。

  「大木头,难道要我先吻你吗?」

  啊啊!女神,我的女神!我一定是出运了!绕了这麽一大圈,我这才彻底明了,原来我的女神是喜欢我的。啊啊!怎麽办?我不只想吻他的嘴,我还想跪下来吻他的脚趾......

  这一切都是这样的美好,风那麽沁凉,夜那麽清澈,我的小霍那麽夭寿的漂亮,而我更是天杀的幸福!我的雕像人生,从此变成变绚烂的彩色霓虹。

  他是我的女神!我,是他随侍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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