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大挪移 作 者:爱死章鱼 (今穿古古穿今 攻宠受)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他失恋了。对方就说了一句“我们的个性不怎么合适”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然后只留下了他一个人傻不拉几地站在原地消化着之前的信息。再然后,他跑来了酒吧。
哦,顺便说一下,这个酒吧,是面向非一般性向的人而开设的。也就是说,他呢,喜欢的那个人,是个和他一样性别的人,说明了就是一个男人。
可是为什么酒醉却发现。。。
天啊天啊天啊!这些是什么啊!放眼所及都是充满了古典韵味的红木家私,在墙上还悬挂着似乎是有名人物的墨宝呢。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难保不是他那喜欢搬家的父母又从哪里弄来的古董,眼前的景色,关键的在于,窗,确切的说是窗外的景物——绿树,绿树成荫啊!
啥?你说这没什么好惊讶的?现在都市里的绿化也搞得很好?
NO!NO!NO!绿化好是很好,可是,问题在于,他华安的家,是处于九楼啊!九楼哎!有见过哪棵树能郁郁葱葱到直入云霄的么?当然,杰克的豌豆藤例外。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一章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他失恋了。对方就说了一句“我们的个性不怎么合适”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然后只留下了他一个人傻不拉几地站在原地消化着之前的信息。再然后,他跑来了酒吧。

哦,顺便说一下,这个酒吧,是面向非一般性向的人而开设的。也就是说,他呢,喜欢的那个人,是个和他一样性别的人,说明了就是一个男人。

要知道,虽然现在找男人不难,可要找一个和他前男友一样优质的产品就比较困难了。而且,说真的,自己对他实在是不错,而且自己要相貌有相貌,要财力,呃,小有财力,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自己呢?

“还是因为先喜欢上的人就是输家么?”他喃喃着,眼神有些许的迷蒙,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酒,仰头,饮尽。

“喂,我说小安啊,你也不是这么个喝法啊。”柜台后的调酒师,黎砾,也就是华安的朋友发话了,平时这小子就没什么酒量的说,今天居然这么个牛饮法,怎么不让人着急啊。

“怕什么!我会付钱的!今天……今天我不醉不归。”某人已经明显有了醉意。

就怕你醉了也归不得!黎砾左右打量着华安周围已经明显处于蠢蠢欲动阶段的“狼群”们。哎,其实他是真不明白啊,小安又好看性格也不错经济又能自理,为什么那个男人就是不喜欢他呢?而小安似乎是除了那个男人,其他的杂草都入不了眼,哎,可惜啊可惜。

“小安,我快下班了,我送你回家吧。”可是,华安毕竟是他的好友,绝对不能让他被这群狼给拆解入腹,所以,即使会被狼群怒目而视他也不能不帮朋友。

“不要,我还要喝!”

MD!不识好人心,可骂归骂,人还是要救:“回去我陪你喝!走,回家!”说着,黎砾架起只比自己矮小半个头的华安,经过他老板兼亲密爱人的首肯,一路艰难地披荆斩棘,冲出狼口。

打了车回到家开了门,黎砾就把华安给丢在床上,转身要走。却被眼明手快的华安一把抓住:“你不是要陪我的么?”

“那是借口!”

“你骗我!”华安大大的眼睛里写满委屈,黎砾肯定他已经醉了,只有醉了的小安才会这么没有防备地看着人,看得人心痒难耐。

冷静!冷静!自己是有爱人的人,不可以爬墙,不可以爬墙!

在黎砾终于做完心理建设,打算对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当口,华安均匀的呼吸声已经传来,而他的手还维持着抓握的姿势,只不过对象是黎砾的衣袖。

苦笑着把衣服脱下来,并给他盖上被子。轻轻在他的额头给予一个吻,再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带上门,留了一个满室静谧。

头痛……好痛痛痛……清晨的时光,本该是惬意万分的。只是某人在借酒浇愁的同时忘记了“举杯消愁愁更愁”的千古名言,所以此刻只有四个字形容——痛不欲生。

算了算了,去喝口水吧。

华安认命地爬下柔软的床铺,开门,然后——“啊!!!!!”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二章
章节字数:1785 更新时间:08-07-31 10:54
惊天动地地一声呼喊,居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作为回应。

只是,目前华安的情况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为什么他一个人居住的地方会有那么多的脚步省会不会是强盗小偷之类。(安:笨蛋鱼,有见过会自动现身的宵小之辈么?鱼:……)他的目光完全锁在了眼前的景物上了。

天啊天啊天啊!这些是什么啊!放眼所及都是充满了古典韵味的红木家私,在墙上还悬挂着似乎是有名人物的墨宝呢。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难保不是他那喜欢搬家的父母又从哪里弄来的古董,眼前的景色,关键的在于,窗,确切的说是窗外的景物——绿树,绿树成荫啊!

啥?你说这没什么好惊讶的?现在都市里的绿化也搞得很好?

NO!NO!NO!绿化好是很好,可是,问题在于,他华安的家,是处于九楼啊!九楼哎!有见过哪棵树能郁郁葱葱到直入云霄的么?当然,杰克的豌豆藤例外。

所以,我们的小安目前极度受惊中,以至于那纷至沓来的人群聚集到他的面前时还维持着张口吞鸡蛋似地一副傻样。

“少爷啊!”最先呼天抢地出声的是一个老妈子,她变戏法般从袖口中抽出一块方帕,成串的泪水说掉就直直坠落地面,一手还扯着华安昨天忘记换下来的上好的衬衫,“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好端端的长发怎么就这么狠心给绞了呢?”

“啊?啊?”后知后觉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盘起的发髻上插着碧玉的钗,脸抹得白白的,嘴涂得艳艳的,衣服……很符合眼前的景色的。

再环顾四周,哎哎?这么都穿得这么古意啊?而,穿的最正常的自己此刻看来却显得突兀至极。

“少爷啊,您这身衣裳……“一旁,管家模样的五十来岁的男子开口。

“啊?呃……”华安不知道怎么回答。至少在他还没弄清楚眼前的情况时他还不想回答。因为,这眼前的所以,只不过是他父母一时起意打算玩玩他这宝贝儿子而请人来做的戏,毕竟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先例。所以,他很努力地越过人群四处搜索可能隐藏摄像头的所有角落。花盆中,没有;红木桌下,没有;虎皮挂毯的绒毛中,没有;那就是这些人的身上咯?

“你们,把东西交出来。”华安回头,对上早已一脸惊讶表情的众人,冷冷开口。不能怪他没风度,实在是他的父母太会捉弄人了。

“少,少爷,您,您……”

“交出来!”脸更冷了。

其结果就是那一堆人立刻瑟瑟发抖,一时间,金银的落地声,银票的摩擦声,玉器的琅琅声合奏出一首不怎么协调的乐曲。

华安不可置信地拾起地上的钱财放嘴里咬,妈呀,是真的,还这么多!难道自己的老爸老妈挖到金矿了?

“就这些?”虽然这些东西不是他所要的,不过,财宝嘛,看着眼睛多舒坦啊。

“回,回少爷啊,真的就这些了啊,奴才们,奴才们真的,真的……求少爷开恩啊!”早被吓得跪在地上的仆从们抖着声音回答。

还在演戏么?

看着他们逼真的语音语调,看着他们眼中明明白白流露出的恐惧,华安动摇了。于是他头痛地皱了皱眉,打发了一众人,只留下个方才拿了最少银两,此刻满眼恐惧看着他的少年问话。

于是,又经过了比较漫长的一段时间,他终于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首先,华安的名字,不是,应该说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名字叫做洛水,恩,够诗意;然后是这个时间,号称是开元11年,反正他没听过,只能确定是在古代;接着是这个叫洛水的人的身份,他是这个家道中落的名门的少爷,也是唯一的人了;最后,是目前的状况,就是说因为家道中落,为了能维持基本的生计问题,曾与洛家有过婚约的于家决定履行誓言,娶洛水回去,洛水自然是不从。

基本就是这些了,华安整理一下手中的资料,顺便理了理思绪。

“少爷,这事虽然有碍您的面子,可您千万别想不开了去剃度啊!幸好还不是无法挽回。”少年看华安一脸沉思的样子,“少爷,您还好吧?”回想起昨夜惊人的天雷,该不是把少爷给劈傻了吧?不然怎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呢。而且,还剪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头穿了身怎么看怎么奇怪的衣服。

“没事,没事。”华安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又推开自己的房门,屋子里面是自己熟悉的卧室的景致,只有这里了,只有这里还维持着自己所熟悉的一切。今天受的刺激也够他慢慢消化了的,所以,他掀开被子窝了进去,烦,先睡一下,然后在考虑这所有的一切吧…………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三章
章节字数:1532 更新时间:08-07-31 10:56
清脆婉转的鸟啼将他自一夜无梦中唤起,习惯地揉揉眼睛,深深呼吸,吸入肺叶之间的是好闻的清新的气味。

………………对了!他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这,是不是就是很多小说里所描述的时空转移啊?可是,也,太简单了吧?即没有遇到车祸,又没有被天打雷劈,怎么就这么简单地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时代了呢?(安沉思中:……大概是作者思考回路实在太简单的关系吧?鱼:==||||有打雷,只不过劈的不是你啦~~)

“少爷,您醒了么?”是昨天被留下来问话的少年的声音,好象是叫李一,真是……烂名字啊。华安感叹中,虽然自己的名字也好不到哪里去,哎,怪只怪自己父母生他那会儿迷上了某星的“唐某某点秋某”,害得他居然叫这个……

“少爷?可以梳洗了。”门外的李一没听见回应又喊了一声。

“来了,你别进来,退开一点。”

“是。”虽然纳闷少爷的新规矩,李一还是照做。

而对于华安来说,只有自己的这间屋子是最后的“圣地”了。虽然说其中很多的家用电器根本没有任何用武之地,但是,它们却是他唯一熟悉的东西了。同时,书桌边的相框中那张曾经饱含他所有思念牵挂的照片,也还是他此刻内心最柔软的角落,他不希望任何人看见。

整理一下衣衫,华安出门,却被李一奇怪地问了一句:“少爷,你怎么还穿那身奇怪的衣物呢?昨天不是把袍子都给您准备周全了么?”

袍子?华安回想再回想,终于记起似乎有这么一块白色的布料被自己搁置在房间里了。至于怎么会就这么搁着的…………简单说起来就是他不会穿!这衣服很像电视里演过的中山装,可是领口却有盘曲着错综复杂的盘扣,腰间还有多得令人咋舌根本找不出头绪来的带子,天啊,这种东西他该怎么来穿?昨天在奋斗多时而宣告无效的情景之下,他决定放弃为好。所以衣服就一个在那里放着了。

“少爷不是说今天要出门么?您……穿得这般……奇特,可教我们怎么和人解释呢?”李一的语气带着为难。他们的少爷平时就已经极度地不通人情了,又冷又吓人,现在又打扮得这么奇怪的模样,若是被看见了,坊间会传得怎么实在是不敢设想啊。

啊!对哦对哦!“我马上去换,我们这就去‘散策’去!”华安本就是喜欢热闹的人,听说这里的集市繁华的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清明上河图所描绘的景致,顿时下了决定要去好好探究一番。“啊!头发!”忽然想到一个比衣服更大的问题,他的头发怎么办?古代的男子都是束发的,而他这一头短发……

“嘿嘿,少爷这就不需要担心了,小的早有安排。”李一咧开嘴露出了那一口洁白的牙齿,看起来好不得意。

“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忽然想起了那知名到烂熟于心的广告,华安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亮丽的笑颜看得李一一愣一愣的。

“少爷,你笑起来好美啊!”李一由衷发出感慨。少爷应该多笑笑!看着红晕慢慢爬上少年的双颊,华安哭笑不得。哎,不公平啊,他在乎的人对他免疫,而他本无意招惹的却个个为他着迷。

“回魂啦!你的法子到底是什么?”猛拍了一下少年的后背,提醒他还有出门的任务。

“哦!哦!哦!”少年晃了好几下才稳住了身子,立刻掏出一截乌黑柔亮的毛发,“这个!我来给您弄上去。”

“好漂亮的头发,保养得真好。是谁这么好心啊?”华安感动ING。

“……”李一只能沉默以对,这,能告诉少爷,这是他们马厩里那匹叫阿黑的老马的尾巴么?恩……似乎不适合,还是保密的好。于是他继续沉默地完成梳理的工作。

“少爷,好了,可以出门了。”

“耶!走吧!”拉起少年的手,华安几乎是用冲的出了门。而自始至终一直在一边看着的仆从们个个大眼瞪小眼,少爷,真被雷给劈坏啦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四章
章节字数:3037 更新时间:08-08-01 11:06
啊~啊~啊~这就是古代的市集啊,真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冷清啊!只有小猫三两只,居然敢匡他说什么热闹非凡?华安十分不满意地赏了小李子一个白眼。

被瞪得条件反射,李一不由得冷汗直冒,下意识地擦拭。突然,他怪叫一声:“哎呀!少爷,是我糊涂了!”

“说。”华安等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今天,今天是于家二少爷回这个县城的日子啊。”

“然后呢?”

“啊?什么然后?”

“你不会以为这个理由就可以把我打发了吧?昨天听你说的花好稻好的,害我有多期待今天可以好好热闹一番,可等我费了那么多的时间精力磨坏我这双又白又嫩的脚,面对的居然是万人空巷的情面,你自己说交代得过去么?”

这,还不是少爷您突然之间说什么不会骑马嘛!本来都准备妥当了啊,根本无须您自己劳心劳力的,还节约时间呢。当然这种话,李一只敢腹诽,谁知道他们这个古古怪怪的少爷会怎么想,自大前天他醒来后,性格那叫一个“丕变”啊,连老资格的管家都是一副“雾煞煞”的表情,何况他这么个见识浅短的小仆人?

“那个,于老爷最宝贝这个二少爷,然后一高兴就宴请所有他认识的朋友,而于老爷喜好结交,所以,这么一推算,就……”

“那,这些人都去了?”

“是啊。”

“你说于老爷很喜欢结交朋友,我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吧?为什么不请我啊?”

“少爷……您说说,和您有婚约的那家人家姓什么?”李一循循善诱。姓?恩……恩……恩……“于!”华安想起来了,那就更不对了啊,“既然如此,不是更应该叫我去了么?”呵呵,他好想看看大人家的样子哦。自己家里虽然也不错,可是,都没有什么人了,一点也热闹不起来,好无趣的呢。

“少爷……这……是小的没有说清楚。”李一觉得有点愧疚感,“婚约本是在您出生前两家老爷结的娃娃亲,但您出生后就作废了。只说是要做兄弟。期间也相安无事。可是,您还记得吧?您十五那年执意出游却在外遭遇抢劫,被恰巧经过的于少爷搭救,自那以后,于少爷就迷上了您,而您是千方百计逃避。这桩婚事,不是于家的意思,而是于少爷的意思啊。那于老爷虽好客好结交,也实在不能接受。又何况,这接风之宴本就是为了于二少爷,您这一去,于老爷恐怕是担忧于少爷对您更为执着,故,又怎会请您去参加呢?”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一时,华安愣是没反驳出来。

“少爷,您……莫非,又对于二少爷产生兴趣了?以前您不是避之惟恐不及的么?”李一又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少爷真的变好多哦好多好多哦!不过,这样的少爷,满讨喜的啦,至少他喜欢,嘿嘿。

“谁,谁说的!”呃……为了保持洛水这个人的性格的前后一致,华安决定还是贯彻一下他本来的性格比较好。不然,穿邦了就不好了。

他又不是什么洛水,说不定正牌的少爷还在这附近呢。

可是,他真的很想去凑凑热闹啦~~~55555,想办法想办法~~~~啊!有了!嘿嘿嘿嘿,虽然俗了点没形象了点,可是,这却是最好的办法,嘿嘿嘿!“小李子,你给我去买这些来,我们一起去赴宴吧!”

“少,少爷!?”看到华安写下的东西,李一目瞪口呆,少爷啊,不是吧?他盯着华安,摇头。

华安则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穷点头。

小李子继续摇头。

华安更努力地点头,笑得愈发灿烂。

摇头……点头……仍然摇头……坚持点头……摇头摇头摇头……点头点头点头……………………………………

终于,在眼睛变成盘香的时候,李一认命地点了头:“是,小的这就去。”

看他安然离去的背影,华安悠闲地晃进附近的茶楼,休息休息。

一个时辰后,他们已经站在了于府门口。于府朱漆大门呈现敞开的模样欢迎着来自各方的人,门口的守卫看起来只是摆了个样子在那里而已。不过,毕竟是拿人家薪水的自然要为人出力,华安和李一才走到他们面前就被拦了下来:“请出示请柬。”

啊?啊?居然还要那玩意?没有哎,怎么可能有啦。

“没有请柬的来客,恕难入内。”

“这,这位小哥,我们来自其他城镇,来此地游玩,却见着万人空巷,一打听原来是交游广阔的于老爷宴请宾客,于是也想来凑凑热闹,这,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呢?”

守卫打量着面前的两人,说话的人虽穿着得并不华丽,但浑身上下透了一股高贵的气质,想必有着极好的教养;可是老爷的宾客中有头面的人也不在少数,万一这眼前的人是心怀叵测,那可就极为危险了啊,他该怎么才好?

“让他们近来吧。”在守卫犹豫时,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斜斜插了进来,而后,出现的是一张暖洋洋的笑容。“有道是‘来者是客’,请让我尽一下地主之宜,为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带个路吧。”

“啊,二少爷,可是……”守卫小声说,“万一……”

“我会一直陪着他们的。”男子笑得坚定,守卫自然领命,既然是二少爷,那自然有办法应付一切意外。对守卫轻轻颔首,男子走向对面的美人。

而华安自男子的脸显露在阳光下后,便怔怔不能言语,只有唇嗫嚅着,眼瞪大着。震惊的表情一窥便知。是他,是他,是他,不,不是,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眼前的人,不是他,不是那个叫做齐少君的男人,绝对不是——因为,他从不曾对他展露笑颜即使只是应付而已……

“小姐,请进!“于二少已经走到华安的面前,审视着眼前美丽的人。

“不,不了……我,突然,有些不舒服……”苍白的脸色,紧皱的眉,的确是不舒服的样子,可是只是短短的几个瞬目的时间啊……

“于府上也有大夫,不妨进去歇息片刻?”于二少邀请着。

“这,还是不麻烦了……小李,扶我回去吧……”华安吩咐道。

“啊?啊!是。”李一立刻上前搀扶,虽然没搞明白怎么主子一会儿就不舒服起来,可主人的命令是要听的。

“真的不留了么?或许休息片刻就会好转了啊?”于二少挽留。

“不了,谢谢公子抬爱。下次有空,奴家再拜访!就此拜别。”靠在李一的身上,渐行渐远,知道拐过三四个街角,华安才安心地长抒一口气,脸色也慢慢红润了些。

“少,少爷,您没事吧?难道是早上吃多了?哎呀,我就说啊,虽然您今天胃口好,也不能一下子塞了五个包子又喝那么一大碗皮蛋粥啊,何况您之前还吃了两个四喜烧卖啊!”掰着手指算算今天早晨少爷的食量,哇哇~好厉害啊。

“他是谁?”华安觉得很没面子,所以自动屏蔽某人的碎碎念,直奔主题。

“啊?他?哦,您是说刚才那位公子?天啊天啊!少爷,您真的被雷劈坏了啦!他啊,就是他啊,于家的二少爷啊!于碧凌啊!您,您,您怎么会忘记他了啊?您,您……”

挥挥手,挥去李一的大呼小叫,华安觉得头剧烈地涨痛。于碧凌,和那个不要他的男人一样的脸,却喜欢着和自己拥有一样外貌的洛水…这算什么?是对他的讽刺么?是对他华安为人的讽刺么?

摇摇晃晃地回到自己的府邸,一进门,华安就将自己关进屋子,拿起相框,对着里面那个面对相机都没有笑意的人,顿时,阵阵心酸,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少君,为什么你会不喜欢我呢?既然和你一样的于碧凌能喜欢上和我一样的洛水,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喜欢我了?

对着相框,眼前迷蒙一片,华安低低哭诉着,失恋后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满终于发泄出来,而哭着哭着,他蜷曲在床上,进入梦乡……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五章
章节字数:1549 更新时间:08-08-01 11:08
“少爷!少爷!少爷!!!少爷啊啊啊啊啊!”李一的嗓门震天响,同时,连接华安卧室和外面的门被拍得几乎要壮烈成仁。

合衣睡得迷糊的华安艰难的睁开肿胀的眼,起身,走到门边,蓄力——“离远一点,我要出来了。”只是哭得沙哑的嗓子,怎么都无法和李一那洪亮媲美。

那边听到后。立刻退开一大步:“少爷,好了,您可以出来了。”李一说。

打开门,对上的李一惊讶的表情,华安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脸,纳闷道:“怎么了?”

“少爷,您,还没卸妆呢!”可是,好漂亮哦!水灵大眼微微泛红,凝脂雪肤又带泪痕,小巧的双唇红润饱满,哦,哦,哦,真的是美人哎!难怪于家二少爷这么执着,少爷竟是这样的尤物呢。少爷笑起来好看,哭起来更好看呢!沉醉在自己思绪里的李一兀自下了一个新的结论。恩~~啊……可是,“少爷,您哭什么啊?难道您已经知道了?”

“恩,知道了……”他知道了,一定是这样的没错,他被莫名其妙地拖进了这个古老的年代然后遇到了一个长得像少君的男子,那男子又喜欢着像他的洛水,那么,如果他有机会回到自己的时空,少君一定会再次喜欢上他的。想到这里,阴霾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您,不难过?”李一疑惑中。

“为什么要难过,我都确定了他的心意了啊。”恩,要想办法回去,要回去~呵呵。

“那,难道,少爷以前都是欲擒故纵?”李一换一种方法思考问题。

对少君欲擒故纵?没有啊,自己一直都蛮真心的满诚恳的啊。“我很认真的啊。”

“哦,那您是接受于二少爷了?”

“接受啊…………啊?啊?啊?于少爷?啥?”忽然发现两人的对话仿佛鸡对鸭讲,华安这才回了神,“你在说什么?”

小李子:==||||“少爷……”语气要多无力有多无力,“小的,小的在和您说,于家下聘了啊。”

“啊?什么?下什么?”不能怪他没文化,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现代人,对这样文邹邹的古文适应不良是可以理解滴。

“聘礼!于家下了聘礼了,就是说,于家正式要娶您过门了!”

“啊?啊?”这么突然?“不是,不是说于家老爷不同意的么?而且只不过过了一天的时间啊,怎么可能有人的性子会变这么快的。你不会匡我的吧?”

什么叫“匡”?小李子不懂,不过先忽略一下好了:“队伍都在门口侯着了,张管家一看不对,就叫我来通知少爷快想对策啊。”

“啊?啊?”华安还没有消化李一语言中的内容,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哎呀,少爷啊,您到底愿不愿意嫁他?愿意,我们这些下人也没什么意见,若不愿意,就趁现在快走啊!”李一急得满头大汗,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少爷偏挑这种关键的地方犯糊涂啊。

“走?我怎么可能再放你离开?”第三方插入,正是于碧凌,他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容,只是眼眸中掺杂着坚定和霸道,和上次见面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有点可怕……华安的直觉在拉警报。本能地往后退了退,却只感觉到一阵风自眼前掠过,而后跌进厚实的胸膛,抬眼,对上了刻着深深笑意的瞳:“毁约的可是小人哦!”“什么?”华安问。

“当初我救了你并向你表达感情,你说过除非你为我穿上罗衫,不然你绝不会回应我。昨天,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你是为了见我的吧?知道我回来了,可我爹爹又没有邀请你,所以你就主动来找我了,你也在乎我的,不是么?”

和你约定的不是我!!华安想解释,却实在百口莫辩。怎么说?说什么?

“就这么定了。”于碧凌笑得志得意满,打横抱起华安,腾起身子,轻松地把人带出了洛府,安稳地落坐在自己的马上,向于府奔驰。

而被强迫中奖的华安,在自身腾空的一刹那发誓——我绝对不坐飞机啊啊啊!好晕哎~~@_@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六章
章节字数:1776 更新时间:08-08-01 11:10
马儿,你慢些跑啊慢些跑哎~~坐,不,确切说是半挂在马背半倚在男人胸前的华安脑海里反复回旋着这么一首熟悉的旋律。5555,他们已经屁颠屁颠地颠了半个时辰,换成现代的计数就是一个多小时了哎!虽然上次步行去于家很辛苦,可是那至少只是劳累了两条腿罢了,可现在不仅是腿还连累了他可怜的屁屁,好酸哎~~他宁可走两个时辰去的说。

啊?你问他怎么知道时间知道得这么精准?笨!看看看,看他的右手,看见没?那是手表哦,还是太阳能的永动表哦,瑞士生产,品质保证~(安:某只又抽风了。鱼:……俺素你妈哎,居然这么说,小心偶虐你!安,不以为然状:你不是号称最疼小受的么?鱼:被抓把柄……>;_<;)

难受地抬头,虚弱地问:“怎么还没到?”

“怎么了?你不舒服么?那我让马在行慢些。”于碧凌体贴地笑。

默,还要慢?你不会是故意折腾我的吧?“拜托,请快一点,我快被颠出阑尾炎了。”

“兰围眼?那是什么东西?是植物么?”

哦,这个是现代的词汇,他不懂,正常。“就是说我被颠得不太舒服,可以请你骑快点么?”

“那你岂不是更难受?”他心疼地抚着华安的脸颊。

“早死早超生啦!”这句古人应该可以听明白吧?得意地看向他,却发现于碧凌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

“你,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既然救了你一次,我又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易死去呢!”背后的手揽紧了华安纤细的腰枝,紧得仿佛要把他嵌入自己体内似的,“我知道你还是不太能接受我,可是,我们慢慢来,我相信你会对我改观的。你会慢慢喜欢上我的。就如同我喜欢你那样。”

紧贴着舒适的人体温度,酸涩的感觉泛上心头。笨蛋,和你有共同过去的人,不是我,是洛水,是与我有着同样外表的洛水啊!这么好的人,为什么洛水却不喜欢呢?如果,少君可以这么对他,不,只要有这个于碧凌的三分之一的好对待他,他会有多满足啊!

“怎么了,洛水。洛水,你不要哭啊,怎么了?还是不舒服么?”于碧凌将华安更紧地贴住自己的胸膛,好减少些许马背的震荡。

只是,温暖的胸膛其实更容易刺激脆弱的泪腺,华安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想象着这是那个叫做齐少君的人的。洛水,在你没回来之前,这个人就先借我用用吧。华安无意识地环住于碧凌的后背,而被依靠的人漾起幸福的笑容。

浩浩荡荡的队伍蜿蜒前行,路上随处可见的是喜气洋洋的刺眼的红。

“于老爷怎么会同意你做这么荒唐的事?”华安问出心中的不解。

“什么荒唐,我们的婚事叫荒唐么?”

“在我看来是。”哪个时代男人可以明媒正娶另一个男人?哪个不是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在人前被极尽所能得诋毁呢?虽然有些感动于他的勇气,可这样的举动又怎么能不说是惊世骇俗的呢?

“洛水,你还是这么不饶人呢。”于碧凌笑起来,“这是我争取来的啊。我答应父亲为他在外省的商行打理三年,若出了成绩,就可以考虑和你在一起的事。虽然这三年过得有点辛苦,但至少我争取到了你了。还有,我想你面对我父母亲可能会很不自在,我们只要去拜完天地就走,走到一个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你仍可以过你喜欢的无拘束的生活,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多了一个我,一个可以打发你寂寞的我。”

看着他容光焕发的表情,丝丝心痛。自己,曾经也是这般不顾一切付出的,为了少君什么都愿意的。“为什么呢?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在乎你的人,值得么?”

“洛水,我的洛水,你在说什么啊!你回应我了啊,你回应我了不是么?你主动找我了,所以你还是在意我的啊。我很幸福,现在非常幸福。”

他不是洛水啊,不是那个他所喜欢的洛水啊!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洛水呢?”

“因为,你虽然看起来冷冷的,可是眼神好寂寞。那一眼,我就想要陪伴你了啊。”感情的起源往往只是弹指瞬间,却可以让人绵绵品尝数日数年甚至……一辈子。

不要,不要用少君的眼看他,他会陷进去的,而,他,于碧凌,是比少君更爱不得的人,因为,他只有洛水,只有一个他想守一辈子的洛水,不是华安,完全没有他存在的空间啊!洛水啊洛水,如果你有朝一日能够来到这个人的身边,请你好好珍惜他吧。不过,此刻,他华安就先借用一下,只那么一下下,他会归还他的……应该吧。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七章
章节字数:3164 更新时间:08-08-01 17:12
“这,凌儿,这位姑娘是?”本来坐立不安的于老爷,在看见怀抱着女装的华安的儿子出现的瞬间,眉眼豁然舒展。看来,途中应该发生什么事。不过他不在意,身家什么的都无所谓,只要儿子娶的是一个女人就好,恩~何况是这么个美人。

“回爹爹,他就是孩儿心系已久的洛水啊。”低头打量着怀中人儿的打扮,不禁失笑,他的洛水,什么样子都这么美丽呢。

“什,什么!这,这成何体统?一个男子,竟然,竟然……“于老爷颤巍巍的手直指着华安,非常不礼貌地斥责。

“爹,我只是带洛水回来给您看看,告诉您这就是我于碧凌此生的伴侣了,并不是要征求您同意或什么,毕竟这是您当初提出的条件,想必一言九鼎的爹自然会遵守。”他用话来堵他。

“可是……”

“爹爹!”

“……哎,罢了罢了,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你这孩子固执,也知道你一旦喜欢上了谁就是一生一世的事。本来,爹至少还是期望三年可以冲淡了这份不合礼数的相思啊,看来只是加深了而已……罢了罢了,爹也管不了你了……”于老爷感叹连连,走到下座,看着被紧紧拥在凌怀中的人,“洛水,我和你爹本是好友,近年来,你家遭这么大的变故,我却因为凌儿的缘故迟迟没有对你伸出援手。现下,我将我最爱的孩子交予你,只希望你可以给他幸福啊。”

“恩……”于少爷是个好人,所以,他该可以得到幸福的。

“那爹,仪式都准备好了么?我们举行完就走的。”

“不留了么?有很多空房间的啊……”于老爷企图挽留。

“不了,洛水不爱吵闹,所以,我们不住这儿了。不过爹放心,我们随时都可以回来看望您的。”

“那爹再多嘴一句,你们会去哪里住呢?凌儿你才刚回来,我又没为你置办家产。”

“就在洛府,先前去的时候,已经带了许多人去布置了,而我则带他回来让爹和娘见一下。”

一直默默不语的华安听到这里,眼瞪得老大,啥?又要再颠一个半小时回去?天啊,饶了他吧,饶了他好不好?他可受不了的说。

一直关注他的一切的于碧凌自然没有忽略他一下子变得难看的脸色:“怎么了?”

“可以,不要再骑马么?”华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呃?”愣了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那我们先休息几天再动身好了。那爹,我和水水就在这里再烦劳你们几天吧。”

“好,好!太好了。”原本就盼儿子能多住几天的于老爷自然是大力首肯,同时感激地对华安笑着。华安低了头,羞赧着,他是真的不太想坐马走了,倒不是为于老爷着想啦,却被人这么感谢,真是不好意思啦。

“那么,仪式就开始吧,你们也好早些歇着。”

“我们这就去准备。”于碧凌抱起华安轻松地走去准备事宜。

“你,要做什么?”起先,华安看见于碧凌在他面前一件意见褪下衣物,然后穿上一件艳红艳红的袍子,那令他头痛的盘扣和不知乱得毫无头绪的带子就这么三下五除二给弄好了。而束起的发也高高绾起。恩,很成熟呢,也很迷人。他痴迷地看着,露出赞叹的表情。

凌在完成自己的程序后见洛水迟迟没有动作,来到他面前打算为他服务。于是,华安惊呼出声。

“当然是更衣,我们就要结为夫妻了啊。”

“我,我……”华安迟疑了,他不是洛水啊,那么他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可以与这个男人一起对天发誓么?本就不合常理的婚礼再加上欺骗,这样的结合,不会被上天谴责的么?

凌的手指点住他的唇,阻止他退却的语言出口:“水,信我,我可以给你幸福,一辈子的幸福。”

“我信,我信……”如果是洛水的话,你绝对会给予他完全的幸福的。

“那,我来为你更衣吧。”凌眼中闪烁着情欲。

看出他极力忍耐的表情,华安轻笑着,吻上他的唇,说不出为了什么,只是一瞬间的冲动,他将自己守了二十三年的初吻给予他,给予这个痴情的男子。

他蜻蜓点水般的吻由凌加深加浓,灵活的手指熟练地解开对面这具美丽躯体的所有束缚,伸手,触摸到滑腻的肌肤,收紧,紧到可以感觉到彼此都迫不及待想要寻找出口的欲望。

“恩……不……”华安嘤咛着,充满无力感。他,只是单纯地想亲近他,怎么会变成这么无法收拾的局面呢。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于碧凌猛地推开华安的身体:“对,对不起……我,先出去看看别的事。”急促地呼吸,然后——落荒而逃。

看着他远远离去的背影,华安跌坐在床铺上,带着似笑又哭的表情:“呵呵……呵呵呵呵…………这样,都不对我下手,真是君子……呵呵,呵呵呵,呵……唔,呜呜呜呜……这样都不要啊……”

不知不觉,夜色已经浓重,抬头望天,只看见寥寥星子半挂在那里,若隐若现。腿脚酸痛,但华安却没有停下步伐的打算,只一味疾行着,就好像背后追着狼虎。

他逃了,逃出了于府,因为,他忽然发现了,他,喜欢上了他,喜欢上了于碧凌。所以,他必须离开,在自己还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以前,远远离开那里才好。有点可笑啊,当初爱上少君,他花了半个月;而此刻,喜欢上凌居然只用了短短的一天!他很明白,这不是移情的作用,凌也不是少君的替身。那么,感情为什么会来临得这么迅速,有如洪水猛兽呢?是不是他自己变了,变得滥情了呢?

不自觉地伸手紧握住胸口的石头,想要给自己安定。深吸气再深呼气,反复来回几次,“砰砰”乱跳的心脏终于回复到稍微平顺的状态。停下脚步,观察一下四处的地形,啊,已经出了城镇了。周围都黑漆漆的,风声就像在呜咽着,令人毛骨悚然。这里,该不会有野兽出没吧?

正想着,隐隐的,黑暗中,绿荧荧的眸子闪动着——狼!天啊,这,算什么?屋逢漏水连夜雨么?而且,狼是群居的动物,可能不只这几只!他后退几步,却只听“啪”的一声,似乎有人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下意识地想要求援,却忽然想起了曾经,他的父亲给他说过的事。父亲过去在山区工作过,他说,在密密麻麻的林中,狼会将爪子搭上人类的肩膀,在人类回头的一刹那,咬断人类的咽喉!华安硬是忍住了回头的本能,嗅了嗅,可是他处在上风口,什么味道都没有。

“兄弟,你是谁?”可,那万一是人,就不好了,所以,还是先问问看。久久没有回答。风,依旧呜咽着,夹杂着低不可闻的发自喉间的咆哮,耳边,一阵一阵的暖气吹拂着。华安微微提起手臂。忽然,一个肘子往后拐,只听见闷闷的一声响,伴随着狼嚎和翻滚声,肩膀上的压力消失了。平静的对峙被打破,现下的情景其实比刚才更危险。“叮”“刷”顿时,火光照亮了周围。循着光,华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他的前方围了四条,左右各一,后边,应该还有一匹方才被他的手肘击到的。七匹狼。此刻,它们被打火机散发出的微笑火苗震慑住,退开了一些,却蓄势待发。

他的眼四处巡视,发现右后方有株枯木,所以持着打火机慢慢往那里移动,至少比腹背受敌来得好。火光渐渐衰弱了,狼群们缓缓逼近;华安眯细了眼,等待时机——就是现在!

他一把将被烧得滚烫的打火机掷出,目标是正前方的四匹狼,打火机掉落在其中一只身上,烫得它发了狂,不分敌我地攻击起它的同伴,好,还有左边的一只和右边的两只。

火熄灭了,左右的狼一起扑了上来。华安矮下身子,踢出右脚扫荡,右边的两只滚落到一起,伸手抓住左边的狼爪,漂亮的过肩摔。“咚”重重一声,哀号。

“唔……”他自己的手也被锋利的爪给挠破,鲜血直流。血的鲜美刺激着狼群的食欲,先前的四匹,被踢飞的两匹以及被摔倒在地的那匹都站了起来,在他的周围形成包围之势,并且包围圈渐渐缩小。

MD,天要亡他了么?不管了,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拼了!

“呀啊啊啊啊!“大吼一声,他向前冲去。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八章
章节字数:4351 更新时间:08-08-01 17:15
右手成刀,砍向右方,遂又转而紧握成拳自腹侧经过,向前冲击,两匹狼被打退;左脚飞起,将左边猛扑而来的那匹踢得老远,立定,双手伸出,忽然抓了逼近自己的那匹的鼻子和嘴,抬腿攻击它的腹部,将它摔出的同时也击倒了另外的两匹。

应该还有一匹……这么想着,背后火辣辣的痛。

“呜……”疼痛使他不得不蹲下身子,一见他摇摇欲坠的身影,原本被打怕了的狼一拥而上。

华安想要移动,可是,一变化姿势背上的上就痛得他撕心裂肺。不要啊……他,还不想死啊…………紧紧闭了眼,等待着被生吞。还记得以前黎砾总笑他说总有一天会被饥饿的“狼”给拆解入腹,看来,今天是真的要被吃了,还是货真价实的狼啊……等待,再等待……没有被咬么?不可置信地张开眼睛,只看见自己身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老者,白眉白须,仙风道骨。他就这么挺立在那里,周身散发着莹然的光,将华安包裹在光晕中。狼群被隔离在光的边界以外,试图冲进来却不得其门而入。

“你是……”华安直觉这位老人并不平凡。

老者还没开口,于碧凌的声音硬是插了进来:“洛水,洛水!”然后,渐渐的,一人一骑的身形慢慢清晰。老者只是举手一点,一人一马便被纳入光的保护中。

于碧凌急切地跳下马,一把将华安搂在胸前:“洛水,洛水,我的水,你,知道让我多担心你啊!你跑也算了,怎么就往这郊野之地走呢?狼啊,你,快要吓死我了啊!”

“呜,痛……”背后的伤口被这么紧紧地挤压,血又渗了出来。

“水,怎么了?”凌将他翻个身,立刻发现了那四道爪痕,“可恶!我要宰了它们!”他怒气冲天提了剑便往外冲,却被光柔和地抵挡下来。他似是这时才发现了老人的存在,瞪了他一眼:“让我出去!”

“年轻人,贫道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冲动为好。它们毕竟也是性命。”

“它们伤了我的水!伤了那个手无寸铁的柔弱的水。”

“手无寸铁?贫道倒是有见到这位公子与它们搏斗啊,不然,恐怕,这位公子早已被他们吞食了。”老者似在解释又似在提点着什么,可是,愤怒中的人往往没有这么冷静的。“我要它们付出代价!”

“年轻人,它们只是本能地捕获食物。若你执意如此,将来的某天必定会被上天所惩罚,你如不在意,贫道也拦你不得。”老者的眼炯炯有神得直视着凌的。

“惩罚么?我不在乎任何灾难降临在我的身上,我只要为水讨回公道。”

“你是该为他做些什么,只是这个人或许不是你所以为的那一个……”老者摇头叹气,将光的屏障打开一个缺口,让凌冲了出去。

似是不忍看见生命凋亡的瞬间,老者转身面向华安。“我本是想助你们逃过这一劫难的,奈何上天却注定要让这些发生,贫道真的是无能为力了啊……”

他的眼眸中流露着真诚的哀伤,华安定定看着,他觉得,老者口中的“你们”,指的不是那些狼群,而是他,和他……

片刻之后,凌踏着狼群的尸体走近光晕,伸出带血的手轻轻敲打,老者收起了屏障,只留了一小团光照明。他看着满地的血红,又叹了一声。转头面对已将华安抱在怀中的凌:“因缘天注定。在劫岂可逃。若能透红尘,便可知天意。”

不解地看着他,凌想问什么的时候。老人已远远离去。

“他,在说什么?”

华安摇摇头,他也不懂。但是,他觉得,那像诗一样的句子,在在都显示着,他将离开这个怀抱,在自己动心了之后,注定又要离开他了。

那么,如果离开是注定了的,他可不可以在离开前乞求一些什么呢?

“今晚,去哪里休息呢?”抱着华安,凌苦闷地问,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去哪里度过这漫漫长夜啊?而且,他的洛水现在受伤中呢,伤口急需处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对不起。”知道麻烦是由自己引发的,华安很诚恳地道歉。

“没事没事。”凌低下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般蹭着华安光滑的脸架,“不过,水水,为什么你要跑呢?你知道么,当我回去后看不见你,有多着急么?”

“我……”怎么可能告诉这个傻子自己是爱上了他呢?告诉他也只会让他以为是那个洛水终于回应他的感情而已。

“恩……是不是婚前恐惧呢?”凌很脱线地问,“我听说很多姑娘婚前都会大哭一顿。那,水水,你是不是也是呢?”

会你的头!本来好好的感伤气氛都被你弄乱了啦!华安瞪他。

“哎?水水,我怎么觉得你性格变了呢!开朗了呢,不过,这样子的也很不错呢。第一次在忘忧坛见你的时候,你的眼神很空洞,看的我只想揽你入怀好好呵护一番。”

“呵呵……“无言以对,傻笑带过。风吹拂着,被抓破的衣服粘在血肉模糊的肌肤,提醒它的存在。华安轻皱着眉头,却被方才点燃的火把照得通明。

“水水,让我看看你的伤!”说着,霸道地撕扯他背部的衣裳,露出了白皙的肌理。红色的爪痕鲜明得烙印在雪白的皮肤上,刺眼极了。凌怜爱地抚摸,激起华安阵阵战栗。

“忍一忍。”说着,他将背上粘着的泥土,狼爪的毛发等等脏物小心翼翼地摘去,剔出,原本结了的痂又渗出丝丝鲜血。凌从身侧取出酒来,含了一口,“噗”地一声,尽数喷洒到伤口上。

“啊!”痛!好痛!比刚才被抓伤时更痛!华安痛得抓紧了地上的泥土,手指全嵌入其中。小小的动作被于碧凌发现,他将他一个翻转面向自己,托起他的手舔着:“抓紧我,你若再伤了自己,叫我如何能承受得了。洛水,我的洛水,我最怕的就是你伤害了你自己啊。你痛就抓我,再不行你咬我也可以啊!”

华安双手勾上去,没有抓扯他的衣服,而是将他的颈圈环起来,身体靠着他的;于碧凌的唇贴着他的额头,嗫嚅:“再忍忍,伤口,一定要这样先处理了才不会化脓。”

他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却因为高浓度的酒精碰触到伤口而使肌肉痉挛着,凌只有一遍一遍亲吻他的额头分散他的注意力而让痛苦减少些许。丢开空了的酒瓶,凌又掏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瓶:“这个,是我以前练功时师父给的,他说是产自云南的一种植物,对外伤有极好的效果,只是,只是……”

“什么?”抬头,借着火光,华安发现凌的脸上布满了红晕。“只是”什么呢?他真的十分好奇呢。

“只是……只是…………它需要适当的温度来溶化,太低会无法溶解,而太高……会在瞬间转为毒药,致人于死地……”

“然后呢?”因为这样就脸红?如果说是因为怕变为毒药,那么他不该是脸红而是紧张吧?那么,会让他这么羞涩的理由应该没这么简单了。说不定……

“呃……呃……呃……师,师父说,最适宜的温度是……是……人与人相叠合的时候所产生的……”说完话,凌的脸更为嫣红,“可是,可是,你还不是我的,就要这样的肌肤之亲,我……我……”

“你怎么样?”华安突然兴起逗弄他的念头。他,竟然这么地澄澈!成熟的外表下掩盖着这样一颗纯净的心。他,应该污秽它么?

“我会负责的!”

“!”带着奇异的眼神看他,映入眼的却是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用怀疑呵,对他,是不需要去怀疑任何的。

他举手,解开了纠结的盘扣,牛奶般白皙滑腻的肌肤展露无遗。锁骨交汇处一颗粗糙的石头看起来特别突兀。

“这石头……”凌的视线牢牢锁在那不协调上。

“啊……它的由来我已经记不得了,只是,觉得它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低头抚触着石头,华安显出幸福的笑脸,似是在怀念遥远过去一段美好的邂逅。

“那,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它啊。”随着他的笑容,凌也回应一个快乐的表情。

着迷地看着那张脸,华安将自己的唇靠了上去,就仿佛是磁极的两端,只需要贴合就牢牢相吸,连扯开都看来没有必要。而于碧凌起先不知道该往哪里搁置的手终于在华安的胸前找到了落脚点。那两颗樱红的果实润泽可口,只需要轻轻点压就立刻回报以更诱人的色泽,散发出更美味的香气。

“恩……”华安忍不住一阵震颤,下身的某个出口蠢蠢欲动,想要获得解放。

他的小动作被凌眼尖地发现,凌一把握住那里,封堵他的冲动:“再,坚持一下哦……水,你好敏感……”

水?洛水?不是,他不是,他不是洛水不是啊!

华安猛烈地摇动着头,口却因为又被封了起来而无法抗议。

于碧凌只觉得他在害羞,轻笑着咬住他的颈侧,吸吮着,刻下他的印记。然后,他扳过华安的身子,使他趴伏在地面,一手刺激着他胸口的突起,另一只手仍禁锢他的欲望开口处,使他不得宣泄。

“凌……凌……”得不到解脱,华安难受地低唤着男人的名字。

“呜……你,我都快受不了了,你还刺激我……”惩罚似的,于碧凌啃咬他的耳朵,将蹂躏他胸口敏感的那只手挪开,沾取琉璃瓶中的药粉,涂在伤口上;另一只手不在限制华安的欲望,转为快速移动。

“唔啊!恩……”白色的光笼罩华安的全身,终于找到的了出口,他尽情地抒发出蓬勃的欲望。而凌的大手包裹在前方,将他所有的精华尽数接在掌中,移到后方的隐秘处,将润湿的指探入狭窄的甬道。那里因初次的体验而排斥着。

“水,水……放松,不然,你会受伤。”低声呢喃在他耳边回荡。

他当然知道会受伤,可是。理智知道了身体却不愿意合作他又能如何?“我,我……我的身体做不到啊……”泪水在眶里打转,可是他也莫可奈何啊。

“可是,要快些才能令药融化……”凌着急。

“你……抱我,只是为了让药发挥作用么?”心情瞬间由高潮跌落到谷底。他挣扎着想要离开于碧凌的控制。

“水,我……”凌的脸又红了起来,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你……也总要给我一个可以理直气壮抱你的理由啊……”

“傻瓜!抱我,需要理由的么?”举起一只手勾了他的脖子,两人又吻得如胶似漆。

“恩……不,不需要……”在唇和唇的间隙,凌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手指再次尝试探索行动,或许是心情的变化,也或许是吻分散了他的注意力,那窄小的入口渐渐能够接受的手指的数量在增加。

当凌探入第四根手指的时候,华安点点头:“可,可以了……你……不是急着进来么?”

得到许可,凌立刻抽出手指,将自己早已绷得满满的欲望抵住甬道的进口。入口像有了生命般一点一点吞食着男人的分身,紧窒不放。

就着背部和胸口契合的姿势,凌将华安抱坐起来。而体内的肉柱因为位置的改变而在某个点上狠狠摩擦过去,又激起了华安新一轮的战栗。凌摆摆腰,靠着树干站立起来,让华安倚在树身上,律动起激烈的节奏。

“呼呼呼……”

“呼哈哈……”

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呼吸声,弄不明到底是谁的心跳声,他们只觉得那是一首和谐的旋律,是体内最原始的冲动。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九章
章节字数:3089 更新时间:08-08-01 17:19
晨曦降临,将夜的气息尽数驱逐,不留一分一毫的余地。而露水伴随着日光,停留在树梢,渗入到泥土,也凝结在人类的肌肤。

华安醒了,因这天光,因这露汽,更因……身体的不适。

他曾听有过经验的黎砾说第一次之后会有极度的不舒服的感觉,并且会持续一段时间,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还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的不舒服哎!咬牙切齿地,他真想狠狠拧一把在他身边睡得舒适的罪魁祸首。

哎……自己珍贵的第一次啊,就在这么个没情调的地方……他摇摇头,直起上半身。哎?哎?背上似乎真的不痛了。看起来那药满管用呢,虽然,治疗的方法实在是色了点。

正在他的头四处打转的时候,一样东西亮晶晶地闪了他的眼。华安争脱凌的桎梏,艰难地挪向那放光的物体。

“啊!打火机!”待他走到那里,发现这闪光的东西正是他昨天晚上用来对付饿狼的东西,他最宝贝的ZIPPO的打火机。还好还好,本来已经不抱希望能再找到了。失而复得的感觉真是不错。他细细抚摩着打火机银色表面的纹理,擦拭上面沾粘的尘土。

“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宝贝?”冷不防,凌的声音冲进耳中,微微带着些醋意。

回头,果然看见于碧凌带着小孩吃不到糖果的可爱表情盯着他和他手里的“不明物体”,等他给一个解释。

“这个啊……”华安展示他手里的东西,“是一种可以升火的东西,恩……有点像是火石吧。”说着,“叮”的一声,他大开盖子,“嚓”,点亮了打火机。

“啊!”显然被吓到的凌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一小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华安手里的东西。等华安关上盖子,有点好奇地伸出手。“小心!”本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啊!好烫!”“笨蛋!”华安扔下打火机,抓起凌的手含在嘴里,冰凉的舌安抚被烫伤的指。却激起了男人的生理反应……(安:==||||)

“水……”低声呢喃着爱人的名,同时单手托起他的下巴。

“?”不解看着他眼中盛满的欲火,怎么了?

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当即落下,满满吸住了华安红艳的唇,灵活的舌撬开齿列,勇往直前,勾引着柔软的丁香,搅动,卷曲,攻城略地。银色的丝顺着两人的下腭流淌,仿佛谁都不亏欠似的,一人一半,淌如彼此的衣衫。

“恩……凌……”华安推拒着,双手又矛盾着紧捏对方的衣服。呻吟唤回了凌的理智,他深呼吸几次,才压下了自己体能奔腾的欲望:“对不起…………”沙哑的声音格外性感,撩拨着听者的内心。

华安摇摇头,低下身子捡起遗落的打火机,交给于碧凌。“或许,你以后可以用到哦。”

凌歪着头,盯着这银色的物体,终于点点头接过,学着华安“叮”地一声打开盖子,却笨拙地点不起火。连续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不耐的表情显露出来,像一个别扭的孩子。

华安忍了忍,没忍住,哈哈笑起来,一把搂住高他半个头的凌,拍拍他的头,拿回打火机,又一次示范:“要快一点,知道么?喏,像这样。”“嚓”地一声,火舌窜起。

“哇,好神奇!”凌目不转睛看着华安的笑容。过了一会儿,回神发现他盯着自己的执着眼神,犹豫着接过,打开盖子,快速摩擦滑轮,

“嚓”冒了点火心。他不信,再努力,反复几次——

“啊!着了着了!”看着淡蓝透明的小小的火焰,他开心地直蹦,“真是好东西,真的!水水,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呃?”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华安愣了愣,“这个……这个啊……以后再告诉你吧。”他转移话题,现在,还不想告诉他关于自己的身份。如果他们注定要分离,那么在最后一切都揭晓的时候告诉他也不迟吧。

“这样啊……哦……”虽然有点失望,但他也不追究,径自解开马的缰绳,“那,我们走吧。”

“去哪里?”

“回家啊。”他答得理所当然。

“还要去于府么?”不会吧,又要颠簸着回去了?

“不是啊,是我们的家。”

“是……洛府?”

“对啊。”偏过头,总觉得他称自己的家为“洛府”很别扭。不过,水水变了好多,大概有过什么特别的经历吧,以后安定下来要好好问问看。这么想着,他揽了华安的腰,自然地扶他上马,一夹马肚子,绝尘而去。眼前是修整一新的洛府,与自己前两天离开的时候有着天壤之别。红色的朱漆是新刷上去的很明艳很亮眼,充满了喜气。

本该是带着兴奋的心情的,但是,华安只觉得,不安。相当不安。下意识里,不希望靠近它。但他又表达不出到底是什么,所以,一路行来,他仅有不停扭动身子,企图将不舒服的感觉甩开一些。

于碧凌无言地拥着他,沉默前行。他在思考,或者说在分辨,因为,从他和他再次相遇以后,他给他的感觉大不同曾经。是他变了么?可,眉依旧是那远山般的眉,眼依旧是那灵动的眼,鼻依旧是那挺立的鼻,唇,也依旧是那饱满的娇艳欲滴的唇。外貌上没有任何改变。他也不是没怀疑过他的洛水被人顶替了,可是,一来洛府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二来,昨天拥抱的时候,他也找到了他想要找的证据。所有的事实都告诉他,怀中的人应该就是他所爱的那一个。可,为何,他总有一种抓不紧的感觉呢?

“二少爷,您没事吧……”大概是听见了马蹄声,看见了渐渐走近的人,一个仆人跌跌撞撞冲了出来,却在看清了被凌拥在怀里的人是谁后,大惊失色,“啊!啊!啊!少爷,少爷!那是妖孽啊!”

“什么?”凌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倒是神经绷得死紧的华安一下子嗅出了空气中不安的因子究竟为何了。

“你们……闯进过我的房间了?”问话的语气其实平淡得很,但他是从上往下俯视的,加上那仆人心中有鬼,自然听在耳中阴气森森。

“啊!啊!救命啊!不要吃我啊!”尖叫着,他躲得老远。

凌终于明白仆人针对的是他怀中的人,不由生气:“胡来,怎么这么没规矩……”正打算继续斥责,却感觉到怀中的人挣脱了他的手臂,滑下马去。因为他背对着他,所以无法看清脸上的表情。凌以为他的洛水是生气了,也急忙跟着下去,又将他搂在怀里。华安没有再挣扎,因为,他知道,这或许是他在这个时代最后一个拥抱了。那仆人会这么说,自然有证据握在手里了。

果然——仆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制的框——他曾经放置在书桌边的照片,那曾经心爱的人的唯一一张照片。

华安远远就看得明了,死了心等待着审判。

于碧凌莫名地接过仆人递来的东西,“嗖”地眼睛瞪大,满脸的不能置信。

华安只觉得腰间的手松了紧紧了松,一度陷进他的肉中,痛得他龇牙咧嘴也没有放松的打算,一度又抗拒着想将他推开到天涯海角。随着手劲起伏的是背后的呼吸,又粗又重,听来使人胆战心惊。

“………………什么……究竟是……什么东西?”反复再反复了好几个深呼吸,凌问。

华安冷得一个激灵,抖得那环在腰上的手自然松开了。

“东西”么?原来用的是“东西”么?

“呵……”本以为他至少还会问一句“你是谁”,却没有想到,他用“东西”来代替他的存在,甚至连一个主语的“你”都不愿意施舍给他?“你,是用东西来形容一个人的么?一个与你缠绵了一宿的人的么?”

“人……是人类么?”他带着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华安。

刺痛,一阵阵剧烈地刺痛。但华安没有皱眉,并且,他笑了,虽然,看起来比哭难看得许多:“很可惜,我是人。你……愿意听听么?”

然后,转身,如同一尾轻盈的蝶,翻飞进了府邸,“来吧,进屋来吧……”

那一瞬间,凌就像是被笑容迷惑了,他呆呆追着他的脚步走进了朱漆大门。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十章
章节字数:3186 更新时间:08-08-01 17:23
引领他进入自己的禁地,却在门口碰到了杵在门口的李一。对方看见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球的华安,讷讷地低道:“少爷……他们,他们不听小的劝闯了进去,小的拦不住啊……”

华安摇摇头,并且赠送了一个笑脸:“没关系的,你已经尽责了。做得很好。”

“少爷。少爷……”李一的唇嗫嚅着,带着感激拉住华安的手,“少爷是好人,比以前的那个好太多太多,他们……凭什么说少爷是妖孽了?凭什么啊……我喜欢这样的少爷,真的哦,这样的少爷……小的真的好喜欢……”

“就是这么来迷惑人的么?”凌冷冷打开李一的手,与其说是因为担心这个被迷惑了的仆从还不如说是他的私心,他不希望除了他以外的人碰触到他。就像是孩子对玩具的独占,即使已经不喜欢了却不愿意其他人来争夺。

默默抽回被握住的手,华安走进屋子,等于碧凌跟他进去后关上了门。

“!”于碧凌惊讶得瞪大了眼,放眼所及的一切都很奇怪,无论是概念上的床,桌,椅,书柜,甚至是午后小憩的软榻,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全有他所熟悉的外表,却都看来似是而非。

浅笑着,安随手拿起镜子,带着自虐的优越感:“这个,是镜子哦。比你们的铜镜清晰很多吧?还有这个。”他又拿起一支笔,“这个啊,叫圆珠笔,不需要沾取墨汁,就可以在纸上写。啊,啊,还有这个,叫做纸,和你们那软软的草纸可不一样,遇到水也不会化得那么厉害。”

华安将东西塞给凌,笑得依旧云淡风清,仿佛发生的这些都不在他身上,仿佛此刻隐隐作痛的不是他的心脏。

“哦,你手上的那个叫像框,里面的东西叫照片。那可不是什么你们古人说的搜神大法。你不妨仔细看看,你很像他,不过,可惜,不是他。”听他的话,凌仔细端详着“照片”,那人的眼、眉、鼻、唇都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但他的头发极短,看来就像是出嫁剃度过的,而且身上所穿的衣服怪异得很,像是柔软的盔甲,将人弄得锋芒毕露。他不喜欢。

“怎么回事?”现在的凌已完全糊涂了。

“不急,我这就讲故事给你听——首先,我的名字,叫做‘华安’,华丽的华安宁的安。很明显,我的姓和你所喜欢的洛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自然不会是亲戚,那为什么我们又这么像呢?我想唯一的解释是,按现在的时间来计算我就是洛水的将来,或者说转世。”

“荒谬!”凌不齿地哼着。

华安摇摇手指:“如果我的存在都是可能,那么我的想法就不是荒谬了。而,你眼前所有的东西也可以证明,我想无论这个时代的东西有多进步,也是不可能有‘塑料’的存在的。”他指指手边的整理盒,“这样又轻又坚硬透明的材料你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不是么?”

愣愣看着那个盒子,凌无法回应。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回到这个时间,一个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记载过的时代。在我迷茫的时候你出现了,长得像极了我的‘他’。就是你手中相片上的人,他叫少君,齐少君。很出色的人吧?”华安又笑,笑得轻佻,就如同在故意激怒他人。

“那么……我,是这个人的替身?”凌的怒气果然全都被激起,他扔了像框改捏住华安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掐断它,“你利用我来满足你对他的思念?甚至不惜用身体来勾引?”

“把持不住的人不是你么?”

“我,我是男人啊。面对喜欢的人的身体,能忍得住么?”凌虚弱的反驳。

“喜欢?呵呵,我,又何尝不是你心中人的替身了?你连喜欢的人究竟是不是这个样子都分不清,连喜欢的人改变了许多都分辨不出,你是真的喜欢么?”当被他抱在怀中,口口声声叫着“洛水”、“洛水”的时候,他有发现他的异常么?他有看见他的挣扎么?

“我……我不知道……而且,我……”

看着他想争辩什么却苦无言辞的样子,安摇摇头。何苦呢,自己,又何必把他逼到这个地步?够了,被伤害的人,他一个就足够了。

“不说这个了。我想你已经信了我。那么,我们就想对策吧。”

“对策?”

“你不希望你的洛水回来么?我想,他大概是去到我的时代了。”

“可以交换回来?”于碧凌带着期待的眼神。

安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只是太快快得难以捕捉。“可以。”

“什么?快告诉我。”

华安皱皱眉:“方法我不知道,但你记得昨天见到的那位道士么?他,知道些什么。”

“昨天那个很神秘的老人?”凌侧头回想,那个老道走之前似乎喃喃说过些什么,“哦,对,他说过与我们的因缘没有了结,有事叫我们去找他那,我这就动身去找。”如同捞到了救命的稻草,凌喜笑颜开。

“那,祝福你一路平安。”目送他的离去,关门,安终于摇晃着躺倒在床上,面朝下对着枕头,不久,枕头上一点一点地,浅色的地方逐渐加深,加深……其实有时,人,如果可以不那么聪明不那么好奇不那么强制地决定一切该有多好?那么,至少就可以活在圈地自限的幸福中。快乐是自己给的,谁又能说这样的愉悦是盲目的呢?谁有这样的资格去评说呢?

跨坐在马背上,一颠一颠,凌的眼透着茫然。从他离开那朱漆大门开始,就保持着这样的茫然。

他是谁,这么像洛水的他是谁?明明是一个闯入者,明明是一个欺骗者,明明是掌握了一切居高临下看着他丑角般表演的伪善者,为什么却流露出了那么悲哀的眼神?背身而去的瞬间,他绝对没有遗落那蓄满悲伤的眸子,熟悉的感觉一如曾经在忘忧坛所见到的洛水。是因为外表的相似才能做到吧。但是,他又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难受?他不是一直将他作为那个“少君”的替身吗?一个微不足道的替身的离去,有必要用那么留恋的眼神去挽留么?还是,他实在是一个过于称职的演员,连谢幕都不愿意放过?

他不知道,不知道啊。

凌只是想,如果,当初没有强行进入那个房间,就为了能给他一个可笑的惊喜,那么是不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呢?他还是他的“洛水”,会笑会闹会给予他感情的“洛水”,而不是一个将他当作别人替身的“华安”。两个人就这么安心地一直在一起,就算“洛水”的家中会有一两块禁地也没有关系。如果可以,他真的不希望知道,原来他投入了感情,得来的仅仅是一场镜花水月的美丽幻想。

马的嘶鸣唤回了他神游的思想。凌定神看了看,啊,这里是——忘忧坛!他的马居然把他带回这里来了?

虽然,他一开始就是漫无目的地游荡,但,这里与洛府相隔甚远,他不明白他的坐骑怎么会走到这里。水声潺潺,波光粼粼,一块突兀的石头上坐着一个戴着斗笠的人,背对着他垂钓其中。

凌走上前去,惊奇地发现那鱼竿的线上居然是没有钩子的。难道是……“愿者上钩”?他“倏”地转头看那斗笠下的面孔。

“啊!是你!”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那神秘的老人竟然就在这里。

“年轻人,找贫道有事吧?真没想到这么快啊……”老道收起鱼竿,回视着于碧凌。

“你都料到了?”

“这个么……”道士摸摸下巴的白须,“说吧,你要问贫道什么?”

凌犹豫了片刻,最后闭起眼睛:“怎么才能把错误的东西拨回正道上?”

“何谓对何又谓错?”

“他不是这个时间的人,来到这里便是……错。所以,让他回到‘对’的去吧。”

“只要结果了他的残念,结束了他对这世的依恋。”道士拉低帽沿,“只是,哎……你,还是没有参透天机啊。”

“什么?”

“你走吧……等你真的参透了,下次再来找贫道吧……只是,那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老人站起来,掸掸身上的尘土,挥挥手,沿着岸边渐行渐远。

于碧凌没有追上去,兀自回想他的话,那意思是,只要他对这里没有任何留恋了,就可以离开?就这么简单么?

不管了,先回去试试吧?

跨上马背,与来时不同,他夹紧了马肚,快马加鞭。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十一章
章节字数:3697 更新时间:08-08-01 17:27
“这样啊……”淡漠地听完凌的叙述,他下意识握紧颈间的石头,粗糙的石头隔着布料的触感少了一份尖锐,华安就反复拿捏的动作,于碧凌等了会儿见他还没有反应,就留他一个人自己退了出去。

直到他关了门,华安重重坐在沙发上。

断念啊……华安的嘴角不自主地抽了抽,原来就是这么简单啊。

可笑,真的可笑极了。原来只需要他发挥主观能动性就可以回去了啊?那自己不是很神奇,可以在任何时空飘来荡去?还真是自由得……令人憎恶啊!

“好吧,好吧!回去回去!让我回去啊!”他放弃似地大叫,同时紧紧闭了眼。等待,继续等待,什么都没有发生嘛!

“咚”,门却被狠狠撞开了,是于碧凌,他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在发现华安还杵在原地后,神色古怪地牵动嘴角,但什么没说又想退回去。

“站住!”呵止他的举动的同时,华安拽住他的衣角,“怎么?你想来看看你的洛水是不是回来?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没领悟什么叫‘断念’,还无法把你的洛水换回来啊。”明明知道这样的话即使说了也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好处,可,华安就是忍不住破口而出。

“哼!”凌甩甩衣袖打开他的手,“那你最好快点领悟吧,不然你就回不到你的齐少君那里去了。而且,说不定,他还会看上纯净如水的洛水啊,你可要加快动作!”

华安的脸明显地扭曲了,他深锁眉头,连连摇头。

他知道,去妒忌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很愚蠢,可是又怎能让他不嫉恨那个洛水呢?凌说的情况他不是没有想过,既然能让凌这样的男子动情,必然有他的吸引人之处,齐少君对那洛水动心也是可能的啊。本还以为,他和洛水交换了彼此的时空是为了找寻到真正的爱人,原来,自始至终,这出的戏的主角都只有那洛水一人而已,他,华安,就像名字一般,是一名可有可无的配角罢了,一个跳梁小丑啊!

其实,在自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于碧凌就后悔了,而看到华安沉痛的眼神,更是恨不得收回那些伤人的话。他想道歉,却找不到立场。

而且,那个齐少君,居然可以让华安记挂到这个地步。他,是真的恨不得他不要再出现在华安的思想里,所以,他也由衷希望,那些恶毒的语言若能成真该有多好。那么,他就可以得到了,占有他,让他只属于他……

“!”天啊!他,他刚才究竟想了什么?只属于他?得到他?占有他?笑话,天大的笑话啊!他,一直孜孜追求的不是洛水么?那个总带着淡淡愁容的洛水,那个冷得冰一般的洛水啊。自己,真的被眼前的人迷惑了吧?

“你……果然是……妖孽啊……居然使我……呵呵呵呵……”怪异的笑声自凌的唇边逸出,他挑起华安的下巴,审视他的脸。美丽,灵动,生气勃勃,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他曾经期盼可以出现在洛水脸上的表情一一展现在他的面前。

因为他的语言,因为他的举动,华安愣了几秒:“妖孽啊……哈哈哈哈哈……原来,你,还是把我……”当成了妖孽么?苦心地解释为了什么?

“你……是妖孽……是迷惑人心

他的面前尽是无知的道路,但是,眼前的光似乎在指引着他道路,使他不至于迷失在四周的景色中。

来的时候在睡梦中,所以,华安想在回去的路上好好看看。毕竟这样穿越时空的经历一般人是体会不到的啊。周围的景色……该怎么描述呢?如果站立不动的话,就会像是在放映的电影般流畅;而,一旦跨出一步,身边的景象就像是飞起来似的,用着快进的速度向后流逝;而若是用跑的,那么没几步,就可以发现身边的景色大不同之前。就好像他的脚步是一个遥控器,停顿的时候是播放,走路的时候是快进,快跑的话就是跳后一项了。

玩性大起,华安时跑时停,不过由于光一直在前方守护着,他还不至于迷失。

“哎?”再他又起跑一阵后,忽然觉得身边擦过了什么,回头,只看见两个相偕的背影远远离去。一个名字涌上喉头,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苦笑,叫了又如何?难道自己还去把人追回来么?对那个人,恐怕,只这短短几天便已放手了吧,挂心的已经是另一个了。

啊!啊!难道说,他们过去了?他们一起回去了?那,凌要不要紧?华安想往回走,却被光团挡住了去路,而之前的来路也慢慢消失。

“是让我不要回去了么?”他自言自语,而光团又闪到了他的前面。回头,再望了一眼,既然,他放了手,就,不要再回去了……那,是他们的事了啊…………叹气,华安追着光团开始奔跑,再不回首。

于碧凌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抱着衣服发呆,完全没有意识到夜的帘幕已经垂下。直到墙角隐约的光流进他的瞳孔,他才惊觉地环顾四周。啊,他已经发了几个时辰的呆了。摇摇头,笑自己的蠢。……光?难道是,会不会是他又改变主意回来了呢?他兴奋地凑近光源,渐渐的,一双白玉般的手首先出现在光圈中。那是多么熟悉的手,所以,于碧凌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一把拉了那双手,将人扯出光的包围搂在怀中,却遭到抵抗。

“放手!”生气的冰冷的声音从他怀中响起。

垂下头,看见的是一样的容颜,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难道说——“你,是洛水?”

“放开他!”因为全神灌注在眼前人的身上,而忽略了自光中另一个人的出现,也同时忽略了他强劲的拳头。

也多亏于碧凌身怀高强的武功,有着绝佳的反应力,他搂了怀中的洛水轻松向上一跳躲过了攻击,并顺带还了一脚,将那偷袭的人掀翻在地上。

“啊!”那人没料到会被反击,愣在地上半天没回神。

“你做什么啊!”洛水第一个反应过来,挣开揽着他的手臂,跑到那人的身边,“你不要紧吧?有没有受伤?”

那人吃痛地抬头,令于碧凌大吃一惊:“齐少君!”

忽然被点名,齐少君也回视,不由也瞪大了眼:“啊!就是你,那个缠着洛水的奇怪的人!啊,还是和我一样的脸,看了就恶心。”

这男人怎么这么聒噪啊?凌也厌恶地皱皱眉头。这个人就是华安喜欢的,并且回去见的人么?太没有气质了。

凌嫌恶的表情一览无遗,所以,旁人自然能看的明白。齐少君又想跳起来给他一拳,却被洛水握住。

“你,打不过他的。于少爷是练过功的人。”

“我才不信!”齐少君孩子似地反驳,“我说你怎么能帮他说话啊?哎!等等!”忽然间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刹车,“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们,不是在你屋子里说话的么?怎么突然换成这么个现代风格的房间了啊?”

洛水顺的他的视线看了看,沉默地走出房间。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惊呼:“啊!啊!啊!少爷!您……您……”

不一会儿,他又走了回来,带着古怪的表情:“我们,不,不是,是我回来了。”

“啊呀?”齐少君愣愣看他。

“我,回到我自己的时间了。而你,却奇异地跟了我回来了。”用最简单的话和他交代了眼前的状况。

“什么?!真的?怎么回事啊?你回来也算了,怎么连我都要跟来啊。”齐少君看似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洛水立刻反驳:“你不要来马上回去好了。”听着,却像是在赌气中。眉目间含着欲说还羞的扭捏。

“不回去,回去干嘛。我自然是守着你啦。”齐少君笑笑,过来搂着洛水的肩。洛水也自然地往后靠上他的,两人亲昵无比。

而他们自然的举动却看得于碧凌肝火顿起,他狠狠抓开齐少君的手,将他又摔在地上:“你,你不是华安的情人么?怎么,才几天的工夫,就移情了。你这样的人,实在是,实在是……”他一连两个“实在是”却激动得说不下去了。齐少君带着开怪物似的眼神看他:“神经!”虽听不懂他的话,但凌觉得那是一种辱骂人的话,不由拔了腰间的剑指向他。

洛水立刻阻止:“喂,于碧凌!你做什么啊!莫名其妙地在本人家里伤害我的客人?我想你现在最好是快快离开吧?还是说你要我下逐客令?”他的表情冷淡极了,就如同当年他游历在外时,于碧凌意外救了他后的那次。

“洛水,你……”

“不要叫得那么亲切。于二少爷,我想我们还没有友好到那个程度。”洛水拒绝他的叫法,谁叫他把齐少君两次推倒在地啊,“当年你救了在下,在下自然感激。但是于二少自那以后就处处缠着在下令洛某实在是消受不起。洛某不明白,即使在下的外表比较阴柔一些,但也决非是能令人一见倾心之列。为何二少爷会紧追不舍?”

听着他的话,原先就有的猜测似乎得到了更进一步的证实。所以,凌带着半是不安半是期待的口吻追问:“那次,是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么?”

洛水翻个白眼:“洛某已经和二少爷说过许多次了,奈何二少爷竟是一星半点都没有听进去么?那,的确是洛某第一次见到二少爷。洛某真不知为何二少爷总会一口咬定我们是缘分注定。”

“那……你,没有去过忘忧坛?”继续询问。莫名的表情浮现在洛水的脸上:“那里,听都未曾听说过,何况是去?记得于二少也是不止一次与洛水提及那个地方了。”

不安掺杂着兴奋的感觉涌满了于碧凌的全身,他忽然有了想大声呼喊的冲动。而洛水惊讶地看着这个印象中非常自制的男人,想着,他没事吧?怎么看来就好像是那个时空中描述精神分裂的人的样子呐。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十二章
章节字数:2429 更新时间:08-08-01 17:29
离开洛府的时候,他看见那个很喜欢华安的仆人失了魂般靠在门柱上。

“你在想什么?”他随意问问。

“啊……于少爷……小的,在想少爷,啊,也可能不是少爷……这,小的也不知道怎么表达了。”李一口拙着不知怎么表达才能使旁人明白。

而于碧凌本就是聪明人,马上明白了他指的是华安。“那个人,你就称他为安吧。”

感激于他能理解自己的意思,李一笑了笑,又抬头望天:“他和少爷真的好像,可是,小的觉得,如果少爷也可以像他般该多好,会对我们笑,会客气地和我们说话,也会弄些莫名的东西让小的去办。还有啊,安少爷他,哭起来的样子也好美……”

听他所叙述的安的种种,凌忽然有些不是味道。

机灵的李一连忙笑起来打圆场:“小的失言了。可是,小的希望安少爷他可以过得开心啊。”

“你不觉得他是妖孽吗?突然出现突然消失。”

“不会啊,安少爷,对小的来说是神仙啊……美得抓不住的神仙。”李一感叹着,他的身份不可能对华安希冀什么,能做的就只盼着他动了情的那个人可以得到幸福。

凌微笑着拍拍他的后背:“我,会找到他,给他幸福的。”然后纵身上马,飞驰而去。

策马狂奔了一阵,他才猛然惊觉天都已经黑得不见五指了,无可奈何,他翻身下马,找了些干柴,本来想掏出火褶子,却发现自己匆忙中根本没有准备。在失望之际,却在怀中摸到了一块冰冷而坚硬的物体。

“或许,你以后可以用到哦。喏,给你,它叫打火机。”当初不经意的一句话一次给予,却帮了他大忙。打开盖子清脆的声音,温习他教过的方法,快速摩擦,

“嚓”的一声,火苗冒了出来,从身上扯了片碎布,点燃,丢到摆放好的枯枝上,篝火就轻易燃起来。借着火光,他得以看清这里的地形。

“!”这里……就是前天他拥抱了安的地方!一瞬间所有的记忆涌上心头,那一天,安的受伤,安的哭泣,安的挣扎还有最后安在他怀里柔媚的表情,还有轻柔地对他说“傻瓜,抱我,需要理由么”……安他知道自己是把他当作洛水来抱的吧,明明知道却甘愿被他伤害,还要欺骗他说什么把他当作了齐少君的替身。而他呢,却固执地为了使自己能不负洛水而欺骗自己的感情蒙蔽自己的感官,暗示自己只有洛水才是他应该爱的应该牵手一生的人。他口口声声指责华安伤害他,但是,真正被伤害的……其实,是知道真相却闭口不提的华安不是吗?

他,把真正该与自己携手一生的人逼到了什么境地啊!

“安……安……”拿出衣服,嗅着上面熟悉的味道,他只觉得眼眶周围好热好热,就和华安离去时烙印在他前额的那个吻一样火热,从额头一直燃烧到他的心灵深处。

“安啊,你啊,你这个妖精,让人神魂颠倒的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宠昵的语气里又透着满满的酸楚,眼前渐渐模糊。是下雨了么?他抬头看看天空,朗朗星子悬挂在那里,啊?没有么?他抹了把脸,惊觉掌心湿得透彻,“安啊,如果可以,我一定要把你这妖精抓在手里搂在怀里,不放了,再也不让你像那风中轻柔的蝶儿般离开我的视线了。”不放手了,如果上天怜悯他,给他机会了,那么这一次,他要牢牢抓住他,期限是一世……忽然,灵光一现——“你走吧……等你真的参透了,下次再来找贫道吧……只是,那是最后一次机会了。”那一天,那老者的话又猛然记起。那老人指的就是这件事?那看来就很神秘的老人知道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么?他,是来帮助他们的么?

不管了,去找那老者,求他帮助,尽管他仍不知道他究竟应该参破些什么,可是,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情,他,要的人,是华安,而,从始至终,他的心里也只有一个华安停留过!打定了主意他解开绑在树上的缰绳重又跨坐上马,完全不顾此刻已经是月黑风高,只一心要赶去忘忧潭。夹紧马肚收紧缰绳,奈何跨下的马儿就是不愿意挪步。

“走啊!”他挥了一鞭子,马却仍旧没有移步的打算。

“呵呵,年轻人,你这么晚了是打算去哪里啊?”无声无息的,一个人站立在他的马边,因完全感觉不到杀气,于碧凌遂没有立刻拔剑相向,只是很诧异地回过头。凭他的功夫,竟然有人能在他身边而他不自觉。可是周围黑漆漆一片,方才的火早就熄灭了,任他怎么努力想要瞪大了眼去看也只是徒劳无功。

“哦呀哦呀,都忘记了。”那个声音带着微微笑意,接着,荧荧的光“呼”地冒出来,他看清了站在他马边的人——不是他要去找寻的那个道士还是谁?

“老人家!”他惊喜地大喊,一个翻身下了马。当着道士就是一揖。

“哎呀哎呀,怎么这回见了我这老头就这么客气啊,贫道可消受不起啊。”老人笑得白白的胡须颤动着,连眉梢都弯弯的,那眼睛也成了半月状,故作认真的语气听来调皮可爱极了。

“这……以前,是在下冒犯了!”因为凌一直是低着头的,所以他没有看见道士眼中玩闹的成分,只一径听了他严肃的口吻,以为道士在为自己前几次的不敬而生气,当下头点得更低了。

“哎呀哎呀,你做什么这么害怕,难道贫道能吃了你不成?”那道士似乎还在兴头上,也不扶他起来,还是不冷不热的语气,弄得凌心头痒痒的又不好发作。

一咬牙,于碧凌干脆跪下,他豁出去了,只要可以知道能将华安带回来的方法,他什么都不在乎:“请原谅在下之前的所有不逊。于某知道,只有您可以有办法使他回到我身边了!要付出任何代价都无所谓,于某只求您不吝赐教!”

道士定定看着他,眼中透着一丝肯定,也约莫是耍弄够了,于是他扶起于碧凌:“年轻人啊,你要不要先听一个故事啊?”

“故事?”凌不解,这个时候做什么要讲故事。啊!莫非是……看着他眼中精光一闪,道士知道他是想到点子上了,笑呵呵地点头,直念叨:“孺子可教啊。”说着,道士捻了捻他的白须,将道袍的下摆微微撩起,就近坐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对于碧凌点点头示意他坐他身边。

凌走过去的时候,老人的眼神开始飘远,似在回忆一段颇为古远的往事。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十三章
章节字数:4330 更新时间:08-08-02 09:22
“曾经,这里发生过一次巨大的海难,那时天地变色,可怕的情景贫道至今记忆犹新。而,巧合的是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未来也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灾难。两场灾难瞬间将时间和空间的隔阂打破了,两个不同的时代奇异地连接在一起,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却带走了一些这里的东西带来了一些那里的东西……”道士顿了顿看着凌的眼睛。

凌原本只是专心听着,等他发现老人停下后,莫名地回视,一个念头闪过:“难道说,是华安?!”

老人点头:“他与在那里几乎同时出生的孩子交换了彼此。”

“那,那……华安才是洛水,而洛水其实是华安?”凌的话说得和绕口令似的。

道士又点头,看来是听明白了。他清清嗓子:“那个……在很久的以后,他们发明一种比滴血认亲更好的办法来鉴别是否是自己的孩子。

于是,那个孩子就被查出与他的父母毫无血缘关系。立刻的,猜忌、不安、愤怒等等负面的情绪就在那孩子周围涌动起来。即使他只是一个孩子,也敏感地觉察到了这些……”

当道士说到这里,凌深深吸了一口气,为了华安的遭遇揪心起来。

“后来,孩子渐渐长大了,令人惊讶地与他的父母越来越相像了,从而缓和了他父母之间的矛盾。再接着,那孩子到了上学堂的年龄。一次,他的父亲出了事,被撞了,那孩子一个人赶去医院的时候,恰巧听见了自己母亲和别人谈论到他,终于得知了自己可能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孩子,而那敏感的小娃又回想起了年幼时的不安,悲伤的心情,顿时,深受打击。他,想着,如果,他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至少不要存在在那个时空……”道士说到这里,闭起眼睛叹口气。

“那……那,安他……”凌接口,却迟疑半头都说不下去,心中隐约有些什么浮现,但就是无法组织起语句来。

“是的……他在迷糊中来到了这里……因着他强烈的愿望。因他的呼唤,所以,这个属于他的时代回应了他。”

啊……是啊,就是那个时候,他在忘忧潭见到了才11岁的他,见到了那双令他的心都为之倾倒的眼神,以及其中迷离哀伤盈满泪光。也所以,那时的他看起来会有那么梦幻的表情,就是因为他本身就处在一种混沌的状态是吧?

“可是,既然他已经不想回到那个令他伤心的地方了,为何之后他却又能回去呢?您不是说是这个时代回应了他么?既是如此,他,若没有外力的帮助该是无法再回去的啊。”他在忘忧潭见到了华安之后就再也无法忘记那带着虚幻笑容的孩子,于是隔天再一次前往那里,可是忘忧潭那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仿佛那孩子从不曾存在过。若不是自己颈项间那颗家传的灵石不见了,他还真以为那只是他做的一场关于邂逅的美梦。

道士拍拍他的肩膀,露出赞许的表情,这个孩子真的很聪明。“这,就要从那石头说起了。”凌立刻低头看着挂在脖子间华安还给他的那颗石头:“是……它有蹊跷么?我父亲把它给我时只说是祖传的,所以除非找到了我一生的伴侣才能给予对方。”

“这石头,别的用处没有什么,它若是合在一起也就是一块平凡的路边也随处可见的小石子。但,一旦被分开了,它就会像是磁极的的两端相互吸引彼此。”道士说,“那孩子能回来,一方面和他的愿望有关,另一方面,是靠着石头的帮助。”

“那,安他,有另一半的石头么?”

“有的,或者说,是在他的周围存在着。”道士想了想如实回答,因为他也弄不明白华安身边的石头究竟在哪里,他也探索了很久却都没有寻着。

凌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发现有的地方似乎吻合不上:“那不对啊,您不是说那石头若是合在一起了就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么?那,当初,安他若是靠着另一半石头的力量回到这里,而我把我这一半的石头给了他,他又如何回得去?但是他回去了,而且前不久再一次到了这里,而,我伤了他后他却能又一次回去,这,如何解释?”

“呵呵,年轻人,是贫道没说明白。”道士微笑着道歉,“第一次,他来这里的时候,没有带着他那一半的石头过来,那一次,他的石头只起了一个运送的作用,而且,在那个孩子那里的石头,力量比你拥有的更强,所以它可以将使用者强烈的愿望加以实现;这一次的到来,是在两块石头的共同作用下,恩……这一次,那孩子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来的吧?”说到这里,道士停下来,等待于碧凌的回答。

“是,还有他在那里的房间。”

“那就对了。那另一半的石头,已经成为了他房间的一部分了。因为这样,他的房间才会与他一起来到,而不仅仅是两块石头本身。”

“您的意思是,石头因为某些原因成为房间的一部分,比如说墙,所以,在他这一次的移动时,是连着屋子一起的吧?”

“对。”道士肯定地点头。

“那么,就是说,安他,再也不能回到这里来了?”瞬间明白过来后,凌的口气听来有些颓丧。那,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有办法么?”

道士摇头:“你为何要他再回来呢?对他来说,这里,只能徒增他的伤感。”

凌奇怪地瞪大眼:“为什么要他回来?天啊,为什么?因为我爱他啊!难道,您和我说了这些只是要让我明白我们的前缘是什么却不打算为我接续这段感情么?”他几乎要怪叫出声了,难道这道士讲了这么多,到头来他还是……要不回他么?

“贫道似乎一开始就没有说过那孩子能回来吧?”对于他的口气,老人倒没有多在意。

“那,那,你说了那么多东西,是为了让在下愧疚一辈子却……无法补偿么?”凌急了,急得连声音都陡得高尖起来。

“这……要在一起应该不止有让那孩子回来一途的,不是么?”道士看着凌的表情中,暗暗带了点好笑的意味。

“啊?”凌傻傻地张大嘴,表情呆滞地看着老人。

“这……你过去不就可以了?”老人眯起眼笑了,笑得有些坏心眼。而,可怜的凌当场原地石化了…………他,只想着如何才能让华安回来,却为何不去想怎么过去呢?转过头,看着老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凌顿时觉得胸闷啊。自刚才开始,自己好像就被这道士给戏耍了。所以,他赌气着开口:“就不知老人家有何方法可以令在下得以过去?”

“啊,啊,方法自然是有的,而且这法子也只有你一人能办得到。不过……”道士故作沉吟了一会儿,“你可曾领会了贫道当时所说的那首诗呢?”

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所说的那段话么?“姻缘天注定,在劫岂可逃。若能透红尘,便可知天意。”记忆力很好的凌随口就吟出那时的句子。

“正是!”道士点点头,“就不知你是否已知了这‘天意’了?”

“什么?是‘透红尘’么?难道要我出家?”凌惊讶得瞪大眼睛,不会要他剃度吧?那他还怎么去爱那个人儿啊。

道士愣了一会儿,既而哈哈大笑起来:“这,年轻人啊,你看,贫道好歹也是道家的啊,又怎会让你去剃度?哈哈哈哈……”说着还像是逗孩子玩般抚着凌的头发。

于碧凌听了一阵脸红,是啊,他是个道士么。“那,透红尘指的究竟是什么?”

“你倒先说说这‘红尘’包括些什么?”

“不就是人的七情六欲么?功名利禄之流啊。”

“是的……这些,你能放弃么?”

老人看着凌的眼睛,不给他回避的机会,直视他内心深处最诚实的感情。

可以,为了华安他又怎么会去计较什么功名?他本身就对这些身外物没有执着,现下要他丢开这些东西就可以得到华安他自是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不舍得?

一直观察他的表情,道士咳嗽一声:“年轻人,贫道要提醒的是,你要失去的不仅仅是钱财这些身外物……还有,你的血缘至亲……因为,你将离开这个时空,并且永远不能回来。”老人闭起眼,“说得更透彻些,你将失去你现在所有的,而得到的只有一个你……可能会相伴一生的人罢了。”

“可能?”对于即将失去的东西包括他的父母已经令他的眉头皱起,而这道士又加了句他只是有“可能”会与安相守一辈子,这样的说法,他不满意,“为什么是可能?会有变数么?我们,难道不是天注定的么?”

道士听了大叹口气:“为何你要那么固执于‘上天注定’?而不去思考‘事在人为’呢?难道不就是你以为的‘天注定’使你和那孩子错过了么?难道不是你认为的‘天注定’使他被伤透了么?你为何还要固执地追求上天为你注定的东西呢?”

“!”于碧凌的眼睁得很大,就好像要目眦尽裂似的。这句话,就好象严冬季节泼在身上的冰水,让他瞬间周身凉透,也清醒无比。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追求所谓的“注定”所谓的“命运”呢?…………追根究底,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不自信呢?尽管表面威风八面,可是他还是害怕的,害怕有变化,害怕到头来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执念地心系一人,所以,他想要保证,保证这段情不会有任何差池任何闪失,然后才把自己交托出去在商场上,他思前虑后,所以他可以使己方获得最好的利益,然后,他也习惯于将这样的“精明”套用在感情上,所以,当他听见“可能”这个词语,就会有退缩。

自己,对安的感情只是如此么?以为自己深爱对方,付出一切,其实只是在一个有限的不让自己受伤的范围里的付出么?自己,是这么自私的人么?

“年轻人……可想得透彻了?”

“我……想要和他在一起,但是,我害怕变数的存在……这样懦弱的自己,我从未发现过。可是,即使如此,我,还是想要他,想要在他身边……失去,或者得到,其实,都在我的转念之间是么?”凌抬起头,带着挣扎的表情,“我,要去。即使,在那遥远的将来会没有我的处身之地……”但是他去找过他,告诉安自己爱着他了,就足够了。与其不说不做将来后悔,不如都尝试够了再去后悔!

道士赞许地笑了:“那你附耳过来。”轻声说着方法,凌也渐渐露出了笑容。

“这,简直就像是为了我这样的人而想出的方法。”他很高兴地注视着老人,“我知道了,谢谢您。那么,容我先回家一趟,毕竟,这样一来,我就要做个不孝子了。”

“恩……后会无期了。”道士挥挥衣袖,从石头上起身欲走。却被凌拉住。“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帮我么?”

“这是天机!”道士笑着拒绝。

凌也不勉强,再次道别后驰骋而去。直到他小的在地平线上成为一个点,道士露出放心的表情。“这,算是我当年错误的补偿吧……”他低喃,又挥挥袖口,白眉白须全部消失,原地却出现一位儒雅的年轻人。

“完成了?”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转身,看见熟悉的伟岸的身形,那儒雅的男子靠入其怀中:“能补偿的我都做了,接着,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那就好!接着,你要考虑好好补偿我了。”另一男子勾起唇,迅速贴上他的,在一阵惊呼中,一个扬手,两人凭空消失。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十四章

站定在熟悉的门口。于碧凌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当他再次出来的时候,他,就不能再回头了。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沿着盘曲蜿蜒的走廊,来到幽静的后院,一眼便望见了年迈的父母已经从外地赶来打算参加他的婚礼的大哥。凌有点酸涩,爹娘和大哥都不同意他和洛水的婚事,但是,尽管如此,真是到了那一天,他们还是允了他,而没有百般刁难。如今,他却要弃他们,做一个不孝子,不能使他们颐养天年了。又一个大叹气,他握紧了拳头,跺跺脚,还是走了过去:“爹,娘,大哥!”

院子里的人应声回头,见他回来都带着惊喜的表情,于老爷拉过凌递去的手,攥在掌心:“凌儿,你回来了啊。”

看着父亲眼中隐隐含着的期待眼光,他欲言又止,踯躅着,不知怎么开口。

他的大哥看出了他的异样,拉过他的手臂,在他耳边低喃:“怎么了?有什么不顺当的?可是你那洛水出了什么?还是家里缺了什么?可要我们帮忙,只要哥哥能力所及,一定给了你。”

看着自己疏离了好些日子的哥哥,凌激动地一把拥住他单薄的肩膀。他只是一个文弱的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可是,他走了以后,他大哥就要接替下他的担子,负责起家里遍布全国的商行……他,要操劳了啊……

“这……凌弟?怎么了?”并不习惯肢体的接触,却被那已疏远自己很久的弟弟抱了个满怀,于耀庭觉得脸都烧起来似的烫,却又温暖极了。失却了很久的血缘的羁绊又回到心里。

“大哥……以后家里的事就要你多担待了……我……我……”即使下定了决心,可真是开口了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凌弟,你……为什么要说这些?”弦外之音令他害怕,于耀庭的声音颤抖着。而在一边听得一清二楚的于老爷也加入进来:“凌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多担待?你,只是去那洛府住而已啊,骑马也不过两三个时辰的工夫啊。”

“爹……”他赶紧扶了紧张的于老爷坐回去,“这……孩儿才发现,喜欢的人,竟不是你我以为的那一个!”

“什么!”他的话一出口,院子里的三个人齐呼出声。“那是哪家的姑娘?”在于老爷的想法里,本就不赞成这桩婚事,如今凌又这么一说,自然联想到说不定是哪家的姑娘和那洛水一个模样,他的孩子若是恋上一个女孩子,那无论对方是什么人,他们是百般愿意接受的。

“哎……爹,娘,大哥……你们听我说……”接着,于碧凌将之前关于华安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于老爷怔忪在椅子上,久久不能言语。于夫人也呆呆的看着凌没有反应了。于耀庭伸手接过凌握在手里的那颗小石头,端详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什么。只得作罢,把石头还回去。

原本燃起的希望再一次破灭,同时这一次,自己的孩子却要去一个遥远到这一生都无法相见的地方……可是,于老爷是知道的,他的孩子大了,绑不住的,也不可能禁锢住他。幽幽叹口气,他将目光放在惴惴不安的凌的身上:“去吧……”

“老爷!”夫人惊讶的语气。

“爹!”于耀庭吃惊的口吻。

“爹?!“于碧凌惊喜的表情。

三个声音异口同声,却折射着全然不同的感情在其中。

欢喜之余,凌看见了父亲眼中暗含的水汽,“咚”,响亮的一声,他硬是跪在了青石板上,骨头磕着坚硬的石板,听得人好生心疼。

“凌儿!”于老爷不舍,想要上去搀扶。

凌摇摇头。“孩儿不孝,爹娘的养育之情,大哥的兄弟之谊,凌来世再报!”说完,狠狠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被碰擦出血了,鲜红的血沿着眉角流淌,他全然不在意,只是定定看着自己的血亲,看一眼,便少一眼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大哥,站起,旋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于老爷的手紧紧握着夫人和大儿子的,痉挛着,骨节都发白了,却没有出声唤回自己的孩子。

“这孩子,为什么连……”再见都不说?于夫人只讲到一半便惊觉了,又怎能说“再见”,此去经年,已是今生无缘了啊……晶莹的水珠滑过于夫人保养得当的脸颊,也就这么一瞬间,容颜老去……扰人清梦是要被狗咬的!

此刻咬牙切齿地念叨这句话的,正是被打扰了好梦的齐少君以及躺在他怀里的洛水。

“谁啊?”洛水问着齐少君,看着对方也是一脸“不要问我”的表情,只得无奈地披衣下床,除非发生了很重要的事,不然仆人们是没这个胆子来骚扰他的。

“什么事?”睡眼惺忪地开门,却因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而把瞌睡虫都给吓跑了,他指着面前人的鼻子,“你,你,你……又回来做什么?”

“借这个房间一用。”来者,正是令洛水害怕的于碧凌,他拨开洛水的肩膀,看见还躺在床上的齐少君,走上前,将他光溜溜的给拎下床,“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你没资格睡在上面。”天知道,他克制多久才没有一拳打上去。

“哇!你……”齐少君被冷得一个激灵,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宗旨,硬是把指着人家鼻梁的手给收了回来,一旁的洛水赶紧给他盖了条毯子,瞪着凌。虽说他还是害怕这个男人,但他也是心疼自己的情人的嘛。“你做什么那么野蛮啊?既然那个人用了我的房间,难道我就不能用他的房间休息么?”

“我想洛府应该不止这一间房吧?请你们离开。以后,这个房间也不必使用了。”

“喂!这里是我的家,我有权利使用我家的任何一个房间!”洛水看来是和他杠上了,什么嘛,这么霸道——虽然,这个人本来就霸道得不像话。

“很快就不是了。”眼前的人既然已经不是他心之所系的人,也就没有必要和颜悦色了,“请你们离开远一点,如果你们不想受伤的话。”

“你!”洛水扁扁嘴,最后……屈服了。算了算了,房间要多少都有,可是,万一少君受伤就不好了,“不陪你抽风了!”咧了个鬼脸给他,洛水扶起齐少君,从房门退了出去。

曾经希冀能在洛水脸上出现的可爱表情现在就摆在眼前,凌却只觉得痛苦:“安……”脑海里,华安丰富的表情历历在目,“我马上就来找你!”他摘下颈间的石头,含在嘴里,同时双手围成圆形,开始运功。光团在他手里酝酿,渐渐扩大。而他口中的石头,像是被什么吸引,脱离他的控制,飞向窗边,并停留在一处。

“是这里啊。”凌以单手托着光团,抓回石头,突然——“呵!”右手青筋暴起,急速将光团推入墙中,随着光的推进,石灰四散开来,然后,一块绛红的水晶样的物体出现在他的面前。

“就是它了吧?”凌笑着将那物体拿在手中,果然发现上面有个小小的凹槽。他将左手的石头与之比对,发现无法契合。他有些失望,难道不是么?就在这时,那颗小石头上刻着他的“凌”字的缝隙里隐隐透出些红色的光芒。会不会……想着,凌再一次运功,“喀啦啦”,借由内力,石头的外表碎裂了,慢慢地,红色的表面出现在岩石的覆盖之下。将上面的灰土擦拭干净,两块石头果然合到了一起。

“请带我到他的身边去吧。”看着散发出光芒的石头,凌硬朗的嘴角绽放出满足的笑意。那一边,就听见轰隆轰隆声音的洛水和齐少君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从回廊跑回这间卧室,外面没什么问题啊。

“要进去么?”洛水扯扯身边人的衣服。

“进去啊,做什么不去?”少君回答得理所当然。

“可是,他不是说会受伤么?”洛水担心。

“这个……那我们绕到窗口去偷看吧?”回想起于碧凌可怕的眼神,齐少君不由也有那么一丝顾虑,但好奇也驱使他弄个明白,于是他想到了这么个折中的办法。

这个好。洛水点点头,两个人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却看见——偌大一个洞贯穿了厚达正常人大半条手臂长度的墙。

“不会吧?他拆房子做什么?”不行,这个于碧凌太过分了,不但把他这个主人给逼出来还毁坏他的私有财产。他绝对要好好说清楚。正捋着袖子,却听见趴在窗口看着里面动静的齐少君大呼一声,洛水的气焰立刻消失。“怎么啦?”他也改趴的附在窗台上。

“他……他消失了。”

“啊?”房间里没人啊。

“我看到他消失的全过程了!”由于一开始就观察屋里的情况,故齐少君可以说是凌转移时空的目击证人。

“真的啊?”消失了啊?嘿嘿,那就太好了。洛水不由松了口气,“怎么消失的啊?”

“喏,你听我说啊……”于是,话题开始转移,两个人也不知道累似的,就维持趴伏的姿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十五章
章节字数:4044 更新时间:08-08-02 09:30
一天两天三天,掰掰手指,回到这里已经有一个多礼拜了啊。华安抱着柔软的抱枕在床上翻滚一圈,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正接近边缘地带。

只听见“嘭”的一声,落地成功。

“怎么啦?”门外的人被吓了一跳,赶紧跑来询问。却在看见房内景象后哭笑不得,“我说小安啊,你给我安分点躺床上都不行啊?”

揉着被摔疼的屁股,华安可怜兮兮地看着进来的好友黎砾:“不小心的啦……”

“是是是!”黎砾解开油腻的饭单,走过去拉起他,“去洗手,我们可以开饭了。”

“好哎!可以吃到黎黎做的饭了!”华安开心地跑去洗手,像个孩子似的。

看着他的背影,黎砾叹了口气。小安他变了。失踪,呃,或许说是和人家交换的这一个月他究竟遇到了什么呢?他对齐少君的留恋已经没有了,这一点黎砾很高兴,因为,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那个混蛋竟然喜欢上了拥有和小安一样外表的另一个人,然后还和那个人一起消失了,那时黎砾就在烦恼着该怎么和小安解释才好,可小安看起来完全不在意齐少君这个人,他的心多少可以宽慰一些。但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小安他有心事。很重很重的心事,但是他似乎是决定了要掩藏起一切,故作欢乐的样子和他嬉戏打闹着。他也曾经试探过,但是小安总是巧妙地掩饰过去。有时,黎砾会想,是不是他在另外的一个地方遇到了另一个齐少君呢?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齐少君”不是应该会给小安爱情的么?为什么他却没有与小安一起来到这里呢?

算了,算了,不去想了,小安他不愿意说出来,他也只好陪在他身边看他逞强。黎砾摇摇头走到餐厅,看见已经就位的华安一脸期待的表情看着今天的菜肴。将饭盛好摆在他面前,说了声“吃吧”,华安就毫无形象得大啖起来。

“呼噜……我说……呼噜噜……你今天……呼噜呼噜……”华安一边吃饭一边想要表达什么,最后是什么都听不出。

宠溺地看着他,黎砾帮他把粘在脸颊的饭粒取下,习惯性地放在嘴边咀嚼:“咽下去再说。”

很努力地咽下满口的食物后,他问:“我是说你今天去上班么?”

“不去啊。”反正他不缺钱用,去酒吧打工也只是爱好罢了,华安回来后,看起来有点恍惚,他放心不下就一直呆他身边陪着他了。“什么事?”

“呵呵……他都不怕你变心啊?对于自己的魅力,我还是很有信心的嘛~”华安指的是那个当酒吧老板的黎砾的爱人,想当初还把他以为是头号劲敌好好警告过他一番呢,怎么这次这么宽大了?

“他被叫回老家了。“黎砾撇撇嘴,小安现在本来就情绪不稳定了,怎么能告诉他说,那个醋桶在得知自己为了照顾他而不愿意去酒吧上班后大发雷霆,然后和自己赌气,停了酒吧的营业接着就跑得无影无踪呢?真是的,怎么这么孩子气啊,好歹是快三十的“中年人”了。而且都不相信自己。都已经和他解释了不止一次自己和华安仅仅是好朋友,小安也已经有个心中的人了,他怎么就是喜欢胡乱猜测自己吓自己啊。哼,无聊幼稚!

“哦~这样啊……”华安的眼睛转了一大圈,若有所思的样子盯着黎砾,看得他神经过敏生怕自己是不是露出什么把柄被这只正常时就会奸得像个小狐狸的家伙抓住。

他很防备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嘿嘿!”华安贼笑起来,跳下椅子,蹭到黎砾的身边,“我说啊……”后面的几个字,消失在耳边的唇语中。

“啊?啊?”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诧异地看着又心安理得回去吃饭的那个家伙,真是败给他了,怎么会想……

“你没听错啦!所以,来,啊,吃了这个鸡腿。”华安很夹了个金黄香酥的腿到他嘴边,“吃完了就去整理东西吧。恩……还是说你不想陪我了?”

“怎么会?我自然是要陪着你的嘛。我可舍不得你一个人受苦!”虽然是用着玩笑的语气来说,但是,对黎砾来说小安是特别的,只要是他的愿望,他都会努力去做。

“谢谢!”华安跳下椅子,跑到他身边在他的脸颊蹭了一个吻,看着黎砾惊吓过度的表情哈哈大笑逃进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抚上被偷袭的地方,黎砾苦笑起来。旅行吗?也好啊,最近太累了,身体的心情的……去放松一下也好啊……这里,真的是安所在的时代么?

环顾四周,是连绵起伏的山陵,碧草连天,郁郁葱葱,间或有好听的鸟啼传来,与安曾经形容给他听的那种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会不会是石头引错时间了?于碧凌低头看看手中的水晶,发现它们已经变得暗淡无光了,仿佛死了一样。

自己凭着一股冲动就擅自跨越时空,会不会走错了都未曾料想过;或者说是不愿意去想象万一失败的结果。

可是,眼下的情景,有谁能告诉他究竟是什么吗?他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来到了一个正确的时代?他想要别人的指引啊。

正想着心事,只听背后向起一阵脚步声,警觉使他一个纵身跳上最近的一棵树观察一番。不到片刻,一个短发男子就来到树下。看着那个人的打扮,凌不由得大喜起来。是了,就是这样的装扮。他曾经在安离去时见他穿过相似的衣服。也是那样的面料也是那样的剪裁也是那样的款式。他刚要出声呼唤,却似乎听见那人喃喃什么,于是他决定先压下自己的冲动听听那人究竟在念叨些什么。

“……混蛋……真是混蛋……我,就这么不值得他在意么……”那人的声音隐约压抑着一丝痛苦,眉间有着深刻的褶皱。

“为什么……说是好朋友,也关心得太过火了吧!”说着,那人狠狠捶打着树干,摇晃得树枝上的凌差点被晃悠下来,“那个混蛋,根本是喜欢那个家伙……”

也是一个为了感情苦恼的人吗?凌在心中下着定论。“该死!该死!他根本不在意我啊……他在乎的……只有那个人,只有那个早就该消失的华安!”说着,他再一次击打树身。

这一次,凌飘然降落在他背后,不是被摇下来的,而是,听见了那个名字,他急于确定。他似乎听到了关键的词语了,他要弄明白是不是他搞错了,所以就跳下来,也顾不上这么做是不是有可能会吓坏别人。

“兄台刚才是否有提及‘华安’这个名字?”他搭上那人的肩膀。

“啊!”那人惊得原地跳起,很明显被他吓到了,他按着胸口喘了好几口气才安抚乱跳的心脏,定睛看清了背后的人,“齐少君!你干嘛啊?吓我好玩啊!”

齐少君?本来还抱持着尝试的心态来询问的于碧凌几乎要感激上天给他的好待遇了。正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居然在这个怎么看怎么与安所形容的地方判若云泥的地方遇到一个认识华安也知道齐少君的人!既然能知道华安和齐少君的关系,那么,这个人就必然与安有着深厚的关连了。

“你……怎么……说话的方法好奇怪啊……”那人打量着凌的脸,然后往下看,这才发现了重大的问题:“你……你……你怎么穿成这么古怪的样子啊?你不会又去做什么破烂的群众演员了吧?”可是,看那头发的色泽,看这衣服的料子,啧啧,这个剧组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居然连群众眼圈的道具都准备这么好的,“你……哎……哎……不对啊……你不是消失了么?”他记得他的亲亲爱人和他提过,就在一个礼拜前,齐少君和那个长得很像华安的人一起失踪了,再然后就是原本杳无音讯的华安又回来了。回来时的样子看起来变化很大,说什么憔悴很多,也艳丽很多云云,啊,华安,那个抢走他亲亲的小混蛋!害他又想起来了~

“兄台?兄台?”见对方只是一个劲盯着自己瞧也不回答,凌伸手摇摇他,企图唤回他的神智。

“啊?啊!还我老婆来!”说着,一个手刀劈头盖脸砸向凌,而凌本来就有武功反应又快自然轻松避过并反手抓住男子的手臂扳到背后,痛得男子直叫唤。

“为何要袭击我?”凌沉下声音,这个人身上没有杀气啊,又怎么会攻击自己?

“你是借着神奇的力量来到我们的世界的吧??”

于碧凌对这个说法一时适应不良,考虑了会儿,想想,自己是古代的人,应该不算这个世界的,于是点点头:“那又如何?”

“你,应该是来这里找那个华安的吧?”

“是的,兄台可否告知在下,安他人现在何处?”

“哼!”那男子从鼻子里出气,“你最好快点搞定他。”

“搞定”?什么意思?凌不明白,正当他想要询问的时候,那男子又自动开口。

“我叫古瑞宜,是黎砾的亲密爱人。可是,黎砾被你的华安拐跑了,你要想办法!”那男子说,“黎砾和华安是从小长大的好朋友,但是他是我的情人哎,怎么可以动不动就丢下我去找华安呢?所以,你要负责把华安迷得死死的,让他不要再胡乱释放他的‘破坏力’了,知道吗?”

“破坏力?”怎么了?难道说他的安有什么奇门遁甲之术吗?

鉴于古瑞宜并不是十分了解于碧凌的个性,只把他当作和齐少君一个类型的人了,所以他很熟练地一个爆栗敲在凌的头顶:“好吧好吧,知道你们这些古人没什么联想能力。那个华安,我承认,长得很不错,所以追他的人是一卡车一卡车的。而他从不回应他们,所以说他的破坏力惊人。你明白了吧?”

他的话,凌是听得一知半解,但是他说安很招人喜欢这句让他产生了些许的危机感。他说过要抓紧安的,所以,他必须赶快!

傻乎乎地点点头,凌也不和他计较为什么要敲他的头了,抓起古瑞宜的手就走:“带我去找安。”

“等等,你就穿这个去?”看着他一袭长衫的样子,如果这么走出去,绝对会被请去警察局喝茶聊天的。

凌回他一个为难的眼神,不穿这样,难道是要他赤膊么?

看出他的心思,古瑞宜一阵尴尬,他又重重拍打着凌的后背:“你想什么啊,去我家。这里是我家的产业!”事后,了解了于碧凌的个性,每每回想起他当时的大胆举动,古瑞宜就在庆幸还好那时这个人一心急着要找华安,不然,自己恐怕早被拍成肉饼了吧。

听不懂什么叫“产业”,不过,看起来,这个叫做古瑞宜,个性有点奇怪的人似乎是很有财产的那种人呢。凌对这人评价了一番,跟着他下了山。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十六章

青山绿水,风景独好;鸟语花香,景色宜人。眼前这怎么看怎么令人赏心悦目的自然风光,却因为某人的眉头紧皱而顿时被破坏了不少美感。那个某人,就是可怜的黎砾同志。此刻,他提着行李箱,满脸不情愿的表情僵在一块巨大的表示牌前。

“哎?哎?怎么啦?快过来啊。”从木门中探出头来的是满心欢喜的华安。他已经褪去来时所穿的T恤,改换了一身轻松的浴衣。敞开的角落隐隐露出形状美好的锁骨,以及上面已经褪去艳丽的粉色点点。那颜色在日光的照耀下,显目极了。

黎砾不是瞎子,更不是笨蛋,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留下的。但是他决定不开口,问了,又能怎么样?他还是他,小安却不再是仅仅对他一个人撒娇的小安了。更何况,开口了,就会泄露出更多他原打算永远埋藏的东西。不闻不问,才是上策。

长长舒口气:“小安啊,你……怎么这么好的心情啊?”居然跑到这种深山里来泡温泉!亏他想得出来啊!现在是夏天,夏天哎!!!虽然说山里气温低一些凉爽一些,可是泡温泉这种事不是冬天来做才更惬意的么。

“因为有你陪我嘛!快进来啦!快点快点!”招呼着拿过他手里的旅行箱,黎砾一个没抵抗就被拖进了木门中,三下五除二,被脱个精光直通通地扔进泉里。

“噗啊……安!你谋财害命啊……啊!”原本装腔作势的抱怨在最后看见华安也一丝不挂向他飞扑过来后,变为了惊声尖叫。手忙脚乱地上前去接住胡来的家伙,结果自然是黎砾好心当了华安的垫背被压在暖乎乎的泉底的岩石上,喝了好大一口硫磺味道浓烈的温泉水。

“哎呀!黎黎~没事吧?”愧疚于自己的破坏力,华安赶紧将黎砾拉出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大喘气。

“和你在一起……我肯定会死得早!”趴在他的身上,黎砾故意爱着抱怨的语气说话。手抚触着他细腻的皮肤,一会儿也好,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触到小安的肌肤,听他平稳的心跳,感受他适宜的体温。

忽然,觉得冰冷的水珠低落在自己的肩头,黎砾赶紧推开华安改捧起他的脸,果然看见他美丽灵动的眼中噙着泪水。

“小安,怎么啦?是不是摔疼了?”他焦急地询问,同时上下巡视着对方全身,生怕哪里被磕着绊着擦着。

被打量得不好意思的华安下意识地覆盖他的眼睛,嗔了句“色狼”后又抱住黎砾的身体,皮肤与皮肤相互贴合的感觉可以让他安心。

“小安,别闹我。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伤着?”黎砾急着要查看有没有伤痕。

而华安更是固定了他的手臂,将他紧紧圈在自己的怀里。“黎黎,你听我说些话好么?”在他的怀里,黎砾轻微点了个头。

“黎黎,从小,你就是对我最好的,比爸爸妈妈还要好……明明一开始,我还抢了你最喜欢的玩具啊,你怎么就不讨厌我呢?”一直举着手也酸了,华安将手圈到黎砾的腰间,靠着他的肩膀。

这可苦了黎砾,他只好将华安翻个身让他背对着自己再将他拥在怀里。“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他对他……

“黎黎……你和古瑞宜吵架了吧?”华安在氤氲中垂下头,“是因为我吧?”

“你,听谁说的啊。真是的。”他咋咋舌,哪个混蛋啊,真多嘴。

“果然是为了我!”华安猛地转身,双手攀上黎砾的肩膀,“不要对我太好……我回应不了啊!”

黎砾惊得睁大眼睛,小安的意思……难道他知道了?

“黎黎……如果,我,喜欢你,该……”有多好啊!

华安的声音被一个巨大的响声掩盖了——那是温泉入口的木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那阵巨响跳进来的居然是古瑞宜。他双目怒睁,满脸通红,“刷”地伸了手指直直指着华安:“你,你,你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勾引我老婆!我要和你拼了!”说着就想跳进泉中,他别的没听见,最后那句“喜欢你”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古瑞宜!你敢乱来!”一把将小安护在身后,黎砾双手叉腰回瞪着他。

“啊……老婆……”原本熊熊气势在看见黎砾光滑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后就消失殆尽,而水中若隐若现的下半身,更是刺激得他心头小鹿乱撞,古瑞宜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保持着一手一脚抬起的姿势直挺挺地壮烈入水。只听见“扑通”好大一声,水花四溅。

“怎么啦?”守在门外的于碧凌听见好大一声,立刻进来查看,只来得及抓住古瑞宜的手,结果两人一同以“优美”的姿势落进水里。

而凌在落水前一刹那瞥见了华安不可置信瞪大的双眼,忘情地喊了句:“安!”也因此喝进更多的水去。

原本泡在水里的两个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先后落水没有任何举动,过了好久,惊天动地的爆笑声在山林上空盘旋不去,据说,当天,当地人在树底下发现铺得满满的飞禽的尸体,据可靠消息,多半死于心肌梗塞。将两个大男人安置好,黎砾听见尚处于不清醒状态的古瑞宜的呓语,不禁转头看着正在照顾另一个男子的华安,同时也把那男人看得仔细。

那眉那眼那鼻那唇,都仿佛是和齐少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人,就是安在那里遇到的人么?小安并没有告诉他在他失踪的时候他经历了什么,只粗略地说他被莫名地弄到了古代。看着那男子一身古意的装束,是来追小安的吧?

放下手中的毛巾,黎砾走到华安身边:“小安,你是不是瞒了什么?”他指的不仅仅是这男子的来历,还包括为什么古瑞宜冲进来就大声呼喊的那句话。

鉴于先哲有句至理名言“做贼心虚”,华安很快就明白他的弦外之音,干笑两声后摆出了一张严肃的脸。“黎黎……你的好,要放在值得的人身上啊。”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但聪明人却是明白的。黎砾背过身去,正好对上清醒过来的古瑞宜。他长手一伸将黎砾抱在怀中:“老婆……不要私奔好不好?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好我会改啦。”

“私奔?”黎砾以探询的眼神看着他。

“喏。”他拿出一张湿答答皱巴巴的纸,上面是华安的字迹,写着“我们私奔去了”。黎砾猛地转头,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小安早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无奈地叹气,看着眼前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男人。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宽容,黎砾不是不感动,不然他不会让这个男人接触到自己的身体一丝一毫。但是,小安在他心中的地位永远是那么特殊,所以,他总无法给眼前的人一份完整的感情。如今,小安已经清楚地划分了一切,那么,他可以放下这份绝对没有希望的情感了吧。

“老婆……”古瑞宜不安地看着黎砾阴晴不定的表情,哎,他的心思好难猜。

回头,对他展露笑容:“别叫得那么肉麻。走吧,我和你回去。”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究竟做什么……对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说,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

“啊?哎?这个……那个……我……”

“你皮痒了是不是!”手起掌落。

“哇哇~老婆,原谅我啊啊啊……”哀号冲破屋顶,将方才幸免于难的鸟儿再一次震下了七七八八,这以后,这片林子一个月都再也不见鸟类出现。

另一边,看他把肚子里的水吐得差不多了,华安起身要走,被凌先一步抓在了怀中。他低头就吻上华安的发丝,顺着鬓角延伸到脸颊,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他的唇。

“住手!”安以手封住他的行动,“请你放开我。”

“安!”凌有些失望于华安的拒绝,所以他不满地呢喃着他的名字。他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在他怀里的人强烈地震了震,但是却还是倔强地别开了头。

“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你的洛水还在等你呢。”华安冷冷地说着无情的话。其实,看见凌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真的很高兴,可是,他不能……

“安!”于碧凌抓住他纤细的胳膊,“你听我说啊!没有洛水,从头至尾都没有他,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你啊。”

“啪”挥手打掉他的牵制,华安笑得脸都有些扭曲了:“敢问于二少,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低能呢?从来都没有洛水?那难不成,我在你们那里时产生的都是幻听?”

“啊!安,不是,你听我说,这个,是……那个……“情急之下,于碧凌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他们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系才好。

华安没耐心似得挥挥手,依然坚持原来的意见:“请回吧。”

凌急了,他拽了华安的手就把他拖进怀里,单手扶住他的脸:“我不走。我是为了追你才来的,没有得到你之前我不走。”何况,他是带着再也回不去的决心而来的,他,恐怕是根本就没有再回去的可能了。

“你……怎么这么缠人啊……”

“我……”

“最好还是让他留下吧。”说话的从屋子里走出来精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古瑞宜,“齐少君失踪了,我想他父母即使再不管他也会报警,之后的事情肯定会很麻烦。还不如让他代替,就说他出去游玩跌下山谷,失去记忆。被正好出来游玩的你给找到。我想齐家本来就是由齐少君的哥哥来继承,他们也不会无聊到去验DNA来鉴定。而且看他的脸,我想不会有人怀疑的。”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要管这么多?”华安置疑。

古瑞宜倒是能沉住气:“他是为了你而来,离开那个自己熟悉的时代,本就不安,而一心热爱的人却对他冷言冷语。不管怎么说,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所以,他应该和你回去,融入你的生活。”当然,这样也能避免自己的老婆被他勾引去。后面这句,古瑞宜可没胆在黎砾面前说出来。

华安看了一眼满脸哀伤的于碧凌,叹气,走到他身边,牵了他的手:“你,至少先去剪个头发换身衣服。我知道你们古代人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轻易剪去,可是,你如果想要和我一起生活,这一点要做到。”

凌抿抿唇没有回应。又是古瑞宜插话了,看起来他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帮于碧凌帮到底了。“喂,华安,你别逼人家啊,他不愿意剪,弄个假发不就可以了?”

“大热天用假发?我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常识。”讽刺了一句,他又转头看着凌,“你的回答,剪还是不剪?”

凌觉得他的安变了好多,比那个时候凶了好多也无情了好多,可是,是自己的错,当初他负了他,所以他认为自己是活该,是遭天谴了,也就没有反抗,点点头。他要和华安一起生活,他,连父母都舍弃了,他……既然已经不孝了,那么至少让他保有华安的情吧。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十七章
章节字数:4462 更新时间:08-08-02 09:41
“咔嚓”钥匙转动,厚重的铁门打开,迎来的是满室浑浊的空气。华安咳嗽几声,吩咐道:“你去开窗。”

凌很乖的点头,走到墙边,看着明晃晃的玻璃窗却不知道如何下手,迟疑一会儿他问:“这个……是不是窗?似乎和那间小屋里的不太一样。”山上的温泉小屋是由木头搭建的,窗倒是嵌着玻璃,而且下山的一路上,华安和黎砾都教了他一些生活的基本常识,也让他见识了比马跑得还快被称为“汽车”的工具。

“是的,你把那个把手转动一下,然后拉开就可以了。”华安已经走到浴室打算放水洗澡,一路颠回来,满身的尘土弄得他难受极了。

凌走近窗子,歪了头仔细打量一番,愣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有什么把手,同时,室内的空气的确是污浊得令他难受,没办法,他只得用武力解决。天底下的窗的开法应该都差不多的吧?想当然尔,借着内力他轻巧地一拍,只听到“哐啷”一声,两扇铝合金窗应声飞出,“呼啦啦”强劲的风一下子为房间里送来了新鲜的空气。

“什么声音?”听到巨响跑出来看看的华安在发现原本该是窗子呆的地方凭白地空了一大片出来,紧接着又听见从楼下传来的重物坠落的声音,脸瞬间垮下来。

而那边,自从窗子飞出后,凌就意识到自己大概可能似乎仿佛或许是犯了错误,一动不动地像个等待受罚的孩子站在窗台边,可怜地看着华安黑了大半的脸。

安推开他,探出头看着下面,九楼哎,要死人的啊!不过,幸好他家楼下是一大片草地,没有伤着无辜,可伤害了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啊,估计物业的要来找他了。叹气中……“你,什么都不要动了,我先去找物业修窗子,回来你再和我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是怎么发生的。记住,你不认识的东西都不要动。去那边,那个长的软的椅子看到没?应该在我以前的房间里看过,它叫沙发,你就坐那里,要躺着也行。

但是,不准动别的东西。”说完他像风似得卷了出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华安回来的时候,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突然,“啊!水!”他出门前忘记关水龙头了!天啊,他冲进浴室,果然看见里面已经呈现水漫金山之势。要不是有下水口,恐怕房间的木地板要遭殃了。

“你就不会帮我关个龙头么?”又花了半小时才清理干净,华安责问着在沙发上打坐的凌。

“可是,你不是说我没见过的东西不要动么?”

一句话,令他语塞。华安胸闷啊,有脾气又发泄不出来。

“我,是不是哪里有惹你生气了?”凌小心翼翼地问道,好像从他来了以后,安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

“算了算了,怪不了你的。那窗,反正是夏天,吹了风进来也冻不死人。而且他们过几天会来修。”想起刚才去物业时,被问及究竟是怎么损坏的,他是抓了半天头才编了个烂到极点的理由蒙混过去就觉得很丢脸。

“对不起。”

“算了,跟我来,我教你这里东西的用法。”拉起他的手,带他参观房间。凌本来很沮丧的表情在华安自然地牵着他开始,就换上了开心的笑意,只不过可惜的是华安是背对着他的,他们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恩……安,你放心,我会努力学的,而且,而且,我十五岁就开始帮父亲的算帐,十八岁时就可以一个人管一个地区二十八家商行的所有业务了。所以,我……”

看着他急于表现来讨好他的表情,华安微笑着抚摸他的头发。剪短了头发后,黎砾和古瑞宜都觉得他像齐少君,可是他不觉得。他完全不觉得凌和齐少君有什么相像的地方。来了这里后的凌少了一分霸道的感觉,却多出许多孩子似的可爱来。总惹他生气却又发泄不得。真是的,自己总有一天会被他给郁闷死吧。

“安……”痴痴看着自来到这里后,华安展现给他的第一抹笑容,原本空荡荡的心渐渐满溢了。

“认真一点学。”

“好!我保证!”如果他是一只大狗,多半此刻是拼命摇动他毛茸茸的尾巴了吧。看着他的样子,华安如是想着。

夜风拂面,即使是炎炎夏日的晚上,在九楼的高度享受夹杂着少许微薰热气的风,也是令人觉得舒适不已的。华安坐在藤椅上,啜了口冰冻饮料,转头看看趴在他身边的于碧凌。他从傍晚洗了澡开始就一脸欲说还休的表情。

“想说什么就说好了。”放下杯子,他示意。

凌抬起头,张张嘴,又把头低下去,似乎是在组织辞藻。好半晌,他说:“安,那个,我想和你说的,是关于你的身世的。但是,请你不要太惊讶。”

华安定定看着他,不是太明白他的话,自己的身世?不就是一个平凡人么?有什么好说的?和父母长得出奇地相似,却完全没有他们的遗传基因。父母吵过闹过,现在也默默接受了,还有什么好说呢?哎,等等,他的意思是,他知道些什么自己所不了解的东西?

华安跳下椅子,蹲到凌的身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东西?”为什么是他知道?他甚至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啊。

“安,你先回答我,你们这里是不是有种方法能比我们那里更好地确认一个人是否是自己的孩子呢?”自从那个道士告诉他这里有这样先进的方法,他就一直非常好奇。

“有啊。血型是最初步的。一般来说孩子的血型只可能遗传父母的。另外,比较精确的是DNA鉴定。”华安又回想起了那时的痛苦的记忆。如果不是他被车撞到,需要大量的血液,就不会发现他与父母的血型不合,就不会让自己的父母被他人挑唆去做亲子鉴定,也就可能会拥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童年了吧。

“血型?和滴血认亲一样么?”

“那是更原始的办法。最不可靠的。哎呀,我一时也解释不清楚。”华安顿了顿,“你怎么会问这个?”

“原来真的可以啊……那他的话,什么DNA的东西一定是一样的。”凌小声呢喃着。

“你到底在说什么?不要吊我胃口了。”

“安,你不是你父母的孩子。”凌握着华安的手,生怕他因动摇而恐惧。

而华安仅仅勾起嘴角,满不在乎的表情:“我早知道了。不过,你似乎知道什么内幕,请你好好为我解释一下。”

“恩……说来话长,你还记得那个白眉白须的道人吧……”于是,凌将那道士的话复述一遍,也同时将自己曾经在忘忧潭见到他的事告诉华安。

听他叙述完毕,华安愣愣地定在原地,好久才问出一句:“那么,我是洛水?而且,你遇到的人其实是我?”

“你是本该叫做洛水的人。”凌回答,“我遇到的人肯定是你。”

“呵呵……很好笑……”华安摆明了不愿意相信他。

“安!这不是玩笑。都是那道士告诉我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认死理的,也知道我的脑子转不过弯的,自然不可能编造些什么出来。而且,还是这么匪夷所思的内容。”凌急切地想要让他相信自己,甚至不惜贬低自己。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又叫我怎么能一下子去接受这么诡异的东西呢?”华安看着他,笑得有些古怪,“倒是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可以接受这么没有根据的东西?就因为那道士说的话看起来符合一切的逻辑?”

“什么叫逻辑?”

“就是事情的发展规律。”

“是符合啊。他说的东西都是实现了的啊。包括我向你求证的那种很先进的方法,如果我们是杜撰出来的,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你这里的事情呢?”凌坐起身子,抓住华安纤细的肩膀,“安,你难道不高兴么?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啊,这难道不值得高兴么?”

华安回视着凌兴奋的表情,淡淡开口:“凌,你喜欢的也只是那一个虚幻的人啊。你在意的从来都不是我,不是真实的我。你喜欢的从来都只是你记忆中,或者说你幻想中那个脆弱的‘洛水’啊。”

华安的话很深奥,所以凌听不明白。

“凌,你会来找我,是因为你证明了我就是那个在水潭边被你爱上的人。那,如果我不是呢?如果当时的人的确是洛水呢?你还会来我身边么?恐怕不会了吧?不要说行动,可能连考虑的可能都不会存在,不是么?”华安跪坐在他的面前,继续解释着,他的眼底透出的是于碧凌不熟悉的深沉眼波。

那一刻,凌竟莫名地从脚底升起一种恐惧,华安明明离他这么近,为什么却仿佛遥不可及?这就是咫尺天涯的距离吗?他害怕地搂过华安,两个人双双跌落到阳台的地上,大理石的丝丝凉意钻过衣服,潜入毛孔,激起一阵战栗。

“安……你的话太深了,我不懂。我想要的是你,可是你为什么总是说不呢?还有,我觉得你回来以后变了好多,我发现我伸出双手竟已无法再触及你了。”将他包在自己的胸口,凌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过,那道士曾经说我太执着于‘上天注定’这样的词语,而不去考虑‘事在人为’,所以……”他和华安错过了,他把华安伤透了。

华安聆听着,却没有表示什么。

“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的不是你。我的确是爱上了那个带着虚幻脆弱表情的你,是那样的你让我动心,让我想好好捧在手心里呵护。可是,你知道么,也是从那时起我就企盼着,那张哀伤的脸上可以出现生动活泼的表情。后来,你带着欢快的表情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是那么开心。再后来,一切真相大白,你不是洛水,可是我却在想,如果我不是那么执意要给你什么惊喜,或许你依旧是我的洛水,我甚至想,即使在洛府有一两块禁地的存在也不要紧,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就可以了。安,我不了解你对‘爱情’的定义究竟是什么,可是,你却不能否定我的爱情啊!”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饱满了深刻的痛,他不了解华安了,他觉得他们彼此的心渐渐拉远了。他拼命挣扎想要去拉拢,可是看起来效果是那么微弱,他本来就非常不安了,他已经无法用冷静去思考了,所以他只能用最赤裸最没有修饰的语言来表达感情,他只盼望着怀中的人可以明白他的心情。

“你……爱我?”被他包裹着,华安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

“是的,我爱。”凌坚定地回答,几乎带着喜悦的口吻,他以为他是听明白了,也愿意接受了。

可是——“我,却没办法爱了,至少现在。”华安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们毫无关系的事件。

“安!”凌惊恐了。

“人,是不是要到失去了才会去珍惜?”

“不是……安,我……”想要辩解却没有恰当的语言,是啊,人,是不是都是在失去了以后才会觉得那失去了的东西是极其珍贵的呢?可是,难道就没有挽回的可能了么?他不要,他不要就这么简单地放弃,“安,我还没有失去你,至少没有完全。只要你在提起我时会痛,就表示你在乎我。看起来,你还是在意的,所以,我没有彻底地失去你。”

“可那又如何?”他反问。

“挽回!我有自信。”他没有退路,他仅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我余下的时间都会和你在一起,陪着你磨着你,直到你的心里再一次装满我。”

华安翻个身,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凌笑了,因为他可以看见朵朵红云慢慢爬上了他的耳朵。

那个晚上,于碧凌抱着华安躺在了冰凉的地板上,这么做的结果自然是捂出了一身的痱子,全身肌肉酸痛同时重感冒。

不过凌还是傻乎乎地笑了。即使被华安嘲笑说只有傻瓜才会在夏天感冒他也不介意。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十八章
章节字数:4208 更新时间:08-08-02 09:44
“安安!我们回来了!”安宁的早晨,被嘹亮的声音打破了平衡。也将那两个有床不睡偏爱窝在地上相拥着的人给吵醒。

华安起身,揉揉眼睛,将视线对焦到声源。

那“声源”间隙了几秒又响起来:“啊!啊!啊!老公,你看你看!”接着几个杂乱的脚步声后,华安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妈妈,还有死老头!”

刚说完,头上就被赏了一记,中年男人不平地开口:“死小子,见了老子也不叫好听点了,礼物没收。”

“嘁,谁稀罕。”华安把脸扭向一边。

对他们的抬杠习以为常,起先发出高分贝叫声的中年美妇蹲下身子,伸出手戳了戳呆在一边没有说话的于碧凌的肩膀:“好好的弹性哦。老公,你来看啊,好棒好棒的肌肉哦。和你年轻的时候有的比哦!”

“哎?”中年男人立刻丢下儿子,学着妻子的样,蹲到凌的身边,对他评头品足一番。“嗯,还不错呢。对了,这小子满眼熟的。是不是见过啊?”

“哎呀,笨人,半个月前不是见过吗?”妇人说。

“哦~对哦。是齐少君啊!呵呵,你们都同居了啊?”

“死老头,开什么玩笑!”华安听出不对,半个月?半个月前的话,就是洛水了?他没有露出破绽么?

“啥?”华安的父亲回头看着孩子,啧啧,死小子就是不懂得尊老啊,得好好教育。

华安本想问他既然见过洛水和齐少君了,看起来也知道他们的关系了,怎么就不反对。可,转过来一想,若是这么问了,不就等于告诉他们自己曾经穿越时空的事么?他倒是不怕父母不信,他怕的是他们太相信。想到他们会有的反应,他就头大。

“儿子啊,你最近说话怎么老吞吞吐吐的啊?上次见你居然还很激动地扑到我身上叫我爹,你不会也在想着法子耍我们玩吧?”谁让他们夫妻平时没事就喜欢逗弄这个儿子呢,所以,做贼心虚啊,时时得提防着。而且,虽然说这小子从小就没规矩极了,那天居然给他来了声

“爹”差点没吓死他。

“少君啊,你说说,你们是不是在耍我们这两个老人家啊?”华夫人看来是对于碧凌充满了兴趣,她抓起凌的手,笑盈盈地问。

“男女授受不清,请自重。”凌尴尬地抽回手,“而且,我也不是那个叫什么齐少君的混蛋。请容在下介绍。我叫作于碧凌,是为了追华安并与他相偕一生而来的人,也就是说在下并非这个时代的人。若有冒犯之处请原谅。”

完了!本还想掩饰的安在凌一番理直气壮的自我介绍后恨不得马上开溜。

“哦?哦?”那一边,华安的父亲母亲眨巴着眼睛,观赏艺术品似地审视着凌,就像要把他给解剖了似的。

许久,华夫人开口:“安安,你可以解释么?”

叹气,华安屈服了。他认命地走到母亲身边:“就知道你们会这么问……哎~”碰到这么充满好奇心的父母算不算家门不幸啊?早就料到他们一旦知道于碧凌的身份会感兴趣了。

“安……可是我说了不该说的?”看着爱人一脸苦闷的表情,凌意识到自己可能一时口快又犯了什么错误。

华安暗地里拧了他一下算是出气,然后乖乖地为两位老人倒了茶开始叙述那段怎么听都怎么离奇的经历。

“那……我们那时见到的那个不是我们的安安?”华夫人询问着自己的丈夫。

“不,按说那才是你们的孩子。”凌如实说。

本想说些什么,华安最后还是选择闭上嘴。即使他真的记不得曾经混乱的过去,但是那些伤害依旧存在于他的记忆深处,在于碧凌第一次对他叙述的时候,因为他刻意去忽略所以他没有在意,但是,现在,父母……或者说是“洛水”的父母就在面前,他们也同时知晓了这样一个秘密。他们又会用怎么样的态度?害怕的,他其实是害怕的,如果他们说要他与自己亲生的孩子再去交换回来,他是不得不这么做的,即使自己万般不愿意也是莫可奈何的。

不愿意听他们的回答,华安起身:“我出去走走。”

“安安!”华夫人拉住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然后笑嘻嘻地看着凌:“谢谢你使我们夫妻的好奇心得到满足。我们一直在探寻为什么安安和我们这么相像却与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们到世界各地去游历,就是为了去那些发达的国家解开这个迷题。”华父接口,“但是,做这些事情的前提是,我们已经坚信安安是我们的孩子了。所以,我们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能弥补曾经对他的心灵造成的伤害。”

“我们是为了要证明安安是我们的孩子。”两个人异口同声。

“……”华安眨巴着眼睛,却说不出话来。

华夫人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是我们的孩子。知道为什么会给你‘安’这个字么?虽然告诉你的时候是说我们因为喜欢那个喜剧,其实,是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你出生时的那场大灾难我们到今天还记忆犹新。只希望你能平安,你知道么?”

“妈妈……”泪水渐渐充盈他的眼眶。

“而且啊,那个叫洛水的孩子叫我爹。这么推算的话,老子我上辈子也是你爹哎。哈哈哈哈,死小子,你就一直当老子的宝贝儿子好了!”华父大笑着重重拍打华安的后背。

“死老头!”快要决堤的泪水硬是被他逗得收回去,华安咬咬牙,吐出一句,扑倒在父亲宽厚的肩膀上。

“哎呀!”华夫人又是一声尖叫,打破了感动的气氛。

“怎么了?”华安看着母亲。

“飞机!我们还要去赶飞机!”她整理一下仪容,“安安啊,我和你爸爸还要去瑞士滑雪,礼物我们刚才都放玄关了,你自己去拿。我们先走了哦。”

“啊?啊?你们……才刚回来啊。”

“呵呵呵呵,你爸爸上次在拉斯维加斯小赚了一笔,所以要快点用掉啦。就这样了,走了。记得想我们哦。宝贝儿子,我们爱你。”说完,涂着艳红色泽的唇在华安的额头点了一下,留下深刻的印记后,华夫人拉着丈夫一路飞奔出去。生怕儿子回过神来追杀他们。哈哈哈哈,儿子呆呆的样子也好可爱呢。

随着门板“砰”地关上,华安大叫起来:“啊啊啊!老妈,我对唇膏过敏啊~~”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露出孩子气的表情拼命擦拭额头上的口红印,凌忍了忍终于没有大笑出来,不过他眼角弯弯的嘴角弯弯的完全泄露了他的心情。

“笑笑笑,那么好笑啊?”赌气地瞪他,似乎没有什么效果。华安被凌伸来的手包个满怀,感觉更像个孩子了。

“安,总觉得你的性格变了呢。”比在自己那里时有更为丰富的表情,更为孩子气的举动,也似乎更喜欢欺负他呢。

“我的地盘,要听我的。”随口哼着新近迷上的歌,华安挣扎着从他的怀抱出来,现在是夏天哎,他怎么动不动就爱抱着自己摇啊摇的啊。

那首歌本就很快,再加上华安很好地模仿了原本那种京味十足的字字“儿”音,凌当然是听不明白了。“你是在绕口令么?”

“你说我变了,你也变了呢。”华安不回答他,故意扯开话题。以前的霸气大概都漏了吧,现在他是满身满身的傻气啊,不过,看着挺顺眼倒是真的。

“是变笨了吧?”他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很丧气地垂下头。

“不会啊,学东西蛮快的。”华安拍拍他的背以兹鼓励,“对了,还有齐少君家的问题没解决呢。凌,我们现在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坦白,另一种就是像古瑞宜说的让你代替他。前一种,按我对他们齐家人的认识,绝不可能像我父母那么变通,所以,估计说了也白说。讲不定,他们还会怀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因此,大家的意见是你来代替齐少君。你的意思呢?”

凌沉吟会儿,问:“是不是不这么做我就无法在这里生活了?”

华安摇头:“可以生活,但是你就再也不能离开我的保护一步,简单来讲你就不能自由地在外面走动了。”

“是你们这里的‘身份证’的关系?”

“可以这么说,你在这里等于是一个没有任何户口的人,没有来历,没有籍贯,相应的没有权利去做一些我们做得理所当然的事。”

“那,是不是我也不能去工作?”

华安点点头:“如果是那样,你今后的一切都会靠我来养活。”

听到这里,凌的表情微微扭曲:“我不要做你的男宠!”

“……”他无言地看着他,看得凌心里毛毛的才又缓缓开口,“我也不打算养你。”

那一瞬间,凌的眼神暗淡下去。沉默很久,他闷闷地说:“要我去用一个我讨厌的人的身份活着我会很难过……”

“然后呢?你不要么?不要算了。”华安的语气冷冰冰的。

他的话激得凌猛地抬头:“我……可是,我……如果连和你一起上街的可能都没有的话,我……我,我愿意……用齐少君的身份……我……”

看见他委曲求全的表情,华安深深吸了口气,他欺负得太过分了些啊……给他小小的奖励好了。捧着他的脸颊,在他光滑的额头印个吻,却感觉到手中的头颅剧烈颤抖。

“怎么了?”

凌抚摸着那个吻降落的地点,拽过华安的手就着他渴望已久的唇啃下去。唇与唇密切地交合,伸出舌挑开安本就无意抗拒的齿列,滑入,和他的丁香交缠。轻轻搔刮他的舌面,华安就受不了痒的退缩,凌哪里肯这么简单放过,吸住他的舌,再用自己的点弄着他的舌尖,彼此的味道随着味蕾散发。

“嗯……”华安嘤咛着,手臂勾住凌的腰。

“安……安……”凌感觉到腰间收紧的手,满心喜悦翻涌着,将华安抱坐到自己腿上,感觉到自己火热的地方与他渐渐抬头的地方抵在一起。

“不……不要……”华安摇头拒绝他要开口说出的欲望。

气氛太好了,所以他忘记了。安曾经说过他已经没有办法爱了,他已经没有办法爱他了啊。

“对不起……可是……我们都这样了,用手好不好?”他在他的耳边呢喃,乞求他的许可。

在他身上的身体动了动,然后那颗头颅点了点,凌拉开彼此的拉链,粗大的分身立刻弹跳出来,彼此碰触。他伸手抓住,彼此摩擦。慢慢的,浓重的呼吸声在室内蔓延开,一声接着一声,一声快过一声。

“啊!”高亢的叫声伴随白浊的液体释放出来,华安一阵战栗后倒在凌的颈窝大喘粗气,同时感觉到身下剧烈起伏的胸膛。

“做什么那么激动?”

“因为,那个地方……”凌喘息着,“你离开时亲了那里……那时,我觉得额头好烫,一直烫到心里,烫得心都揪起来似的。”

“凌……”华安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在他的唇上点吻一下后拉上拉链,离开他的怀抱,“既然你决定好了,那么,我们就去面对吧。”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十九章
章节字数:5219 更新时间:08-08-02 09:49
“为什么要这样做?”左手被打上石膏,额头还被涂得青青紫紫,凌嗅着满身难闻的气味,皱皱眉头。

“齐少君不是在山上摔着了吗?那你身上怎么可以没有一点外伤之类的东西出现呢?”华安很耐心地解释给他听。

“这样啊,你想得很周到呢。”

“还好还好。”他小小地假仙一下,“过一会儿我就要叫你少君了,你得习惯起来。齐少君的父母和大哥我们都已经联络好了,他们明天就回到我家去,你千万不要露馅。”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一问三不知,是吧?”

华安大力点头。

“我知道了!“回给他一个认真的眼神,凌就像一个要上战场的武士。

事实证明,华安的确是蛮有先见之明的——

“啊,少君啊,你怎么摔成这个样子了啊?”刚进门,齐少君的父母就对着看起来颇为壮观的大大小小布满全身的青紫表示慰问,从而忽略去询问他究竟是怎么失去记忆是不是还记得什么的相关事宜。这倒是让于碧凌乐得轻松,至少他可以不要直接面对齐少君的父母了。华安如是想着。可是,当他发现凌的表情隐约透着奇怪时,放下的心又提了一丝起来,这家伙搞什么?他假装走到他的背后,掐了一下,凌回头看着他笑了笑,让他放心的意思。

罢了罢了,他不管了。想要赌气离开,却被凌抓住拉扯到怀里固定住。

“啊……这,这,少君,你……”齐母看着他们亲昵的表现吃惊地问。

“他是我喜欢的人。”在反复纠正了一个多星期后,凌终于把“在下”改口为“我”了。

“啊!啊!少君!”齐母抖着声音,指着华安,“这,这……妈妈从来都不知道啊……而且。一个半月前你不是还带了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回来的么?”

一个半月前?那时自己不是还在和齐少君交往么?他却在外面勾搭女孩子?华安轻哼了声,手被凌握紧。他的眉头皱了皱,用口形比着“我绝不负你”。华安微笑着将头靠在他的肩膀。

揉着他的短发,凌爱不释手。“我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样的,但是,现在我知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他。我想要和他度过一生。”他说出承诺,绝不是打发齐少君的父母,这些都是发自他的肺腑。

“算了算了,孩子大了我们也管不住他了。而且这孩子一向定不下性子,能有个人让他定定性也是不错。”豁达的齐父摆摆手,“我是来看看这孩子的情况的,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我们也可以放心回去了,走吧。”说完,齐父带头走了出去,齐母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跟了出去。只留下齐少君的大哥,齐钧洛迟迟没有迈步。他似乎在审视什么又好像在思量什么,最后,他下了决心般伸出手扯开于碧凌胸口的衣服。紧接着,他勾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个胜利者似的微笑,只说了声“下次见”就很干脆地离开了。

“怎么回事?”两个人面面相觑,却还是找不到答案。

最后,华安放弃般得大叹一声,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了,刚才的表现很奇怪,吓得我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凌带着古怪的表情看着华安,过了很久才回答:“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缘分。”

还没等华安追问,凌很好心地开始解释:“即使性子变了许多,但是脸,却还是我记忆中父母的脸……这就是轮回了吧?”

华安静静听着,明白了。其实早从他家那死老头说洛水抱着他喊“爹”的时候他就开始猜测,没想到啊,原来,一切都如他所预料的。他试着将齐父与记忆中的于老爷做比较。很像,真的很像。

“那,你也有大哥?也和你齐钧洛一样的性格?”想起方才一副掌权者的模样,华安发自内心觉得若凌的大哥也是这样一个脾性,自己恐怕是与他绝对不合的。

凌的回答是摇头:“不会。我大哥只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因为一些事件使他无法举起重物,而且大哥的性子很温和,没有那么强势的感觉。而且,大哥对我总是很好的。”想起方才齐钧洛撕扯他衣服的举动,凌不由心惊,他的意图究竟什么?带着那种胜利者的笑容离开又说明什么?

他们的迷惑在三天后由一个来自古瑞宜的电话解开:“喂?华安?”

天还没有完全亮透,睡得迷迷糊糊的华安接起电话,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做什么啊三更半夜的。”

“上次我不是托朋友的医院帮你们弄了个假的病例么?齐钧洛查出这件事了,他威胁我朋友把事实都说出来了,我这边要替我朋友善后,

你们两个快想个办法吧。先这样了。”啪嗒挂断电话的声音也让华安一下子惊醒过来。

事情大条了……

“怎么了?”被吵醒的凌问着坐起在床上的华安。

“出事了……难道说他那一次就是怀疑了所以才会去找证据?”

“什么?”听得没头没尾,即使是天才也拼不出个前因后果。

“齐钧洛!他翻出你没有受伤的证据威胁那个帮助我们的医生!刚才是古瑞宜的电话,他叫我们快想办法。”

凌的手无意识地抚摩着胸口,当初齐钧洛在扯开他的衣服后满意地笑了,是不是齐少君有什么在这个位置?

看见他的动作,华安也瞪大了眼睛,对啊,他忘记了:“齐少君的胸口!对啊,他那里有一条长长的疤痕!可是,为什么他的父母没有去确认而是他的大哥?”

正在这时,门铃响起。

“是谁大清早的?”这是此刻两个人共同的疑惑。

“我去看看。”走出冷气房,华安觉得胸口一阵闷得慌,心口有着不安的骚动,连双腿都软得没有力气似的。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清来者——是他!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苦笑着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叹息着面对吧。他还是拉开了门。

“早上好。”站在门外的“曹操”笑得很温和,不过看在华安眼里那就叫一个“虚伪”了。

“说吧。”千万思绪百转千折,最后,华安决定选择开诚布公。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且,于碧凌的问题又不是真的那么难弄,只要有钱一样可以解决。就是过程麻烦至极,所以能让他用齐少君的身份是最好的法子。现在看起来不行就不行呗,换条路再走也没差啦。

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的齐钧洛愣了愣,笑起来:“很好,看起来你打算说实话了。”他走进屋子,“也顺便请他出来吧。”

“不,没必要。我可以回答你所有的问题。”华安摆摆手,直接将他带到客厅里去。

面对面坐着,气氛一时凝滞起来。四周很静,只听见指针在行走时发出的摩擦声。

“咳,咳”华安故意清清嗓子好结束这样“大眼瞪大眼”的景况:“请说。”

“既然你决定要坦白,那这些东西是没有必要再给你们过目了。”齐钧洛丢了一个大型信封在茶几上,不用看也可以知道绝对是他从医院方面查到的资料,“我想知道的很简单,我的弟弟究竟在哪里?我并不觉得你们伪造这一些东西是为了财产,毕竟齐氏的继承人是我,而且,据我所知,你,华安先生,也算是小有家底了。所以,对于你的动机我很好奇。是什么使你让他兴师动众整容成我弟弟的模样来取得我们的信任?”

“首先要声明的是,凌他并没有经过整容。”实在是看不惯齐钧洛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华安决定刹刹他的锐气,“接着我要说的内容,就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足够的想象力来接受了,依我对你们齐家人的了解,实在是觉得你们没有那个联想的能力。”

“哦?”他挑高单边的眉毛,显然不是经常会被批评的那种人。

“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的存在?”

“哼,我是无神论者。”他斥了声,语气里满满的不屑。

华安摇摇头:“看吧,我就知道。可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东西可是比神的存在更令人意外的事实哦!”

这次齐钧洛没有说话,伸长了腿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着华安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有理会他挑衅的态度,华安用一种很平实很坦然的语气将他所经历的那段故事叙述出来,全过程中,齐钧洛没有插嘴,但越到后面他的眉头蹙得越紧。直到华安讲完了那些故事,冷冷的笑意爬上他的脸。“很精彩!”他甚至鼓掌表示“赞赏”,“华先生,你的编剧能力值得肯定啊。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编造出这么一个听似合情合理的故事来。不过,很可惜,我不信。”他缓缓站起来,走到华安面前,一把攥起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质问:“不要再给我装傻了,我要我的弟弟!现在!你立刻给我交出来。”

“我所说的就是事实,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尽管被勒得难以呼吸,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他不骗他,他不信他,这样一来,又有什么办法?

“你……”施加在他脖子上的压力更重了,华安难受地干咳着。

“放开他!”一声怒吼,齐钧洛只觉得耳边刮过一阵风,然后手腕被什么重重击打到,本能地松开手,待他把眼前的景象看个明白时,发现华安已经安好地躺在那个像极了他弟弟的人怀抱里。

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他缓缓开口:“华先生,你还是不打算说么?那么既然如此,我想我们只有法庭上见了。我倒是很乐意在那里见到你坦白的样子。”说着,他仿佛是得胜的公鸡,昂着头向外走,却被一句话惊得止住了步伐,甚至连身形都不自然地晃动一下。

“……你这么焦急地寻找齐少君的下落……因为,你爱上他了吧?”

说这句话的人,意外的不是华安,而是于碧凌。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回过头来时,齐钧洛的脸已经武装得相当完美。

“你为何不说我的说法可笑了?”凌反问,“因为是事实,因为你若是用‘可笑’来形容了这份感情,连你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除了你没人发现我不是齐少君,正是因为你是最关注他的那一个人,所以你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你知道他脸颊的轮廓,知道他鼻子的弧度,更知道他说话的声音!我在来这里之前曾经听过他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他和我的是那么相似,可是,你却听出了区别。我没有说错吧?让你怀疑我不是齐少君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我的声音?”

“是的,他的声音更加……”他接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其实这个人的声音和少君的真的很相似,但他就是能听出区别来。

“对你来说更加好听是么?”凌替他把话说完整。

“你……“话里有话,齐钧洛想要辩驳最后还是找不到适当的语言,他咬咬牙,最后选择沉默以对。

“是和那伤痕有关吧?因为他救了你,所以他的身上有伤,不过,你身上应该有一道比他更深更重的伤吧?”

齐钧洛惊讶地瞪大眼睛,手下意识地捂住小腹:“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件事连我的父母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么久远的事了,除非他在当场,可是,那里绝对不可能还会有别人了,那些曾经在场的,知道秘密的人已经再也不会开口说话了。那么,难道说他是“那些人”的亲属,所以,来找他复仇?

“因为我和我的大哥身上也有不可磨灭的伤痕……呵呵,其实我本来也是不信什么轮回转世的。但是,太巧合了。”凌笑起来,解开衬衫的纽扣,露出结实的背后的肌肉,“我哥哥的伤是在手腕,我则是后背。那时,我六岁他十岁。那些伤害了我们的人最后被哥哥严厉地处置掉了。”华安的手抚上凌的背,那是一条自右肩胛一直蜿蜒到左侧最后一根肋骨位置的伤疤,在光滑的肌肤上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六岁……十岁……”本就瞪大了眼睛的他此刻更是仿佛要把眼珠都瞪出来才甘心似地。这,这……他说的是真的么?是巧合吧,是巧合是不是?

可是,他的眼睛接触到凌那一双诚恳的眼眸,心颤抖起来。他矛盾着,不愿去信的啊,可是,那双眼睛却诚挚得令他的心背叛他的理智。

“我爱华安。”凌忽然转了个话题,“之前你从安这里听到的就是事实的真相。你的弟弟爱上了那个洛水,如果我们相像,那么,他一定会如同我爱安那般一直爱着洛水的。所以,你……”

所以,他应该要放弃的是么?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今天,一下子就被识破然后被人劝说放弃……

眼看着齐钧洛的身体摇晃起来并直直跌落在地上,凌犹豫片刻最终走上前去扶起他,却被他拽住了衣襟。

“…………我,是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我的少君了?”

凌点点头,当初那老者就告诉他,此去便是再无法逆转时间了。

紧攒着他衣服的手更紧了:“那么……请你……对我说吧……对我说‘已经够了,可以……放手了’……”

凌的眉头皱起来,许久:“已经够了,可以放手了。”

他可以感觉到身上的那只手紧得快把他的衣服给扯碎了。对方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些时候,那手无力地垂下。身体虽还有些摇晃,但已经勉强站立起来。

“谢谢你……少君。”说完,他带着些踉跄走出门。

“少君?”凌看着华安。

“他……认同了。”华安走到他身边。这样一来,凌的身份问题基本就解决了。只是——“凌,那你的大哥是不是也……”

“安……不要问了好么?”他将爱人抱在怀里,不愿再去想这个问题了。

被他抱着,华安可以感觉到凌细小的动摇,算了,不要问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乾坤大挪移 正文 第二十章(完)
章节字数:5092 更新时间:08-08-02 09:50
无风无浪的生活就这么持续下来,可是在于碧凌的心中,不安渐渐滋长茁壮起来。

安说过,他已经不再爱了;他也信誓旦旦地说过会让安再一次喜欢上他,所以他尽自己所能去讨好着安。但是,无论气氛多好吻得他多迷醉,安总是在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喊停。

他是有一生的时间可以与他纠缠,只是午夜梦回时,睁着眼,透过月光注视身边安然睡眠的人,他,总是会不由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他竟已再也抓不住他了。这里是他的时代他的世界,他可以在这里尽情舒展自己的羽翼,他有着他在这里的绝对优势。在这个远远比自己那里进步的时代里,他于碧凌只是他华安的累赘,他日常的起居饮食等等一切都要依靠着华安纤细的双手来给予。他空有一身的武功有何用?他精明的头脑在这个发达到他无法掌握的世界里又有何用?

自暴自弃的念头一旦萌发了,就如同不断滋生的细菌,一寸一寸侵蚀他本就脆弱的内心。

最近,安很忙,早出晚归,所以白天,总是只有他一个人呆在家里。他不出门,不是害怕迷路,只是觉得这里的环境若没有他相伴,自己恁是如何都不愿意踏出一步。恐惧么?对于这个近日来一直不断自心口往上翻腾的字眼,他已经无能为力。

“叮铃铃”电话响起,将兀自沉思的凌吓了一跳,赶紧去接起:“喂?安,什么事?”会在这时间打来电话的,除了华安不作第二人想。

“哦,我呆会儿还有个应酬,不回来吃饭了。我记得冰箱里有些微波炉食品,你热一下吃吧。如果不喜欢,可以去外面吃。”淡淡交代完,他径自挂了。

愣愣地看着听筒,凌许久才放下来。

又……不回来吃饭了么?总是应酬应酬的。他知道安是为了要赚取生活所需,尤其是多了他这个大男人,所有的生活开销也大了起来。可是,他真的好想,想要和他静静坐在阳台上,手牵手,什么话都不说,就那么坐着。

来到阳台,秋天的夜风干燥夹杂凉意,吹拂着他的发,凌就这么傻站着发起呆来。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一阵喇叭声唤回了他的神志,只见一辆出租车驶进小区。然后在大楼前的绿化带停下,借着绿化带上的照明灯,凌发现下车的人正是他所等待的安。正想飞奔下楼去接他,却在发现随着安后又下车来的人而怔住。

那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比安高了一个头,他下车的意图很明显,他搂了华安的腰,扶着看起来步态不稳的华安一步一步走着。

他们走的很慢很慢,好奇怪,明明在高高的九楼,却仿佛可以听见那脚步声呢,一步一步的,那沉重的咚咚声,就好像踏在自己的心头似的,一遍一遍踩踏着,也抽都他的呼吸,紧窒得他似乎被人扼住了脖子。凌的手托在左胸,大口大口喘气,试图能吸入多一些的氧气到肺叶之间,却还是徒劳无功。

眼巴巴看着他们相偕的身影一点一点朝着楼下大门接近,凌痛苦地闭上了眼,转回过身,冲到了客房。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以及小小的交谈声。

“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显然是那陌生的男人。

“呃……没事。最近都麻烦你了,谢谢。”安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醉意,酥酥软软的。

“没关系,能照顾到你是我的荣幸。而且,你还是第一次带人进你家门呐,说出去不知道要嫉妒死多少男人了。时间也不早了,那你好好休息。”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格外刺耳,凌捂了耳朵,将头埋下去。

“嗯,谢谢。”

然后又是一阵脚步声,最后,一切归于平静。凌屏气听着,最后他听见客房对面的门关上的声音,浓重的绝望浮现在他的心头。

安他,已经不在乎自己了么?连自己在不在房间里都不关心了么?甚至没有去确认他是否存在么?对啊,对啊,他连别的男人都可以这么简单地带回来了,又怎么还会去在意他的存在呢?

“呵呵……呵呵……”悲戚的声音自他的喉间逸出,由于他将头埋在了客房的沙发中,所以听起来格外低闷。

今天是周末,一般上班族休息的日子。但是早上醒来后,凌却没有看见华安。抱着些许期望的心情看了看必经之地的餐厅的桌上有没有纸条什么,但是,没有。苦涩地笑了笑,退了出去。经过电话,拨打一个号码,说了几句后挂上。

回到房里,拿出安曾经买给他的包,塞了点衣物进去,然后取出先前他给自己的钱,走出门去。

好久没有上街了,已经有两个月了吧?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凌笑起来。当初被剪去的头发也长到脖子了,轻微摆动头部也可以感觉到它们的存在,所以他把它扎起来。现在的凌看起来倒颇有艺术家的感觉呢。

沿着马路一直走着,坐地铁到市郊,然后叫出租,告诉司机地址后,他闭上眼睛。车子颠啊颠的,慢慢他进入梦乡。

“先生,到了。”

张开眼睛,看见了熟悉的景色,他点点头付了车资下去。站在大门口,他的心情有些复杂。这里,就是自己来到现代后所降落的地点。那古姓男子的产业,想来他是自己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这样的时刻,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他了。所以打了电话询问是否能借他的地方躲一阵子。那古姓男子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仿佛早有准备。

凌心里觉得有点奇怪,可是他没有力气去追究了,他现在只想静一静,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疗那心口的伤罢了。

循着山路一直蜿蜒向上,半山腰处,那间木屋引了他的注意。那里,是他掉入温泉后被安他们捞起后休憩的地方啊。哎……他摇头,不是打算来散个心的么,怎么又去想念那个人了呢?仰头望去,看见那处温泉,心里念着去泡一下吧,解解乏。

宽衣解带,呼啦一下钻进泉里,灼热立刻由脚下渗了上来,硫磺的味道起初呛得他连连咳嗽,咳得泪水都给挤出几滴,渐渐得习惯了味道,也能舒坦地闭起眼来享受了。正当他昏昏欲睡时,空气中的某些成分改变了。

有人在他背后!练武者的警觉让他的眼倏地一下睁开,双手握拳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还是决定放弃了。”夹着几不可觉的叹息,背后的人发声。

是……华安?!凌动作剧烈地转过身去,惊讶地看见只在腰间系了条毛巾的华安蹲在泉边看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已经三个月没有看见他那白皙的肌肤了,此刻在蒸汽的称托下看起来可口极了。下意识地舔起干燥的嘴唇……啊,自己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你,是打算放弃了么?”不理他,只是执拗地问着自己的问题。

放弃?什么?被问得一头雾水的凌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解。

“你不是说余下的时间都会和我在一起,陪着我磨着我,直到我的心里再一次装满你么?原来,你的陪着我磨着我就只有短短的三个月么?原来这就是你的爱我么?”华安居高临下大声质问着。

凌惊讶地瞪大了眼,他当初的话,安他,居然记得那么牢?啊,他似乎得和他好好解释一下呢:“安,我没有放弃你!绝对没有!只是……我……受不了了,所以,我想整理自己的心情。”

“受不了?为什么受不了?我对你不好么?我不给你穿不给你住不给你吃了么?”

“不是的!不是的!”凌摇头,“我,我只是……”他如何说得出口,昨晚那个陌生的男人令他不安啊,这样的话他怎么说?

“只是什么?你说啊。”华安咄咄逼人。

“……”咬咬牙,“只是,安……我爱你……我,只想要独占你……我,昨天我晚上……”

话说出来,他羞赧地低下头去,而对面的华安久久没有动静。

过了一会儿,凌小心地抬头,却看见华安满脸通红站在他的面前。

“安?”怎么了?这里太热了,是不是被熏到了。

“傻瓜!”喃喃着,华安解下系在腰上的毛巾。

“!”凌愣了会儿,不由向后退去,也把眼往别的地方飘开。但是,他的手被华安一把抓住,然后贴上了他想要碰触很久的肌肤。滑腻的感觉震地他控制不住地抖了抖身子。

“怎么,那么快就厌弃了?”

怎么可能!他剧烈摇头反驳,天知道他有都渴望。可是——“我怕我把持不住。”据实以告。

“想要我么?”偏偏那光滑的身体不要命地往他身上蹭了蹭,撩拨得他欲火上升。

想!非常想!

“抱我吧。”

“安?!”他前几天不是强烈抗拒着么?为什么今天……“这,不是鸿门宴?”

华安“扑哧”笑了起来,震动的胸膛在凌的皮肤上摩擦着摩擦着,生起了火花。

凌可不是圣人,熬了那么久,眼前的爱人又这么一丝不挂的……等不及他的理由了,低低地吼了声,他抱起那白玉般的身体,又啃又咬起来。从他小巧饱满的耳垂开始落下吻,顺着颈动脉、锁骨一路来到胸口的红色突起,左手掐捏着他右边的胸口,嘴里含着左侧那一边,灵巧的舌头点压着乳头转着圈,立刻引得敏感的华安小声叫唤起来。他的右手也没闲着,在水面以下弹捏着那圆润的臀部,偶尔将手指插到隙中搓揉两下。

“嗯……”华安引导他来到岸边,自己撑起身子躺在光整的石头上配合他。

凌的吻顺势下移,在他的小腹打转,手指在他的草丛中搔弄,就是不去碰最关键的地方。

“凌……”知道他故意使着坏,安伸手将他粗糙的大手按压在自己的欲望上,“快一点……”

“那你可要告诉我实情哦。”捏握住他的分身,凌对上他的眼。

“……哼……你怎么又精明了……”因为凌开始手中的动作,华安的话说得断断续续。

“因为,有疑点存在啊!”安怎么会这么凑巧在这里?“不过,嗯……你好美……特别是从我这个角度去看。”他低头吞吐起来。华安的欲望被温暖地包裹起来,小腹痉挛着,眉头舒服地皱了起来。

正要高潮,那分身的底部却被一把捏住:“乖,告诉我吧……”

被控制着不能发泄,华安的脸憋得通红,不过,凌也得意得早了些。华安本来悬在泉边的脚探入水里,恰好够到凌的男性。脚趾尖一下一下点弄着本就昂起头来的欲望,刺激着凌的感官。

“啊……你这小妖精……”被他挑地血脉喷张,凌苦笑一下,拖他下水,就着泉水的润滑作用,一下子窜进他尚未扩张的***。

“啊!啊!呀啊啊!”即使水有润滑作用,但凌的那里实在粗壮了点,异物的侵入让安不适地扭动起腰来,却被凌抱紧。凌不动,等他习惯了自己的存在后才开始抽送的动作。

一时间,旖旎之色遍布。

高潮过后,凌扶着连连喘气的华安泡在泉水里,让他靠着自己帮他按摩。“嗯……那个……”华安张了张嘴,似乎在组织语句。

“我听着。”

“那个……嗯……凌,你在来这里的路上,有没有看见你周围的景色?”一开口,却是丢了个问题出去。

“啊?景色?”他摇头,“那时一心想着找你,都没有去在意。”

“呵呵……那你就错过了啦。”华安很得意地笑了,“那次我在回这里的路上发现……”他把一路来所看见的都和他说了一遍,包括那些不可思议的情景。

“那又如何?”凌不明白。

“嘿嘿……”他笑得更开心了,“我在最后的出口的地方,不小心多跑了几步,于是就看见了……未来!”

“那……你,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凌抓着他的胳膊让他转身面对自己。

“我知道你会在这里出现,所以就拖着黎砾来泡温泉顺便解决他和古瑞宜之间的感情问题。还有,呃……也知道你会看见昨天的景色吃醋啦。”

“那,难道你是故意的?”

“呵呵。凌,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轻吻着他的额头。

“你……那你说你不再爱了,也是骗我?”

看着他快扭曲的表情,华安一边准备逃跑的路线一边撩着虎须:“谁叫你以前欺负我,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自然要好好欺负回来嘛!还有,凌,我好爱你!哈哈哈哈……”看他呆呆傻傻的脸,华安撒腿就跑。

反应过来的于碧凌一个提气追了上去,毕竟是练武之人,一出马自然手到擒来。

“看我怎么疼爱你!小妖精!”

“啊……饶命啊……啊……哈哈……啊,啊……嗯……嗯……”

不多久,高声的朗笑转化为新一轮的缠绵声,温泉的温度再一次升高……

一只大手覆盖住另一只按在水镜上的纤细的手。儒雅的男子一抬头,看见了一张笑得坏坏的又带着邪媚的脸。

“你在看这些儿童不宜的镜头啊……是不是我昨天伺候得不够好呢?”

“你……”儒雅的人羞红了脸,手一挥将水镜中的景象都散去,逃向窗口。

可是,他的动作慢了一步,被那男子抓了腰丢到了床上,他轻啃着他的耳朵:“既然他们已经那么幸福了,我们又怎么可以输给那两个毛头小子?”一个扬手,芙蓉帐放下,亦是春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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