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欲 作 者:水媚儿 (虐 短文)

我的幸福是源於你的出现,只要这个世界有你的呼吸,有你脉搏的跳动,一切都会变的有意义。我也会坚强的活下去,因为我一定会找到你,因为我想得到幸福!
我的心脏因你而跳动,血液因你而流淌,我只愿呼唤你的名字。
我的眼睛只识得你的存在,它与心灵一起烙下你的印记,从此再也看不到别人的身影。

独占欲 正文 第1章
章节字数:2163 更新时间:08-05-26 17:42
我的幸福是源於你的出现,只要这个世界有你的呼吸,有你脉搏的跳动,一切都会变的有意义。我也会坚强的活下去,因为我一定会找到你,因为我想得到幸福!

我的心脏因你而跳动,血液因你而流淌,我只愿呼唤你的名字。

我的眼睛只识得你的存在,它与心灵一起烙下你的印记,从此再也看不到别人的身影。

相信我们最终会在一起,终有一天会再次见面,无论多久。因为我们追求同一个幸福,彼此拥有同一个梦。与种族、年龄和性别无关,与什麽都没有关系,只要是你,只要有你──

和我一起,相信“永恒的爱”的人……

和我一起,创造世间最绚丽多彩的“永恒的梦”的人……

下次的相见,我会再次吻你……。也请你……再说一遍:“我爱你!”

……



连沿见老师自己也已经搞不清楚──

刚才明明在给这个学生──原生补习功课,为什麽这会儿已被人压在身下?!而且领带被解,衣领大开。就算自己真的长的更象个女生,经常被无聊的人搭讪,在共车上被变态的老头性骚扰,被无数的同性告白,但毕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你要做什麽?”为什麽现在的孩子都发育的这麽快,这麽好?!

“沿见老师!!”

“原,原生──冷静点儿!我,我是个男人啊──”要怎麽办啊?力气好大!

“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沿见努力挣扎,但被钳制的手腕拉过头顶,半身悬空在坚实的米黄高级办公桌上,大张著双腿,高高挂起的脚碰不到支点,又被高出自己11公分的人压著,不要说站起来逃走,连大口喘气都显得力不从心──

“哧啦──”

白色的衬衫被大力扯开,胸前一片凉意,拂过一阵风,异样的陌生和──恐惧

“不,不要!”拼命的扭转身子,强壮的手臂勒住了脖子。

温热的舌舔向绷紧的脸颊,被衔住了耳垂,轻咬细碾,然後一阵肆虐的吸吮。沿见只觉得全身的温度陡然升高,火热的要融化掉,细碎的颤抖从敏感的一点迅速荡漾开来,浸透了大大小小所有的细胞,刹那间夺走了身体所有可控制的机能,除了无力只有抖若雨中无处躲藏的残荷──

“沿见──老师!”

“不──不要──唔──”谁,谁来,谁来救救我?!

!──

门突然被推开,轰然一声响。有人象座山气势汹汹的立在门口。背了阳光,健壮的身体投下浓墨细长的影子压上横卧的两人。

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迟天老师?!

顾迟天,学校新来的留美数年的心理学博士,从大学时代就得到很多大奖。家世更是惊人,父亲顾正款,是现任的国会议员,母亲沈芳书拥有台湾最大国际美容机构,上述到其祖父母的话更是拥有数十家知名跨国公司、在商场斥诧风云、受人尊重的知名人士。

顾迟天就在这样一个名利至上,以金钱堆砌成的黄金城堡里长大的天之骄子。所以当他竟然区身自愿来到这家普通高等男子学院任教时,社会媒体和全校上下掀起一阵不亚於外星人登陆的震惊喧哗,他瞬间成为众人膜拜、谄媚、议论的对象。

186公分的身高,令无数女人尖叫的俊朗到不可思议的脸孔,充满阳光味道的模特身材,浑身上下飞扬著华丽高贵和冷漠的沈稳平静。跟21岁还在做讲师、上下班挤公共汽车、家里有一大群老人、弟妹需要照顾的沿见不同,才23岁就坐上了助教授的位子,清闲而多金。

“对,对不起!”原生匆匆放开满脸通红的沿见,一溜烟跑掉,路过迟天站立的门口,迟天微微侧了侧身。

沿见尴尬的爬起来,背转身,手忙脚乱的整理被扯开的衣服。脸燃烧到要喷出火来:竟然被最不想被看到的人看到?!

两道毫不留情的目光笔直的射到後背,灼伤般的滚烫。

领带怎麽也打理不好,越扭越紧,几乎要把自己勒死,草草扯下来,随手塞进口袋。

“刚才,刚才真是谢谢……”沿见低下头,象个做错事的孩子,迅速奔向近在咫尺的门口,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尽快回家,帮母亲照顾完瘫痪的父亲、三个弟弟和两个妹妹,然後洗个热水澡上床蒙头大睡,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一切都忘掉──明天将是新的一天!

“沿见老师──”有人开口,冷漠没有温度。

沿见僵直了背,停下了脚,转过身,望上一双黑色的深邃眸子──深不见底,吸人魂魄。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刚才那个学生的行为,被学校发现的话……一定会被退学的。”

“什──麽?”什麽意思?

“学生竟然对老师做出那种事,这是理所当然的。”

“怎,怎麽会?并,并没有成功啊!”

“哼──如果我没有来的话就不知道了吧?”

“那,那是……那个……”

“高三的学生──如果现在被退学的确很可怜……那我就当作没看见好了。”

“咦!真的可以吗?”

邪狞的笑挂上了嘴角,迟天走过来,垂头,迎上一双灼灼闪亮的眼睛,璀璨如夏夜的繁星,投射在莹莹一潭碧水,清澈没有一丝杂质,是未经世事的干净……

“不过──”环臂在胸,象一只血统高贵的猫盯向一只落网的无知小白鼠

“我可是有条件的──”弯腰,低头,长长的手指抚上湿润的唇──

迟天在沿见耳边吹气:“让我抱你!”

……



独占欲 正文 第2章
章节字数:1833 更新时间:08-05-26 17:42


夏夜的雷雨不期而至,滂沱袭击,整个台北不夜城笼罩在一片藜魅的网中,连闪烁的霓虹都显得模糊淡薄。

被生硬的拖进这家只看起来都奢华无比的五星级酒店,湿漉漉的踏上光洁照人的大理石地面,明亮刺目的璀璨灯光晃了眼。一股陌生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冲至头顶,浇遍了全身,沿见紧抿的嘴唇苍白到毫无血色。他很害怕,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情,不知道这个不管从哪方面都离自己很遥远的男人要对自己做些什麽。虽然已经21岁,但在某些方面,沿见比自己的弟弟都无知的很──

就这样被牵著,

进了电梯,

出了电梯,

转弯,

撞了人忘记了说对不起,

拐角,

站住,

开门。

首先入眼的是一张宽大无比的床和床上白到耀眼的床单以及几片鲜豔似血的玫瑰花瓣──

“那个,你,你真的要这样做吗?”半湿的衬衫附在身上,彻骨的冰冷让声音微微颤抖暗哑

“哼!”迟天从背後抱住全身僵硬的人,一只手缠上修长的脖颈,把头埋上浓黑的发,嗅到一股清淡的洗发水的味道。

“都到这里了,还问这种可爱的话。”

甩开四处游走的手,沿见退後几步──

“我,我们都是男人啊──做这种事有什麽乐趣吗?”

“我是可以住手……”迟天走过来扳上微微颤抖的消瘦的肩膀“不过,你希望我别把那件事说出起对吧?”

明显的感到手中的人一阵僵硬,迟天轻笑出声:“那……交易成立了吧!”

……

沿见本来不想出声的,甚至把嘴唇咬到渗血。但当被抓住脚踝,大张了双腿,高昂的分身被含进温热湿滑的口腔时还是撕喊出来。

身子以最屈辱的姿势张开著,最隐密羞耻的地方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灼热的视线下,被人肆意的观赏、玩弄。

自己的分身被别的男人含入嘴中舔玩著,浸满著口水,闪著淫荡污浊的光芒。

双手紧紧绞了床单

全身紧绷成一张即将断掉的弓

全身的力量要从那一点被抽光一般

所有的血液汹涌到一处,似乎下一刻就会呼啸而出,灵魂脱身而去,濒死一般──不由自主的激烈扭动──想逃!

“……唔……哈啊!请住手!很脏的!!唔──”

弹跳

跌落

象条被强迫离水、挣扎不堪的鱼

“看你不是想要我住手的样子啊──沿见老师──”湿热的气呵在染成媚红的敏感的胸,引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灵活的手指攀上难耐的顶端碾转画圈,顶住已经滴泪的铃口。柔软的唇欺上已经挺立颤抖的樱红两点,残酷的压制住身下人扭动、痛苦不堪的身体

“啊──哈,哈啊──不──”

“沿见──老师──”

肆虐的吻上喘息的唇,手一紧,沿见一阵毁坏般的痉挛後瘫软下去,无力的倒在床上,象个坏掉的漂亮人偶娃娃。

强迫宣泄後的意识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白,半张开合的眼氤氲一团雾气,涣散而朦胧,弯弯两道黑亮的碧波深潭。虚弱的喘息,裸露汗湿的身体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光,呈现出媚惑的淡粉色──妖娆而淫靡的气氛──让迟天欲罢不能──

“不要用力……”架起软若无骨的腿,迟天顺势将修长的手指转向沿见欲望下方的密穴。

“唔──”沿见反射性的绷紧身体,并惊恐的回过神来“什、麽?”

“稍微忍耐一下──”

想阻止,想逃,想问明白他究竟想干什麽,但当迟天修长的指尖探进原本不准备容纳任何物件的紧窒时,沿见所有的问话都在突然而至的痛楚中逸去──

“呃……唔!!痛!!……住手!!请,请住手!迟天老师!!!啊──”

终於不顾一切的哭喊出声,泪水纵横了脸和著汗水打湿了身下凌乱的床单。

侧目,看到墙上明亮的穿衣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苍白的躯体一片媚红,翻滚如一条妖娆的蛇,汗湿的发贴在额头让脸颊更显得漆黑油亮,就这样拼命压抑著,哭喊著,被人欲索欲求──沿见紧紧闭上了眼,却关不住汹涌而出的泪──

想昏迷过去,甚至就这样死掉也好,但还是清醒的承受下了整个过程──

象只被捆绑在案的羔羊──任人宰割!

这种事没什麽了不起……只要我忍耐一下……为了学生只能……

这样想著,在不知道承受了第几次的宣泄後,声音暗哑到已经发不出声音,在一阵扑天暗地的痉挛、颤抖中意识陷入了无底的深渊……

……





独占欲 正文 第3章
章节字数:866 更新时间:08-05-26 17:43


沿见没能去学校,他浑身滚烫,高烧不退,一直下不了床。现在已经是第三天。

三天里面,迟天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疲惫不堪的倒在床上,对礼仪周全的服务员送来的东西什麽也吃不下,虚弱的看向对自己照顾到无微不至的这个清秀的男孩,稍稍清醒的沿见在心里想:最好顾迟天已经好心将钱付清,不然依自己这点儿薪水,恐怕连小费也给不起。那时不知他还能笑的这麽好看吗?

刚能下床,沿见边蹒跚著收拾衣服,

为了省钱,

也为了急於要跨出这间有著恶劣记忆的房间。

刚系上最後一粒扣子,有人走了近来,是那个漂亮的服务生,依旧笑著,温暖如四月的春风:“对不起,沿见先生,在您完全康复之前,少爷吩咐您不能离开!”

“少、爷?”

“是的!就是和您一起来的顾迟天先生。这家酒店是顾家集团属下一处分部……请沿见先生上床休息……”

……

再次上班已经是一周後了,沿见没有收下床头摆著的新衣,在服务生询问不解的眼神下逃也似的出了那家酒店。他开始觉得已经被人误会了,或者说顾迟天经常带人到这里消遣?

到学校,竟没有人追究他无故旷课这件事,难得露面的校长拍著他的肩膀,关心而语重心长:“沿见啊,身体是很重要的,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如果还是很勉强,就再多休息几天,这里由我来安排……”

……

然後一切归与平静,顾迟天竟在没在学校露面,有同事说他为了倒追一个刚出道的女模特请假飞到新加坡去了……

象场闹剧,草草落幕。

果然是在捉弄自己吧?高处云端的王子看到贫困潦倒的平民,在闲暇时间挥挥指头拨弄几下,就象猫玩弄一只无处躲身的老鼠,腻了便拍拍手扬长而去或一口吞掉,不留一点儿尸骨,毫不留情面的──把所有的自尊当成无聊的调味品……

沿见依旧每天朝八晚五,规规矩矩的上班,安安静静的下班。夹了厚厚的资料匆匆的穿过漫长的走廊,就象穿过自己所有的人生。面无表情的,不带任何情绪的,低调的,活著。

……





独占欲 正文 第4章
章节字数:1165 更新时间:08-05-27 13:09


“沿,沿见,今晚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吗?”一天放学,沿见在图书室门口碰到了红了脸、等待已久的原非──一个有著白白的肌肤、圆圆脸、戴著眼镜的只聊过几句话的同事。

柔和的夕阳撒在两人的身上,象蒙了一层年代久远的古老的纱。沿见只觉的象在看一场黑白色的老电影,或者说自己在这场老剧场中看场外观戏的人。

手里被塞进一张电影票,原非跑掉了,象出现时一样突然而迅速。欲开口,人已不见。

“啪!啪!啪!”

有人拍手,从图书室拐角处突然踱出一个人,冷若冰霜的一张脸,嘴角挂著一抹戏谑的笑,没有温度。

沿见全身僵住,生硬的随来人的迫近步步後退,象只被蛇盯住的蛙,从头顶到脚地一片冰凉。

“迟,迟天老师?!”他不是飞到新加坡去了吗?怎麽会在这里?!

“真是温馨的场面啊!贫民式的告白──”双臂支上墙,无路可退的沿见撞到墙上被迫夹在墙面和高大的顾迟天中间说不出话来。强壮的手臂几乎摩擦到脸颊,淡淡的烟草和古龙香水味混成一种浓浓的成熟男子的味道,宽敞结实的前胸要将自己吞噬般──突然想到那个淫靡无助的雨夜──他轻松一拳就能把自己打昏吧?!

“放,放开我──”

“放开你?哼!不会是上次玩过火了,沿见老师把什麽都忘掉了吧?”

“什,什麽?那个条件已经……”那个晚上不是已经──

“谁告诉你那样就可以结束了?”

沿见呆住,抬头看见一双飘雪的眸子泛著黑曜石般浓重的光泽,心脏在刹那间冻结──想不到这个人──竟然这麽──卑鄙──

被拎起一只手,手指被含进嘴里,温滑的舌缠上尖尖的手指,沿见闭上了眼

“你困饶的样子真棒!”有人在耳边吹气,灼热而潮湿。

有泪从眼角滑下来,咸咸的,有点苦……

……

又被带到了床上,不过这次是在迟天的别墅,比那家五星级酒店更豪华奢侈一倍,人却少了两倍──除了佣人只有他们两个人……

已经不象第一次那样疼痛难耐,血流不止。但在一次次的冲撞中沿见还是因不适陷如昏迷,沈睡前听到迟天搂住疲惫的自己在耳边低缓喃语,象是叹息又仿若呼唤,那一句句低哑的清喊象电流一般,随著迟天在他体内的律动传遍全身。

他听到迟天在喊自己的名字,温柔而疼溺……

原非和自己未始已终,从那之後,每3天顾迟天就会找沿见,没有特别的约定。碰面,上床,不厌其烦的一次比一次激烈的索求……只是更加的温柔……

被拥入怀,沿见时常在想:这种情况要持续到什麽──时候?这场游戏他玩到什麽时候才会厌倦?厌倦了什麽时候会把自己抛弃?抛弃了是否就会仍象陌生人一般对彼此视而不见?

盯著近在咫尺的睡梦中的脸,泪水打湿了枕巾──

……





独占欲 正文 第5章
章节字数:814 更新时间:08-05-27 18:57


一座木造别墅的前方,是属於私人的白色沙滩,安然、恬静、优美的度假胜地,这里是地处爱琴海的碧海蓝天。顾迟天把沿见强硬的塞进飞机,说是来度假──在大考临近的7月。

凉爽的夜风挟著海的潮湿拂遍全身,水波拍岸划破宁静的夜空,星光闪烁在青色深邃的暮色──灿烂而辉煌。

沿见披了衬衫呆坐在窗前,看远处深沈的、黑色的剪影。

迟天在忙著调酒,刚才在酒吧从一个酒保那儿学了一招。在新鲜事物的跟前他总会表现的有点儿孩子气──

“那个──”沿见突然开口,迟天停下手中摇晃的酒杯望向被海风吹乱了发的人,月光撒在裸露的肌肤,莹白如同透明,光洁而紧窒。

沿见没有回头:

“迟天老师,我们的交易也该中止了吧?”转过身来,唇边是好看的弧度

“我会辞职,所以请不要把学生的事情讲出来好吗?虽然我没有立场讲这种话,但是请……”

已经说不出话来,因为迟天突然摔掉杯子扑过来,欺身吻下去,抓住无处躲藏的舌一番狂暴的纠缠、吸吮,要抽光胸腔所有空气一般

“唔……请住手!放开我……”

“我不放!”迟天撕吼出声,搂的更紧“如果真的想离开为什麽你在哭?”

咦……沿见楞住,这才发现蔓延在脸上冰冷的竟是自己的眼泪……

“我不会放开你的!沿见老师!你以为我是为什麽到这家学校来的?!如果说是为了学生就能得到你,我利用了你的温柔,对不起!沿见老师,我喜欢你……我爱你,沿见!”

闭上眼,沿见泪流不止:可以吗?如果我真的爱上一个男人,爱上这个人?我可以得到救赎吗?从黑暗的阴影中走出来?

“可以的,沿见!我爱你!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永远!!”迟天温柔的说,捧起一张泪湿的脸,深深的吻下去,轻柔如风,象碰一尊脆弱美丽的玉石工艺品“谁也没有权利夺走别人的幸福……没有人会怪罪一个人去爱另一个人的……”

……





独占欲 正文 第6-7章
章节字数:1970 更新时间:08-05-29 12:14


也许这就是幸福吧?!

日子流失在堕落式的狂欢中

顾迟天不断的对沿见说──迟天爱沿见。不分白天、黑夜,不分场合、地点。然後是不断的,细碎的,缠绵温柔的吻──

吻细长的眉

吻微翘的睫毛

吻柔软的唇

吻纤长的手指……

迟天说:“沿见,你的手指真漂亮……”

……

母亲的手术终於圆满成功,因为迟天

父亲终於可以自由缓慢的行走,因为迟天

弟妹的户口终於落实,最年幼的沿月终於背上了梦寐以求的书包,因为迟天

……

身边所有的事情都在变化,连同自己的一颗心,因为迟天。

搬进了迟天的别墅,开始了同起同卧──

沿见开始努力学著为他处理可以做主的杂事,真心真意的做他办公时的优秀助理。

雪白的樱花瓣从宽敞的落地窗飘进,挂上沿见的黑发。沿见抱著膝盖坐在沙发上,痴迷的望向精神灼灼对著电脑敲键盘的迟天,从日出,到黄昏,到夜半,一直等著他工作完毕两人一起入睡。

“沿见──”放开手中的键盘,迟天走过来,拥人入怀“你真让人心痛!”

……

“沿见,你爱我吗?”

“我──”被轻轻的掩上了嘴,被温柔的揽在怀里,迟天温柔的笑,漆黑的眸子闪著灼伤人的光,低下头吻上沿见漂亮的眉梢:

“现在先不要说!我希望沿见在21岁生日那天亲口告诉我,大声说:沿见爱──顾迟天!”

……



今天是沿见21岁的生日,推掉同事热情的邀约,两人又来到爱琴海边的木造别墅。

“沿见,我要送你一件特别的生日礼物……”迟天笑的令人心痛。

风依旧清爽

还依然湛蓝

关了灯,点上21根细长的蜡烛,厅室一片柔和的昏黄,跳跃的火苗象颗颗跳动的心。

迟天温柔而深情,他紧紧的环住一脸幸福的沿见,越抱越紧,恨不得化水入骨,碾灰成泥。18DC弹幽:)授权转载惘然【ann77。xilubbs。com】

“沿见,沿见……“呢喃如春风,迟天一件件将沿见的衣服脱掉,温柔而小心。海风从窗外冲进昏暗的厅室扬起窗前薄薄的纱,有点儿冷,沿见已全身赤裸。月光和闪烁的烛光一起映照在雪白的肌肤,染上一层蜜样甜蜜的色泽,光洁细腻,修长而挺立──

迟天深深的盯著沿见:“沿见,你爱我吗?”温柔的吻上细长的眉,手臂小心的环上漂亮的纤腰──

“迟天,我爱你!”举臂挂上迟天的脖子,第一次这麽大胆,这样放任自己,沿见幸福的笑,傻傻的笑

“再说一遍……”

“我爱你,迟天!”

“大声一点,沿见──”

“我爱──迟天,我爱顾迟天!”几乎是喊出来,和窗外拍岸的海水一起冲击耳膜,沿见闭上了眼睛:是的,迟天,我爱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你让我不再害怕自己喜欢男人这个事实,让我可以坚强的面对它──让我相信可以如此真心的、放心的爱一个人──我爱你,迟天,我是真的──

“啪──”

灯光突然大亮,室内刹那间明如耀眼的白昼,刺痛了眼,沿见吃惊的回神,发现本来空旷的厅室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人,黑压压一片,男人,女人,自己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盯向自己,目光嫌恶而充满憎恶,象──看一只丑陋的蟑螂。

一时间呆住,不敢相信的望向正冲自己笑的迟天。

慌忙掩了赤裸的身体去拾拣被丢弃的衣服,有人抓住了手腕,强硬而有力,对上一双邪狞的眸子,是迟天──

“还找什麽衣服,不是早就被我看光了吗?被一个人看和被一群人看有什麽不同?”冰冷的声音响起,厅室瞬间荡起一阵肆虐的哄笑,此起彼伏,畅快淋漓,象一把尖锐的刀要将失神的沿见凌迟──一片片,血粼粼的把所有的肉撕扯下来──

一双有力的手捏住了僵直的後颈,被粗暴的吻著,沿见没有挣扎,任由一只手在後背游走摩擦,面对一群哄笑出声,议论纷纷得人──没有疼痛,没有感觉,甚至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所有,本来澄澈的眸子呈现一团死寂、阴郁的灰──

“不会真的以为我爱上你了吧?不知道你是真的穷到发疯还是自恋到白痴呢?我顾迟天怎麽会爱上一个男人?玩弄一下你而已──怎麽样?这个生日礼物喜欢吗,沿见老师?”

被有力的推开,一个踉跄,沿见重重的摔在地上。象个破损的人偶,一动不动的躺著,迎接所有目光火辣辣的射穿……

有闪光灯在拼命的闪,有人踢在自己身上,有更多的人在说话,有女人尖锐的笑,有无数人指点著自己品头论足──

有人走了

所有人都走了

顾迟天走了

风也走了……

闭上眼

没有泪……

……





独占欲 正文 第8-9章完结
章节字数:893 更新时间:08-05-29 12:14


一连五天,学校里不见沿见的影子,象凭空消失一般。

打听无数的人,费劲周折顾迟天终於在一所肮脏的造纸厂後面找到了原生的家,踏著布满青苔的小石子路,在一堵堵石砌的土墙後面终於露出一所简陋整洁的小院,拥挤而潮湿的阴暗的一间北屋──

“先生您找沿见啊?!”提到儿子,母亲一脸慈爱、幸福,失明空洞的眼睛似乎也散发出生动的光。

“他去见自己的女朋友了──”

“女──朋友?!”

“是啊!呵呵,沿见这孩子从小就容易害羞,长这麽到还没有象今天那麽喜欢一个人,他虽然不说,但我们都能感觉的到……提到那个女孩的名字他就开心的不得了,好久没见他那麽开心的笑了……五天前吧?他生日那天,那孩子一夜没睡,一个人偷偷在屋子里傻笑,他临走告诉我们他决定要向那个人表白,想和她永远在一起──他是真的爱上那个女孩子了!他让我们等他回来……他说要和那个人一起回来……”年迈的母亲缓慢的说著,阳光射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老伴,那女孩叫什麽来著?”

“迟天,顾迟天──”

“对,对!就这个名字,他整天挂嘴边上念叨的……”

……



驱车赶到那处海上别墅时,已经是日近黄昏,满头大汗的推开门,一片空荡荡般的寂静。地上一团衣服,是那天沿见的,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沿──见!”迟天喊──

没有人,只有远处的海水冲刷著岸,咸湿的风扬起窗上的薄纱──

捡起那团冰冷的衣服,口袋里掉出一张卡片,因为潮湿而微微卷曲──

很拙劣,很认真,很用心的一张画,可以看出是仔仔细细一点点描画的,用了淡淡的水彩──

是迟天和沿见

画上的“沿见”温柔、幸福的微笑,靠在“迟天”的怀里,右手两根手指顽皮的扯著“迟天”左边的嘴角,让“迟天“也在笑……

下面是娟秀工整的字,满满一张,只有相同的六个字:

沿见爱顾迟天,沿见爱顾迟天,沿见爱顾迟天,沿见爱顾迟天,沿见爱顾迟天,沿见爱顾迟天,沿见爱顾迟天,沿见爱顾迟天……





独占欲 正文 第10章2部
章节字数:3087 更新时间:08-05-29 12:15
四个月前……

张开五指,指缝间流泻的光芒耀眼而璀璨,带着灼热燃烧皮肉的疼痛和麻木——

快感、战栗?!想到昨夜迟天冷笑:不管再怎样看似清纯,脱了衣服,上了床,一样的淫荡……什么他妈的“爱”——狗屁不通!劳伦斯说的好——“爬虫”的年代……

懒懒的靠在真皮坐椅靠背,空调调到适量,音乐放的是加拿大《天堂之约》,是葬曲,但迟天说——他喜欢!

只要他喜欢,没有什么不可以。不是任性,而是他有任性的资本——

不管是论家世还是说自身——

求学时,是校园王子,才子,大财子

当兵时,自动上门申请会面的商家辣女、官宦淑女一卡车又一卡车,差点踏平营地方圆200公里

国外两年,也是洋妞眼中神秘英俊的东方男子

如今回来,更被众多有条件、有点条件和通过后门找到条件的人盯住不放。非凡的身价和卓越的家族使无数人前仆后继——栽进顾迟天的“游戏”里面。

他冷笑。

他的父亲宠溺的笑:“不要太过分就好……”

唯一的儿子,也是最疼爱的宝贝——自从那个人”死”后——

不过,什么叫“过分”呢?

……

“少爷,那个人就是王竞尧的儿子!”驾驶座上的得力助手华墒开口

顺着华墒的手指,透过层层绿色的高大冬青和金黄一地的郁金香,迟天看到在喷池旁边站着的穿白色衬衫的人。

长袖挽到臂弯,露出细长的胳膊,在阳光下,镀了一层淡淡的金黄

整个人纤细而苍白,白到近乎透明,象一阵风,稍纵即逝

柔软的黑发闪着温和的光,柔顺的象团黑色绸缎。

他弯下腰正指导几个孩子画画,修长的手指在画纸上游移……

“他就是王竞尧的儿子?”又是个“干净、清醇”的可人呢……可惜是个男人……不过,真的是个男人吗?……什么时候人们都热忠于玩起扮纯情了?!大学生穿的象妖艳的“姐”;小姐装的象不经世事的可怜大学生……

“是的!经过多方面调查核实,他的确是当年王竞尧唯一的儿子。全名叫李沿见,随母姓,20岁,是中日混血儿。Xx著名高等美术学院毕业,为当年最优秀的硕士研究生,据说本来有被推荐留学意大利……不知为什么请辞,而且和他的导师闹的很僵。目前在台大xx高中做美术助教……”

“……”

“少爷,要进行那个计划吗?”

猛然转头,黑亮的眸子寒若冬夜的星子,扬起嘴角,迟天邪邪的笑,如同嗜血的狂兽,对一时楞住的华墒微笑:“当然,不然我是为什么在美国把3年的课程1年修完的……我要让王竞尧的儿子尝尝和我母亲同样被玩弄的滋味!”

……

**********************************************************

……

“怎样?有效果了吗?”闪着黑曜石光芒的双眸深沉的盯向那张精致的欧式大床,对守侯一旁的白衣人皱起眉头:“已经是第7天了吧?”

“是的,罗迪先生……但这个人的意志力过于强硬,而且……”

“哼!你不是世界有名的催眠专家吗?敢说这样的话……“

“是,是!我只是……他的确是……”

“闭嘴!”罗迪不耐,转身掀起垂挂的纱帐。意志力很强吗?这倒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看上去是这样一个孱弱不堪的人啊——

象罗杰一样的人……可爱的罗杰……漂亮的罗杰……我的罗杰!我的!!

白色床单凌乱而潮湿,米黄色的薄薄锦被半掩了瘦弱修长的身影,露出光洁莹白的背,玲珑莹弱的腰,汗湿一片,闪着晶莹的光,一抹不正常的淡色媚红。漆黑的发略长,散乱披在肩上,因为湿润,更加黑亮,映衬一片耀眼的惨白

罗迪上前,揪住那人的头发,迫使他仰头。

冰冷的眸子直射进那双恍惚的瞳孔深处:“沿见,告诉我,你最爱的人是谁?”这是7天来重复了不知多少边的问题,说是我,说爱我,说爱罗迪!

茫然的黑色眸子闪动,然后是机械的呢喃:“沿见……最爱……的……人?”缓慢而虚弱的声音,如同确认

“对,沿见最爱的人是谁?”

“是…。。谁……是……”突然有泪溢出眼角,细细滑下,钻进了耳后。罗迪楞住,连一旁的白衣人也呆住。

“是……顾……顾迟……天……”泪水汹涌而出,如同要淹没所有的记忆。

“混,混蛋!”

暴怒的几乎要疯掉,这7天以来,一直没有成功过,顾迟天这三个字如同梦魇,挥之不去。象一个顽固的肿瘤,即使被化学药物折磨的仿佛马上就要死去——

罗迪更紧的扯住那缕黑发,苍白的脸近在咫尺,他在流泪不止的人耳边大吼:“顾迟天!他妈的顾迟天!!他已经抛弃你了!!他不要你!!他只是玩弄你!!他不爱你!!他只是想要——玩!死!你!……”更大声的喊,如果可能,想将他脑子里那个顽固的名字吼出,撕碎,挫骨扬灰——

恍惚的眸子好象有一丝闪动,来不及抓住,已经飘散——

“罗迪,罗迪先生!请……他只是被催眠,只能据实回答的!是无意识的!“

“说!沿见!说沿见最爱罗迪!!”

“罗……迪?”

“对,说爱我……”

“沿见爱罗…………迟天……”

“……”

突然丢下虚弱无力的人,罗迪转身,冷冷的对向站立一旁的人:“再给他打TOP,并进行更深层的催眠!”

“罗迪先生!!如果再用TOP很可能会破坏他的中枢神经,对脑部造成很大的损坏。如果万一……”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但这7天以来,他一直被……”

“劳伦斯先生……”

“是的……我知道了……”

冰蓝色的药水从针筒注射到细长的手臂。

昏沉的头脑逐渐坠入黑暗的深渊,深不见底,潮湿而冰冷。象被倒立悬空,浓稠的血液在周身狂乱的汹涌,几乎要呼啸而出,痛,好痛!脑袋要被挤开!要爆炸一般!!被强硬的拉扯,意识不再受自己控制,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影子!象被捆绑上一架疯狂旋转的木马,快速而恶心的晕眩,抱紧了头——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但越坠越深,直至压迫呼吸的无底深渊!!不!!!不要!!!!好痛!好痛啊!!!无法呼吸的疼痛!!!!!救我!!救我!!!!谁?谁来——救我——迟,迟天!!!迟天——救我!我,请你,请你不要——不要丢下我……迟……天……

“沿见?”罗迪压制住突然剧烈扭动痉挛的人,汗水沿发角流下,打湿了异常苍白的脸,咬破的嘴角毫无血色。茫然的双眸涣散灰暗,找不到焦点,无视眼前的所有,投射到遥远的虚空

“沿见,说,说沿见爱罗迪……”趴在微颤的人耳边,小心的呢喃,温柔如风。说爱我吧!我可怜的罗杰——

“沿见……爱……爱……迟……天……迟天,迟天……”

“……”

耳光抽在无意识机械回答的人冰冷的脸上,罗迪下床

拿起风衣

转身

平静的笑,没有温度:“从现在开始,没隔半小时给他打一针TOP,直到他改口为止!劳伦斯先生……不要违背我,我不想看到你身首异处!“

“是……”

目送挺拔的人在一群保镖簇拥下消失在实心大门,劳伦斯抹汗——

自从罗迪从一场宴会上看到这个男人第一眼,就认定他是自己的弟弟罗杰,那个自杀的音乐天才少年……把他接回来后就疯狂的要求对他进行催眠,清洗他的记忆……

是要再造一个“罗杰”吗…。。。

……



独占欲 正文 第11章
章节字数:6847 更新时间:08-05-29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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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的阴黧造就了此刻细微飘洒的雨。

可笑的五月,梅雨的淫湿与烈日的焦灼,交织成各种极限的失衡。

“爸爸……您是觉得我做的过火了?!”他半靠在高级办公桌,点燃了一根烟,优雅懒散的姿态“他们都是些会喘气的人渣罢了!我也只是想为社会做点贡献……恩……您只要看着不插手就好……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就能处理好了……我很好……那是传言……我不会有事的……我也爱您,爸爸!……请替我向佩姨问好……好,再见,爸爸!”

放下电话,温柔的眼神瞬间不见,化成一团灼人的火,闪着粗犷而狂暴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华墒,事情都办好了吗?”

“是的,当时到场的72个人都……”

“72个?”凛冽的眸子要将人穿个窟窿,“当时门口有只京巴狗吧?只要是长了眼睛的,我都不要再在地球上看到!”

“是……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只是做为异国皇储的罗迪集团在处理时有点麻烦,起了一点小波折,不过已经平复。在查实他们竟在暗地秘密组织克隆等人体实验后,宫廷内部发来电报,要求和解,对与他的弟弟……”

“弟弟?那个弹钢琴的弟弟?”

“是的,他们请求……”

“没有请求的余地!驳回!!”狠狠的抽了口烟,眼睛恶毒而残忍“哼!”烟雾缭绕,挡住了一张英俊的脸,“有……线索了吗?”

“正在努力寻找!只要没有出国——”

“扩大范围,全世界卫星搜索,一寸泥土也不能放过!”

“但是,少爷,以那个人……应该不可能——是的,我明白了!”

冰冷的视线收回,投射到光洁如镜的办公桌面上,上面堆放着大量沾了血迹的照片,照片上有人无力的躺着,绝望而悲楚,没有表情,没有泪,只有决绝——

“沿——见!”

是报复吗?

我真的好狠王竞尧——你的父亲!

我想报复!从儿时便愤怒的发狂!!

漂亮的母亲,茫然的母亲,发疯的母亲,企图割腕的母亲……

从母亲自杀的那刻起——她撕喊着,发狂的从17楼跳下,一直喊着的就是这个名字!让我深入骨髓——“王竞尧——”

我发誓!我要让他尝尝带给我母亲同样的耻辱和绝望!!

但他竟死了——我找到了你——找到了你——沿见!

但——

不知道是我报复了你;还是你报复了我!心是真的——痛了!

……

沿见,不用怕,到场的那些人——我一个也没有留下!他们和当时在场的花草一起和那间木楼一起化成了灰烬。

世界上从此再没有那一天——没有那一刻!

如果你还怕月亮泄露了秘密,我就把它也——炸掉!

沿见——

我也许是真的——

爱上了你吧!

……

“少爷!今晚的——”

“走吧……”

“是!小王,备车!告诉李叔,今天的会议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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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窒息的烟味和酒味扑面而来,浓烈而带着绝望的悲鸣。撞球声、吆喝声混着娇声燕语的挑逗声,完全是一片堕落淫靡的景象。昏暗的光线下只看到人头晃动,疯狂而焦灼。

迟天坐在绚目的灯光下面,阴影遮了脸,只是一双锐利的眸子闪闪发亮,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他的交接面及广,黑白两道都有门路。当真是一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要找人,有时暗地里更方便快捷。

今天他要见的就是黑吃黑,残忍狡诈、让黑道上的人闻风丧胆的

九龙老大——九龙!

迟天陪这位全身刺青,袒胸露臂的人一起畅饮,说荤话,唱跑调的歌——完全看不出一丝平日里的斯文儒雅

九天撕喊:阿里山的姑娘一个也不漂亮~~~~~

迟天狂接:阿里山的小伙是大色狼~~~~~~~~~~

两人对视,笑到流泪——

“迟天老弟——看不出,你唱歌很有一套啊!!”

“九哥取笑我——”

一旁的华墒沉默不语,看迟天眼泪几分真几分假——都是悲伤而无奈——象受伤而有不能畅快的痛哭的——兽

……

送走了九天,千斤不倒的迟天竟也感觉到有些醉了。

“少爷……”

“走吧——”踉跄起身,却呆住。

隔了几千层几万层的烟墙头壁,传来一声微弱的钢琴声——

天堂之约?!

竟有人弹这种曲子?!

深沉有致,能使人不由自主想到某种辛酸的情感和高尚的苦难。但此时,只会勾起沉重的刀伤,象把坚韧的厉剑把摇摇欲坠的迟天伤到血流不止——

他几乎想也没想,象只发狂的狮子,直冲过起,起身,轻松跳到台上,不看弹琴人的模样,挥手就是一拳——“你他妈的,你竟敢咒他死?!!”

似乎一停手,那种诅咒真的会应验,迟天不停的对倒地抱头的人拳打脚踢,沿见,沿见才不会死。不会的,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死!!!!

众人毫不容易将已经红了眼睛的迟天压住,华墒反掌击中了他的后颈,让保镖将他带到了车上。

“你——没有关系吧?”华墒拉起缩成一团的钢琴手,才发现多此一问——人已经昏了过去。

迟天从小就练拳击,跆拳道,柔道等以自卫,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眼前这个看上去瘦弱不堪的人

脸上纵横着无数道擦伤,发角沾了血,纤细的眉痛苦的皱着,无意识的呻吟,反手抱起,昏迷的人全身一阵颤抖——

肋骨不会断了吧?!

好象——很严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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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人在哭,凄楚而压抑,带着无奈的绝望,他在喊:迟天,迟天……眼神空洞而茫然……

坐起身来,竟已经是深夜,月光如水,撒在床上,青色的冷淡。

是——梦

不开灯

推门出去

依然是睡不着……

推开隔壁的房间,桌子上有一张精致的卡片,漂亮的图片,优美的文字,在上面——沿见爱顾迟天

反复的抚摩,象摸索整个世界,手有点抖——“沿见——沿见——”

“唔——”

里间的床上有人?!

沿见吗?!

是沿见回来了吗?!

他回来了吗??!!

神啊——

匆匆的扑过去,掀开锦被,露出雪白的长发,娃娃般精致漂亮的脸——不认识的人!

“他是罗杰,就是罗迪的弟弟。”华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也是罗迪的娈童……1年前逃跑,被称是自杀身亡。一直在地下酒吧弹琴……这是目前所搜集到了所有资料!还有——他身上的伤,是——”

“我知道了!”冷冷的打断。漠然的回头:“我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

“是!沿见有消息了——曾有人在海边一个船家见到过他,听说还住了很长时间,那个渔村我们已经找到……”

“现在就去!”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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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沿见的进度似乎很快,从渔民的口里,的确得到了不少信息,沿见曾做过一段时间的代课小学教师——很优秀很单纯的样子,和5、6岁的孩子大谈拉菲尔和米开朗基罗以及文艺复兴对艺术带来的深远影响;曾和村民一起到山上挑泉水,却不小心扭了脚,被人背下山来;和孩子一起从远村借来电视搬到山顶上只为了看新闻联播,毫不容易抱电视爬到山顶才想起来那天是星期二;……每件事情迟天都认真的听,用力的笑,愉快的附和:“不错,他就是这个样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定,才是真实,才有希望。

罗杰很安静,甚至是过于安静。经常发呆,可以一个人在走廊下坐上一下午。凋落的淡粉色花瓣落满他的全身,粘上雪白的及肩长发。风过而衣动,却象蹲活的雕象。很少有情绪波动——

自从知道他是罗迪的弟弟,迟天就把他关在家里。罗迪和自己向来是水火不容,而且现在仍不知所踪。某些时候,可能能用到这个人。对利用,迟天一向是不加任何仁慈的!

他弹琴很好,也会画画,这是迟天偶尔发现的——

“罗杰,你喜欢什么?”

“喜欢?”

“是啊,喜欢就是爱啊——你爱什么?”

“爱?”

“有很多人用不同的方式来表达爱,罗杰是用音乐吗?我觉得用画笔更直接一些!”迟天想到了沿见。

“画笔?”

“是啊,把自己喜欢的东西画到纸上……油画的画,可以保留很长时间……”这是沿见说的原话。

“比人的寿命还要长吗?”

“不错!”

“太好了——”他笑,迟天惊奇的发现那双淡紫色罕见的眸子在一瞬间变成艳丽的玫瑰红,可能是因为是异族的原因吧,漂亮而妖娆的人。天生的诱惑人心,不怪乎被自己的哥哥禁为娈童了。

可惜是个瞎子。

迟天笑,邪狞而诡异,抓过罗杰的手指吻了上去:“罗杰喜欢迟天吗?”

“迟、天?”

“是啊”

“我好象——喜欢这个名字……”喃喃的语气,微弱象股风,茫然的双眼空洞如潭碧水

“迟天也喜欢你哦”温热的舌舔上纤细的手指,看那双紫色的眸子有一刹那间波光流转,“喜欢罗杰!”

轻轻的将孱弱的人放到在微凉的地上,感觉到身下人的僵硬,迟天笑,好象被第一次抱一样,装的还真象个处子!

按住他的手腕压在头的两侧,低头,温柔的吻上额头,睫毛,眼角,鼻间,然后侵上红润的双唇——放开的手在身上游移,耐心而稳健,象带着一把火,瞬间燎原。

罗杰呼吸渐渐急促,双颊染上一片媚红,氤氲了一团水气的双眼依恋的望向迟天。

迟天笑,刚要继续,背后有人说话:“少爷,有电话说在台中码头看见沿见……”

丢开手中的人,急忙转身,不及整理凌乱的衣服,带人匆匆而去,头也不回。

罗杰呆呆的躺着,突来的风带来一片冰凉。有花落在脸上,淡淡的香——“迟——天?!罗杰爱迟天……迟天……”为什么只是喊这个名字就能莫名的感到安心和幸福呢?!就象一片干枯飘落的叶,在空中漂泊的很多年,终于在某时某地和另一片枯叶相遇,两者再也不肯分开——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吗?

罗杰转身,真的想画一幅画,虽然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

车上,点上一根烟:“华墒,有空找林翔来调教一下罗杰。”

“什么?”

“哼!他可是个难得的财富啊!调教的好了,送人也方便,和我们有接触的日本军火商雄田一男不是……”

“少爷?!”

“怎么?罗迪的弟弟还需要客气吗?”

“可他是个瞎子,而且身体很孱弱还……”

“漂亮的瞎子……眼睛如果看不见,就会更敏感不是吗?呵呵~~让林翔多下点工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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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再逃了,我不会再自欺欺人了

要命!我千真万确的已经知道,我在要沿见的命,也在要自己的命!当时,曾经!

无论我做过多少妄想,从此刻开始将烟消云散,从明天开始,我将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找到他并好好爱他!至于仇恨,至于生,至于死,我决然不会再在上面做半点思虑,那双空洞茫然的受伤的眼睛,就象佛陀的一声短喝洞穿了我的头颅,我要哭着象佛陀承认:自此之后,我不要自己的命,我也不要沿见的命,我要将所有的阴郁都堵塞到我们身体之外,我要和沿见——快乐到死!

点上一颗烟,烟雾迷了眼。飘渺中有人对自己笑:温柔而慈悲

从汉口经过长江二桥到武昌,经过一条长长的干道之后,再拐往梨园,经过一个环行广场,往北折,进入正对着海湾的一条小巷。幽深的很,一瞬间将所有凡尘抛离脑后一般,狭窄而修长,只能步行。

铺满青苔的石路

短墙上站着的黑猫

没有人烟的荒凉

“确定是这里吗?”皮鞋沾了泥水,肮脏一片

“是的,就在前面,有人说,曾看见与照片上极其相似的人出入,经核实应该就是沿见!”

“……”

最深出果然是一处别院,陈旧却难掩曾经的华丽夺目,古时的显赫在雅致的走廊亭阁可见一斑——

推开一扇扇门

听有水滴从头顶滴落,敲在青石板,清脆而空茫

空灵的大厅如同一家被洗劫的寺院,挂满了锦绣的红帐。翻帘进去,看见了猩红大床上的人顿时呆住——

雪白的躯体如同一条妖娆的蛇,修长而细致。在一团鲜红中亮丽到耀眼。他趴在床上,漆黑的发散乱肩头,勾勒着优美的弧线。腰间搭着一块红缎,可以感觉到细腻和凉滑。手腕被缚,架在头顶的床柱上,一动不动,甚至感觉不到呼吸。

“沿、见?是沿见吗?”迟天冲过去,一把抱住瘫软的人,近看才发现那人身上细细的鞭痕,交错在胸前背脊,触目惊心。

“唔——”

好象被碰到痛楚,昏迷的人呻吟出声

熟悉的眉毛

熟悉的眼睛

熟悉的鼻子

熟悉的嘴巴——

“沿见?!”

手在颤

身在颤

心在颤——

好痛!

裹了瘦弱的身子,匆匆解开他手腕的皮绳,放到嘴边轻轻的吻,温热的舌仔细的舔过每一条新的旧的勒痕,泪水止也止不住:“沿见,沿见……”想说话,发不了音。

怀中的人睁开眼睛,望向迟天的双眼茫然而空洞,想无知的孩童。

只是片刻,黑色的瞳孔突然收缩然后放大,手脚开始挣扎,慌乱而恐惧,蜷缩的身子望床的一侧猛然退缩,泪水瞬间滑落脸颊,沿未干的痕迹一起蔓延爬行:“不!不要!”

眼底深处是无望的悲绝“我不要——放了我——”

“沿见?!”迟天伸手,他退的更快,似乎一被碰到就会引火焚身。

无路可推,摔下床去。

“唔!”

双手紧拧了床单,绞的手指发白。

蹲在床畔全身颤抖,一阵破坏性的痉挛,迟天看到裹了纤弱身子的被单中划落一条细长的泥鳅,在冰冷的地上挣扎弹跳——

然后人无力瘫倒饮泣出声。

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咬紧了嘴唇,迟天扑过去抱进了微微发抖、虚弱不堪的人,几乎是撕喊出来:“沿见!!”

粗暴的扳过半昏迷的人,捏了尖尖的下巴,咬住了苍白颤抖的唇,一股血腥和汹涌而出的泪一起冲到了口腔,酸涩而苦楚——

似乎要将世界毁灭般带着侵略者的姿态,舌头在无力拒绝的口腔中恣意翻搅,吸吮,绝望的要将自己强塞进这具躯体——如果可以同化,如果可以拥有——请把这个身体交给我吧,把自己交给我吧!!请把一切交给我吧!!!沿见!!!

窒息的狂暴使怀中的人开始挣扎:“不——正款——款——不要——饶了我——唔——”

正款?

顾正款?

父亲??

身后突然有人开口:“放开他,迟天!”凝重而平静的声音却难掩焦灼和愤怒。

迟天转身,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顾正款,如遭雷擎:“爸、爸爸?!”你不是在纽约吗?!

顾正款冷漠的走过来,推开木然的迟天,一把把畏缩一团的人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欲起身,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衣角:“不,不要走——款——”

顾正款温柔的笑,大手扶上汗湿苍白的额:“我不走——我会永远陪着你的!竞尧!”然后转过头来,对泪流满面的迟天说:“他不是你要找的沿见,他是王竞尧!我最爱的人!”

“怎么会——”仔细看,虽然象,但的确是另一个人,他有沿见没有的妩媚和柔弱。沿见——天真的象个不经世的孩子!羞涩而懵懂。

“竞尧和我是大学同学,我们本来想一直在一起,天涯海角——。后来遇到了你的母亲,她为了把竞尧赶走安排人将他囚禁了起来,并想尽办法折磨他,当时的我们都还年轻,都没有力量。我,我也误会了他——那时他冲到雨中时望向我的眼神,我一生也忘不了!!被救出的时候,双腿已经被折断强迫吸毒做被人的性奴隶……从知道他还活着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不管再遇到什么事情——在也不要离开竞尧。我一生从来没有爱过你的母亲,对不起,迟天……”顾正款微笑,淡若清风。

“爸爸——爱一个人是没有错误的!”



独占欲 正文 第12章
章节字数:8572 更新时间:08-05-29 12:16
“……起初只是一阵咳嗽,正咳嗽着,喉咙一热,血就从喉咙里涌进了嘴巴,慌忙闭了口,还是晚了,那些血就象是越狱的逃犯般从我的嘴巴里狂奔了出来,没有力气直起身。刹那间,血就顺着嘴角流了下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氤湿白色的床单和床单上雪色的被……一种怪异的酷热之感从喉咙处生起,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席卷了整个大脑,就象突然泼上汽油一般被点燃,全身的每一层皮肤都在急剧收缩——真的就这样来了吗?

我不想——现在还不想——

你能来救救我吗?我不知道还能这样记得你多久——“

……

每次看到罗杰迟天都能想到黑色曼佗罗上的白色蝴蝶。

就象想到沿见就想到“风花”——在日文里,风花二字指的是晴天里停在樱花枝头的雪。

阳光明亮的象一张锡纸,微风漫卷过来,樱花枝头一阵扑簌,粒粒清雪象燃烧后正在散去的火花一般溅起一片雪雾,之后慢慢消隐……而沿见就在其中微笑,撕裂朝阳般灿烂而忧郁。

华墒接到一份传真,说沿见被罗迪带走了——

而罗迪——不知所踪。

一切搜索有开始转移到罗迪身上。

……

“在画什么?”终于在顶楼找到罗杰,迟天有点生气。他现在不是应该在林翔那里接受“训练”吗?!

“啊——”听到迟天的声音,紫色的眸子闪出愉快的光,准确的望向走向自己的人,突来的兴奋使敏感的他没有感觉出来人一身的怒火,“我在画自己心中最喜欢的东西!呵呵~~虽然看不到,但我感觉的到……”

“是吗……“目光转想画面,一团清淡暧昧的蓝,没有具体的形象。一个瞎子又能画出什么东西来呢?!迟天扬起嘴角,冷冷的笑。

“有到林翔那里去吗?“

“——”罗杰的身体顿时僵硬,痛苦爬到了脸上,“上午一直在那里……”

“有听话吗?”

“恩……只要是,只要是迟天说的,我都会去做!”消瘦的脸扬起,波光闪动,划过一丝涟漪。

“那——就来试试吧!”伸手抓过怔忪的人,挥掉他手中的画笔,粗暴的反手将他推到,让他跪在地上——

扯拉间,瞥到细弱的手腕有明显的捆绑痕,红的触目惊心。

“应该会用舌头取悦别人了吧?”迟天居高临下的问

无视畏缩的人忍耐的颤抖,迟天冷漠的开口:“开始吧!”

“……是……”

落地窗外,夜空里繁星点点,空洞的心一阵荒凉,想到冒辟疆曾抚琴长叹:余一生清福,九年占尽,九年折尽已;又说:虽有吞鸟梦花之心手,亦能追述……沿见,至少——我还能找到你,还有机会补偿!

有人敲门,焦急而慌乱,华墒在外大喊:“迟天少爷!李叔来电说在中山广场发现了罗迪的踪迹,他们已经跟上去了,请……“

话未落,迟天一把推开半昏迷的罗杰,听到他的头撞在地上,顾不得看上第二眼,冲了出去,边跑边整理衣服,回头,快速的说:“告诉李叔,就是死也要把那个罗迪截住!”

钻进轿车,领带怎样也搭理不好,反手,扔到了车外。

“迟天少爷,你刚才对罗杰……”

“你需要过问吗?”

“不是的。上午林翔打电话来说……罗杰在……过程中突然吐血,他想问是不是……”

“吐血?……那尽快把他送到雄田一男手里……明天小王不是正好要和他们谈笔交易吗?”冷冷的说完,焦急的望向夜空,“华墒,再快一点”

沿见,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我一定会让你得到幸福!!!!


中山广场有一大排的樱桃树,众人赶到时明显已经经历了一场激战。远远的簇拥了很多人,推开人群,李叔倒在血泊里。苍老的脸倔强的眼神,他看着走近的迟天,努力伸出一只手:“少……爷……”

年轻的右手握住粗糙的右手,没有泪,目光冰冷。

听到旁边的樱桃树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是只不知道名字的鸟落在树枝上,扑扇着翅膀。突然想去那位德国诗人献给他的亡子——埃利斯的诗:当乌鸦的叫声从林子里响起,埃利斯,这就是你的死。

这就是“死”!

“少爷,罗迪他……”想说些什么但再不能发音。青筋蹦紧在脸上,努力挣扎,拽住了环抱自己的人有力的臂膀,剧烈的喘息,疯狂的绞拧身边可以碰触的一切。

他痛苦难耐,对注定死亡但又不能轻易咽气的事实——

迟天从他手中把枪拿过来,反手将风衣裹住老人抽搐的身子,蒙上憋到青紫的头,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

“砰——”

枪响——

暗红的血瞬间蔓延绽放

一双紧拧的手缓慢松开,然后无力倒身。

罗迪!!!

闭上眼,空洞一片——

“少爷,对不起,我们都没有想到……”

“告诉我,人呢?!”

“谁?罗迪他逃……”

“他妈的!!沿见!沿见呢??!!”

“对,对不起!!我们一直忙着交手,他们有很多人,根本……”

丢开手足无措,黄了脸的人,迟天钻进了车里。抹了一把脸。抽出一根烟,却点不着火——

。。。。。。

当天晚上,迟天在钓鱼台饭店宴请由日本山田株式会社的代表取缔役山田一雄率领的江汉油气码头工程项目的谈判团。

他正襟危坐于主位上,谈笑有度,含而不露。

事业和成就是一个男人构筑自我的基石,个人感情和儿女之事则必须拿得起放得下,不可缠绵。明白但还是会受伤。落落寡欢的情绪不期然就会在交错中流露出来。

盛宴之后,和日方的决策人物山田一雄小范围地会谈了一个多小时,将双方合作的基本条件互相交换了交底。

离开饭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十一点钟了。

夜色糜烂下,数辆轿车划进璀璨的夜空。

人兽同源,每个人在灵魂深处都有些下作的念头隐匿着,只有自己知道。当被逼上绝路的时候,到你死我活那一步,通常都冷酷无情,不责手段。

罗迪是这样,迟天想。

而自己——又怎么会是个例外呢?!

对于罗杰,他的生死对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自己是湖中那圈涟漪的中央,圈圈荡开,近而亲远而疏的话。那罗杰,必定是岸上百里之外的一处海市蜃楼——

灿烂而飘渺,眩目却不可捉摸。

存在只是“美丽”,回眸之间“消失”也带不起一丝情绪——

因为——不在乎!

。。。。。。

月影下的小楼清冷而悲戚,悠扬如段旧曲。

卧室没有人,迟天一路爬上顶楼,那里的隔间落地窗大开,一向比别出光亮的多。罗杰曾说,在那里,站在阳光和月光下,明亮处有一种存在感和归属感,觉得自己是在“活”着,并和万物一同呼吸——

散落一地的银灰中,果然发现月光下画画的罗杰

穿着宽大的白色睡衣,赤着脚,白发紫眸,在黄晕下象个天使,迟天冷笑,折翅的天使——他不能飞!

远远的,迟天看那片画布上氤氲的一团绿。几天来,似乎没有什么进展。。。。。。

“罗杰。。。。。。”开口,看到孱弱的身子突然一颤,然后苍白的脸转过来,忽然变的明亮而朝气蓬勃,“迟天吗?你回来了——看,我的画。。。。。。”

未讲完的话止在嘴边,因为有人突然嵌住了自己的手腕,反拧身后,一阵剧痛后再动弹不得。画具倒在地上,声声散碎的响——

感觉到身边的人

一群人

气势迫人

压抑而冰冷——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茫然而徒劳的张望,淡紫色的眸子写满惶恐,悲戚而楚楚。

听到有人用生硬的中文说:

我们替社长谢谢迟天少爷,并代为传话:改日,一定上门道谢!

不谢。冷冷的开口,迟天看向面无血色的罗杰,“罗杰,林翔教你的东西可不要忘了用!”扬起嘴角,恶意的笑。

一丝快意,

一丝报复——

狠不得现在面前惊慌无语的人就是罗迪本人。

这样换取一条人命不是太过分吧

“什——么?!”喃喃开口,盯向迟天站立的方向,如果可以看到,想必目光如剑吧?只是痛心到及至连基本的杀伤能力都已经忘掉。

凭空里飞来一台搅拌机,将脑子变成了一片轰隆作响的工地——搅拌!搅拌!搅拌!是真正的头痛欲裂了,记忆深处的黑色沉淀、腐蚀骨髓的潜藏剧恨一瞬间铺天盖地而来——眼前猛烈的眩晕,差点要往前栽倒下去。

突然开始颤栗,久违的沉重从脚底蔓延而上——纠缠了每一个器官,头发有知觉也会觉得晕眩。罗杰猛然挣扎,披头散发疯了一般。

死命抓住自己的头发,扯,拽。

身边的人出手阻拦,看血从罗杰鼻子里突然流出来,落在赤裸的小臂,一滴之后,更多滴象春天里的雨水般从鼻子里挣脱出来。

汹涌而出,似永无停歇之期。

抓住他的人一时手足无措,只在片刻迟疑。脱身的罗杰突然奔向床头柜,拿起一只玻璃杯,砸在对面的墙上,玻璃杯应声而碎,面前的一群日本人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迟天冷冷的看着,目光凶狠。看罗杰朝满地碎了的玻璃扑过去,蹲在地上,捡起一块尖利的玻璃碴,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冷默的看他用那块发着寒光的玻璃,对准脖子划了下去——

惊慌失措的倒只有那群刚才还一副处世不惊,惺惺作态的人

迟天突然想笑:死又哪会如此容易?!

到处是玻璃,到处都是血,手上是血,嘴巴上是血,脖子上是血,满世界都是血;血落在玻璃上,泛着红——

迟天微笑,那就是天堂之光?

那光里会走来最圣洁的六翼天使,并带你去一片云蒸霞蔚的地方吗?

然后一切归与平静,红的照样是血,白的照样是玻璃。

。。。。。。

地上的人挣扎着,又捡起另外一块更加尖锐的玻璃

有人扑过去,一把抓住了那只手,有人则狂奔到门边,打开门大声叫喊着医生,片刻之后,走廊上响起了慌乱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一群人象地震前逃命般涌上这个偏僻到几乎无人气的顶楼;

有人将罗杰抱着,让他靠在膝盖上,满手沾了他身上流出来的血;

罗杰睁大着眼,喘着气,茫然而懵懂的样子。

血还在流,耳边一片空茫。

迟天走过起,冷冷开口:“怎么?你想死吗?要死给谁看呢?”

他对山田一雄的人开口:“带他走吧,只要他活着,就是你们社长的了~”

罗杰突然拽住迟天的衣角,无血色的嘴唇有些颤抖:“求,求你——”

毫无表情的扯回风衣,迟天冷哼:“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不是的。。。。。。求你,再等一段时间。至少,至少让我画完那张画。。。。。。”

“。。。。。。”

“求你。。。。。。”

“没有必要”

伸出的手慢慢缩了回去,空洞的眼神逐渐熄灭一般,合上了眼,

“。。。。。。再见。。。。。。迟天。。。。。。”

。。。。。。

人被带走,空落落一片,甚至可以听到窗外花落空中的悲鸣——

细软而萧瑟——

“。。。。。迟天?我好象喜欢这个名字。。。。。。”

“只要是迟天说的,我都会去做。。。。。。”

这些话好象有谁曾经说过,遥远而又在耳边荡漾。激起的涟漪所画的弧线是刺痛的痕——

点上烟,闭上眼——什么也不要想!

今晚,一切都会终结!

重要的是——沿见——沿见会回来,回到自己的身边——

门被打开,华墒出现在门口,英俊的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兴奋,他对窗边吸烟的人说:“少爷,沿见——找到了!!”

*****************************************************************

来不及带上更多的人,迟天让华墒将车开出了别墅。

从前门出来,才发现夜空里不知何时落起了雨滴。

抬头去看,在高校门口两盏探照灯般的巨灯散发出的铺天光影里,雨丝象夏日里的禾场上扬起的麦芒般扑簌而下,探出院墙的桂花树的叶片被雨丝浸洗得更加油绿,时已至此,烧烤摊的生意非但没有结束的迹象,来的人反而越来越多;烧烤一条街的背后,一家黑人留学生开的音像店竟然没有关门,还在放着音乐。音乐声穿过了雨幕,轻烟般向高远处消散——是女高音LARUE灌制的一张民谣专集——

“我想,罗迪是走投无路只好投降了,他想用沿见的下落换得回国的机会,听说,宫廷方面已经派专人。。。。。。”

“华墒,你对香水熟悉吗?”

“啊?”

“你不是经常用它来骗女孩子吗?”

“呵呵。。。。。。”尴尬的笑,“香水这东西说起来其实是相当复杂的,光香气就分前味、中味和后味,要是想买贵一点的,可以买SHAUMET这个牌子,前味是黑莓和青苹果,中味是野玫瑰、豆蔻和熏衣草,后味是桃子和香柏,听上去不错吧;要不就买ELIZABEHTARDEN,前味是山谷百合和摩洛哥花,中味是——”滔滔不绝的说着,从后视镜突然看到早已出神的人,恐怕十句只听到五句……

……


……

想钻进他的衣服里,用牙齿去咬他的肚子;想做起来用力咬他的脖子。可是,连张开嘴巴的力气都没有了。假如身体四一朵烟花,现在,燃烧之后,拖着一束暗淡的微光就要跌落到寂寥的树梢——

要熄灭了。

世间万物,无一样不在压迫着微弱的呼吸,使它变的更短,更急促。终于如游丝似有却无。

头顶上有人呼出的气息,飞下来也象千斤沉重的巨石。

罗杰静静的躺着,感觉在血流逝的同时白茫茫的空虚离自己越来越近,却连叹息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一阵空白的晕眩中,自己好象站在一个开满郁金香的公园,身边围了一群朝气蓬勃的学生,他们扬起年少清澈的脸,微笑的称自己——老师……

老师?!

带着懵懂和惶恐,侧头,却透过层层绿的发亮的、开满米黄色小花的冬青树看到一辆豪华到谣言的黑色加长林肯,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漂亮桀骜的人,一双璀璨的眸子犹如夜空的星子,他望向自己。而在这一刻,自己掉进了心悸的深渊——

被深深的吸引

这是一场梦?

潜意识里如此平和温馨的梦……

想微笑,但扬不起干涸的嘴角

心中有一个名字,却始终叫不出口

只是想到那几个字便感到幸福

喊出那几个字就会心安,就会忘记疼痛——

那只是个符号,是个咒语,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便已经久存于心,再没有消失过——

只是,他在哪里呢?

“迟天”,在哪里呢?

闭上眼,关上心……再一会儿,再一小会儿,一切就会结束吧?!

……


推开沉重的铁门,浑身是血的迟天站到了渐停的雨中,踉跄抬头,抖抖的笑。身上流着的,是自己的血;手上沾着的,是华墒的血;现在想的,只有罗杰,不,是沿见!

华墒临死告诉自己——罗杰,竟是沿见?!

要赶在飞机起飞,他们走之前把人要回来!抢回来!在被送到那个人手里之前。

要回来,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放手——他曾经,是如此近的在自己身边,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在自己身边张大漂亮的眼睛羞涩而温柔的笑

他对自己说:只要是迟天说的,我什么都会去做……

……。

心痛到无以复加,血流不止,引起空怆难耐的晕眩。吸入的迷药流窜四肢,在血管中疯狂叫嚣,一分一厘抽走残存的清醒和无几的力气

细针般的雨杀人蜂般扑到身上,溅在地上,晃晃的一片亮白,仿佛要将眼睛刺瞎一样。

大口喘着气,按住枪伤努力适应着铺天盖地的黑暗,黑暗中的惨白和刺骨的寒冷。一股眩晕伴着强烈的恶心感出现,几欲呕吐,终于忍住,深吸一口气,摸索下了台阶。

趔趄着往前走,身前,身后,是冷冷的风夹杂着冰冷的雨

走到大门附近,实在是再也迈不动步子。眼前出现了幻觉,以为前面有一棵树,想扶,想歇口气,迎上去,却扑倒在泥泞的坚硬地面上。看到有人颤抖的向自己伸出一只手,声音虚弱而无力:求求你……至少,让我画完那张画……

远处有车驶来,知道危险,但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呆呆的迎着由远而近的光躺着。

车骤然停下,有人下车,跑过来。

迟天努力抬手,嘶哑开口:五万元……送我到盛风机场……

……

雨水冲刷了醒目的血迹,迟天面色苍白的仰倒在后坐上。这司机,想必是认为自己是某个咳药喝酒闹事的阔少吧?!

打起精神,勉强开口:要快……

无奈他们的车子堵在了东三环路上寸步难行。年轻的司机费力把车子抢来拐去已经竭尽所能,但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无情的过去。

迟天咬破了嘴唇维持一闪既逝的清醒。

汽车终于开上了机场高速公路。司机给足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和车前玻璃上的风声让迟天勉为一振,汗水和着雨水流进大睁的双眼,不能闭上眼睛。他怕自己一合眼,就会沉沉睡去……

他们很快感到了机场,让司机搀扶着蹒跚冲进了新建的候机大楼,在人群里紧张的寻找——

沿见

沿见

沿见——

没有那些醒目的人。

从离港航班显示屏幕上他们看到,前往日本的飞机很快就要起飞,说不定正在检票。

匆忙找到机场的公安分局,被告知去往日本的飞机在天黑之前早已起飞,现在显示的是因雨延误的明日早班机

迟天无神的盯向玻璃窗外的雨帘。似乎看到那架波音宽体客机缓缓离开登机桥,想跑道的方向滑行而去。少倾,便听到了直冲蓝天的轰鸣,并且能眺望到已越来越小的身影,就象一个隐向天空的银色句号。

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

迟天突然冲出去,踉跄几步便重重摔在地上——

人们重重的跑过来,感到有人扶起自己,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有人说:我认识他!他是……。迟天少爷……。医院…。。

不!我不要去医院!我要去救沿见!不然就来不及了!

我要去追那架飞机!我要给航空局打电话!

我要给父亲打电话,请他,求他帮我……

我要……

沿见……

……

身体被晃动,黑色的晕眩随之而来,无力挣扎,重重跌倒,昏了过去……

……

刺目的光,惨淡的白,强烈的意识让迟天猛然清醒。数十个人正一脸焦急的围着自己,其中有自己的父亲。他们随医生正快速将自己推向已经亮起红灯的手术室——

拐弯

转角

白衣闪过

匆忙的人群中,突然瞥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清一色的黑,浓重的黑。中间有人抱着的是团孱弱的白,飘扬的白发,细长嬴弱的手臂——

沿见!!想喊,但找不到发音。

瞪大了双眼,挣扎着要起,对着那个方向,拧紧了手臂,青筋鼓起,但身体背叛自己的意识——动弹不得!死命抓住身旁父亲的手——

不加遏止的,泪水汹涌而出,爸爸,快救他,快去救他!!干涸的唇颤动的开合,不成形状——

“……”

“什么?儿子,想说什么?不用怕,不是什么大伤,子弹取出来就好了……”

猛然扭身,在众人愕然的惊呼中滚落地上,不及拔掉手腕上的针,提气狂奔,踉跄而悲怆。大口喘息着,向那些人消失的门口冲过去——

回来

回来啊

不要走——

沿见!

我来救你了

不用怕

我来救你了!

我来救你了!!

发不出一个音节,只有泪水纵横了一脸。模糊了眼前的一切,世界都在转——

撞倒了迎面而来的护士,玻璃瓶打碎在地上,碎片扎进了赤裸的脚,感觉不到疼痛——

蹒跚着踩下一路凌乱的血痕扑到门口,在一团渐浓的迷雾中看一辆白色的轿车绝尘而去,越来越远——

有人抱住了自己要弹起的腰

眼前再也看不靠什么影象,只有旋转的白,空洞的白,绝望的白,笼罩一切的白

伸手

伸长手臂

迎向车子消失的方向

颤抖着,不肯放下

“……沿……”

“什么?“顾正款问,焦急而心痛

“沿见——“终于撕喊出声,象只受伤的野兽,同时喷薄而出了,是雾状的血……

。。。。。。



独占欲 正文 第13章完结
章节字数:1709 更新时间:08-05-29 12:16
尾声

右手腕被紧紧的钳制,敌不过他的力气,被拖进了这家酒店。迎面而来的是呛人的酒味和烟味,撞球声,吆喝声混着娇声燕语的挑逗声,淫靡而堕落。

昏暗的光线下只看得到疯狂摇晃的团簇的脑袋,充塞着浓重窒息的烟,呛到几乎晕眩。

被扯进场内

在玄关出停顿

进一道暗门

踏上二楼

“咣——”门被狠狠撞上,人被甩了进去——

“那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半靠在大办公桌上,点燃一根烟。优雅闲散的姿态,冰冷危险的眼神,“沿见——?”

摘下墨镜,可怕的眼光另人无所遁形、不敢正视,即使距他五大步远仍感不到任何安全。仿佛他只要有心,便能在眨眼之间将人生吞活剥——

想逃!不由自主的畏缩,遥遥退向近在咫尺的亚红色实心大门。

“回答我!”一双灿若寒星的眸子转瞬在眼前放大,凛冽而冰冷。被握住了手臂,一口烟吹在脸上——

“咳,咳咳——没,没什么——”

“哼!”

后退

坐在沙发上——舒服的姿势。

微眯了眼

侧头

伸出一只手

“过来——”

俊朗的脸平静如波碧水,目光却尖锐飞雪。不耐沿见缓缓移步,张臂,用力,将惊呼出声的人拉入怀中。

“别这样!”抓紧了坚实的双臂,一身蛮力让他动弹不得。

“别这样?”有人嗤笑,确定般的重复,扬手——

扯开白衣的前襟,五颗精致的扣子敲在大理石地板上四分五裂,昏黄灯下,一片莹白细腻的肩颈肌肤——

反扭,扣住了意欲反抗人的手腕。修长结实的手游移上微颤僵硬的颈子,轻柔碾转,缠绵滑下停在胸前,恶意的捏紧——

“唔——”

温热的唇含上,蠕动轻转画圈,恣意吸吮——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沿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漂亮的弧度。拉近眼前人,轻扶纤细的肩,贴在他耳边吹气,轻缓而坠地有声——

“记住,你是我的人,不要让我看到有别的男人或女人与你接近——否则——”他侧头,媚惑而笑意融融然后突然变了语气,夸张的哀号出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要怎么办啊???!!!!”

“沿见,我最爱你了,千万不要丢下我啊!”

“哼!”

“沿见?”

“哼——”

“沿见!”

黝黑深沉的眸子直射人心

沉重压抑不堪的紧窒

怀中的人抽鼻子,有人要“哭“——

“但,你这么凶!“大声控诉

“眼睛刚动完手术,才能看到东西不能揉的!医生要骂我可不管!!”换了语气,象哄个不懂事的孩子

门突然被打开——

“是谁又再欺负我们的宝贝儿子了?”顾正款和王竞尧出现在门口。

顾正款一脸愤慨,冲过来忙着掏手帕擦沿见没有落下来的眼泪“不哭,等我教训那个小子!”

“喂!色老头,我才是你的亲儿子吧?!”迟天扑过来,拍掉父亲搭在沿见肩膀上的手“不要碰他!!这家伙,病刚好就说要出去散心,散心就散心吧,却一直冲路边上那个人笑——勾引人!”迟天控诉“我当然会生气啊”

“勾引的是谁啊”

“一个卖花的老太太!”

“……”

迟天拉沿见如怀,坐在沙发上“机票办好了吧?我们明天就出发!”

“刚动完手术,身体怎么样啊?”

“就是为了静养才选的那个地方啊——”

“是不想让沿见见来访的雄一吧?!”

“不错!!虽然感激他把沿见送回来,但我从此是再不允许他见沿见一面了!”

“可是人家已经认沿见为干儿子了”

“不管,他是我的!”

争吵声越来越大,从华丽的房间一直洋溢到外面景致的花园,在夜空中荡漾似水。

王竞夭远远的坐着,依然沉默安静,

因药物摧残的身子消瘦而苍白,神情恍惚迷茫,漂亮的眸子茫然而深沉,

风从窗外吹进几片花瓣,

他突然对沿见微微一笑,开口:“要幸福啊——”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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