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宝贝》(可爱的暖暖宝宝和他三个哥哥的故事 攻宠受 温馨)

他有三个哥哥,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他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上的宝贝蛋。母亲早逝时他还没懂事,自是什么也不知道。父亲当他是空气一般眼不见为净,习惯了父亲的漠视和哥哥们的宠溺,他自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大学毕业留校后就不顾哥哥们的哭天强地断然离家独居,在离大学不远处租了套单人房,挺逍遥的。
大哥是知名律师,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他几乎每天都会收到大哥的电话、短信、E-mail什么的,似乎很闲的样子。
二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在商界也是有名的硬汉,可每天晚上他都会奋不顾身地从天南地北赶来只为了和他吃一顿饭。
小哥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艺人,叱刹艺海的同时不忘天天嘴里念叨着“我弟怎么怎么,我弟那个什么什么……”成为了恋弟最佳代言人。
因为有这样三个哥哥,他想不出挑都难。
哥哥们都说他很傻,从不生气、从不抱怨、从不胡闹、从不难过,人最基本的负面情绪他统统都没有

。他们对此异常担心,总认为他不太正常,他们说压抑太久之后的爆发是很恐怖的。于是,那件事发生时,他们天天围着他转。
他是个乖巧的小孩,在同龄人中很不引人注目。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半张脸。高中毕业的那天,同班的一个女生向他告白。她是他们的校花,他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并非他有多仰慕她、有多喜欢她,只是觉得多一个她没有不好的。
她是个好女孩,很温柔很体贴也很照顾他。三个哥哥轮流陪同他们约会一年后认为她合格了,也就任由他们约会。她常常静静地看着他,轻轻地笑着。
她说他很与众不同,不时髦不流行不酷不帅不会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效果,和哥哥们截然不同,但他很耐看,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很宽心很宁静很安逸很让人感动。
在大三的时候她突然对他说:我爱上你了,真正的爱上了。
他觉得即使他们一辈子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日子一样过、饭一样吃、觉一样睡。他觉得和任何人在一起都没什么不同,不过她和他比较熟,一起过日子没有什么不好。
在大三快结束的时候他把她带回家对哥哥们说,我们可以结婚了。
三个哥哥看着他们,没有说什么。只有他的表哥给了我们祝福。表哥的父母在国外,他寄住在他们家,就像他第四个哥哥一样。表哥对她说:熙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对他。表哥又对他说:菁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珍惜她。他们点点头,相视而笑。
大哥说:熙还太小,结婚以后再说。二哥说:熙还在读书,不要影响功课。小哥说:你至少要等三个哥哥都结婚了才能结。三个骗子,大哥从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他一向雷厉风行;二哥从不在乎他的功课,他一向认为养他是他工作的动力;小哥更是无耻,他一向以一辈子单身为最高乐趣的。
他还是笑着点头。
半年后,同样的场景,他笑着祝福表哥和她结婚了。
表哥说他对不起他。
她说她情不自禁。
表哥说她是个好女孩,他却没有好好珍惜。
她说他是个好人,她没有这个福气。
表哥不停不停地在他耳边说他这个不好那个不行就因为这样那样才会失去一个好女孩的心。
她不停不停地在他耳边说他不时髦不流行不酷不帅不会让人眼前一亮,让人不舒服不宽心不高兴。
他们不停地强调他没有情趣没有感觉没有感情没有良心。
于是,他用刀放在了自己的腕上,不许他们再说否则就割下去。
他们认为他疯了。
大哥大笔一挥,迅速切断了他和他们所有的联系,包括亲属关系。
二哥大发雷霆,立马截断了他们所有的经济来源,包括财产工作。
小哥大动干戈,瞬间绞断了她对未来的所有憧憬,包括婚姻爱情。
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等到他恢复知觉的时候,手上已经留下了数道恐怖的伤痕,早被哥哥们打

包带到了一处崭新的别墅。据说他们都想把他带去自己的公寓,由于僵持不下,所以就联合买了套别墅一起养他。
他被关在了金色的笼子中,被喂养着。他还是无法思考一些事情。哥哥们什么也没有问他,只是陪着他、看着他、抱着他、安慰着他。
一年后他才恢复,在回学校的时候,和他同届的同学早都毕业了,他又读了一年,由于成绩优异留校任职。
他就是这么的平凡。
然后有一天,小哥趁着大伙都不在的时候悄悄地小心翼翼地问:熙,你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喜欢到要自杀吗?
他惊讶地看着他: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想威胁他们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而已。
小哥不太明白地歪着脑袋,用漂亮诱人的眼睛看着他。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因为他们用和父亲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小哥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他们。就这样,他们从他的生命中退出了。

2.
“熙,不好意思,今天我临时有个案子跑不开,可能赶不及陪你一起吃饭了。我让烈待会儿过去接你

,记得不要和他一起去吃西餐,没营养,今天就去‘银忻’吧!座位我已经订好了,菜也点好了。那就这样了,多注意身体,晚上不要和小弟玩得太疯。”一打开手机就听到大哥留下的语音,摇摇头,

放下了手中的课本。难得一星期前他和大哥约好一起吃午饭的,结果还是变成这样。
看看时间,才十一点,二哥起码要十二点才回到上海,也就是说如果要来接他也一定在一点左右了。

亏得我早饭什么也没吃就盼着跟大哥搓顿好的呢!他埋怨地瞪了眼手机,摸摸有些饿的肚子,先去学校的超市买点干粮垫饥吧!
在走廊上他有些漫不经心地想到:喜欢的香蕉面包可能已经被卖光了,学校超市的香蕉面包是很有人气的。现在去新鲜的面包还没有出炉,要等到十一点半,因为学生是十一点四十分下课的,到时人会很多很多,现在架上大概只剩下豆沙面包了,他最讨厌豆沙的味道了。那不如买关东煮吧!他笑了笑,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很蓝很蓝,太阳正挂在正中,亮到刺眼,忍不住用手挡了一下阳光,然后

……
一个人从拐角处冲了出来,撞上了他,有点痛,他立刻向后倒。如果他是女的话,现在就应该有个白马王子出来英雄救美了,他想着,不由得呵呵一笑。
“你走路没长眼吗?”那人气呼呼的叫嚣着。
“抱歉,你没事吧!”他温和的问道,站了起来,这才抬头看向那人。
那人瞪了他一眼,“鬼才没事呢!你走路都不看前面吗?那还要眼睛干什么……咦?原来是……”突

然止住了声音,用力地揉揉头发,“啊!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吧!”
“耶?”他不明所以地轻轻嘟哝了一声,“不管怎样,摔倒的是我,还好你没摔着。我没有看路,你也速度太快了,都有错。这样吧,我请你吃关东煮!”他笑着说,用手挡了挡黑框眼镜。
“啊?”那人张大嘴,一双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很可爱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合上嘴,“既然你一定要请我,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说的似乎很勉强。
他也没有生气,很干脆地向超市走去。
“我要很多很多串哦!既然是你请我就要有点诚意,一两串别想打发我!”他张牙舞爪的威胁他。
他很有气质很有内涵地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学院的?”
“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在问别人姓名之前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这可是基本的礼貌!”他像一只捍卫着自己领土的野猫一样气势汹汹。
他偏头想了一下,“没有人教过我,不过现在我知道了。我叫熙。”
那人愣了一下才一边翻白眼一边说,“你真是奇怪!怎么有人这样还不生气呢?难怪他们说你是机制的天使了。”
“啊?你认识我?”他很惊讶地问。
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鬼才认识你呢!你给我记住啊!我叫樱井敏也,是建筑系的。”
“樱井?日本人?早知道就不请你吃东西了!”他抱怨着。
“什么?你歧视日本人吗?我是日本人有错吗?你凭什么这样说啊?我又没有杀你全家!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呀!啊!”他一开口就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还用单凤眼死死地盯着他。
他安静地听着,知道他一口气接不上的瞬间才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你是日本人应该比我有钱,应该你请我的。”他依旧淡淡的笑着说。
被打败了!樱井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他收回了吃人的眼神,“是你先说请我的,不能反悔哦!”
他点点头,然后又认真地加了一句足以让他吐血的话,“下次你要请我吃大餐哦!”
“要不要请是我来决定的,轮不到你来决定,是大餐还是小吃也是我来决定的,轮不到你来命令我!

告诉你,不要替我决定任何事!不然小心我揍你哦!”他又恶狠狠地扬着拳头叫嚣着。
可惜他没有听他说的话,他正认真地挑着关东煮。樱井咬着下唇,没有再开口骂人,平时他脾气是不太好,但也不像今天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乱生气,没有再多想下去,他加入了抢关东煮的行列。
“一共是二十三串,四十六块五毛。”那个大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了。
“哦!”他去掏裤袋,摸了好几秒才抬起头,对着樱井笑得很献媚。
背后一阵恶汗,正吃得乐的樱井挑着眉说,“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带钱。”
“原来你是这么的聪明啊!”
额上青筋暴起,“你这个白痴!你是猪啊!”尽管这么说,他还是乖乖地拿出了一张五十元,“不用

找了。”他对大婶说道,然后恶狠狠地看着熙。
“哼哼!下次请我吃大餐吧!”樱井说道,心中的闷气舒缓多了。
熙搔着头说,“好,下次一定请你!”
樱井一阵痛快,发现平时觉得特难吃的关东煮今天的味道很是鲜美,满足的笑了。
“怎么这么晚?熙,你去哪里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他的办公室的门口,一脸凶神恶煞的表

情在看到他的同时立刻变成了温情关怀。
手里捧着关东煮的熙很老实的回答,“我肚子饿了,所以去买东西吃。”
“早饭没有吃吗?你不是答应我们一个人住的话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吗?如果你不遵守我们的约定,

那今天就跟我回家吧!”
熙很赖皮地笑着,“二哥,我想和你一起多吃点啊!省下早饭多吃午饭很划算的说。”
烈揉揉他柔软的头发,顺手摘下了他的眼镜,“我给的卡里钱怎么没有动过?钱不够就去拿,不要糟

蹋自己的身子,听到了吗?”
“嗯!不会有下次了。”熙说,反正平时都自己一个人吃不会有人发现的,他对着自己吐了吐舌头,

很有些得意。
烈哪能不明白熙在想些什么,但他没有揭穿,“乖,想吃什么?”
熙一笑,如沐春风,“大哥说了,去‘银忻’,他已经订好了位子。”
很难得地,烈皱起了眉,“我敢保证,他一定把菜也点好了,而且一定派了许多暗桩在那儿监视我们

,只要我一欺负你,他立马会出现。”
熙眉开眼笑,“所以二哥不能欺负我哦!”
没有人会舍得欺负你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爱你爱到恨不得把整个世界所有的爱都送给你的人,和

恨你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毁掉来抹煞你存在过的痕迹的人。而我们比那些爱你的人都爱你,恨不得把

你藏在只有我们能看到的地方宠着你。

3.
熙没有想到第二次见到他会是在自己的课上。他才毕业还没有职称,平时就帮着教授做研究,今天教

授有些事没来上课,所以就让他来代课。刚走进教室的时候,他没有发现他。嗯……与其说没有发现

,不如说他早就忘记有这个人的存在了。
他一向如此,独来独往、与世无争,自然也就云淡风清到除了必然的事外什么也记不住,包括日常生

活的琐事。
是那人主动来和他说话的,一开始很和蔼,完全不同于那天的歇斯底里,温和地要求今天中午要和他

一起进餐,甚至没有说要让他请客。但他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个叫“樱井”的人说:同学,你不应该随

便和不认识的老师搭讪,这样的行为很不好,如果是女老师的话,她可能会关了你哦。
樱井硬是呆了老半天才脸色青紫地发飙,骂到熙狗血喷头,才让熙回想起那天的事。正巧上课的铃声

响起。
于是,熙硬着头皮在无数双赤裸裸地直视目光和一双犹如恶狼般的杀人目光中开始上课。教室中鸦雀

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声音空荡荡的回响着。我会被杀的,熙悲观地想道,根本不敢看樱井的眼睛。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他低着头轻轻地说。等了很久也没听见对方有什么表示,就抬起了头看

了一眼。那人板着脸,死死地盯着他的脸。“那个……我已经道歉了。”
又过了很久,樱井才开口,“你请我吃饭我才原谅你。”他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只不过是初次见

面后忘记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磨牙磨牙……什么叫做“而已”!竟敢忘记我!!!又在想象

暴走中。
熙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反正本来就要请他吃一顿, 现在还是请他吃一顿,自己没有什么吃亏的,也就

乐呵呵地答应了。“等下一堂课上完,我们就去,我保证今天一定会把钱带好的。”这样说着的同时

,他用手摸了摸裤袋,确定了一下皮夹的存在。直到上课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皮夹是有的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钱这样乌龙的问题,只是想起而已,随即就忘光了。
樱井一边磨牙一边狠狠地说:“再忘记我就把你给卖了!”
他咧嘴一笑,两个甜甜的酒窝就出现谋杀了一票少男少女的芳心。他从不知道自己是学校里的一颗闪

耀的明星,也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存在才挽救了由“机制学院”历届最低招收率上升到现在的热门科目

,当然也不知道自己在上课的时候无数双看着他的闪亮眼睛中还隐藏着相机、DV等,甚至网上还出现

实况转播录像。他认为自己太不显眼了,毕竟脸上架了一副又厚又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了他仿若星星

般明亮耀眼的眸子。
樱井在看到他笑容的一瞬间石化。
机制的课是很无聊的,熙自己还是学生的时候经常跷课溜出去睡觉、吃饭、上图书馆看小说。他不明

白为什么才几年的时间大家就这么喜欢这门课了,感觉好像有代沟一样。
“去哪儿吃饭?”樱井吊不郎当地问道。
“我带你去,一定很好吃的。”他又笑了。
……
樱井看着他,目光有这么一点危险的味道。
他看着樱井,目光有这么一点讨好的意味。
“这就是你所谓好吃的地方?”樱井问道。
“是……不难吃,又很便宜。”他玩着手指。
人山人海的学校食堂,一群从没有吃过饭似的饿狼扑在打饭的窗口,口水从门口一路滴到盘子上。怎

么看都无法让人产生食欲。
他平时也从来没有来吃过[= =]。不是哥哥拖着他去吃好料,就是自己窝在小公寓泡个泡面,稀里哗啦

地解决掉。只是听说这里还不错,听说啦!
“我想,”他很有理智地说,“我应该有权力选择就餐的地点,我强力要求一个优雅的环境和一份能

入口的美食。”
他委屈地点点头,然后任由他牵着他的手离开食堂,迈向不知名的地方。

4.
“哇……”
“嗷--”
“呦……”
自从樱井把他带入这个餐馆后,这种像声词就一路不绝于耳。直到坐好后,他还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


“我能否点餐了?”樱井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心下窃喜他的窘困。
他苦着脸,“我一个小小的助理,你怎么可以这样压榨我的血汗钱呢?”他捧着菜单,“一个荷包蛋

就要十几块啊!有必要吗?这样吃一顿我一个月的薪水就完了。”他用细长的手指戳着菜单,一脸的

不满。
“可是,你答应我的呀!”
他别过头,“你点吧!不过我不要了,你尽量吃,尽快吃,不要让我看得太心痛就行了。呜……我好

命苦的说。”他一边心疼地摸着荷包,一边碎碎念。
突然,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将他额前的发丝拨到了耳际,“开玩笑,和你闹着玩呢!我会付账的

,包括你的。”樱井的声音很柔软,很让人昏昏欲睡,可是他不敢说,他怕他又发飙,然后遭殃的铁

定是他。
“那个,你干嘛突然对我怎么好?”他轻轻地说,挑了句不怎么带有色彩的话。
樱井的眼睛突然闪烁了一下,显然期待这句话很久了,用酝酿很久的声音说:“因为第一眼看到你,

我就被你犹如星星般明亮的眼睛吸引了,我发现你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上帝让我来中国就

是为了遇见你,这是命运的安排。--啊!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笨蛋!”他嘲笑了被他的话吓傻的熙

的呆呆的表情,很是过瘾。
但熙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不会吧!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樱井问。
熙摇摇头,“我一直在想怎么会有人会说出这么恶心的话,今天算是见识了。你看,我的鸡皮疙瘩都

冒出来了。”为了见证他没有说谎,他撩起了右手的衣袖,露出了雪白的手臂。细细的仿佛一折就断

,似乎隐隐可以看到潺潺的鲜血顺着血管缓缓流淌的脉动。
本来还想调侃他的樱井却怜惜似地说,“怎么这么瘦呢?”
熙嘻嘻一笑,“我吃什么都不长肉啊!那敢情好,不用减肥了。”
樱井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开口说什么。
他不是个敏感的人,更不是个对自己的魅力很了解的人,甚至不太清楚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他

从小没有什么朋友,身边除了哥哥们,还是哥哥们。第一次和其他人一起吃饭,感觉还是很新鲜的。
“我不喜欢吃蔬菜,不喜欢葱姜蒜辣,讨厌老肥肉,不高兴吃虾蟹鱼蚌。”他轻轻地说,有些不好意

思的腼腆。
“难怪这么瘦。”樱井点点头。
他连忙摇头,“可是我很喜欢吃甜的,好喜欢点心、蛋糕、奶油的。”
樱井脑袋上冒出了细汗,他最讨厌吃甜腻腻的东西了。“你家人不说你吗?”
熙撇了撇嘴,扶了下眼镜,“才不会呢!他们最怕我生气了。”这样说着,脑袋里就出现了哥哥们站

成一排讨好他的模样,忍不出开心地笑了。
真是个幸福宝宝!难怪这么天真纯洁!
“那我一定要点蔬菜,要带葱姜蒜辣的,还有老肥肉、虾蟹鱼蚌。”樱井很不讨人喜欢地咧开嘴,一

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招招手,便吩咐着点菜。
熙在这一瞬间恨死了自己的大嘴巴。看着一道道色香俱全的美食随着帅帅的服务员送上桌,他愈发觉

得郁卒,不由得恨恨地瞪了樱井一眼。
那是怎样的风情?絮风抚面不足以形容的舒坦,惊心动魄不足以形容的悸动。一瞬间,樱井觉得自己

的心脏停止了、纠紧了。知道熙这个人是刚进大学的那会儿,听学长学姐们热烈地讨论着所谓的“机

制天使”,他不以为然,偶尔几次看到照片之类的,只让他感到他的确很清雅、很怡人,那副眼镜有

些碍眼,但也仅此而已。
那天的碰撞,是自己无意中的刻意。就这么一撞,擦出了火花(仅对他而言,熙是绝缘体)。平易近

人的他不像众人口中不可近身的神,傻傻的、有些小聪明、有点自以为是的可爱。和自己曾经交往过

的人完全不同的类型,单纯又不会太不解风情。
“你真的很有趣啊!”樱井感叹道。
他眨眨眼,“当我玩具是吧!不是我自夸,幽默是我与身俱来的特殊本质。”
“那……”他的话还来不及出口,就直直地越过熙看向某人,“你这么会来这儿?”声音在一瞬间就

变得硬硬的,带有某种扑面而来的强势。
熙回过头,看到一个人的腰,然后顺着笔直的身体往上看,一张精致而不失硬朗的俊脸带着大大的笑

容跳入眼帘。他是个即使在千万个人中也不失光芒的耀眼的存在的人,细长的眼睛弯弯的射出星星般

的光芒。似乎很爱笑的样子,两个浅浅的酒窝、嘴角微微上翘。
“你就是熙吗?久仰大名了。”他弯下了腰,凑近看着熙说道,丝毫不把樱井放在眼里。
熙几乎可以感受他的呼吸,稍稍退开些,他微笑着回道,“您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他伸出手,“我是樱井优也,敏也的哥哥。今天开始就认识了。”他不同于樱井外露的张扬猖狂,含

蓄内敛的外表下才是绝对嚣张。
熙也伸出手,在还没有碰到之前就被樱井敏也一把抓住。他瞪着优也,咬牙切齿的。
优也优雅地耸耸肩,坏心地提醒道,“小心抓痛你的玩具。”
敏也看到熙吃痛的表情,放松了手劲,“你不是玩具,不要听他瞎说。”又死死地瞪着他,“你再挑

拨小心我拆了你的宝贝。”
“你就是我的宝贝呀!”他调侃着他。
敏也没有被他的烟雾弹迷惑,“你到上海来干嘛!公司倒闭了吗?”
优也像狐狸一样地笑着,“呵呵!我放心不下宝贝弟弟呀!爸说你最近迷上了新的玩具,我来看看性

能怎么样!”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熙一番,“看来很不错嘛!不愧是我的弟弟,眼光越来越好了。”
敏也皱着眉,知道一定是暗中的保镖告诉老爸的。
熙抬着头,“嗯,那个,我可不可以打扰一下你们的对话。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说耶!”
敏也挑着眉示意他讲下去,优也则是笑呵呵地看着他。
“那个,你们口中的玩具是什么?很好玩吗?”好天真的声音啊!多么的无邪!充满了好奇。
砰!砰!两声倒地的响声。兄弟俩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熙蹲下身,“你们真以为我是白痴啊!”说完,一人脸上一个大大的脚印,充分显示了熙大侠到此一

游。然后,飘飘离去。

5.
熙从这根电线杆走到另一根,然后再走回来,就这样绕了好几个圈。本来和小哥约好一起回家的。说

起来真是奇怪,三个哥哥从来不会让熙一个人回家,这个家当然不是他的窝,而是位于郊县的老家,

也是父亲所住的地方。虽说是例行公事般的每个月回家一次看望老爸,实际上在哥哥们的刻意阻挠下

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有见到父亲了。对此,熙到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相反,一想到要和那个严谨而恐怖

的老人面对面,他就会不禁退缩。
等了很久还不见小哥的身影,熙有些饿了。他瞄了瞄手表,在大太阳下等了近一个小时。有些不满地

噘起嘴,摸摸口袋才发现自己忘了带手机,吐吐舌头,知道待会儿免不了会被哥哥们炮轰。
走到大门口,他伸着脑袋朝里探探,别墅的大门紧闭。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耐不住肚子咕噜咕噜地

叫,按下了门铃。早忘了哥哥们的嘱咐。
开门的是管家刘婶,在他们家帮佣了近十年。她看到熙一个人很是惊讶,“是小少爷啊!”随后朝熙

的背后望望,“没人陪你来吗?今个儿不是轮到三少爷陪你吗?”
熙搔搔头,“等了挺久小哥还没来。我饿了,所以就先过来了。”
刘婶了然地点点头,带着熙往客厅走去,“老爷正在书房看书,你自己就随便坐,我去帮你弄些吃的

,厨房的老王今天有事请假了,你就将就些啊。”熙乖乖地坐下,目送刘婶离开。
大厅和他上回来并没有什么不同,气氛也是一样的冷寂。他无聊地东张西望了一会儿,随后开始玩弄

自己的小手指。清冷的空气随着时间的过去没有一丝的改变,压抑得他想放声尖叫。
突然感到一股清冷的视线夹杂着冷漠与蔑视,他抬起了头,没有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他很清瘦

,一丝不苟的打扮笔直地站在楼梯处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他。熙缩了一下身子,目光闪烁地对上父亲

,然后苍茫地逃开,细不可闻地叫了声,“父亲。”
他不明白一向无视于他的父亲今日为何盯着他看,他感到仓皇不安,自有记忆开始,父亲和他说过的

话用十个手指就能数出来了,而且往往带给他的总是痛苦的回忆。
老人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朝着熙的方向靠近,熙不自觉地缩了下身子。老人并没有到他面前,直接

从他身边走过往院子走去。熙轻轻松了口气,有些僵硬地坐直了身子。突然想起了在自己即将入读小

学时,鼓起勇气和老人说话的那次,自己被他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很痛的感觉,但除了痛,还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在缓慢的滋生。
也就是从那次开始,哥哥们开始隔离他和父亲的单独交往,不过,即便哥哥们不阻止,他也不敢靠近

这个男人,这个用双手试图谋杀儿子的男人。
刘婶拿来的是水煮蛋,甜甜的味道是他很喜欢的点心。把碗端在手中,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水波微微荡漾着。抬起头,冲刘婶一笑,“谢谢刘婶啊。”她点点头,匆匆回厨房收拾去了。
仿佛为了掩饰什么,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三两下就把一碗解决了。今天的早饭没有吃,现在也早

早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之前还好,现在吃了点东西了,反而觉得更加饿了。对这个空旷得有些沉寂

的空间,他不由得感到某些不安,于是站起身子走动了几步。才刚走到窗口就听到了小哥和父亲交谈

的声音。
兴奋地往门外跑去,“小哥,你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啊!你……”他满脸的笑容冲往门口,一下子

扑进了亲爱的小哥的怀中。
不,不是小哥!就一瞬间,他这样想到,然后被大力地推开了。距离拉开后,首先印入眼帘的是父亲

厌恶的眼神、嫌弃的表情,仿佛碰触到极为恶心的东西一样的神情。熙一怔,心一抽,然后是痛。
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父亲,他慢慢靠近小哥。
正和刘婶说完话转过身来沐看到了这一幕,有些不悦地皱起了优美的眉。但没有对父亲说什么,加速

走近熙,一把搂住了他。
父亲仿佛视而不见地上了楼。
熙缩着肩,紧紧靠着沐。
沐让熙坐在了身边沙发上,摸着他的头,“谁让你不乖乖带手机?还不等我,没怎么样吧?”
可能是被吓到了,熙一直没有放开沐的衣角。
有种感情,强烈地仿若爱情、细腻地犹如亲情,既是天长地久、又是滴水不漏的。但不似爱情的占有

;也不是亲情的无私。小哥曾经这样对熙说过。他紧紧搂着他的肩,轻轻拍着。
过来好一会儿,熙才抬起头可怜兮兮地说着,“我很饿啊,小哥。”
沐将熙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抬起熙白净的脸庞,直视那双清澈的眼睛,“熙,你真的不难过

吗?你开心吗?哥哥们只要你幸福就可以了。”
眨眨眼睛,由着星眸若隐若现,“小哥,你从我的眼中看到了不幸了吗?”
沐扯着嘴角露出了说不清的一个笑容,“没有,我只从你透明的眼眸中照出悲伤的自己。”他凑近熙

,亲亲熙的眼皮。熙躲了一下,然后颤抖地接受了如雨般落下的细密温暖的吻。
够了,够了,只要有哥哥们的宠爱,其他的又算什么呢?我又何必奢望更多呢?只要有哥哥们就行了

。他想着,对自己说到。
“只要小熙觉得幸福就可以了,哥哥们就满足了。”
“小哥……”紧紧地抱住这个给他温暖的人,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其实什么都不要在乎,这样

就不会受伤了,他对自己说道。
轻轻拍着熙的背,沐说,“我带你去吃大餐吧!”
熙没有回答,他缩在沐的怀里,身子微微颤抖着。小小的,不知怎的沐觉得他那样的小、那样的需要

人去呵护。忍不住更用力地拥住这个有些冰冷的身子,怜爱地亲着细细的发丝。
很久,熙都没有回答,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沐抬起他的脸,才发现他的脸上全是泪水、惨白惨白的,小小的手揪着他的衣襟,不断地颤抖着。
“熙,熙,怎么了?”沐害怕地问道。
熙的手更用力地拽住沐的衣服,细声的喃喃:“痛……痛……小哥,我好痛……”这样说着的时候,

眼皮轻轻颤动着,波光盈盈,洁白的额上全是细细的汗水。
沐慌了手脚,“哪里痛?怎么会痛?哪里?让我看看!”
熙的汗水肆虐,他另一只手捂住了心脏,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哽咽着。

6.
熙醒来的时候,夕阳的余光照着在他的脸上,整个房间都是金色。四周安安静静的。
他微微转动头,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也不是哥哥们的别墅。他有些奇怪,想起身,但浑身都没

有力气。怎么回事呢?这样想着,又看看周围,似乎是病房的样子,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墙、雪白

的窗帘,还有左侧的输液管。
透明的液体就顺着这样的导管,从他的手臂处的血管流进他的身体。
发生什么事了吗?好像自己在父亲的住处,对了,好痛啊,那个时候身体的某部分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的疼痛,因此……之后呢?
门突然被打开了。
三个哥哥依次进入,齐齐站在了他的病床前。
大哥泽伸手摸了摸熙的头发,表情严肃地说:“熙,记得哥哥们让你外宿的条件吗?”虽然表情很僵

硬,声音却很温柔,就像从水中慢慢浮起飘散的感觉,让熙觉得很舒服。
有些困难的点点头,头有点晕晕的,眼眶中不由得浮现出淡淡的水雾,衬得眼睛闪亮。
“这次,我很生气!”泽淡淡地说,但他摸着熙的手却是温和的、暖暖的。
烈点点头,“你知道沐打电话给我们的时候,我们有多担心吗?”二哥的声音像提琴,带着磁性,听

着就会让人软绵绵的。
沐的脸色还是白白的,他紧紧抓住了熙没有输液的手,“熙,你吓坏我了。”一边说,一边就开始流

泪了。小哥是最爱哭的,漂亮的眼睛都红肿了,但还是一样漂亮。
“我……我怎么了……”熙轻轻的问,还有些迷迷糊糊。
从三个哥哥身后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你严重营养不良,应该有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身体都垮了。

本来你就有心脏病,再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让你的哥哥们担心死了。”那个人走到熙的身边,“

要好好照顾自己,就是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担心你的哥哥们着想。”他个子没有哥哥们高,身形纤

长,白净儒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人看了特别舒心。
“啊?”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熙的脸颊,将他的刘海撩到一旁,“我是你二哥的秘书,枫染。想见你很久了。”
“嗯?”
他又一笑,“你的哥哥们把你藏得太好了,我做首席秘书已经八年了,才第一次见你呢!可是我对你

一点也不陌生哦,你二哥天天都把你挂在嘴边。”
“欸?”
他又调皮的一笑,“对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首席护理师了,真是大材小用啊。”
大哥这才有些歉意地说:“熙,本来我们想自己照顾你的,但枫染有护理师资格,而且我们三个竟然

把你照顾成这样。”他用手摩挲着熙的脸庞。声音低沉而无奈,听得出来很是内疚。“哥哥们觉得很

难过,把熙交给别人照顾也算是对我们的惩罚。”这样的话,虽然听来很荒谬,但大家都知道这是事

实,哥哥们对熙的疼爱远远超过了一般的兄弟之情,甚至超越了情人爱人的界限。
熙知道哥哥们有多宝贝他,可以想象这次他们是怎样的自责,又是怎样的无措,不由得瘪瘪嘴。
“之后几天就让枫染来照顾你,他很会照顾人的。”二哥也说道。眼睛里全是深深的疼爱。
小哥在旁一边用含泪的丹凤眼瞅着他,一边低声抽泣。
“好了,好了,你们也不用这样兄弟情深,熙也该累了,你们三个也一晚上没有合眼了,回去吧!接

下来的就交给我吧!”枫染笑着,把他们统统赶出了病房,轻轻关上门,回头正好看到熙看他的眼睛


枫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揽下这个麻烦,他的工作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而且他也是公司不可或缺

的负责人。但从两三年前,他就一直想见见这个孩子,这次知道他生病住院,也就自告奋勇地前来照

顾。原本以为是个娇纵的孩子,但却在他睁眼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一片纯净。就这么一眼,他觉得自

己很喜欢这个孩子。但,这个孩子不快乐,他的眼睛深处有着黑色的乌云。
“小熙,我可以这样叫你吗?”看到熙点点头,他深深一笑,“再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二哥公

司里的秘书,枫染,枫叶的枫、沾染的染。你累吗?”熙摇摇头,他继续说,“那我和你聊天吧!”
“八年前,我刚进入公司的时候就听说,总裁有个宝贝弟弟,藏在深闺。每天准时回家陪弟弟吃饭,

就算出差时也每天打电话给弟弟报平安,大家都说总裁恋弟成癖。两年后,我成为直属总裁的秘书,

总算亲眼看到什么是弟弟至上了。我多次要求看看你,总裁都一口回绝了。我很好奇你是个怎么样的

孩子,大家都在猜测。”枫染用手划着额角,“怎么都没想到,你会这样糟糕。”
熙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笑笑说,“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很糟糕,而是你的身体。”看到熙松了一口气,他也送了口气,“

本来以为总裁这样宠溺的弟弟应该是个健康活泼的孩子,没想到你又瘦又弱。一看到你的时候,我真

的太惊讶了。”
熙垂下眼帘。
“你不是没有吃东西,而是所有吃下的东西都会吐出来吧?”
熙的身子一颤,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枫染忍不住轻轻抓起熙的手,“怕哥哥们担心,所以没有说。不过,这样只会让他们更担心,你已经

够瘦的了。为什么会想吐,有没有好好想过?”
“嗯……”熙低着头,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声音也不由得抽搐着,“我很努力的……努力的在吃,…

…不想让他们……让他们担心,可是……可是……很难过……身体很难过……忍不住……就吐出来了

……不是故意的……”他每天拼命的吃很多的东西,但总在半小时后全部都吐出,如此反反复复,人

却越来越难受。去父亲家的时候为了不让小哥发现,他就什么都没吃,后来饿极了,才吃了水煮蛋。

拼命忍着不吐出来的结果是心脏一阵阵的抽疼。
颤抖了一会儿,慢慢止住了,“虽然想吃,但还是会吐;吐出来了,肚子还是会饿。”
枫染心疼地看着他,瘦小的胳膊上细细青青的血管都浮在苍白的皮肤上,让人看了也难过。
“这样的情况有多久了?”他细声问。
熙摇摇头,“没多久,真的。”
“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看着我回答?”枫染觉得这个孩子怎么都让人怜爱,连自己一个大男人都不由

得迸发出满腔的母爱(?父爱)。
怯生生地抬眼,“没、没多久,一个多星期,唔,一个多月……”
枫染在心里叹了口气,“告诉我实话,我不会怪你的,也不会告诉你的哥哥们。我是你的护理师,你

总要让我知道情况,我才能帮你,你也不希望哥哥更担心你吧!”
“两年多了。”他的声音细微地几乎听不出。“一开始,和哥哥们住在一起,我只有一点点吃不下,

但都偷偷把吃不下的倒掉。一年前,我自己住的时候,就不怎么在意了。最近几个月,开始变严重了

,会吐出来。”
难怪身体这么瘦弱!
枫染有些明白了。
他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对这样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孩子这样怜惜,看久了才发现,原来他们是这样的相

像,曾经的他也和他一样,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宁可自己一个人承受一切,尽管他们的家人都是如此

的强大,却希望用自己赢弱的身子支撑起温暖的天空。
原来,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是傻子。

7、
熙在医院住了大约一个月,期间除了三个哥哥经常出现,最多陪在他身边的就是枫染。
枫染是个温和的人,不同于三个哥哥的溺爱,他平时淡雅柔和,但在关键的时候却是毫不犹豫地决断

。对熙,他总是很有耐心很有爱心,陪他聊天、哄他吃饭;但对于三个哥哥却很严厉,不让大哥打扰

熙的休息、不许二哥跷班逗留医院、不准小哥带乱七八糟的食物来看熙。渐渐,枫染似乎成为了他们

的主导,四个人在做事前都会不由地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二哥很得意地在他们面前炫耀说:“我的眼光很不错吧!手下第一大将啊!”大哥只是笑笑,表示这

样的人才留在他的身边只作秘书太浪费。小哥更是口口声声表示自己的经纪人太没用,自己需要的就

是这样的人才。
二哥很委屈地说,“我早就想让他独挡一面了,但他只肯做秘书,不然就辞职,我有什么办法?”
熙咯咯一笑,他喜欢看三个无所不能的哥哥在枫染面前的糗糗的样子。他当然也不知道,为了哄他高

兴,哥哥们扔掉了自己高贵的尊严,心甘情愿地表现出窘困的样子。
出院后的住处成为了大家争论的焦点,熙想回自己的小公寓,三个哥哥认为他应该回他们合买的别墅

,枫染建议熙和他住一起。
最后,熙和枫染都住到哥哥们的别墅。
除了照顾熙,枫染还要利用电脑网络处理工作上的事。
“枫染哥,你去上班吧!不用一直陪着我。”熙躺在软软的大沙发上,整个人都陷在里面,蓬蓬的被

子拥着他,只露出了一张白净诱人的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坐在沙发旁正在打手提电脑的枫染。
枫染停下手,转头看着熙,“怎么?不喜欢我陪着你?”
“不是啊!我喜欢你陪着我,但是你工作看起来好忙的样子……”说着,脸有些红。
枫染放下电脑,笑眯眯的说:“难得我可以不用出门在家休息,我高兴都来不及,你就不用为我操心

了,还是好好的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就好了。”
“我才不要白白胖胖的,像猪一样。”
“哈哈,就算是猪,你也只能是一只小香猪。”一边说着,枫染一边起身,“早饭想吃什么?我来做

。”
熙晃着头想着,“还是皮蛋瘦肉粥。”其实枫染哥做的什么都好吃,但现在他还不能吃很多。
枫染忍不住捏捏他白嫩嫩的小脸,“好的。再帮你煎个蛋。”
熙觉得枫染是个天使,在他最难过的时候伸出了手,而且他从来不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会逼

他吃这个那个的。熙知道自己是心理有病的人,也很清楚枫染哥一定知道的,但枫染从来没有用异样

的态度对他,就好像他从来就是他的小弟弟一样,连一点陌生的隔阂都没有。熙不是笨蛋,他很清楚

,枫染对他的好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就好像他贪恋他的温柔一样。
枫染看着他的时候,完完全全的专注,眼睛眨也不眨,熙可以看到他棕黑色的眼睛深处的柔情,很温

暖很温暖,这是从哥哥们那里得不到的感觉。每当他心很痛的时候,看看枫染专注的眼睛和眼睛深处

的柔情,他就觉得似乎没有那样痛了。当然,并不是哥哥们不好,哥哥们的存在是天经地义的,是他

避风的港湾,但哥哥们并不了解他,他们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陪他。
为什么枫染哥会对他这样好呢?他们其实只是陌生人而已。
胡思乱想之间,过了半个多小时,枫染把粥放在了沙发旁的小桌子上,色香俱全,引得熙直吞口水。

说真的,哥哥们什么都好,就是没有一个有好厨艺,包括熙在内四兄弟都是厨房杀手。
熙偷偷地咽了一口口水,白嫩的喉头滑动,实在是惹人遐想,枫染忍不住想笑,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总之就觉得熙很可爱也很好笑。
用勺子盛了一口,放到嘴边吹了吹,香味飘到了熙这边,他的小鼻翼翕动了两下,不由得抬了头,露

出了美丽的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枫染的嘴边。
恶劣的枫染脑子中出现了一只雪白的猫,曲了身子抱着主人的腿,喵喵叫得要食。他把勺子往熙那一

移,就见熙的眼睛顿时闪亮,小小的嘴巴也微微睁开,好像邀吻一样。
“啊!忘了在粥上再放点瘦肉!”勺子退回,熙的嘴巴一瘪,眼睛暗了下来。真是太好玩了!枫染暗

爽了好一会儿,才磨蹭着把加上肉的勺子往熙嘴边送。
离熙的嘴还有一顿距离的时候,只见熙脖子微微往前一送,“啊唔!”一口把粥给吞下了。
“哈哈哈--”枫染忍不住狂笑出声了。这让我怎么舍得去上班呢?难怪几个哥哥都喜欢抢着给熙喂食

,不愧是“熙宝宝”啊!抗拒不了,他伸手摸摸熙乌黑柔顺的头发。
这么经典的孩子,怎能不喜欢呢?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枫染才心满意足地收拾了。
除了每周去医院检查两次,白天熙就呆在大厅的沙发上,晚上才回自己的房间,几乎都不出门。一方

面,哥哥们认为他的身体还没有好的可以出门,学校助理的工作也请病假中;另一方面,别墅位于S市

的郊区,出入也不太方便。熙已经有好久没有出去了。
吃完早饭,才十点多,枫染又拾起电脑继续工作,偶尔抬头看看熙,朝他微微一笑。
无聊地玩了一会儿手指,熙轻声问,“枫染哥,我好无聊哦。”
枫染点点头,“那我们聊天。”
“我们每天都在聊天。”
“那看影碟?”
“都是小哥的电影,我已经看了无数遍了,腻了。”如果小哥知道他这样说的话,会很伤心的,他偷

偷想到。
“听音乐?”
“都不让我听摇滚的说。”
“看书吧?”
“每天都看书,我厌了。”
“吃水果,怎么样?我把苹果削成小兔子?”
“不要吃。”削成小兔子的苹果也还是苹果,而且又不是小孩子,干吗要弄成小兔子样。
终于,枫染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那想干什么?”他的眼睛笔直看向熙,丝毫没有不耐烦。
“出门吧,枫染哥。我们去逛街好吗?”
“我以为只有女孩子才喜欢逛街。”枫染笑着说,有着取笑的意味。
“我想去买些适合的衣服,哥哥们帮我准备得都好奇怪。而且,我还想去买些书,这里的都看了好几

遍了。”熙认真地说,掀开了被子,露出了一身小可爱装。这是三个哥哥的爱好。
“呵呵。”枫染轻轻笑着,“很适合你啊!”看到熙垮下了小脸,又加了一句,“好吧。我带你去。

”一瞬间,熙的眼睛眯成了新月。

8.
熙的身子还有些弱,这些个月都是在吃粥之类的软食物,但总算营养是跟上了,原本苍白的脸蛋虽然

还是瘦瘦的,至少有些血色。不见天日的皮肤也又白又嫩,不枉哥哥们砸下了大笔钱买了大量的补品

。比起以往瘦弱纤细的样子,如今更为娇嫩细致,乳白色的衬衣外面套了件嫩黄色的毛线背心,下面

一条粉白的七分裤,露出了一截粉嫩粉嫩的小腿。一双淡棕色的高梆靴,遮住了一些小腿,只有在走

路时若隐若现。几个月没有剪的头发已经到了脖子处,软软地搭在肩上,更显得墨黑墨黑、闪闪发亮


枫染这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哥哥都这么宝贝这个宝宝。平时他自己不注意打扮,经常让黑框眼镜遮住

无瑕的脸蛋,穿得也马马虎虎,即便这样也够让人喜欢的。一旦打扮起来,简直是惊为天人。并不是

说怎样的绝美,只是一种发自内在的恬静和纯洁。
就是这种仿佛与世无争的淡然才让人趋之若鹜。让人想破坏、想伤害、想不顾一切地冲撞、想粗暴地

毁掉他!
枫染有些心惊,突然觉得这个孩子不会这样幸福地过一辈子,有些惋惜,也有些不舍。
“真希望你是我的亲弟弟。”他突然低下身子平视他,眼睛里充满了疼惜爱怜。
熙把有些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脸上,“枫染哥,即使不是亲弟弟,你也是我的枫染哥。”
枫染眼中有着深沉的动摇,他一把抱住了熙。
什么话也没有,但熙知道现在枫染哥一定很痛苦,他也抱住他,希望用自己冰凉的身体温暖他。
我想保护他,无论如何,我要保护他,保护这个孩子,保护这样温柔地叫我“枫染哥”的孩子。
“熙,我们去逛街吧!”在熙的耳边轻轻的说,牵起他的手。
很久没有出门的熙有些异常的兴奋,其实这也很能理解的,他实在是闷坏了。坐在枫染的车上,他叽

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枫染哥,我想吃冰棍,你说我可不可以吃?其实只要一点点,舔一下就可以了,我不贪心。如果两

下的话就更好了。”
“我们可以去吃小火锅吗?我从来都没有吃过。我的学生说很好吃的。”
“我想看看有没有新的游戏,枫染哥,哥哥说我心脏不能玩游戏,可是我总是偷偷地打,我很喜欢玩

啊。我们买个游戏,好不好?”
……
其实,他很容易满足,只要一点点地付出就可以得到他的全部。
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人想伤害他,因为他的幸福就好像在嘲笑别人的不幸,看着他的笑容自己就会痛

,于是伤害他来得到心灵的慰籍。
枫染趁着红灯的时候,揉了揉熙的头发,“可以吃三口雪糕哦,但是不能吃冰棍!我们中午就去吃小

火锅,顺便再尝尝手抓小龙虾吧。游戏只能买未成年游戏。”看着熙拼命点头的样子,又觉得他像个

小狗狗。
“枫染哥,你真好。”他睁大着乌亮的眸子,透出信赖的光芒。
枫染只有一笑。
带着这个兴奋异常的宝贝来到百货商场,他东张西望地看着,显得很有趣。
“我还是第一次来商店呢!”熙乐呵呵地说,虽说因为不是休息日,人不是很多,但空旷广大的地方

还是让熙有些不安地拉着枫染的手。
枫染好奇地问,“三个爱弟如命的哥哥没有带你来?”
熙小嘴一厥,“大哥嫌浪费时间、而且公众不安全,二哥忙着工作、都是打个电话送货上门的,跟小

哥出门的话连公寓的大门都出不了。”
“以前也不跟同学或者朋友出去吗?”
熙摇摇头,“我没有要好的同学。”
枫染也没有追问,拉着他的手,“那我们先去买衣服。”
到了四楼男士休闲衣服,几个专柜小姐围了上来,“好可爱啊!”之类的话不绝于耳。
熙有些害羞地躲到了枫染的身后,除了上课,他还没有过很多人围着他的情况,脸蛋红润红润的,顿

时让那些饥渴的小姐们更加兴奋,围着他团团转,弄得他眼花缭乱,不知不觉中就被摸了摸脸、捏了

捏腰,就连屁股都被轻轻拍了一下。[= =,偶的妄想啊~~]
“你的皮肤很白,比较适合这个颜色。”
“这个款式怎么样?今年很流行的,而且很可爱啊!”
“这个面料很好哦,穿上去会很舒服的。”
熙看得头晕晕的,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得上挑眼睛看向枫染,“枫染哥。”轻轻地叫,好像讨饶一样


“去试穿一下再决定吧!”枫染作了决定,也不舍得再看他被“欺负”的脸蛋红红的样子。
熙点点头,跟着小姐们去了更衣室。
枫染有些好笑,觉得自己好像预演找女朋友一样,如果是熙宝宝一样可爱的女朋友的话,那就算逛街

购物也不算一件累人的活儿。可是,这个孩子也真是很奇怪,竟然没有逛过街,还没有朋友,究竟是

怎么过日子的呢?是不是正因为这样才显得特别的与众不同?
胡思乱想之间,熙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了,他满脸通红。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件淡蓝色的背带裤,里

面是米色的带有翻帽的单衣,显得十分可爱。而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好像还未成年的深闺小姐一样羞

涩。
“很可爱啊。”枫染衷心地赞扬。
“对吧?其实那一件也很好啊,来,弟弟,你换这一件看看。”一个小姐很热情地拉住了熙的手,乐

颠颠地朝更衣室走去。
枫染笑着,觉得看到熙腼腆的样子,心情异常的好,是不是有点过分呢?
“你弟弟好可爱啊!今年多大了?现在这样乖的男孩子可不多了,家教真好。”“皮肤也很好。”“

如果我有这样的弟弟该多好!”另外几个小姐围着枫染,叽叽喳喳的说道。
枫染笑而不答,心里是得意非常。至于到底在得意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等到熙再一次出来的时候,他笑不出来了。张大的眼,合不拢的嘴,简直形象尽毁。惊讶过后,再看

看专柜小姐们,她们还没回过神。于是,偷偷捏的一把汗也散去了。熙宝宝穿了卡其色的衬衣,一条

小小的西装短裤,扣着两条棕白交错的背带,露出了大片粉粉的白白的腿,一看就知道手感好得不得

了,柔嫩极了。咽了口水,枫染苦笑了。
可不可以不要爱上他?他问自己。如果已经爱上了呢?让我死吧!他自问自答。
发呆的时候,专柜小姐又让熙换了几套衣服。等枫染有意识的时候,他已经同意把所有熙宝宝试穿过

的衣服都打包了。
“会不会买太多了?”熙抬头问道。
枫染握住了他的小手,“枫染哥比你想象的有钱,所以不用担心。”
熙一笑,“我才没有为你的钱包担心呢,我怕你没有钱让我吃小火锅、雪糕和小龙虾。”说完,他自

己先噗嗤地笑了。一只手冷不防地戳向了他的脸蛋,他一愣。
“原来你有笑涡,小小的、浅浅的。”枫染说,声音有些沉沉的。
熙不由地心跳跳。

9.
熙摸着心脏的地方,刚才有点撕扯的感觉,应该不会是要病发的预兆吧,最近都有乖乖的,这样想着

便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于是,不经意间谋杀了一票坐在他附近的人的心。他却毫无知觉地继续放电中


偷偷地拿眼偷看枫染,枫染正在专心看菜单,熙又甜甜一笑,如果枫染哥可以像哥哥们一样一直陪着

他该有多好。但这是不可能的吧,他有自己的工作,也应该有自己的家人,现在只是因为他身体不好

、受哥哥们的拜托暂时照顾他,等他身体差不多时,他就会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中去。皱起了眉,这

个世界上没有永远不是吗?而且我根本配不上这样的付出,枫染哥又高又帅,又会照顾人,一定有很

多人喜欢他,自己呢?想到自己,他的眼神顿时黯淡了,心脏紧紧地收缩着,自己……
枫染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个孩子的表情如此多变。当他笑的时候,真想抱住他努力地捏那粉嫩嫩的脸;

他皱眉的时候,又希望给他全部的快乐,永远都是快乐宝贝;他的眼神黯了,他的心也不由得跟着沉

下去,恨不能照亮他的双眼。为什么他会露出这样黯然的神色?大概是怕自己点的东西少了吧,单纯

地想着,没有留意自己的心情变化,他抬眼看着熙。“别担心,我会喂饱你的,放开肚子吃吧。呵呵

。”
熙没有笑。
“怎么了?”
熙摇摇头,“枫染哥,我先去洗手。”站起身走出包房,往远处的盥洗室跑去。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就不高兴了。枫染有些莫名其妙,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果然是真

的。小小的人小小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呢?
其实熙不小了,初次和枫染见面的时候,他病怏怏的,瘦瘦的,看起来显小。再加上,他天真、单纯

、容易满足、又被人宠着,不免让枫染以为他很小。所以枫染没想过他眼中的娃娃根本已经24岁了。
熙对着镜子看看自己,巴掌大小的脸、秀气的眉毛鼻子、小而饱满的唇,一双明亮的眼睛。看不到的

是,眼眸深处的阴霾、冷淡、平静。他有些心慌,说不出是什么原因。用凉水轻轻扑着脸,湿漉漉的

感觉却很舒服,他轻轻叹了声,关上了水龙头。一抬头,闪亮的眼睛有些湿润,没有楚楚可怜的样子

,反而有些冷漠。
抽出纸巾擦了脸,用手撸了下湿漉漉的刘海。单纯吗?其实没有人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单纯。
他想着,转身走出盥洗室,不小心撞了人。人向后倒了倒,正好碰上了墙,鼻间是一股幽香。
“熙,是你?!”来人站稳后,惊叫。
熙定睛一看。
“真的是你,熙。”那人嫣然一笑。
是她!
“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她口气轻松的打招呼。
她……回来了?
“怎么不说话?”
哥哥不是说,再也不会见到她了吗?
“别说不认识我了?”
为什么?“怎……怎么会?”
“现在还好吗?”她自若的问。
怎么回事呢?“嗯,还……还不错。”
“这倒是,瞧我问了什么蠢问题,你三个哥哥一定把你照顾得很好啊。”她口气有些嘲讽。
不知道该怎么接口,熙结结巴巴地转移话题,“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
“那个,我和别人一起来吃饭的,也……也该过去了……”熙避开了她的眼睛。
她不在意地点点头。
熙从她身边走过。
“啊!对了,”她抓住了他的肩,在他耳边问,“你怎么还活着呢?为什么不去死呢?像你这样的怪

物,太恶心了!”话语中饱含深刻的恶意,说完,她径自进了女盥洗室。
熙虽然不太清楚,但他忍不住打了冷颤。愣了很久,才恍恍惚惚地离开。
“你爱过人吗?从来都没有!真是奇怪,你怎么都没有感情呢?你到底是不是人啊!你这个怪物,干

吗要活着?!去死啦!!!”仿佛遥远的远处传来的声音,冰冷的,刺骨的,带着无限恨意。
回来了,她回来了,还是他们回来了?哥哥们知道吗?回来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熙迷迷糊糊地

走着,不知不觉地离开了火锅店。
是无意间碰上的,还是她特意来找他的?为了报复吗?报复哥哥们把他们赶出国,切断了他们的经济

来源,还是为了报复他?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做,但哥哥们的确是为了他才干出那些事的。他并没有阻

止。为什么没有阻止呢?
他昏昏沉沉地想着,当时我在做什么呢?啊,我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我逃走了,从现实中。
我无法面对现实,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被伤害了,就会不自觉地躲到自己的世界中,然后切断于外界

的联系。一个人轻松的活着,是的,或者说一个人轻松的死去。那个时候,我就逃掉了,不负责任地

让哥哥面对他们,自己一个人躲了起来。我怕,怕什么,却又说不清楚。
我不是擦干了脸了吗?怎么又湿了?熙用手摸了下脸,我哭了?不是,是头发上滴下来的水。对啊,

我根本就不会哭,不管心里怎么难受,就是没有眼泪,怎么都哭不出来。我……根本就是个怪物,不

是吗?
“熙?”
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我,一定要找个地方,很隐蔽的地方,然后一个人慢慢地死去。
“喂!怎么不理我啊?”手臂被大力地抓住,阵阵隐痛。
熙看着对方,但是眼睛的焦点却落在远方。
“喂,熙,怎么了?”身体被前后摇动着,好像听到了身体的零件咔嚓咔嚓摩擦碎落的声音,坏了?
“喂,别吓我啊!你到底怎么了?好久都没有来上课,怎么一看到你就一副死样子?”好像打雷一样

大声,耳朵里都嗡嗡作响了。
勉强回过神,熙有一段时间的迷惑,打量了对方一大会儿,却认不出来。
“啊?别说你又不认识我了!”对方很粗暴的说,面目不善。
拍拍脸,熙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地叫:“啊!黄秘书,是大哥让你找我来了?我好像迷

路了。怎么在这里?”说完,腼腆的一笑。抬头,看到眼前的人石化状,脸色铁青,横眉竖眼的,马

上改口,“对了,是华经纪,呵呵,我好像有点迷糊了,小哥让你来找我的?我好像迷路了。”甜甜

一笑。
“你!好!很好!!非常好!!!”
熙天真,但不是笨蛋,他立刻知道自己又认错了,仔细上下地打量对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啊,

想起来了,你是学校的……”除了哥哥们的助理,认识他的似乎只有学校里的人了,他是他的同事?

都怪平时不太记别人的脸,现在一下子也叫不出别人的姓了。应该是和我同一个学院的老师,恩,就

先这样。
“想起来了?”那人的脸色稍微好一点了。
熙立刻扬起招牌式的每次都让哥哥们妥协的笑颜,“老师,你好啊,我请了病假,给您带来很多麻烦

,让您代了很多课,真是很抱歉啊……”

10.
被打也是活该,对不?
可是,我也很无辜啊。没有一个大学老师可以把所有的学生的脸、名字都记住,更何况这个人又不是

他的学生。嘟着嘴,熙不高兴地想着,用眼角看了一下死死抓住自己手的粗暴的家伙。他刚才再次用

阴森的声音恐怖的语调强烈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重复了自己的名字。
樱井敏也。好奇怪的名字,日本人,是建筑系的学生。我好像不认识啊,心里这样很委屈的感叹,脸

上却很献媚,都不敢表现出困惑。
樱井敢用自己的脑袋打赌,这个被称为天使的人根本还没有想起自己是谁。只是他太识时务了,装出

记起来的样子来哄骗他。上次,他也是,隔几天就忘记我了。这次虽然过了一个多月,但毕竟也一起

吃过饭,他竟然就这样不打声招呼的就忘了人家,太过分了。
“那个,你先松手好吗?我的手腕有点痛。”熙很轻很轻说,怕一不小心又踩到地雷。
樱井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眼角瞟到粉嫩的手腕上一圈红印。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头。朝前走了一小

会儿,又回过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熙一边揉着痛处,一边摇摇头,“我记性不好。”怯生生的样子特别可爱,让樱井的怒火瞬间熄灭。
“这么不好?连人都记不住?”樱井觉得不可思议。
熙无奈地点点头,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我脑子不好使,经常会忘记东西。”想了一会儿,又补充说

,“我大学读了五年,你知道吗?就是因为记不住,考试都砸了。”他很认真地说。
“真的?”樱井很严肃地问。
“嗯,所以我经常上医院。说是有什么暂时失忆症的。”
“那,治的好吗?”
“我也不知道。”熙小小声地回答,又问,“那你还生气吗?”抬起被风吹得有些红的脸颊,眨着眼

睛装可爱。
樱井摇摇头,“如果你早点跟我说,我就不会生气了。手还疼吗?”
熙用力点着头,说:“这种事谁会到处跟别人说啊?而且,我跟你也不是很熟啊。”
樱井有些歉意地搔搔头,“是我不好。那怎么样才能让你记住我呢?”他的眼睛很真诚,乌黑的中带

点棕色。不像哥哥们的宠溺,也不似枫染的温柔,很直接很鲁莽却很真挚。
熙突然笑了出来,“记住你了!”
“啊?”他还有点傻傻的。
“因为你有一双好眼睛。”熙笑眯眯地说。
“呃?”樱井不太明白,但被提醒了一件事,“你平时不是戴眼镜吗?”
“眼镜?”熙有片刻地迷茫。
樱井比划了一下,“就是那副黑色框子的大眼镜。”
“啊,那个啊。其实我眼睛很好,那个是哥哥们让我戴的。”
“哥哥们?你有很多哥哥?”
于是,他们边走边开始聊天。熙以为樱井要去哪里,所以带着他。而樱井则是乐不思蜀,根本不知道

自己身在何方。聊了好一会儿,熙觉得脚有点酸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三点多了。顿时,想起了那个可

怜的枫染哥!
“糟了,我要回去了。”熙急急忙忙地转头便要走。
“你要去哪里?”樱井一把抓住他,问道。
“啊?这里是哪里?”熙一下子傻了。要死了,哥哥们肯定担心死了。
樱井一拍脑门,很无奈的说,“你知道地址吗?我送你吧?”
熙惊喜地叫道,“你有车?太好了,我的脚都走得有点痛了。”
“我没有车,”看到熙瞬间蔫掉的样子,樱井不忍心了,马上追加一句,“但可以打车送你。”
坐上车,熙报好地址后,就开始心不在焉发呆中。
樱井也就没有多说话,回想刚才的对话,知道熙有三个爱弟成癖的哥哥,如果想追他的话,这三个才

是最大的阻力,要想办法排除障碍。他和他哥哥优也一样,对于目标的执著和专一都很恐怖,为了得

到什么甚至可以毁了一切。不同的是,优也宁可玉碎不为瓦全,而他只要完整的,不要失去的。而他

们的家世足以提供强有力的支持。虽然优也表现出对熙的兴趣,但樱井很清楚,熙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优也更喜欢征服,而熙过于柔和了。但柔和并不代表服从,要得到熙必须用些手段。
转头看看坐在身边的熙,摘下眼镜的他更为美丽逼人,倒不是长相上的艳丽,而是气质上干净、纯洁

,让人忍不住想染指。真是的,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了,却是第一次如此蠢蠢欲动。自己来上海的目的

还没有达成,到有了意外的收获。
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出租车进入了一个豪华的别墅区。门口,熙让保安打电话进去这才放行。樱井意

识到熙的哥哥们或许是惹不太起的人。
当车在一幢设计别致大气的别墅门口停下的时候,樱井一打开车门,就看到站在别墅门口的四个男人

,个个面目狰狞,气势逼人。熙从另一边的门下车,飞快地朝站最前头的人跑去,扑在其身上。就一

瞬间,四个男人的脸色都缓和了,微笑着轻声询问他究竟去哪里了,让哥哥们如此担心。
三个是熙的哥哥,那么另外一个呢?樱井不动声色的打量他们。前面三个长得有点相像,那么第四个

略微矮的男人是谁?
抱着大哥,用脸蹭着大哥的衣服,楚楚可怜地道歉着,“大哥,熙错了。我忘了回家在外面逛街,让

你们担心了。”眯着眼睛,用力蹭着,希望大哥能忘记他犯的错误。
事实上,当看到宝贝弟弟顺利回来的那一刻,他们就没有了怒气,只有欢欣。一把抱起小弟,一边感

叹着他实在太轻了,一边上下检查他是否受伤了。
其他两个哥哥眼红的看着大哥抱着宝贝,只能围着他摸摸他,不停地问:去哪里了?怎么扔下枫染一

个人?
熙这时才想起似乎是和枫染哥一起出门的,他不好意思地从大哥身上滑下来,没有看到大哥一下子失

落的样子,走到枫染面前,“枫染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在马路

上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这样说的时候,三个哥哥相互看了一眼。
泽走到樱井面前,“请问您是哪位?非常感激你把熙送回来。”
樱井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我是S大的学生,上过老师的课。今天在路上看到老师,就跟他聊了一会儿

。”他看着泽,语气不卑不亢。
“这样啊!”泽仔细地看了他一会儿,“麻烦你了。本来应该请你吃个便饭作为谢礼的,但今天熙也

累了,他日有空再道谢。那就不送了,请便吧!”泽的眼睛深沉内敛,隐隐似乎透着警告。
樱井一惊,随即不急不缓地说,“这是应该的,不用道谢。既然老师累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再会。

”他转身,看到熙腻在枫染的怀里,枫染温和的笑着。没有再说什么,他上车离开。原来那个男人叫

“枫染”, 先解决他!!!我樱井敏也要的人,绝对要得到手!

11.
“大哥,那个男的……”烈若有所思地看着泽。
泽冷冷一笑,“不简单啊!他竟然能够直视我的目光而不退却。”
“他对熙有所图。”烈肯定地说,心中十万分的不爽。
沐看着熙说,“对熙有图谋的还少吗?”言下之意,现在那个霸着熙的也不是好货色。
烈笑笑,“我不认为枫染对熙有意图。”虽然他也看得不是很顺眼,但怎么说枫染都是他的部下。
泽没有说话,他叫了熙一声,“累了吧?进去吧,别站在门口了。”他拉起熙的手,和枫染一同进了

门。
沐和烈对看一眼,“大哥生气了,他虽然一直没有说,其实只是忍着。但愿枫染没有喜欢上我们的宝

宝,不然他会死得很惨。”不约而同的点点头,看着进门的三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枫染看到熙回来了,他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本来想好好地骂一顿,但看到熙小心翼翼赔罪的样子,

又狠不下心了。同时,也感到很奇怪,照理说,三个哥哥应该会很生气,一定会训一顿的,但相反,

他们什么都没有提。五个人一进大厅,就坐到沙发上,各自干着因为被通知熙失踪而中断的自己的事


泽在看公文,偶尔抬头看看熙,满足地笑笑。
烈在电脑前看报表,时不时地转头看看熙,然后安心地回头。
沐则抱着电话,和经纪人商量今天下午和晚上跷掉的工作,眼睛盯着熙,笑眯眯的。
而熙缩在沙发里,似乎在想什么的样子,可惜惺忪的眼睛出卖了他,小小的脑袋悠悠的晃着,即将要

倒下去的时候又稳住了身子,让人捏了一把汗的同时,哭笑不得。这样几下后,枫染终于看不下去了

,“熙,去睡觉吧!今天累了吧!”
熙睁开了眼睛,用力眨了几下,摇摇头。
“怎么了?”泽放下公文,走到熙的旁边,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摸着他的小脑袋。
太舒服的姿势让熙又开始昏昏欲睡,“没什么……”他嘟哝着。把脸枕在泽的胸口,头发搭在脸上,

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飘动,身子缩成一团,感觉好像毛茸茸的一样,可爱到让泽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绷

紧了。
“如果累的话,就去床上躺一会儿吧!”沐担心地挂了电话,紧张地瞅着小东西可爱的脸。
熙摇了摇头,也没说话。估计一半的神志已经在梦中了。
烈突然离开了电脑,来到熙的面前,“先醒一醒,熙。你中午吃过饭了吗?”这话一说,另外三个大

男人立刻全神贯注了。
“唔……”熙用爪子,不,用小手揉揉眼睛,将脸更深的埋入大哥的怀里,“人家不正是等着吃吗?

唔……呼~~”口齿不清的嘟囔着。
安静了几秒,几个人面面相觑,立刻,枫染起身往厨房走去,沐去冲牛奶,烈忙着找加钙的小饼干,

泽努力想弄醒他。
在迷迷糊糊中,熙吃了几块小饼干、喝了几口牛奶又吃了半碗枫染做的粥,任由哥哥把他抱回了自己

的床上,开始呼呼大睡。真的累了!累极了!
安置好熙,四个男人又坐在了大厅里。
“我可以问一下吗?为什么熙走失,你们虽然着急却不意外?”枫染忍不住问。
烈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观察力感到意外。又看看泽,沐也看着泽。
果然是有什么秘密。
泽飞快地与烈和沐对看一眼,垂下了眼帘,没有说什么。
“不方便告诉我吗?”
烈绷着脸,叹了口气。
过了很久,泽才开口:“我以为,这和你没什么大的关系。”他似乎是考虑很久后才这样说的,低沉

着嗓子。
沐也点头,“这是我们的家事,我这样认为。”
烈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是这样啊。既然不方便就算了。”枫染不介意泽和沐的无理,耸耸肩,露出了无所谓的笑容。
泽摇头,“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不希望别人同情熙。既然现在是你在照顾他,让你知道也没什么

。”他在一瞬间改变了主意,决定告诉这个男人。
沐显得很惊讶,但也没有对大哥的做法表示异议。只是修着指甲不说话。
“熙的身体状况想必你也很清楚了,他不仅身子不好,在精神方面也有些不妥。”泽的眼眸幽深寂静

,看到沐的表情有些悲哀,转开头,“他有暂时失忆症,有时会突然忘记前一秒发生的事。虽然以前

有请过心理医生,但只让他的压力更加大、情况更加严重,所以就放弃了。基本上,在生活自理上,

他没有什么问题。”
烈也沉默着,表情压抑。
枫染可以想象他们曾经是如何倾尽心力地来照顾这个孩子,这个生理心理都不健康的孩子。“为什么

会有这个病?”
大厅内安静得可以听到屋外有人走过的声音,空气凝固着,让人喘不过气。
“已经很久,我们都放弃了,熙自己也觉得无所谓。”泽说道,声音比气压还低。
枫染知道他是避开了自己的问题,也就不追问了。
“熙是我们的,”沐突然说到,“他是我们的宝贝,也是我们的全部。”美丽的他眼睛中折射出深刻

的感情,强烈的意志使得他完美的脸部线条显得坚毅,抿紧的唇泛着白色,更为精致动人。
“沐!”两个哥哥阻止他。
沐撇开头,“你们不敢说的话,我来说。反正我才不怕别人笑话我!熙是我们的,我绝对不会把他让

给任何人,哪怕那人比我们更爱他!”那兄弟俩人没有再插话,似乎在思索沐的话。
枫染有些吃惊于沐的敢作敢为,但也觉得事情本来就该是这样,他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我们不说,并不代表不是这样想的。沐,对于熙,我们是一样,只是有些话没有必要说出来。”烈

淡淡说。
“二哥,我做不到。”沐有些生气。
枫染说,“既然大家都喜欢熙,那决定权就在熙的手里。他喜欢谁,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原以

为这话会得到兄弟们的同意,没有想到这话一出,泽换了个坐姿不再说话,烈又叹口气、眼神暗淡,

而沐当场变脸了。
为什么?

12.
这个为什么,没有人给枫染答案。他也觉得不应该再追问下去了。于是去厨房准备晚饭,不知不觉中

他在这个家里变成了煮饭婆了。没办法,谁让只有他才会料理。
三兄弟留在大厅闷闷不乐,各自处理手头上的事务。
熙饱饱地打了个盹,爬起来下楼的时候,还有些意识朦胧。蓬松的乌发有些零乱,有几丛还翘了起来

,配上惺忪的眼,还真是乱可爱一把的。根据几个哥哥不成文的约定之一:宝宝投入谁的怀抱,谁有

优先抱宝宝的权利。于是,眼巴巴的看着宝宝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走近,会进入谁的怀抱呢?依照以前

的规律,当熙觉得他们在生气的时候,会抱大哥;当心情很好的时候,会抱二哥;要撒娇的时候,一

定是抱小哥的。那么,现在宝宝会抱谁呢?
三个哥哥摆出可以让宝宝认为最舒服的姿势,暗中戒备,立时准备,只等宝宝香香软软的身子“嗖”

地飞进来。
“啊?熙起床了,那准备吃饭吧!”枫染刚把饭菜弄好,洗完手自厨房出来,不知道三兄弟的约定,

一下子搂住熙晃晃悠悠的身子。
一下子,一阵冷颤。
啊?怎么了?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枫染不解。
三个哥哥各自生着闷气,但不在熙的面前表现出来。这个也是他们之间的不成文约定二:决不在宝宝

面前做让宝宝担心、费心、痛心的事。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枫染带熙到卫生间洗脸去了。
神清气爽的熙蹦蹦跳跳地到了饭厅,朝哥哥们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两个小酒窝顿时晕醉了四个大男人

。早忘了什么吃醋的事宜。
接下去,熙到底坐在哪里成了他们暗中比拼的无聊较量。只因之前,四个男人从没有同时在家吃晚饭

的经历,若非今天发生了事,恐怕也不会有时间齐坐一堂。
一张四方长桌,三兄弟各坐一头,暗暗等着熙。
熙朝哥哥们笑笑,就笔直往二哥的旁边坐下,几乎没有犹豫。
“小熙,干吗不坐小哥的旁边?”城府最浅的沐首先发问,垮着一张俊美的脸,可怜兮兮地看着熙。
熙笑眯眯地说:“二哥前面的丸子是我最爱吃的啊!我要坐这里。”众人一副绝倒相。
烈暗爽自己的好运。
枫染忍不住小小声地笑了出来,在一旁看着三兄弟争宠真得很好玩。他坐到了剩下的一头,不顾两道

杀人似的目光,继续嗤嗤地笑着。
“丸子,丸子,丸子!”熙似乎心情特别好的样子,一边热烈地喊着,一边挟住了一个最大的丸子,

一脸兴奋地往嘴边塞去。三个哥哥宠溺地看着他。
一不小心,大丸子从筷子上飞了出去,掉在了对面的沐的面前,弹跳了两下,滚下了桌子。熙瞪大了

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嘴巴还张得大大的,露出了一口白牙,像一颗颗排列整齐的珍珠似的。

“我的……大丸子……”脸色一变,等众人反应过来时,熙竟然整个人都钻到桌子底下去捡丸子了。
大家目瞪口呆。
烈反应快了一点,一把抓住熙,“拜托,桌子上面这么多,用得着去找掉的吃吗。活像我们虐待你一

样。”
熙摸摸鼻子,“我只是想捡起来啊,万一踩到了,多恶心。”乖乖地坐好,继续吃饭。
是吗?三个哥哥同时表示疑问。
熙没有注意到哥哥的异常,依旧自顾自的吃得很乐。他还不能吃太多东西,所以枫染帮他舀了一碗鱼

汤,再吃些菜。熙的挑嘴充分地表现了出来,拿着专属的筷子在菜里面挑来捡去的。
“熙,这样对外人太失礼了。”泽看了看枫染,忍不住说了一句。当然,语气温柔、轻描淡写。目标

直指外人--枫染。烈和沐心想:果然还是在记宝宝半途被打劫走的仇啊,这男人太小心眼了。
熙抬头看着泽,笑嘻嘻的说,“不要紧的,这里都是自己人啊。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我就不会这样。

因为哥哥们不会认为我是个没礼貌的孩子。”这样说的时候还很得意地抬高脖子,露出白白的脖子,

让哥哥们有犯罪的冲动。
“谁说你没礼貌,小哥揍扁他!”沐觉得这样的熙太可爱了,自然极力维护。
烈更是在一旁说,“熙,多吃点,你吃得太少了,所以才小小的。”
这句话一出来,惹了众怒。
“二哥,你嫌弃我长的小,不喜欢我了。”瞬间,哭丧着一张脸。
“小又怎么样?难道一定要像你一样长得五大六粗才能看吗?宝宝就是这样才可爱!!!”沐一怒,

顺口就把熙的昵称给说了出来,同时也出了一股闷气。(还真是孩子气啊[= =],伺机报复!)
“烈,我觉得你的口气有问题,这是诽谤。无数体形矮小的人都可以告你歧视!再说,宝宝长到二米

、体重两百公斤的话……”光是想象,泽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惊慌。
“总裁,根据研究,体形矮小的人生命力通常比较长,不是有句话叫:浓缩就是精华吗?”枫染也乘

机落井下石。
烈有理也说不清,明明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就因为熙难过,他们就跟着起劲!于是,抱住愁眉苦脸的

熙,“二哥怎么会嫌弃你?巴不得一辈子养你。乖,二哥只是希望你多吃点,怕你身子不好。”一边

自我检讨,一边觉得这样的结局也不错。毕竟他正抱着宝贝,呵呵呵~~赚了!(奸商本色毕露无疑)
“真的?”熙用小鹿般湿润的眼睛问道。
“嗯,二哥会一辈子养你,赶我都不走!”用力抱,果然香喷喷的。
“熙不会赶二哥的,要跟二哥永远在一起!”
“好的,永远在一起。”再次用力抱,软绵绵啊!不愧是我家的宝宝。
于是,又众怒。

13.
经过了熙短暂失踪的那件事后,哥哥们更加全面的防护。一方面是觉得熙这次情况的出现有些奇怪,

另一方面是因为有了一个棘手的人物(注:樱井)出现。当然,枫染也是各位哥哥重点防护的对象,

但如今没办法,先囊外,再安内吧。毕竟除了枫染,也没有照顾熙更好的人选了。
宝宝的可爱是毋庸置疑的。因此,宝宝的要求也是难以阻挡的。
经过那事半个多月,四个男人也已经斗得白热化的时候,熙对三个哥哥说,“我觉得我休息得差不多

了,身体也好了,应该可以去学校了。”
三个哥哥试图挽留。
熙坚定地说,“太无聊了,我真的不想留在这里了。”然后跑回自己的房间,开始打包。
虽然宝宝很可爱,但也是很固执的。当他决定好一件事的时候,即便是亲爱的哥哥也无法否决。哥哥

们叹着气,开始约法三章。
“熙,要保证每天三餐一餐不漏。我们会抽查的,如果被发现了,你就要搬回来住。”泽认真地说。
“还有,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人对你做奇怪的事,一定要马上通知我们。”烈总觉得熙上次的失忆有点

奇怪。
“小熙,小哥好担心你啊!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要立刻告诉我们,不要让我们担心啊。”沐红着眼睛

,拉着熙的手。
熙仿佛是出笼的小鸟,直点头,但有没有听进去就不得而知了。
枫染也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既然熙宝宝要搬出去了,那他也没必要住在这惹人讨厌了。他还想说什么

,却觉得什么都不适合说。
“枫染哥,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熙歪着脑袋看向枫染。
枫染放下手中的东西,揉揉熙的头发,“小心身子,有事找我。”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塞在了熙的

手里。
熙嘻嘻一笑,点点头。
把熙的行李送到他的小公寓,枫染帮忙打扫了一下,三个哥哥也稍微动了下手。等到恢复住人的状态

后,他们先后洗了个澡。泽已经订好了餐厅,又一起去吃晚饭。
“银忻”是位于市中心闹市区的一家很有名的高档餐厅,也是泽和别人合伙开的唯一一家店。
“每次都是来这里吃饭。”烈小小声的抱怨。
泽淡淡说,“这里干净,而且绝对没有记者来骚扰。”这话是针对沐来说的。只见沐抿唇一笑,顿时

锋芒万丈,灯光闪烁。没办法,大明星的星光效应。
从本质上来说,沐绝对是个里外不一的人。在家,他是个爱哭爱撒娇、有点任性的小哥;在外,他风

度翩翩、玉树临风,是个成熟完美的大明星。风评之好,风靡了整个东南亚。
熙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差别,在他眼里,哥哥就是宠他的哥哥,仅此而已。
走到VIP室,里面已经有一个人站着了。他朝泽露齿一笑,白白的牙齿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和熙的哥哥

不同,他的打扮简单利落,虽然有些痞子气,但也不惹人讨厌。熙经常被泽带来这里吃饭,自然认识

这个老板。
“岚哥!”像小兔子一样蹦了过去,扑到了那人的怀里,用力地拱了一下,呵呵直笑。
“哎哟!宝贝,好久没来了~~你哥说你生病了,让我看看,宝贝好点了吗?”两手伸入熙的胳膊下,

一下子就把熙抱了起来,在空中兜了两圈,引得熙又怕又乐,“轻了不少啊,不过脸色比上次小烈带

你来的时候好多了。”放下熙,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熙挣扎了一下,依旧赖在他身上,“这次有没有礼物?”这小家伙每次来这里最开心的事莫过于可以

拿礼物。
“让岚哥亲一下,我就给你全世界!”说完,噘起嘴唇就往熙的小脸蛋上凑去。熙也只是咯咯笑地扭

动着。
“西园寺岚!”泽警告似的叫了声。
“宝贝太可爱了,情不自禁啊。”西园寺放开了熙,“你们先吃饭吧!等会儿我们再聊。”
菜上来后,熙就开始努力地吃了,西园寺很了解熙的喜好,点的全都是他爱吃的东西,尤其是丸子,

各种各样的准备了好几种,乐得熙都没时间说话发表感想了。[= =b]
烈和沐都不算很喜欢西园寺,自然没什么话好说。(只要对他们弟弟有企图的他们都不喜欢!)枫染

根本不认识他,更是一言不发。但西园寺很会说法,也没让席间的气氛冷下来,热热闹闹的吃着。
完了,他还和熙恋恋不舍地分别。
沐送熙回公寓,烈送枫染回家,泽留下和他谈公事。
“熙……似乎很喜欢你啊!”泽一边抽着烟,一边说。
“你嫉妒我们感情好?”他不甚在意地回道。
泽吐了一口烟,“你应该知道的。”
他笑着,“放心吧!我不是早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吗?宝贝和他有点像啊!对宝贝,我比弟弟还亲。


就是怕你比弟弟还亲。这话泽没有说,太外露了。“对了,知道樱井这个姓吗?”
他点点头,“废话!在日本这个姓不算冷僻。怎么了?”
“樱井敏也,现在就读S大建筑系。”
他低下了头,想了想,“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能让你耳熟的就一定不是简单的人,帮我查一下这人。”
“怎么了?有案子是关于樱井家的?”
泽摇摇头。
他笑笑,“S大?宝贝的学校?他找宝贝麻烦?”笑得很和蔼,但眼神中却是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狠。
泽又摇摇头,“防患于未然,这人……总让我心神不宁。”
他拍着沙发狂笑,几乎整个人挂在沙发上,“第一次听到你用心神不宁这词,不知怎么的,让我很兴

奋~很冲动~啊!你负不负责?”他很不正经的调侃着。
泽没有生气,淡淡说,“你敢吗?”
“如果不是我有爱人了,怎么肯放弃你们一家的好货色啊?!”他有些猥琐的说着,语气竟是十分的

认真。
“爱人?应该是暗恋的人吧?”泽没好气地用尖刻的话说。
他只是笑着。“有结果了,再打电话给你。”

14.
S大是三学期制的。这一学期也已近尾声。之前的课都是熙的导师上的,现在再来接手似乎也不太妥当。于是,熙也就没有再上课,而是帮导师处理些事务,也算是清闲了些。
这天吃好午饭,熙先是接了二哥的一个电话,汇报了一下中午吃了些什么,敷衍了几句。二哥说晚上有空一起吃饭,熙说和小哥已经约好了吃晚饭,不过二哥可以一起来。决定好沐先去接熙再一起去找烈。于是,烈才很满足地挂了电话。
到了三点,熙已经把导师交待的事都办好了,连同报告放在了导师的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想到小哥下午要拍某杂志封面照,他估计要五点多才能到S大。熙决定去学校附近的一个书吧看看书喝喝茶。收拾了一下,熙拿着小钱包,兴冲冲地出去了。
十一月底的上海还不算很冷,凉凉的风吹得很舒服。前几天冷空气来过了,这几天又是太阳高挂,天

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熙穿着单薄的米色针织毛衣,后头有个毛茸茸的帽子,熙特别喜欢这种款式的衣服,喜欢带帽子的,

周围有一圈软绵绵的绒毛。在衣服的前方下摆处有一个好象多拉A梦的口袋,只不过是从两边伸进去的


熙一边走,一边捏着心爱的青蛙小钱包,这个钱包是西园寺从日本带来的、纯手工制作、独一无二的

青蛙形状,黄绿色的青蛙睁着大大的眼睛,很可爱。熙也十分喜欢。曾经,西园寺还打趣说,宝贝生

气的时候和这只青蛙一模一样。当时,熙就抡起小拳头打了西园寺一拳,鼓着脸蛋、噘着嘴、眼睛也瞪得大大的,西园寺立刻掏出镜子照在熙的面前,果然是很像啊。[= =]
可能因为这样,熙也就对这只小青蛙特别疼爱,连哥哥们都不准摸一下。

S大的环境很好,但校园也很大。熙欣赏着秋天特有的韵味,比如:枯萎的荷花叶子。他觉得很有趣,

小道一边的草地是绿油油的,另一边的草地却是黄的。由于是上课时间,路上都没有人,他一个人慢

悠悠的闲晃着。去书吧有条捷径,穿过西面的林子,爬过低矮的围墙就到了,可以节省30分钟的时间

。熙偷笑着,反正不会有人看到。
西面的林子刚进入的时候非常稀疏,但走到里面就很密集了,竹子、松柏还有很多熙叫不出名字的树

,他津津有味地看着树上挂着的牌子,上面有树的名字、品种、树龄等等资料。
一张牌子上写着什么波罗的突然吸引了熙的注意力,他抬头,嗯,上面果然长得很像巨大菠萝,嗤嗤

地笑着,再低头认真看牌子,还没有看清楚就被硬硬的东西打在了后脑勺,熙眼前一黑,然后什么都

不知道了。
感觉好像是冬眠一样的久,熙是突然睁开眼睛的,让在他面前的人吓了一跳。他觉得自己不是自然睡

醒的,好像是被什么弄醒的。虽然眼睛睁开了,脑子还不是很清楚,而且脑袋有痛痛的感觉。过了一

会儿,才回过神。盯着眼前的人看了一会儿。
“熙,还好吗?他们似乎太粗鲁了。”
“是你?”熙犹豫了几秒才说,“菁……”
她拍拍手,“真好,你还记得我。”
熙低下了头,突然发现这里不是他的家。“这里是?我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你是我请来做客的。不认识这里吗?……啊,对了,当初你就没怎么来过,每天的约会都是你哥哥安排的。又怎么会记得我房间的样子呢?”她冷冷地说,虽然笑得很美丽。
熙想揉揉发痛的脑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捆在了身后,根本就无法动弹了。啊?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被绑架了!
“多幸福的孩子啊!从小有三个哥哥的疼爱,在学校又受到学生的喜爱,还有个枫染哥无微不至的照

顾,哦,对了,还有那个叫西园寺的人,他叫你什么来着,宝宝?小可爱?”她紧盯着他,“好象,还有个学生对你爱护有加啊,日本人不是吗?你还真是天下通吃!”
“你……你怎么知道?”熙本能地感到恐怖,她美丽的脸笑得有些扭曲,带着憎恨、厌恶和鄙视。鄙视……
她坐到了熙的旁边,“对啊,我为什么会知道呢?明明我被你的哥哥们赶出了国,对不对?我和冬煦恋爱有什么不对?你哥哥们竟然这样过分。呵呵,本来即便出国也无所谓,我们是相爱的,可是,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了吗?只有我一个人受苦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始作俑者的你却安然的享受着幸福,真是太不公平了。”
熙不由得发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可以告诉你的,被你抛弃了之后,我和冬煦在英国生活,本来应该很幸福的,可是东煦却在英国生活了七个月就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雾!东煦有很严重的呼吸道疾病,他根本不能留在英国这样的国家,可是你的哥哥们却安排我们去一个他必死的地方!”她的眼中透出了深刻的痛恨,一手拉住了熙的头发,“是你们害死他的,是你们!”硬生生的,一纠纠乌黑的头发被扯了下来。
熙的肌肉几乎僵硬,他一动不动,眼睛睁得大大的,却一眨不眨。无法相信那个温柔的表哥死去的事实。“骗人!”他条件反射似地回应。
“我是不是骗人,你不是最清楚的吗?这本来就是你们的目的。你们见不得我们幸福,你们把自己的

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上!”她猝然放开手,任由被拉下的头发飘落到地上。她缓缓地控制呼吸,几分钟后,她温和说,“熙,你说,你和你哥哥应不应该受到惩罚?因为都是你们的错啊。”
“不会的,表哥,不会死的。”熙摇着头。
她残忍地笑着,“我会报复的,报复你!只要你痛苦,你周围的人都会跟着一起受罪,那是多么美好

的事情啊。”
“不是我害的。”熙轻轻说,表情迷离。好像在做梦一样。
她说,“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为什么你要抛弃我呢?如果你好好爱我的话,我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没有抛弃你,是你先离开我的。”熙委屈的说,眼眸干净得能一望到底。
她站了起来,把窗帘拉上,室内顿时一片黑暗。

15.
熙,失踪了!
整整三天了!
那天傍晚沐去接熙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左等右等都不见来,打手机也没人接听。实在等不住了,他就直接去熙的办公室,发现熙又把手机忘在了桌上。七点,接到烈的电话,问他们怎么还不来公司找他。
然后,兄弟三人外加枫染开始着急,死命地寻找。
第二天,烈说,他之前就感到不太对,那天熙会发病绝对是有诱因的。因此当天下午,他们找到樱井,樱井也开始加入到寻找熙的队伍中。
第三天,泽接到西园寺的电话,关于樱井的,但他实在没有精力和心情去听。他郑重地拜托西园寺去找熙,他知道西园寺有特殊的渠道。
然后,到今天,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熙,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们真的很着急啊!”她慢慢地说,语气里全是兴奋满足。
熙很憔悴,本来好不容易才养得丰润一点的脸又消瘦下去了。其实,菁也没有虐待他,让他吃让他睡,虽然偶尔动作粗暴凶残了些,但总体上,作为绑票,他的待遇还算是不错的。但,熙有点富贵病,他吃不起苦。那些他讨厌的食物怎么都咽不下去,臭臭硬硬的被子也让他厌恶得睡不好,更不要说心理上又惧又怕,就像无数的虫子在心里挠痒痒一样难受。
“看着你们难过,我心里好受多了。知道吗?”她凑近熙,温柔的说,“这一年多来我太痛苦了,我恨不得去死。可是,我不能啊,当时我怀了东煦的孩子。我想生下他,好好爱他,代替东煦去爱他。
可是,很快,孩子也没了。……因为我没有钱,我没办法照顾好自己,所以孩子也流产了。你们又害 了一个生命。呵呵……熙,你说我能不报仇吗?”
熙很害怕,他颤着身子问,“那你想怎么样?”
菁笑了,笑得让熙浑身都冒疙瘩,他想逃,但手臂被绑得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
“你太瘦了,实在是太瘦了。这样太容易死了。”菁说,端起了桌子上中午吃剩的冷饭剩菜,“把它吃了。”
熙拼命摇头。
“乖。”这样说的她粗暴地舀了一大勺的饭用力地往熙的嘴里塞去。熙难过地吐出来,她把勺子堵在

熙的嘴里,不让他吐。
“唔……唔……”
“吃吧,多吃点,不要这么快就死了。”她趁熙无力反抗的时候,又喂了一大勺。
熙的脸上都是饭粒,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要晕死的样子。领口被扯开,露出白白的脖子,还可以看

到些微红红的掐印。
“真是不乖的孩子。亏我帮你准备了这么多的饭,竟然都不吃完。难怪这么瘦。”她感慨着,手上却

没有停的一口连着一口的喂。“快,不要含在嘴里,快点吞下去!”放下手中的勺子,她用指甲捏住

熙腰部的一小块肉,用力地掐,“吃不吃?你吃不吃?我辛辛苦苦为你准备的饭!”
熙抖着身子,勉强着往下吞。胃里翻腾着,他也顾不得不舒服,死命地下咽,几乎是合着胃酸吞下的

。这样痛苦的过程,他却没有悲伤的表情,眼神也是一样的清澈,没有丝毫狂乱。机械似的一口一口

吞下饭,面无表情。
好不容易把一整碗饭都喂光了。菁呼了口气,“这下不会饿死了。”她拿着碗,准备去洗。
“啊,哇……”才刚走出房门,就听到声响,回过头,就见到熙在吐,没法动弹的熙就以躺着的姿势

呕吐着,脏物流在脸上、顺着脖子流到了身上、床上。
菁愤怒地扔掉碗,一把抓起熙的头发,“你这个恶心的家伙,你把床都弄脏了!还要我来服侍你吗?

你这个肮脏的猪猡!”将熙从床下踢下去,她就坐在熙的身上,一拳接一拳的“怦怦”打着。
熙淡淡地对自己暗示:把呼吸放平、轻轻的,眼睛看着正前方、直直的,然后把肌肉都放松、软软的,这样就很想睡觉了,也就不会痛了。看吧!不痛了,没有感觉了,保持这样吧。
她发泄了一会儿,觉得好受多了,于是离开了熙的身体。“你看,都是你不乖,所以要受苦。乖乖的,我就不打你哦。”她笑眯眯的说。
熙没有反应,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前面。
“熙?”她试探性的叫着声,戳戳熙的脸,还是没有动静。“你生气了?真是的,你怎么能够生气呢?我都还没有开始惩罚你呢!太小家子气了,这样可不行。你可是男子汉啊!”她语气很失望,皱着秀气的眉毛。
熙像是睡着了一样。
“啊--竟然不听我的话!”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又控制不住地暴打他。
不痛,不难受,我在睡觉。熙慢慢地闭上眼睛,好累啊,睡觉吧。
在银忻的VIP室,气氛压抑,五个男人各自坐在一个沙发上,愁眉苦脸。
沐感到心里隐隐作痛,焦躁地站起来,走来走去。
泽和烈闷闷地抽着烟,两人中间的烟缸里已是满满一盆。
枫染怔怔地发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西园寺岚不停地打着电话,不断地联系着。这里,已经是他们几个最后的希望了。
泽知道西园寺的身份很特殊,只要是他想要找的人,即便掘土三尺能也找到。
十分钟左右,西园寺关上了手机,看向四个人。脸色很是难看。
“怎么了?说吧,我能承受。”泽的心一下子沉到深处,夹着烟的手也无意识地颤抖着,烟酝袅袅。
西园寺的声音低沉,“不是坏消息,但也算不上好消息。”好像从地表深处传来的,“在S大西面树林里,找到了宝贝的钱包。估计,被人绑架了,目的是泄愤,而不是为了钱。”
“你怎么肯定是熙的钱包?”烈的嗓子干涸,有些粗。
“不一定是小熙的!”沐也说,眼圈又红了。
西园寺苦笑,“你们明明知道一定是的,又何必硬要否定?”宝贝的钱包是他送的,宝贝喜欢得不得了。
“那怎么办?”枫染比较冷静地问。
西园寺看向了泽,“把你们得罪过的人都列出来,我一个一个的查。”这是最笨的办法,却是最有效的。
几个人安静着,这种安静好像要把沉闷的空气撕裂一样。

16.
熙很糟糕,可以说实在太糟糕了。
脸上红肿着不说,脸色简直是铁青,衣不蔽体,肌肤苍白得可怕。到处都是淤青、伤口。除此之外,刺鼻的肮脏气味、纠缠难解的污发都让人难以忍受。
而熙,还是一样淡然,目无表情。
“真是奇怪的孩子。”菁笑着说,无论怎样欺负他、虐待他,甚至是凌辱他,都没有反应,就像木偶一样。
她拉起熙,很轻松,熙轻到连他这个女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摆弄他。拉着他已经有些碎裂的领口,菁用力把他拖往浴室。“你实在是太脏了,让人受不了!还要麻烦我帮你洗,你除了制造麻烦还会什么

!”一边嘀咕着、牢骚着,一边奋力拖拉着,也顾不上熙的身子一会儿撞上桌脚,一会儿碰着凸出的墙角。
只一会儿时间,熙的身上又多了许多的伤痕。(哥哥们好心疼啊~~)
菁努力把熙扔到了浴缸里去,“砰”的一声。她打开洒花,冰冷的水一泄如注,“啊!好冷啊!”她嘟哝了一句,戴上了防护手套,扯开了熙破烂的衣服,用着洗衣的刷子帮他清洗。才一会儿,熙的身上都是一条一条密集的红印。
这是怎样一种痛?熙已经感受不到。但那种透心的冷却不用经过大脑直接让肉体颤抖,那白花花的肌肤抖出了无数的小疙瘩。寒冷也让熙的唇异样的红得发紫。不知觉中睁开了眼睛,就像是突然绽放的妖艳的花,微微颤颤中诡异而极富魅力。水滴洒落在细腻的皮肤,散开,跳跃着。乌发、紫唇、白肤,这都不是让她兴奋的关键,而稚嫩的青涩中若隐若现的艳丽、缤纷、璀璨才是诱使她口干舌燥的元凶。
原来及其平面的秀丽的他,在经过淬炼后,会展现出极致的美。
“你哥哥们是不是知道你的美丽?所以才拼命的隐藏?你看,你竟然会有这样的眉目,你的眼睛像星星一样会发光。以前,竟然没有发现,你有这样的身段、这样的肌肤、这样的魅惑。真是尤物,或者说,是妖物?”她抚摸着他的身体,好像在膜拜。
“你哥哥们是怎样疼爱你的?”她轻轻说,轻蔑地还是嫉妒地,曾经这些都可能是她的。(注:至今为止他们兄弟是绝对清白的!作者发誓!)
从上至下,完完全全地洗干净,她又把他拖回卧室,是不过不是刚才那一间,“待在我的房间吧,你那里实在太脏了。”她说。
有些奇怪,世界好像颠倒了一样。
赤裸的熙被安置在柔软的床上,湿湿的头发有些沾在脸颊上,眼睛已经闭上了,如此的纯真,一反之前的艳丽。
“熙……”她轻轻叫道,仿佛呼吸一般轻柔。“曾经我这样喜欢着你爱着你,为什么都不能打动你呢

?其实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不是吗?你从没为我吃醋、发怒、伤心,也没为我而开心、愉快、疯狂,你不在乎我,即便我那样爱着你,你也感觉不到。”她用手指画着他的脸颊,“告诉你,熙,我没有

背叛你,真的。本来,我只是找冬煦想试探你的,爱情是经不起试探的,谁说过这样的话,可是没有爱情的感情更没有试探的价值。你看,你一点也不在乎我,你笑着祝福我们,连一点点的尴尬都没有。”
她抱住了熙冰冷的身体,将头靠在了他跳动的胸膛上,“你为什么不爱我,既然不爱我为什么又和我在一起?我忍不住恶意中伤你,忍不住出言伤害你,只有这样我才会好过些,看到你痛苦疯狂,我会得到一些安慰,我知道我很奇怪。直到你把刀放在手腕上,我才知道我伤得你这样重,其实我也有些暗喜的。你哥哥们把我和冬煦赶出国,我想,也好,我们结束了,也扯平了。”
“我觉得应该好好爱冬煦,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任性,他也许也不会被你哥哥赶走。而且,他真的对我很好,我喜欢他,渐渐爱上他。然后,我们开始幸福的生活。原本,我希望这样可以一辈子的。……

熙,他们不让我幸福,那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守住不幸的结局。我也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不幸,什么是痛苦,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已经这样了,不如大家一起去地狱!”
菁抬起头,看着熙的脸,微笑了,笑得很美、很真。“熙,我早就想好了怎么报复你们,你想知道吗?”
熙长而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为了我的孩子,报复你们。”菁说,“我那个无缘的孩子,还没有成形的孩子,多么可爱的孩子。”
熙睁开了眼,微微一笑,甜甜的。眼睛弯弯的,像新月。
“我要你把孩子还给我!”她也笑了。
“熙,我要生一个你的孩子,让你哥哥们痛苦!”她收了笑容,生硬的语气冷冷地说。
生一个你的孩子!

17.
离熙失踪十天!
第四天中午的时候,兄弟三人就把曾得罪过的人列了出来,厚厚的几乎有两三百张的样子。西园寺一

咂舌,“没见过你们这么能得罪人的!”随手一翻,几乎晕厥。
“小明星谭沁,叫我小哥,拜托,这样猪头的长相都敢。我自然笑眯眯地说:‘小眼睛小鼻子的倒真

是个明星料啊!这年头歪瓜裂枣都能出道,切!’这家伙就记恨了,处处找我麻烦。我让老大干了他

!呼,爽!”(完全引自原文,作者绝无杜撰)
……
“沐,你这小子还真能找茬儿的。”西园寺抖了抖,所谓的老大,就是沐的顶头上司,他所属演艺公司的大老板。“你这样的对头到底有多少?”
沐抬起头,“怎么可能记得住啊!我想了一个晚上也就想起了521人,早知道当初就杀人灭口,如今也 不会连累到小熙了。”
到了这个时候都不知道反省,西园寺也只能无语了。回头对泽说,“就这点?”
“随时更新中。”泽淡淡的说,听来人很是疲劳。
西园寺明白他们现在心急如焚,却又不得不强自牵笑、自我安慰。“放心,宝贝一定会平安的。”他把手搭在泽肩上,认真的说。
泽勉强一笑,“也只能靠你了。”
第七天晚上,西园寺告诉泽,那些人都没有问题。
泽不知道西园寺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排查的,但他绝对地信任他、相信他。
当天,他们第一次感到绝望。
第九天下午,当所有人都沉浸于无奈而被动的等待中时,一个好消息传来了。
烈纠着眉说:有线索了。
一群人立刻跳了起来。
“还记得菁吗?”烈对大家说,目光却对着泽。
泽和沐同时点头,只要是关于熙的事,决不会忘记的。
“她离开英国了。”烈说,隔了很久,才又用很低的嗓音加了句,“阿煦死了,一年多之前。”
沐心跳一阵加快,“怎么会?那菁……”
泽也皱起了眉,“她入境了吗?”很不安,他有种感觉。
“没有入境记录。”烈说,“但不代表人不能在上海。”
“是和阿煦结婚的那个?”西园寺接口。
泽点头,“能查出来吗?她现在在哪里?”
西园寺笑了,这是很自信很骄傲的笑,“24小时内,我可以给你详细的资料。”
泽摇头,似乎放心了些,“12小时,我们已经拖得太晚了。”
西园寺又咂舌,随即说,“我只能说尽力。”
第十天上午,查到了菁确实在上海,曾在几家超市出现过,采购了大量的用品、食物。最后一次出现,在S大!十天前。
几乎他们是欣喜若狂地接受了这个消息。然后,继续等着,等她现在处所的消息。
中午,西园寺接到了电话,地址:华山路……
那里,烈想起来了,是她的公寓!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路。
沐踢开门的那个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个……那个是熙吗?那个可爱的孩子只有短短的十天就变成这样了?
仿佛尸体一样、又好像玩偶,那样的破败。
“熙……”他们愣愣地站着,无法相信。
“小熙--”沐是第一个跑过去的人,他紧紧搂住躺在床上的冰冷的人,还有微微的呼吸。沐的眼泪泉涌,更紧地抱住了熙。
连看惯了人间悲剧的西园寺也很震惊,之前见过的那个可爱的宝贝,现在就像被扯断了线的木偶,赤裸着身子,到处都是伤口。纤细的脖子上,指印清晰地留着,青紫色的。腿上也全是撞击造成的淤青。瘦得几乎皮包骨头,让见者不忍。
“呵呵!你们知道什么是失去吗?难过吗?痛苦吗?”细微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过来,阴森恐怖。
这是众人才看到一个女人蜷缩在角落。
失去了过往的光鲜,曾经她也是一个美丽出众、自信非凡的女孩,也是无数男孩心目中的女神,那个时候她出人意料地选择了毫不起眼的熙。不被人看好的恋情,终于划上了句点。她成了一个美丽的新娘,嫁给了深深眷恋她的男人,那时,她也是风情万种、风华正茂。谁也没有想到,如今这个如女鬼般的人会是她最终的结局。
“这样做值得吗?”泽有些叹息的问。
她牵起了嘴角,“当我恨你们开始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无所谓了。”她的眼睛迷离。
“你对熙做了什么?”烈胆战心惊的问。
她笑了,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做了你们怎么做都做不到的事。呵呵、呵呵~~~哈哈哈--”
“你!”烈还想追问,泽阻止了他。
“你明明知道一切都不是熙的错,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泽有些悲凉的说。
她也露出了悲伤的表情,“他为什么不爱我呢?他的眼睛中为什么没有我呢?”声音一转,她得意地说,“不过无所谓了,以后会有一个人只看着我、只爱着我。”她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什么意思?”枫染问。
她不说话了,缩在角落哼着歌,很快乐。
“她强暴了宝贝。”西园寺冷静地说,眼中透出了风暴般的狂暴。
沐拉出床单,裹住了熙的身体。冷不防冲过去,打了她一个耳光,很重。在房间里回荡了很久。
“沐!”泽上前拉住了他,“你不要冲动,这样做改变不了什么,现在,先把熙送医院!找你们老大,送你们公司的医院,不要让别人发现。”他发现沐的眼神很疯狂笔直地瞪着那个被打懵的女人,他拍拍沐的脸,得到了他的注意力,“沐,重要的是熙平安,而不是向这个疯女人报复。”
沐这才清醒过来,一把抱起了熙,怜爱地用脸蛋蹭了熙的额角,朝屋外走去。烈给了枫染一个眼色,枫染立刻跟了过去。
直到他们完全走出这个公寓,听到了楼下车子发动的声音,泽才拉了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审视她。
“好了,女人!我们可以谈一下了。”

18.
“我没有什么好跟你们谈的。”她说,“我赢了,这就足够了。”
泽没有理睬她,“那就聊聊阿煦吧!”
她怒目而视,“是你们害死他的!”
泽没有否认,继续说,“阿煦是我们母亲的妹妹的孩子,在之前,我们完全不知道我们母亲还有亲戚。阿煦是在熙刚读高中的时候来我们家的,因为他的亲戚全部都逝世了,我父亲成为了他的监护人。

他个性很温和,我们都很喜欢他。”
“虚伪!”她叫道。
“反正你听了也没有什么坏处,不是吗?”泽反问,看了她一眼,把目光对上了床上方的风景画,“对了,阿煦画画特别好。他本来想当画家的。”
“他是医生,从来没有画过画。”她说。
泽笑了笑,“错了,他不是不画,而是怕一画就挺不了手。熙高一的时候,他大一,油画系。熙高二的时候,他转入了医学院大二。”
为什么?她想问,却没有开口。
“阿煦很喜欢熙,我们工作很忙的时候,都是阿煦在照顾熙,可以说,阿煦是熙的第四个哥哥。他照顾了熙一整年,发现了熙身体不好,为了治好熙,才转医学院的。”泽说。
“这样太奇怪了,为了一个人改变自己的一生。”她说。
泽点头,“是啊。当时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个,只是觉得很高兴。”
“但,冬煦是心理医生。”她辩解说。
泽笑了,“你和熙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熙是个心理病人吗?阿煦只和熙生活了一年就发现了

。”话像锋利的刀,刺中了她的心,“这样的话,你还能说你爱着熙?深爱他?笑话!”
“不是的,我喜欢熙,我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可是,熙不爱我,他的眼睛里没有我。”她软弱的说。
泽转开话题,“你和阿煦在暗地里交往我们都知道,阿煦跟我们说过,他希望借这个机会对熙进行一次治疗。既然温柔的疗法不行,阿煦决定用痛苦的方法来强硬的治疗。”
“胡说!不是这样的。”她张大眼。
“治疗没有成功,但也不算失败。熙的自杀是不成功的地方,但最后他至少可以面对现实,这结果也

算是可以接受。”泽淡然道,“只是熙的自杀给阿煦带了极大的压力,他忍受不了,才让我们安排他出国的。英国是他选择的国家,为了更好的研修心理学。”
“这样说,你觉得怎么样?”泽问,眼中的恶意欲盖弥彰。
“那他为什么还要带我去?为什么?”她虚弱地说。
泽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他是真正的喜欢你,想和你过一辈子,他才是深爱你,明明知道你喜欢的

是熙。”
她一怔。
“可是,你背叛他了不是吗?你强暴了其他的男人!”泽冷静地说,语气平淡,却让人抓狂。
“啊--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她喃喃自语。
泽站了起来,俯视她,“对了,从英国传来的医疗档案,孩子的流产是你的大意,那么你是不是故意

的呢?”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还有,”泽一字一句地说,“档案还记录了,由于流产的副作用,你都不能再怀孕了,不是吗?”
她摇晃了一下。
泽和烈、西园寺走到门口,他回过头,说,“你究竟为了什么在报复?”
“她完了,彻底崩溃了。”西园寺无限感慨地说,“不过,你还是一样的厉害啊!就靠一张嘴,让人

生不如死。说的话,竟然没有一句是废话,句句中的,不愧是当家主辩啊。”
泽摇摇头,“我并不想伤害她,她是阿煦深爱的女人,曾经她也陪过熙。但,我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西园寺问,一脸的促狭。
泽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诶!心爱的宝贝竟然被别人捷足先登、吃干抹净啊。”西园寺说。
泽瞪着他。
“有空争辩的话,还不如快去看看熙怎么样了。”烈苦笑着打断他们,心里恨不得长有翅膀立刻飞到

医院去。
那两人立刻点点头,西园寺开车飞速前往医院。
烈忍不住回头看看那幢公寓,明知道什么都看不到。他有些遗憾,他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肯定也不

是阿煦希望的。烈和阿煦关系很好,也许因为两个有些波长是相似的,他很清楚阿煦带走菁的真正原

因。冬煦本意是为了让她幸福,他喜欢熙、也喜欢菁,为了不让菁和熙生活在一起而痛苦,他带走菁

。现在,菁变成了这样,如果知道会变成这样,冬煦还会执意离开上海吗?烈不知道,他感到深深的

遗憾……和无奈。
今后,会怎样?烈一点都不知道。
西园寺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把车开到了一家小医院。这个医院之小,就建在别墅里,枫染就站在门口等

着他们。
“怎么样了?”烈问。
枫染摇头,“还在VIP室。”他欲言又止。
“什么事?说吧!”泽发现了。
枫染苦笑,“你们去休息室看看吧!最好阻止那个野兽。”

泽和烈赶到休息室,就只见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装饰物的残片。沐气喘吁吁地坐在一边,双目通红。

在角落,还有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冷淡地看着。
“发泄好了吗?那就收起你狼狈的样子,恢复翩翩公子的假相!”男人开口说。
泽和烈向这个男人点头打了声招呼。
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才对那男人说,“我知道,你不要啰嗦!该扮演商品的时候我不会忘记的。

”缓缓站起来,看来冷静了不少。他走到泽的面前,“那个女人呢?”
泽点头,“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杀了她了吗?”沐追问。
泽有些意外,“杀人并不能解决什么。”
沐勾起嘴角,冷冰冰的,“等你看过小熙的状况后,再说这种话!妈的!畜牲!”
烈一紧张,忙看着那个男人,“奉轩,熙的情况……”
都奉轩挑起眉毛,倨傲地说:“为什么不自己去看呢?”
烈立刻跳起来,飞奔向VIP室。
泽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19.
他们围着医生,面色沉重。
唯有他--都奉轩,闲适地依靠在墙上,面带浅笑地观看着。
“实在是很不辛,在外伤方面,全身有三处大伤,小指和脚腕处骨折这算轻微的,一根肋骨骨裂比较

糟糕,全身的挫伤、皮肉伤无数,本来骨折之类的两三个月也就好了,但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他营养

不良、严重的胃病、身体虚弱,这些在理论上都是可以控制调节的,并不是致命的。关键是他的精神

上,这点上,我不是专家,建议你们去找精神专家来看一下。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尽力了。”医生简

单扼要地回答他们的逼问。
沐别开头,不忍心听。
泽倒是真的产生了要把那个女人挫成灰的冲动,连烈也皱着眉烦躁不已。
“他醒了吗?”枫染问。
医生摇摇头,“所以才要你们找心理医生,根据我的经验,他不是昏迷或睡觉,而是给自己下了暗示

。”
“暗示?那是什么鬼东西?”西园寺张大嘴。
“不是鬼东西,应该说是一种精神治疗法。但患者似乎本能地暗示自己,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医生

说。
“哈?”四园寺懵了。
医生朝都奉轩点点头,离开了。
“去找心理医生吧!我认识一个很有名,我去找他。”枫染说,急急忙忙拿出手机。
“不用了。”烈阻止他。
就见,泽慢慢走到病房里。这里的病房不似一半医院的全白色,让人看了就心跳加速,浅蓝色的色调

很能平静心情。其他人慢慢跟进去。
他们的熙静静地躺着,苍白的脸色、一块块的青紫,整个人好像又瘦小了一圈,好心疼的感觉。他的

嘴角微微翘着,浅浅的呼吸让胸膛微微起伏着,总算让众人安心了些。
泽坐到了熙的病床,小心不碰到他打点滴的手,轻轻抱起了他,让他躺在他宽厚安全的怀里。
泽曲着身子,将唇贴在熙小小的耳瓣上,用着仿佛飘扬摇曳的声线低低的说,“熙--熙--熙,起床了

。乖,哥哥们把坏蛋都打走了,我们的宝贝熙,别赖床了,乖孩子……”熙依旧沉睡着。
西园寺惊讶得看着,悄声问,“这是干什么?”
沐不理他,目光炙热的盯着熙的一举一动,希望他快醒过来。
“暗示。”烈说。
枫染很惊讶,“他会暗示?”
烈脸上浮起了说不清楚的表情,“嗯。”
于是,大家都不说话了。
“熙--乖宝宝,起床了。再不起来,哥哥们要打你屁股了。你看,太阳都晒到你了。熙--天亮了哦…

…”泽用着无比温柔的声音喃呢着,“哥哥们的宝贝,怎么还不起来。熙--熙……”
“昨天,小哥跟你讲的故事还记得吗?睡美人的故事,你也变成了小睡美人了吗?你是不是也在等王

子,熙--哥哥不是你的王子,哥哥会打你的小屁股哦!熙--起床了……乖……”
“哥哥们喜欢听话的好宝宝,熙是乖宝宝吗?是好宝宝吗?熙……别赖床了,快起来,哥哥们都等着

你哦,乖--熙--熙……起床了……天亮了哦,你听见小鸟的声音吗?”明明是温柔到极点的声音,明

明是温馨到异常的嗓音,可是,枫染却听到了其中的悲伤,西园寺感受到了无比的心痛。
沐张大眼睛盯着熙,眨一下都不敢,泪水淌了一脸,都不能去擦一下。
烈攥紧了拳头,希望熙能够动一下。
“熙,乖宝宝……来,我们起床了--去动物园好吗?还是想去公园?今天哥哥们都休息,我们带熙去

玩好吗?……熙,快点起来,我们要走了……乖宝宝……起来了--”
“熙……快起来--起来--求求你了,熙,快起来……”沐忍不住也抱住了熙,痛哭起来。
泽皱眉,示意烈拉走沐。
烈紧紧抱住了沐,“别吵,沐!为了熙,忍一会儿好吗?就一会儿!”沐咬住唇,拼命的点头,努力

不让自己发声。
“哪,熙,你还想睡觉的话,哥哥跟你讲个故事好吗?从前,在一个王国里,有四个王子,三个哥哥都是又聪明又伶俐,只有小王子,他小小的矮矮的,很不出众。小王子很自卑,他觉得自己不像哥哥们这样高大英俊,也不像哥哥们这样聪明能干。他很伤心、很难过。可是他不知道,三个哥哥有多么

的喜欢他,他有好多好多自己都不知道的优点,他长得很可爱很可爱,又懂礼貌又听话,哥哥们最最喜欢他了。可是,有一天……”
谁在他的耳边唠叨,好吵啊!人家想睡觉啦!
如果身体痛痛的话,那就睡觉,这样就不会痛了。
“有一天,王后生病死掉了,小王子很难过,他一直哭一直哭不停地哭,眼泪都流成了河,蜿蜿蜒蜒地流到了小溪里,这个小溪是王子们喝水的地方。悲伤的哥哥们喝了小溪里的水后,就不难过了。因

为他们发现即使没有了妈妈,还有弟弟,那个可爱的弟弟流下的眼泪苦苦的,比失去妈妈的痛更苦。

哥哥们决定要好好保护小王子,让小王子能够快乐地长大……”
好好听的声音,就好像从水里慢慢浮上来的感觉,周围暖暖的、很舒服。
他被这样温柔的声音拥抱着,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到了心里面,虽然身体开始感到痛了,但是舍不得

这样舒服的感觉。
是什么呢?
“哥哥们发誓,这辈子都要守护着小王子,给他快乐、幸福。熙--熙……故事讲完了,怎么还赖床?

熙,不讲信用的宝宝,哥哥们不喜欢哦!乖宝宝--起床了,好不好?”
熙的眼睛露出了一条缝,黑黑的眼珠闪了一下。
“熙……”泽紧紧抱着了熙。
“哥……哥……”好像小猫的咪咪声,却让几个哥哥感动不已。
宝宝终于醒了,我们的宝贝。

20. 番外:轻松一下
无敌宝宝之吃药篇
枫染觉得很奇怪,本来哥哥们宠爱着弟弟是天经地义的,但他认识的兄弟四人却有些不同。让他觉得

奇怪的同时,又很诡异。因为熙宝宝似乎太过天真了,这样的天真、纯洁到不像一个正常的人,原本

以为是哥哥们过于宠爱的结果,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
熙宝宝有病,当然,这个他是知道的。宝宝努力吃饭又努力地吐,肠胃很正常,嗯,只有一点点地肠

胃病,也就是说主要是心理上的问题了。这样看来,宝宝精神上的问题这三兄弟是很清楚的,还知道

很多他不知道的事。这让他有点不舒服,觉得心情不顺畅。
他想知道宝宝的全部。
还有那个西园寺岚,究竟是什么家伙!枫染有些紧张,是的,只要碰到日本人、日本名字,他就会不

由自主地神经紧绷。也许是想多了,他自我安慰。
那天,他到医院去看宝宝。
由于宝宝在医院躺了好久,自我感觉精神还挺不错的,虽然身体还是很痛,不过无事可干之下便觉得

非常的十万分的无聊。看到枫染来看他,就很高兴。
他们两个聊天聊得很快乐。宝宝由于兴奋,脸蛋红润润的,看上去很可口。枫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会用这个形容词。
正在兴致中,那个说话简单扼要、为人冰冷无情的无良医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病床旁,手里捧着一个

大盘子,里面有几个颜色不一样的塑料小碗,每个小碗里就是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药片。
就看之前还笑眯眯乐呵呵的宝宝一下子脸色大变,好像踩到大便一样。
枫染曾听烈说过宝宝最怕吃药,如今也算是正在见识了,于是笑眯眯地看着。
“吃药。”那个医生平平淡淡的说。
熙抬头,用纯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医生,不久就充满了水汽,他眨啊眨啊,就是流不出来,但他

很努力地表现出小可怜的样子。
“快吃。”那个医生依旧平平淡淡的说。
熙小心翼翼的摇摇头,小嘴噘着,小小声地说,“人家不要~~人家不痛了~~~”
“快点。”那个医生还是平平淡淡的说。
熙别开了头,“不吃就是不吃。”把头塞在进被子里。
“叫你吃就吃。”
哈,终于多了三个字,宝宝觉得很有成就感,于是决定再接再厉。“我说不吃就不吃。”可惜脑袋在

被子里,他说的话别人听不清,不过看样子也知道他说什么了。
“唰”地一下,被子被掀开了,宝宝毛茸茸松蓬蓬的脑袋露了出来,“吃!”
耶?退步了,就一个字了。宝宝不开心了,怎么能这样呢?于是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拎起枕头盖在脑

袋上。熙偷偷笑,看你怎么办!
可是,才一会儿,宝宝就笑不出来了。无良医生竟然单手制住了宝宝,捏着宝宝的嘴,把很多的药骨

碌碌的倒了进去。放开手的同时,说:“吐出来的话--”医生伸手比划了一下,两倍?本来就要吐出

来了,立刻呼噜噜的吞了下去,然后皱着小脸,好可怜的样子。
不过,医生最后一句话说了五个字耶,这样算来,宝宝不赢也不输。宝宝自我安慰着。
这个时候,医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水果糖,放进了宝宝的嘴里。
好甜啊!宝宝甜甜的笑了。眼睛弯弯、笑涡浅浅。
医生把盘子拿出去了。
枫染摸了摸宝宝的头,也走出去。
刚出病房,就听到吸烟区里传来大笑声。好奇之下,枫染走了过去,一看,原来是无良冰冷医生抱着

肚子在狂笑,笑到脸都抽筋打结了。
无意中,枫染不仅看到了宝宝的另一面,也不小心发现了无良的可怕一面。
结论:自娱自乐啊~~~
无敌宝宝之自作自受篇
由于之前十多天找宝宝和照顾宝宝,泽的工作已经积到天花板上了,终于在无可奈何下这星期去美国

出差。而烈也出于同样的原因而没日没夜地加班工作,枫染也只能跟着日以继夜。只有沐,他耍赖、

无赖地腻在医院,死都不肯离开,连那个很厉害的老大也不能把他拉走。因此,照顾宝宝的活儿落到

了沐的身上。
沐自然是春风得意,每天对着宝宝嘘寒问暖、爱不释手。
“小熙,还痛吗?”沐看着熙。
熙红着脸蛋,眼睛水汪汪的,“一点点,不过我可以忍的。”由于已经十二月了,怕冷到心爱的宝宝

,沐把空调开到了30度,他自个儿穿了一件单薄的线衣,却把好几条被子压在了熙的身上,自然,不

想让人担心的宝宝热到冒烟也不吭声。
“好乖哦,小熙是最乖的宝宝。”沐忍不住摸了一下脸,手感太好了~~~
熙害羞得把脸藏到了被子里,一会儿,又伸出脑袋,羞答答的说,“小哥,我的背有点痛,你抱抱我

好吗?只要一下下。”
沐有种鼻血狂喷的冲动,宝宝、可爱的宝宝竟然主动要求他抱耶!(你误会了,宝宝不是那个意思~~

)连头也顾不上点,他一下子连被子一起把熙抱了起来,还附带亲了亲熙小小的鼻尖。
熙咯咯的笑把脸埋入了沐的胸膛,轻轻蹭了蹭,也反手抱住了沐。只是他的小指骨折被一层层的包扎

了起来,厚厚的一根,看起来有些笨拙,倒也可爱极了。胸处肋骨骨裂的地方被包裹了起来,熙不得

不把身子挺得直直的,也就动作钝钝的。沐有种疼爱他疼爱得不得了的感觉,怎么都不算过分。
“还痛吗?要不让医生给你吃点药。”沐问。
熙皱皱鼻子,“我不要!已经吃那么多药了,绝对不要再多吃。”
沐呵呵一笑,“那以后走路要当心哦,别再从楼梯上滚下来了。最近你进医院的频率太高了,小哥的

心脏快受不了了。”
“我都不记得的了。”熙噘起了嘴。
沐伸手捏了下他的小鼻子,“哥哥很怕,万一哪天我们的小熙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滚下来,滚啊滚啊的

,不知道去哪里了,哥哥会找不到,怎么办啊。”他调笑着说,只有自己知道,他是真的害怕,万一

哪天小熙真的不见了,以后该怎么办?
熙嘟着嘴,“就算滚啊滚,我还认得回家的路,我会自己回家的。我要赖着哥哥们,不离开你们。”
沐很高兴的笑了。这一笑,倒让熙看得眼都直了,明星啊~~这就是明星!!!
“小哥……”熙轻轻地叫了声,声音之软之献媚,简直就让沐整个人都酥了。
“嗯?”沐垂头看他。
熙很腼腆地说,“小哥,把头低一点,我想亲你一下。”
沐,石化中。
“小哥~~”熙又叫了一声。
沐低下了头,熙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看小哥没有反应,又亲了一下。小哥还是没有动作,熙恶作剧

的伸出了粉红色的小舌头,轻轻一舔。
沐啪的一下把熙给扔了出去。
“啊--好痛!”眼泪狂飙中。
于是,本来只要再住两天就可以回家休养的熙,不得不在医院多住了一个月,多吃了几种药。
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不要随便恶作剧,即便要恶作剧,也要看看具体情况。

21.
都奉轩是娱乐圈的风向标、领袖、老大,这是众所周知的。他为人冷淡、性格坚毅、心思虚无、手段

狠绝,这样一个人却独独只对一个人宽容:沐。不仅仅因为沐是个大摇钱树,嗯,即便不摇,风一吹

都到处飘着钱;更是因为沐是他以前的同学、现在唯一的朋友。都奉轩很欣赏沐的性格,长袖善舞、

八面玲珑,这是他做不到的。(都奉轩啊,你高估沐了,他其实很会得罪人。)
都奉轩虽然没怎么见过熙,但对熙的熟悉程度不亚于他的兄弟,因为恋弟的沐一喝醉酒就跟他大吐苦

水,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这次算是第一次正面接触熙。他不以为意,只当是被哥哥宠坏的小孩。
小孩,是的,他很可爱、很纯真,也很让人怜爱,但,他不完整,他的可爱、天真都是因为他的缺陷

。如果没有哥哥的爱护,他只能是社会的负担、国家的米虫、人类的负担。他毒舌,但切中要害。他

曾多嘴过一次,和沐说,不要太宠这个孩子,不然他会依赖你们,那么他自己的人生就完了。
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他鸡婆、碎嘴、多事。
然后罢工抗议。
他觉得很无辜,明明说的是事实。算了,那也是他们的家务事,作为朋友,他仁至义尽了。
现在沐的休假,让他也只能跟着度假。为什么?很简单,沐是公司的幕后黑手,是公司的大老板之一

,也是公司的财务处理者,而都奉轩,只是作为显眼的重量级摆设。都奉轩只负责处理沐不处理的事

务。因为他同时还拥有只属于自己的事业,娱乐公司只是他和沐玩票性质的游戏而已。于是,沐一放

假,他也就跟着放假了。再加上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他决定趁机好好的休养一番。就这样,他也

留在了医院。
沐不理他,他就在他的身边晃来晃去,一来二去,到和熙混熟了。熙知道这个人是小哥的顶头上司,

所以态度很恭敬,根本不在意他的毒舌,或者是根本没听懂,反正表现得很乖很乖,让哥哥们十万分

的吃味。而都奉轩也就没有更多的兴趣去逗弄他了,觉得他实在是无味,几个哥哥的品位实在是糟糕

。总之,表面上看,他们相处得还挺愉快的。
“你回公司去!老大。”沐见不得熙的注意力又多分散给了一个人。
都奉轩摇头,靠在门框上,放松的神情却让人感受到了野兽般的蓄势待发。
“那你留在这里干嘛?”
都奉轩很酷的一笑,白白的牙齿很能联想到某些大型的食肉动物。“看戏,不成吗?”
“有什么好看的!”
“兄弟乱伦,算不算?”他又开始毒舌。
沐不理他,往熙的病房走去。
都奉轩留在原地。
其实他不讨厌熙,当然对沐也不是那种喜欢,他一向喜欢美艳绝伦的女人。只是逗弄沐很有趣,像个

任性的宠物。这样说来,如果把熙也看作听话的小宠物的话,他也是蛮喜欢熙的。
他看到沐的身影消失在熙的病房处,眼睛微微一眯。说实话,他觉得很不妥,熙完完全全是个精神病

人,应该接受全面的治疗,但他的哥哥们却因为自己的私欲一直没有这样做,一天天的拖下去,今后

只会让熙更难以治疗、更为痛苦。可惜这些盲目固执的哥哥都不是会听劝的人。
他无谓地撇撇嘴,真是任性!
一天,沐离开医院去买些东西。
都奉轩无聊极了,他找无良医生聊了一会儿天。那个医生是他的弟弟,个性很奇特,算是他们家的大

怪胎。中午一点左右,医生板着脸说,时间到了,我要把药送去给那个弟弟吃,你自己打发时间吧。
都奉轩说,算了,我帮你送去吧,正好我没事干。他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医生冷冷的说,不行,那个宝宝很好玩,我要自己去,否则我干嘛支开护士亲自去。
都奉轩觉得特别好奇,于是跟着医生去看热闹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偷偷目睹了那个在自己面前可爱听话的乖宝宝,在医生面前可笑任性的一面。

和跟他在一起是完全的不同,整个人有活力多了,耍赖时候的表情特别生动。他有点嫉妒,干嘛不对

我露出这样的表情?想着的时候,也就觉得,其实这个孩子也不算太糟糕,其实也挺可爱的。
不知不觉中,他对熙改变了想法。
但,也就是这样了,不久他就因为自己公司的突发事务而离开了医院,结束了和熙短暂的相处。
这只是他们之间的开始,但当时他根本没有想到,只当作一个度假的结束,把熙扔到了记忆的深处。

22.
熙喜欢吃甜甜的东西,他的出院自然成了哥哥们要大闹一场的借口,于是准备了好多好多的甜点。红

红的草莓、亮晶晶的糖果、香香的蛋糕、甜丝丝的果冻……五颜六色的点心放了一桌,让熙看得眼睛

都眯成了新月。
三个哥哥幸运地都得到了熙的亲亲各一个,也乐不可支。
枫染也在守邀请之列,西园寺则是听说之后自己跑来了。西园寺一进门便举着夸张硕大的礼物盒朝熙

摇摇,乐呵呵的样子。
“岚哥~~”熙蹦蹦跳跳地扑了过去,“礼物--”
西园寺贼贼一笑,把礼物拎得高高的,“人家好心痛啊,宝贝!来,告诉岚哥,你是喜欢岚哥,还是

喜欢礼物?”
熙内心挣扎,纽着手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礼物,坦白地让人舍不得责备。
泽对西园寺瞪了一眼,表示不满。
西园寺嘻嘻笑着,把礼物塞到了熙的手里,“宝贝喜欢礼物,不喜欢岚哥。”口气万分沮丧。
“没有啦。我也喜欢岚哥。只不过,每次岚哥都是一样的帅,而礼物却都是不一样的说……”熙解释

着,小手却紧紧抱住礼物,一点都不松开。
西园寺大笑,捏捏熙的小脸,“既然宝贝这样喜欢岚哥送的礼物,那么现在就打开吧!”
熙用力点头,兴奋地撕开华丽的包装纸,把密封的盒子打开,“咦?”
“喜欢吧?喜欢吧?喜欢吧?宝贝?”西园寺更兴奋地嘶吼。
大大的盒子里面是一套布偶衣服,有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一件雪白的毛毛低腰衣服、一条有着长长

猫尾巴的四角小短裤,以及四只大大的毛爪子,这套衣服的下面,还压着一只绚丽的黑色大铃铛。
众人一滴汗。
“很可爱吧,宝贝?”西园寺得意地问。
宝贝有些傻傻的,翻来覆去地看,摸摸柔软的毛,拎起尾巴甩甩。
“西园寺岚,你的爱好太可怕了。难道你是变装系的?”沐也忍不住摆弄了一下猫耳朵,摸上去感觉

真不错。
“西园寺,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的亲亲爱人不要你了,你实在是太变态了。”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西园寺先生,虽然我认同他们的话,不过这套衣服还真是可爱啊,你一定花了不少时间去准备。”

枫染理解的点头。[= =b,这个人也很可怕啊~~]
只有烈呆呆的说,“如果熙穿上的话,……”
众人一阵颤栗。
于是,目光齐齐看向正把毛茸茸的衣服往脸上蹭的熙,表情很舒服,完全没有危机感。
“啊--”尖叫的是沐,他流鼻血了。[= =]
熙不解的看着他们。匆匆跑去拿医疗箱。
“沐,原来你也有这样的爱好啊~”西园寺以一副同道中人的姿态感叹。沐捂着鼻子说不出话来。
“如果是熙宝宝的话,我完全接受。”枫染点着头说。
烈深有感触地点头。
泽也只能无语了。
最终,宝宝还是没有穿上这套衣服,因为他的注意力又被点心吸引了,闹着要去吃。
沐趁着众人不注意,把衣服偷偷抱走了。[>_
熙一边吃抹茶蛋糕,一边向西园寺抱怨住院时候的那个医生太可怕了之类的话。这些话,哥哥们都听

了不止三遍,在一旁笑笑,只有西园寺没听说过,兴趣很是浓厚。枫染更是见识过这个医生的变态之

处,唯有偷笑。
待到吃完点心,枫染泡了咖啡给每人一杯,又特意为熙倒了牛奶。
西园寺舒适地在沙发上换了个坐姿,很悠闲地开口:“对了,泽,你让我查的人的资料,我发到你邮

箱去了,自己去看,很棘手哦,别说我没提醒你。”
泽点点头,“我看过了。”
“怎么样?”西园寺好奇地问。
泽看看熙,他正双手捧着牛奶,伸着小舌头一小口一小口地舔着,似乎发现很好喝的样子,于是抱着

杯子咕噜噜的狂饮起来。“那方面不是我该出手的,我交给适当的人去处理了。这个人还好,他的哥

哥比较麻烦。”
西园寺认同的点点头。“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现在日本的极道和以前不一样了。”
枫染一怔,睁大眼看着西园寺。日本极道?他没有听错?
“怎么了?”西园寺问。
枫染困难地咽了口口水,摇摇头。难道是他?
“嗯,如果不干涉到我头上,我也懒得理会。”泽说,只要不牵连上熙,他自然是不会插手。
西园寺认真地说,“有事的话,找我。”
泽点点头。
于是,西园寺起身,“我去抽根烟,太闷了。”
熙把杯子放到了枫染的手上,“枫染哥,我还要一杯,好好喝哦。”
枫染回过神,摸了熙的头一下,“好,等一下噢。”拿着杯子去了厨房。
沐借此喂了熙一棵草莓。
枫染到厨房的时候,看到了西园寺正站在那里,指尖夹着一根烟。他从他身边走过,往流离台走去。
“枫染,是吧?”西园寺突然开口,“上海人?”
“嗯。”
“上海发展可真快啊!我刚来上海的那会儿,什么都没有。”西园寺感慨,他是从日本逃过来的,为

了避开心爱的人。

枫染煮着牛奶,“就这十几年的事。”
“可你看起来不像中国人。”西园寺开他玩笑。
“那我像什么人?外星人?”枫染也说笑。
“从名字上来看,比较像我们国家的人。对了,我知道一个人叫爱染枫。爱染这个姓在日本都很少见

呢!”
枫染把蜂蜜加入牛奶,“是吗?”
“嗯,你们的名字还真像。不过,你应该不是这个人吧。”
“当然,我是中国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怎么说呢?爱染枫在日本极道是很有名的,可惜不是作为猎人,而是作为猎物。


枫染把煮好的牛奶倒入杯子中,“对不起,西园寺先生,您说的话我听不太懂。我要把牛奶给宝宝送

去了。”他得体的笑笑。
“噢,去吧。”西园寺大方地说,让出了一个身位方便他走。
“抱歉,下次有空再聊。”
“没什么。”西园寺说,突然又凑近他,“那个人现在来上海了,为了找爱染。”
枫染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西园寺只身站在厨房,把几乎没怎么抽的烟掐了。
“爱染,别惹到宝贝,不然我会生气的、很生气很生气。”他的眼睛里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23.
枫染,他有很多秘密。
可是,他跟谁都没有说过。
他离开熙宝宝那儿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拒绝了烈说要送他回家的提议。他想一个人走走。
真正当一个人走在冬天的郊县的小马路上时,他有些后悔了,他觉得自己脑子坏了,才会给自己找麻

烦。
他不是脑子坏了,而是心痛了。在他听到爱染枫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就抽起来了。想到了第一次见到

熙宝宝,他就觉得他们是这样的相像,都是傻子。都想用自己瘦弱的身子去保护强大的人。曾经,他

比熙还傻得彻底、傻得无药可救。
即便他现在离开了,完全遗忘了,他还是不能原谅那个痴傻的自己。
在狂风中,他抬头看到天空中明亮的星星,好空旷啊!就好像没有任何生命征兆一样。
“如果让你选择,在没有人迹的荒漠,你、父母、最喜欢的弟弟、最宠爱的猫、最亲的朋友、最爱的

情人、最尊敬的上司、最崇拜的学长、最痛恨的仇人,已经没有食物了,只有杀了一个人才能存活下

去,你会选择杀了谁?”
“不可能有这种情况!”
“如果!”
“不可能有这种如果!”
“那我制造出来给你看!你信不信?”
“你!”
“快,回答啊!”
“我不知道。”
“一定要一个,不能不知道。不然我一定会让它实现。”
“……让我死了吧!这样就不用选择了。我谁都舍不得。”
“连仇人都舍不得?”
“没这回事。只是,我不想杀害任何一条生命。”
“妇人之仁。”
“……”
“虽然你不杀我,我挺开心的。不过,心理测试里面可没有杀自己这一项,白做了!”
不知怎么了,脑子里面响起了当年的对话。呼了口气,一团白气在空中飞速散去。他加快了步伐。
枫染又叹气,他来了。他竟然还没有放弃,居然找到这里来了。这次,他又想干什么呢?
走出郊县的小路,他终于在大马路上拦到了一辆出租车,等到达他的公寓门口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多了。从温暖的车里出来的时候,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拉了拉衣领。深深吸了口凉气,觉得脑子清

楚了不少。从后裤袋里拿出钥匙,朝公寓走去。半夜的小区安静极了,除了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走进楼道,感应灯亮了。他把钥匙对准锁,打开了门。随后,被人推了进去!
他竟然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了,枫染想到。站稳身子,一回头。
竟然是他!!!
他张大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看到我这么惊讶吗?”他微微笑着,枫染却知道他其实已经气疯了,“你不知道我已经找了你八年

四个月又十七天了吧!”
枫染退了一步。
这人趁机进了房,把门关上,顺手开了灯。
“你怎么……”枫染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我怎么找到你的吗?你以为你逃得掉!?”他又笑了笑,帅气的脸上细长的眼睛中净是笑意,但其

中有多少是真实的就不得而知。
枫染想笑,但还是没笑出来。
“老实说,如果不是有人查你的资料,我也不会找到你。”他顿了顿,“大概,这也是缘分吧!”
“我以为,这只能叫做孽缘。”枫染无奈的说。
他摇摇头,“不管怎样,我只要找到你。八年了,如果再两年,我就必须放弃了。”
“我必须说,其实我很希望没有被你找到。”
“我知道。”他沉声说。
突然安静了下来,他们都没有说话。枫染把鞋子脱了,经过客厅,到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随

手扔了一罐给他,自己打开了另一罐,也顾不上冷,狠狠灌了一口,打压下了心里莫名的躁动。
他只是把玩着,并没有喝。他不需要冷静,这种激动、兴奋已经让他佯装冷静的很累,但它需要这种

刺激来提醒自己,终于找到了!找到了!!
他们暗暗地打量着对方,不自觉地把八年前的样子拿出来比较。他仔仔细细地看着,枫变成熟了,褪

去了青涩的腼腆,整个人有着无懈可击的防卫力。他突然说:“跟我回去吧!我可以不追究你的离开

。”
枫染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为什么你会这样天真地以为我需要你的谅解,还会跟你回去?”
“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实力让你心甘情愿地跟我走。”他反驳得很快。
这话又惹得枫染大笑,“错了,如果是以前的话,我或许会‘心甘情愿’,但如今,我什么都不在乎

了,家人也好、朋友也罢,我都不在乎了!”
他显然没有料到枫染会这样说,脸顿时沉了下来。
“我在上海住习惯了,不打算离开。而且,日本也不是我留恋的地方。”枫染说,一口把酒都喝完了

,顺手扔进了垃圾篓。
他的眼睛闪烁,似乎忍了很久,才慢慢说:“是因为那个熙?”
枫染没有想到他会知道熙,但随即就明白了,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把他身边的人调查的清清楚楚。

“是又怎么样?至少他是我想留在上海的一个原因,而你,绝对是我讨厌日本的最大的原因!”枫染

说完,就觉得过头了,但又不想再改过来。反正就这样吧。
“你是这样认为的?”他咆哮。
“是的!别忘了你曾经是怎么对我的!”枫染也叫道,顾不得会因此打扰到周围的邻居。
他静静的看着他,目光危险而激烈,脸部的肌肉也跳动着,斯文的表象彻底被瓦解。
枫染先移开了目光,“我不想跟你吵,你回去吧。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事业

、人生,你去过你少爷的生活,别再来骚扰我。”
“你所谓的生活就是和那个疯子一起过吗?你的事业就是帮那个疯子的哥哥创造财富吗?你的人生就

是陪着那四兄弟一起发疯吗?那个疯子明明是神经病,为什么你还要……”
“住嘴!你给我滚出去!”枫染突然扑向他,推了他一把,让他靠到了门上面。“熙不是疯子,他和

我一样,只是可怜人。只有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才有资格称之为疯子!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他不说话了,看了枫染很久,才转身打开门。“我会让你后悔的,爱染枫!既然你认为我是疯子,那

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疯子!!!我会让你失去你自己的生活、事业、人生,你等着瞧!”门重

重被关上。
那爆响的声音就好像敲在枫染的心里一样,他呆了一会儿,用力抓抓头发。良久,才叫道;“糟了!

那个才是真正的疯子!”

24.
枫染思前想后,终于还是拿起了电话,犹豫了几秒打给了烈。铃声响了很久,枫染才想起现在是凌晨

,苦笑了一下,也只能继续了。
几乎枫染快放弃的时候,烈接了,虽说还在睡觉,但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只是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喂

!枫染?”
握紧了话筒,枫染应了声。
“现在打电话有什么重要的事?”烈问,传来了唏唏嗦嗦的穿衣声。
“打扰您睡觉了,不过,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您说一声,”枫染咽下口水,说,“可能会有人对熙不

利。”
烈停下穿衣的动作,“你怎么知道?谁要对熙不利?”他声音一下子紧绷。
“很抱歉,我不能说。”枫染回道。
那里很久没有回应,久到让枫染几乎以为断线了,“我以为你也很疼爱熙。”
“是的,我很喜欢熙,但这是两回事,很抱歉我不能帮上什么忙。”枫染低下头,拨弄着话线,紧锁

眉头。
烈似乎有些愤怒,他说:“那就算了。”扔下了电话。
枫染可以理解烈的心情,也知道现在开始他会很忙,甚至连枫染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替这个人隐瞒

。有些疲劳的揉着额头,颓然地倒在了沙发上。可能真得太累了,不知不觉地迷迷糊糊睡着了。
直到电话铃声嘹亮的响起,枫染努力地睁开酸涩的眼睛,伸手摸到电话,还开不及招呼,里面就传出

了泽端正的声音。
“我是泽,抱歉打扰你了。枫染,或者我应该叫你爱染枫。”很舒适的男中音却让枫染打了个冷颤,

猛地从睡眠状态醒了过来。“我想你也应该有所觉悟了,虽然很不好意思,但出于对熙的保护,我已

经对你做了一些调查。”
枫染握住话筒的手紧了紧,“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了我的事?”
“是的,包括你在日本的时候发生的大多数事情。”泽冷静地说。
枫染苦笑,“那您现在希望我……”
“请你不要靠近宝宝,虽然这个是很任性的要求,但为了宝宝的安全考虑,请你协助好吗?”泽语言

温婉、语气果断。
“这样就可以了吗?”
泽笑了,笑声传来很让人放松舒服,“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告诉我,樱井优也对你说了什么。”
枫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他叫樱井优也吗?在日本极道里,他不是这个名字,他叫:樱冢绯

,他家是黑道世家,我也只知道这些。”
“嗯,那他为什么要对宝宝不利?”泽问。
枫染没有说。
“他找到你了?”泽虽然用了疑问句,但很肯定。
枫染还是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我没有把实情告诉烈,不用担心。”也不等枫染回应,泽挂了电话。
枫染嘘了一口气,看窗外,天空已微亮,突然他有种前途未知的感觉。
同样,这个清晨对泽和烈来说,也是充满了不安。他们把沐叫到了会客室,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让

沐天天守住熙,别让熙单独出门。沐自然点头答应。
不过他也狐疑地问,“为什么枫染会知道?他隐瞒了什么?”
泽回答,“我知道原因,也答应了不说。你就不要问了,该让你们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们。”
沐也就不追问了,但他又说,“那让奉轩去查查,再派些人来保护宝宝,那个人的作用终于显示出来

了。”他很兴奋地说,似乎能为都奉轩找些麻烦也是很开心的事。
泽点头,“我已经让奉轩去处理了这件事了。”
“啊?动作这么快?”烈稍稍舒展了眉头。
“其实本来让他帮忙其它事,没想到这两件事竟然有关联。”泽说,另外两个人有听没有懂,但泽没

有兴趣再解释了,他往门口走去,“我已经让奉轩过来了,你们问他就可以了。我先去处理些事。”
两人也就一头雾水地点点头。
由于昨天宝宝玩得很开心,也很疯,自然累极了。于是,睡得沉沉的、死死的。哥哥们也就不怕吵醒

他,躲在会客室讨论着。当然,是沐在追问烈。
“他到底是什么人?”沐凶狠地问,演技一流。
烈耸耸肩,“当初他是公司里的小职员,只不过表现良好,一步步升职到现在的地位,说老实话,他

的能力远远超过职务要求。”
“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历?”沐继续追问。
“不知道。我工作都忙死了,怎么还有时间跟他哈拉聊天。”烈工作很忙,事实上三兄弟的工作都是

忙到脚不沾地。
沐只能点头,“那又跟宝宝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啊。你再问我也没用,大哥不说。”烈打了个哈欠。
沐瞪了他一眼,看看时间,拿出手机打给都奉轩,等了一会儿,才有人接听,“你在哪里啊?等着你

啦。”
说话的时候,大门口传来了声音,“开门!”
沐吐吐舌头(受宝宝影响的动作),飞奔去开门了。
都奉轩坐在最大的沙发上,脸色严肃,“我只能说事情有点棘手。”
“难道连你也搞不定?”沐不可思议地张大嘴。
都奉轩横他一眼,“棘手,我有说搞不定吗?你有没有脑子!”本来这个肯定会受到沐的反驳、乃至

抗议,但现在沐也只能撇撇嘴。“你们大哥上次告诉我日本黑道的樱井家继承人现在在上海,似乎在

找什么人的样子,让我去处理一下。我回到公司调查了才知道,来的竟然是樱冢绯!”
兄弟俩对望一眼,同时问:“那是谁?”
“日本黑道的老大!”都奉轩拿出了烟,点上,“ 有点类似我们都家在上海的地位。”
两人点点头。
“我找机会和他见了一面,他申明此次来上海只是为了私人事情,绝对不会染指上海。”深深地吸了

一口,都奉轩的眼睛深邃的仿佛宇宙,“我没有接受他的说法。因此,他告诉我,他有一个弟弟在S大

读建筑系,只是来看看宝贝弟弟。”
沐点点头,他认为这很正常,如果熙在日本读书的话,他可能更会把家安到日本。
都奉轩一笑,与其说是温和,不如说是一种嘲讽,“你以为所有的兄弟都和你们家一样吗?我绝对不

相信这样的说辞。眼看谈判快破裂了,他才说实话,其实近两三年来,他频繁出入中国只是为了找一

个人。”
烈有些了然。
“那个人叫做爱染枫。”都奉轩淡淡地说。
沐点着头,认真地说:“我觉得你这个人很不适合讲故事。”
青筋暴起。

25.
都奉轩烟瘾其实不大,他只有在正式发言的时候会迷上抽烟。他本身不是一个喜欢嚼舌根的人,偶尔

坏嘴巴而已。当他认真地在讲些什么的时候,他需要烟来让他冷静细致的思考。他抽烟的姿势也是与

众不同的,把烟夹在中指与无名指之间的指尖处,而食指轻轻叩着烟蒂,虽然别扭,但在旁人看来有

一种特别的魅力,很有气质。而且,他的烟也与一般的烟不同,形状类似女士烟,但味道很是好闻,

有青草大地的味道。
三兄弟中只有沐为了保持皮肤的光泽而不抽烟、不玩电脑。闻到烟味,烈也忍不住起了烟瘾,抽了起

来。沐不好阻止,只能立马站起来去打开窗子。冬天的风就呼啸着吹了进来。一室的温暖带着青草和

泥土味道被吹散了。
冷瑟瑟的感觉让人为之精神一振,沐泡了三杯浓茶,茶香四溢。
都奉轩又拿出一根烟,没有抽,把玩着。他的目光在沐身上转了一圈,皱了下眉头。慢慢地啜了一口

茶。
沐的眼睛滴溜溜地绕着都奉轩打转。
“好吧!我说。”都奉轩放弃了坚持,他把烟叼在了嘴上,沐讨好地上前帮他点烟。
“樱冢家的事我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们都家只占有上海的地盘,其他没有什么兴趣。在道上听说过樱

冢家的一些事情,嗯,他们一族的继承制度很奇怪,靠的不是实力也不是能力,而是禅让制,上代有

权力指名下任继承人,但从不公众。不知道为什么这代樱冢家却公布了继承人名字:樱冢绯。据泽给

我的资料和我们的调查,樱井优也就是,他有一个弟弟叫樱井敏也,也就是对你们弟弟有企图的那个

人。”
烈和沐认真地点着头,没有说话。
“樱井敏也会到上海来的目的还没有查到,但绝不是单纯的读书。而樱井优也多次前来上海的目的就

是为了找一个人,一个叫爱染枫的男人。这个男人在日本道上很有名,因为樱冢家高价悬赏。据说,

他是樱冢绯的宠物,东大毕业的优秀人才,在逃离樱冢家之前,他在那里待了四年,是樱井优也的专

属秘书。我想这也能间接说明为什么枫染一进你的公司就表现出极强的能力。”都奉轩对着烈说。
烈点点头。
“那为什么要找宝宝麻烦?”沐问。
都奉轩笑了笑,“因为樱冢绯不能忍受宠物的逃离,对他这种高傲的人来说,这简直是一种耻辱。”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讽刺而尖锐,“这只是他的说辞,但我以为,他是爱上了爱染枫而不自觉。”
“啊?”烈和沐同时表示惊讶。
都奉轩挑挑眉,“难道不可置信吗?谁会花八年的时间天南地北地只为了寻找一只宠物?这就是为什

么他会敌视你们的宝宝。情人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子,更何况是情人眼中的爱人!”他冷笑,“而且这

个情人眼中的爱人还是弟弟的意中人,多好笑啊!简直是最荒谬的爱情肥皂剧!哈哈--”他刻薄的说


沐当场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有让人感到怒气,倒是显得风情万种。
烈比较客观地说:“那你说,他会怎么对付宝宝?”
都奉轩又扯出了个假假的笑容,“你们眼中的宝宝可能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不过,他应该不会杀人

泄恨,毕竟他的弟弟有心意在里面。”他说得很轻松。
“你要保证宝宝的安全。”沐说,很认真。
“如果我说我做不到呢?”都奉轩淡然说。
沐咬住了唇,脸色有些发白,“那、由我亲自来保护宝宝,我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任何人都不行!

”他斩钉截铁地说。
都奉轩点头,“我明白你的决心了。”
“然后呢?你的表示?”
都奉轩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只有我不愿意做的事,绝对没有我做不到的事。”这样说的时候,他脸

上的笑容耀眼而璀璨。
沐也笑了,弯弯的嘴角,细长而灵动的眼睛里跳跃着锋芒,那种美丽无法用具体的语言来表达,迫人

心魂,“记住你的承诺。”在那个瞬间,他征服了所有的人,用他的魄力、魅力。
都奉轩最喜欢这样的沐,闪亮的、高高在上的、睨视一切的沐,就好像站在顶峰的女王一般盛气凌人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女王”最适合沐~~)
讨论完,三人便开始喝茶聊天。
这个时候,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明亮如宝石的黑眼睛水汪汪的,眨巴眨巴着,粉嫩的脸蛋上

两个浅浅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甜甜的催人欲醉。软软的声音也在同时响起:“二哥~小哥~都先生。


烈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沐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宝宝,温柔地笑着。
都奉轩瞬间板起了脸,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差别待遇,并且由这种不公正的待遇引发了不满。那个甜

滋滋的声音叫着“哥”这个音的时候有点颤音、糯糯的,引得心里痒痒的,舒服得不得了。可他竟然

没有体会到这种舒适感!(作者:不是感觉到了吗?)
睡得柔弱的发丝蓬蓬散散的熙把身子从打开一点点的门处挤了进来,笑眯眯地进来,笔直投往沐的怀

里。
小家伙想撒娇~~
熙先把头塞进沐的胸膛,揉了几下,抬起头时嫩嫩的脸蛋上红扑扑的,可爱极了。然后两手一抱,一

屁股坐上了沐的大腿。“小哥~”
沐彻底自我陶醉了,我家的宝宝果然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宝宝~~在熙的发璇上亲了亲。
烈起身去帮熙冲牛奶。
都奉轩面无表情地看着,脑袋里想象一只不经人世天真可爱的小猫和一只摇着狼尾巴心怀不轨的色狼

玩在一起的画面。
两兄弟亲热了一会儿,直到烈把牛奶给了熙才算肉麻好。
乖乖的喝着牛奶的宝宝咂吧着嘴巴,“我觉得还是枫染哥弄的牛奶最好喝。”宝宝似乎有些不满的说


“有喝你就该偷笑了,还挑?”烈捏了捏熙的鼻子。
熙摇头甩开烈的手,“枫染哥呢?他怎么没来?”自认识枫染之后,几乎天天可以跟哥哥一起看到他


烈和沐互看一眼,烈说,“枫染还有自己的工作,怎么能一直陪着你呢?等他手头上事情结束了,就

会来的。”
熙捧着杯子,“是不是因为枫染哥一直陪着我,所以积了很多工作?”他皱起了小脸。
沐插话,“不是的,和小熙没有关系。是枫染他自己有事,不要担心。”看熙还是皱着脸,他又说,

“之后,有小哥和奉轩陪着你。”
熙偷偷看了奉轩一眼,见奉轩正盯着自己瞧,立刻低下头别开眼睛。
突然,都奉轩感到生气了!

26
自己长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这是从小到大世间公认的真理,即便在开档裤年代,也是大小通吃、无

人能够抗拒的,没想到如今竟然被一个孱弱的病小鬼嫌弃,这对一向自视甚高的都奉轩来说是前所未

有的、绝对不能接受的。[= =,原来你是这种人啊,作者我看错你了~~]
都奉轩的不满压抑在心里,只等什么时候突然的爆发。当然,现在的他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熙。
熙不是不喜欢都奉轩,只是本能地感到害怕。觉得这人和他的哥哥和枫染、西园寺都不一样,有种从

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强势和冰冷,并且不择手段。而且,他对他的态度也有种说不出的轻蔑、轻视,

或者说是无视。如果不是因为哥哥,他根本就不会看自己一眼,熙是这样认为的。
就像现在都奉轩板起的脸也明明白白的说明了这个。
熙窝在小哥的怀里,觉得有点冷。大眼睛在房间里搜了一圈,发现窗子开着,难怪了。
似乎了解熙的想法,都奉轩突然起身去关窗。
眨眨眼睛,熙小小声地说了谢谢,就继续靠着小哥打着盹。
“小懒猪!”沐点点他的鼻尖,亲昵地说。熙笑笑,继续做他幸福的猪。
都奉轩看着他,不知怎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即便这样看着,就产生一种满足的感觉。
烈拿了小毯子替熙盖上。
无论怎么样,哥哥都会保护你,沐在心里发誓。
过了好一会儿,熙发出微微鼻酣。
烈伸手连毯子一起将他抱起,送回到他自己的小房间。
“为什么你们三兄弟都那么喜欢他?”都奉轩突然问,眼睛看着那两兄弟离开的方向。
沐歪着头,“什么意思?”
都奉轩喝了口茶,凉了,苦苦的,皱了下眉,说:“总觉得你们家很奇怪,三个兄弟之间的感情还算

正常,但对弟弟却是有些变态的宠爱,简直比情人间还肉麻。”
沐不语,看着都奉轩。

“不是吗?你大哥几岁了?三十五?还是三十六岁了?但还没有结婚,连固定的女朋友也没有。你二

哥也是,三十四了,有几个女人,都不是认真交往的。而你,竟然看都不看别人,除了弟弟就是弟弟

,只要一有时间就和弟弟腻在一起。怎么想你们三兄弟都不太正常吧!”都奉轩又拿出了烟,但这次

很自觉地去打开了窗,站在了窗口点火。
沐嘲笑:“怎么?终于开始要发问了?”
“是的,我曾答应过你,不过问你的事。”都奉轩嘴角一翘,“但,现在你要我保护你的宝贝,总得

让我知道些什么吧。”
他有预谋!沐几乎敢肯定。
“我说呢,沐,不管怎样你两个哥哥都有女人,只有你,一直都是单身一个吧!洁身自好到让所有的

狗仔队都懊恼。”
他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沐生气。
都奉轩走到沐的身边,“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是怎么解决的?只靠右手吗?”
沐一下子跳了起来。
都奉轩的表情很正经,正因为这样,才更显得尴尬。
沐的脸通红,艳丽的让人不敢逼视,犹如盛开的牡丹。
“唔……被我猜对了吗?”他很得意,当然,他一向喜欢捉弄沐,喜欢看他发窘。
“你,你可以去死了!!!”沐狂叫,把沙发上的靠枕扔了过去。
“怎么了?”烈一回来就看到沐在发飚,不解的问。
“没什么!”不等都奉轩回答,沐干脆地说。
烈也不追问,轻描淡写地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下午烈去公司处理事务,留下三人在家。熙睡了一上午,整个人神采奕奕。
沐觉得单独和都奉轩在一起很不自在,借口有些累了,就上楼去睡觉,独自把宝贝弟弟放在楼下和一

个男人独处。
熙一开始还很拘束,一个人端坐着看电视,偶尔瞄瞄旁边小沙发上坐着的人,不过看着看着就忘了。

看到好笑的地方,还抱着靠枕哈哈大笑,在大沙发上滚来滚去,有时很熟练地从茶几下方拿出很零食

啃着,发出唏唏嗦嗦的声音。
都奉轩仔细地观察着,他一方面好奇熙的魅力,另一方面也是无聊。说实话,熙绝对不像沐那样给人

一种惊艳的视觉感觉,他很干净、清秀,也就仅此而已。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清澈,透着灵气,

散发着无穷的吸引力,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一般。还有,他那两个小小的、浅浅的、有些若隐

若现的酒窝,只要一笑,就有种特别甜蜜的感觉,他的笑容很舒服、很放松,也很美丽。对了,他的

头发也很可爱,毛茸茸的、蓬蓬松松的,稍显的头有点大大的。
他的四肢特别纤细,甚至不像男人的躯体。以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来说,他实在是太矮小、单薄、瘦

弱,弱不禁风似的。裸露出的皮肤也偏白,扬起脖子的时候,血管都浮着,更显得娇嫩。哦!他的皮

肤是最让人羡慕的,光光爽爽的,沐喜欢得要死。
总的说来,他只是个孩子,根本称不上男人。也许,现在看来还可爱,但几年之后呢、几十年之后呢

?他还能可爱吗?
都奉轩现在是喜欢他的,但最讨厌的就是他的可爱。一个男人要可爱干吗?沐的艳丽已经足以让人受

不大了了,这个更过分。况且从一个正常的人来说,熙的本身就充满了各种奇怪,他应该是个不正常

的人。那,是什么原因让他与众不同呢?都奉轩想知道。
但他却不知道,当他产生这种好奇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单纯地想知道了,就像他对沐的好奇。
枫染这几天没有去公司,他虽然感到身体有些疲劳,却怎么都睡不着。
于是,他翻开了日记本,第一页上是他第一次在病房遇到熙宝宝的那天记录的,那个孩子因为怕哥哥

们担心,独自一个人承受了两年的痛苦。“让人幸福”这种事有时候只是一种表象,内部的伤痕、痛

楚、孤独、甚至是腐烂也不会知道,“让你幸福”这种承诺只是一种自我满足。
曾经,有人对他说要他幸福;曾经,他也对人说要让你幸福。但事实上,没有任何人是真正幸福的。
出神的想着,为熙心疼的同时,也不由得懊悔曾经。叹了口气,走到冰箱前,想喝啤酒,却发现一罐

也没有了,饮料什么的也都没有了。这才想起自己这几天都是在叫外卖。
从房间拿了钱包、钥匙,准备出门去采购,到了门口才记起没拿车钥匙,但转念一想自己很久没有开

车了,估计要先洗洗,也就罢了。就去附近的便利店吧。
穿上鞋子,打开门,有些心神不宁,他笑了笑,太神经了。
可是,他不知道,这次出门之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27、
枫染走进便利店,直接从冷柜里拿了一打啤酒捧在左手上,又拿了包泡面。收银处的一位小姐递了个

篮子过来,对他笑笑。他接过,说了声谢谢。那小姐有些兴奋地回到收银台。
枫染又挑了几包泡面,回头拿了些饼干。
付了钱,拎了一大袋东西走出店。
外面风很大、很冷,枫染缩着身子。
这时,“你宁可对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傻笑,也不愿意对我笑笑。”冰冷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枫染猛地转头。
樱井优也死死盯着他,目光竟让人感到几分幽怨。大冷天的,他穿得很单薄,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街上没有人,树光光的,宽广的马路,似乎有点萧瑟。
“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回去呢?就为了那个疯……那个熙,你和他才认识几个月而已。”他说。
“时间并不能代表什么,也不能衡量什么。”
“但,它却能打上印迹!”樱井优也抓住了他的手。
枫染挣扎了一下,“放开我!即便如此,又怎么样呢?”
樱井优也看着他,很认真,“这是你欠我的,所以你不能离开我!”
枫染笑了,“到底是谁欠谁?樱井优也,就算曾经我欠过你,也在八年前还清了。”
“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他固执地说。
枫染看着他,目光坦率,“那,你把我的弟弟还给我!把我的弟弟还给我!”
樱井优也愣了一下,苦笑,眼神中充满了悲哀:“为什么?你愿意原谅所有伤害过你的人,却不愿意

原谅我!”
“我曾经原谅过你,但你却又做错了第两次!”枫染悲伤地说。
樱井咬着牙,“我不认为那个是我的错,绝对不是!”他紧紧攥着枫染的手腕,紧到血管激荡抽胀。
枫染不示弱地瞪他。
“我不会放开你的,绝对不会!”樱井知道他不会屈服,他绝望地看着他,破釜沉舟般说,“既然你

不愿跟着我,那我就绑住你!你的心可望而不可即,我就圈住你的人、死死地绑住你。枫,这是你逼

我的!”他狠狠地说,很慢,带着深深的遗憾、无奈, 已经强硬地自我决断。
枫染想说什么,他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别说我不爱听的话,别惹我生气让我对你粗暴,别再试图从

我身边逃走!枫,这次我下定决心了。”他很温和地在他耳边轻声说,仿佛情人密语般轻柔。
一辆车在他身边停下,他将他塞了进去。里面有个男人立刻缚住他。已经不在乎了,哪怕是毁灭也不

在乎了,不放你走,不想让你离开,因为你答应过我,你是我的。就这一句话,硬生生地把我套住,

一套就是八年,没想到原来全是谎言!你的甜言蜜语只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为了让我放松对你的警

惕。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要用我极端的方式留住你,永远……他语气一转,生硬的

、热烈的,“即便疯了,我也要把你带走。”他说。
枫染冷静地说:“你已经疯了!”他知道,事情总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当爱与恨分不清楚的时候,那么只有逃避;如果连逃避都做不到,那还能做什么呢?
熙觉得奇怪,枫染哥很久没有来了。但他也没有觉得无聊,因为都奉轩是个很有趣的人。
一开始,他有点怕他,现在就不怕了。其实轩哥是个很好的人,虽然嘴巴很坏、口气很差、态度也不

怎么好,但熙认为他其实人还不错。他活得很真实、很自在,不勉强自己,有什么说什么、该怎么就

怎么。这样一个人,只对小哥忍让、退步。
“因为从小到大,只有沐把我当成都奉轩来看,而不是都家继承人。”都奉轩告诉他。
“有区别吗?不都是你吗?”熙问。
都奉轩摇摇头,“对你和沐来说是一样的。但对别人来说,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拿出烟,放到嘴边

,看了看熙,又放回了烟盒。“曾经我也以为是一样的。”他似乎回忆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嘴边带着

笑,“曾经我也以为是一样的,所以我蛮横、跋扈、目中无人、不可一世。可是,如果不是都家,我

又算什么呢?有段时间被我老爸赶出家门,那时时候我深刻明白了都奉轩和都家继承人的区别了。”
“我还是觉得没有区别,至少现在没有。”熙说,坚持自己的观点。
都奉轩诧异地说:“虽然你不通人情,但直觉很强嘛。”看着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两者没有分别

了,因为我很强,强到不需要用都家来撑腰了。这个道理是沐告诉我、教会我的。”
“小哥很厉害的!”熙笑眯眯的说,“不过,轩哥,你就是你,就像哥哥们就是哥哥们一样。不管在

别人眼中哥哥有多强,但在我心里,他们就是我的哥哥!”
都奉轩张嘴想问什么,又闭上了,但没多久又忍不住问:“你呢?你自己怎么看你自己?”
熙还是笑眯眯的,但眼神动摇了,“我是哥哥们的小熙。”他的笑容甜蜜蜜的。
直到这个时候,都奉轩才知道,熙不是个笨蛋,他隐藏了自己,藏得如此之深,连他自己都挖不出来

了。
嘴坏的都奉轩出乎意料地没有追问,他只是盯着熙看,让熙几乎以为自己的灵魂都被看穿了。熙有些

别扭地转开头,喝了口水。
都奉轩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让熙倍觉压迫,他走到了熙的身边,坐下,“为了不让哥哥们担心,你

可以独自忍受两年非人的痛苦。为什么你可以忍受呢?一个从小被哥哥们宠坏的孩子,任性、骄纵、

爱撒娇,这样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忍受力、承受力呢?熙,我开始好奇了--”
熙一颤。
“你哥哥们用保护来医治你、你表哥用伤害来医治你,看来都没有成效。那么,你的病根在哪里?”
熙张着嘴,愣愣的看着他。
“是怎样的亲情,让你的哥哥们对你千依百顺?难道你从来不觉得你们家的奇特吗?”
熙仓皇地朝后面缩了缩,却动弹不得地被压制在沙发里。他的表情很坦然,但他的眼睛纯净中泛着波

浪,仿佛涟漪般扩散。
“叮咚--”门铃响起, 熙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窜了出去。
都奉轩对着他的背影露出了笑容。
“谁啊?”熙飞奔去开门,大声叫着。冲到门口,也顾不得看看是谁,就一下子打开了门。
“嗨~~”阳光在他身后射进来,一片晕黄,来人朝他挥挥手,阳光般的笑容。

28. 搞笑番外--无敌宝宝
无敌宝宝之踢到铁板篇
宝宝的魅力之无敌是公认的,先别说三个哥哥整天围着他绕圈圈、嗡嗡叫,连心有所属的西园寺岚也

整天挖空心思寻找能博宝宝一笑的礼物,即便是有过创伤心病不愈的枫染也整天嘘寒问暖早把过去的

情事忘得一干二净而专心伺候宝宝。(呼~~喘口气先)
当然,小日本樱井敏也对宝宝更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抢亲,不择手段都要得到我们家可爱的

宝宝。还有他那个变态的哥哥,如果不是充分认识到了解到体会到宝宝无敌霹雳的可爱,怎么会想方

设法要隔绝亲亲枫和宝宝的相好呢!(呼~~再喘口气)
所以,结论:咱家的宝宝是无敌的。
……
可是,就是突然出现一个对宝宝无动于衷、贼眼老绕着小哥转的没眼光的都奉轩!!!
宝宝凭着自己第六感本能地感觉的这个男人没把他放在眼里。宝宝噘起小嘴。(其实人家已经把你放

在心里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在本小说里,现在最狡猾的人是谁?除了大哥,当然就是枫染了!(啥?没

看出来?偶现在说了你也就知道了。默~~溜~~)
枫染狡猾的眼睛早就发现了都奉轩一本正经表面下的无限闷骚~~他看都奉轩早就不顺眼了,一方面是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另一方面这小子太拽,也让他不爽。(大家看出他的本性了吗?)因此,眼珠一

转,他决定让宝宝好好教训他。
宝宝对枫染有种扭曲的信任感,这是基于大家都是小受的阶级认同感。(关于这点,在以后会慢慢叙

述~~)
枫染在宝宝的耳边叽哩咕噜地说了一大堆,宝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当然宝宝会合作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宝宝小小的自尊心受到了小小的打击,有了小小的沮丧,决定要

小小地扳回一局。
那天,都奉轩来找沐。沐去帮宝宝买牛奶了,不在家。
宝宝热情地接待了他。
都奉轩觉得来者不善,这个小孩平时看到他就躲进哥哥的怀里,今天怎么就这么主动了。虽然有疑惑

,但看到宝宝激动地红彤彤的脸蛋,心里也就有这么几分得意。(宝宝果然还是无敌的~~)
坐到沙发上,都奉轩挑着眉看着眼珠乱转的宝宝。
“轩哥,你喜欢小哥吗?”宝宝工整地坐在他旁边。
都奉轩问:“谁让你问的?”
宝宝一愣。哈?台词错了!
都奉轩也不追问,“让我想想,凭你大哥的狗鼻子早就‘闻’到了,你二哥那么‘直’肯定会直接问

,你小哥整一个绝缘体,而凭你的智商怎么都不会看出。那么,就是枫染这个骚包?”(你的坏嘴太

直接了~~ >_<)
宝宝傻了,也没有追究他的遣词用字,“好厉害噢!”(宝宝,你的台词也念错了。你义正严辞地说

:小哥是我的等等枫染教你的话。宝宝羞涩地说:人家忘了背台词~~)
都奉轩咧开了嘴,“小意思。”
宝宝不知不觉地凑近了他,无意识地爬上了他的身体,坐上了他的腿,“枫染哥说太明显了,他一眼

就看出来了。你对小哥特别好,他说什么你就干什么,他骂你,你都笑眯眯的。”
都奉轩表情严肃地说:“其实,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这样说,但心里却乐开了花,软软的宝宝就在

他的腿上、腿上、腿上~~~
宝宝好奇地问:“哪里不一样?”
都奉轩笑笑不说。
宝宝虽然很疑惑,但也不敢太放肆。他坐累了,顺势趴在了都奉轩的胸上,脑袋抵在心脏处。怦怦地

心脏跳动声很动听。
宝宝突然觉得很感动。和哥哥们不同,轩哥的身体躺着更舒服~~硬硬的肌肉下面软软的,热烘烘的有

点烫手,很宽的胸好像能打滚一样。想着想着,他开始犯困了,打了个哈欠,小手扇扇。
都奉轩就让宝宝靠着,柔软的身体,阵阵体香,难怪几个哥哥都抢着抱宝宝,太舒服了。
就这样,等枫染来看结果的时候,就发现两个人抱在一起呼呼大睡。
结论:踢到铁板的是枫染,都奉轩大大地赚了一票,而宝宝呢?他又发现了一个更好的抱枕,决定把

哥哥们打入冷宫~~

29.
“樱、井?”熙探着头,有些意外地喊了声。
“熙--”樱井敏也笑着摆摆手。
“啊?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熙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的。
樱井朝熙后面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你哥哥在吗?”
熙摇头,“他们上班去了。”
“是吗?那和我出去约会好吗?”他一喜,放大了嗓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条隐形的狼尾巴摇啊

摇的。
“哈?约会?”熙伸出手,指指他、又指指自己。
樱井点头,“就我们两个,去我家玩好吗?”
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哥哥让我看家。他们不让我出去。”说得有些委屈,其实他感到很遗

憾,从来都没有人请他出去玩啊。
“那,你留张小纸条就好了。去吧!我家有很多模型、游戏光碟什么的,都是从日本带来的哦,超好

玩的。而且我家的点心师傅很会做甜点哦,是我哥特地从日本请来的,做的点心好好吃的。”樱井继

续努力游说,“昨天做了樱桃起司蛋糕,可惜我家都不爱吃,我哥扔掉了。”
“啊?那你干吗不带来给我?”熙有些急了。
樱井笑得有些奸诈,“不过,今天我出门前让师傅又做些点心,说我有个爱吃甜食的朋友要来。他说

,他会准备很多品种的。 我听说,有蛋酥卷、抹茶蛋糕、手制奶油小饼干、西式黄金蒸饺,还有其他

的都记不住了。”
熙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回头看看屋子,又看看樱井,“要不,等哥哥们回来,和他们说一声我

们再去?”
樱井抬头,假装思考着:“ 不知道冷掉了还好吃吗?可能变腻了、不脆了、口感也会变差。我是无所

谓啊,反正我也不爱吃甜食。不过,那个师傅过会儿就要下班休息了,他最拿手的伯爵奶茶你也没有

口福了。”
熙皱起了小脸,心里面开始拉锯战。
“对了,我哥也去接枫染了。”樱井说,“我刚刚知道,原来我哥和枫染以前是朋友啊!听说你们也

很久没有见面了,我哥让我来接你,大家一起吃吃玩玩。既然你不去,就算了。诶!”
熙瘪着嘴。
“那我走了,熙。回去了!拜拜。”他转身要走。
“等、等一下啦!”熙立刻拉住他的衣服,“枫染哥也会去吗?”
樱井点头。
熙小眼珠一转,“那我去!你等我一下,我去留个言。”
樱井扯开嘴角。
熙飞快地跑去找都奉轩,要跟他说自己出去玩。整个一层楼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难道他去楼上休

息了?反正自己只是出去一会儿,又有枫染哥在,况且是有人接送的,应该不要紧,留张纸条也就可

以了,熙想到,点点头。拿出纸龙飞凤舞简简单单地写了一句出门了,后面大量注明自己不是乱跑、

不能算违约、不能惩罚、有很乖之类的话。[= =]
然后,快快乐乐地跟着樱井离开了。
等到车子引擎声响起,都奉轩才从楼上走下来,微微一笑。
熙在车上很开心,“这辆车是你自己的?”
樱井点点头。
“上次你怎么没开?”熙指的是上次他们碰面,由于樱井没有车于是叫出租车的那次。
樱井把朝着熙吹的空调风扇往一边拨了一下,“刚买的,觉得乘公车不方便。”骗人,其实他一直都

是拦车的,根本没有乘过公车。
“哦!”熙看向窗外,行道树飞快地往后倒退。
樱井偷瞄了他一眼,“怎么不说话了?不喜欢吗?”
熙摇摇头,他转过头,看着樱井。眼神干净明亮,但却不是清澈到底的。表情也和平时略有些不同,

少了几分柔和,多了一些沉稳。
正开着车的樱井没有注意到这样细小的区别。
就这样他们没有再说话。
当车停下的时候,樱井解着保险带,熙却没有动静。
“到了,熙。下车吧!”樱井说,笑着。
熙没有动,他很突然地说:“樱井,你是不是在骗我?”很轻的声音,很干脆,不似平时拖长轻颤的

鼻音。
樱井怔了一下,有点尴尬地笑,“你在说什么,熙?”他伸手去帮熙解开保险带。
熙没有阻止,只是很冷静很冷淡地看着他,用平平的声音说:“我知道我是有病的人,但我不是笨蛋

。我可以全心全意地相信哥哥,但不会毫无保留地信任其他的人,不管是枫染哥、岚哥还是你。你们

和哥哥都是不同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熙?去吃点心吧!”樱井干笑着,眼神闪烁,内心震动。
“樱井,我有缺陷、有毛病,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谁是真正对我好的。而这个人绝对不是你!”熙说

,很认真的表情,“从一开始,你接近我的时候,你表现出的就不是你自己。你和我父亲一样,其实

看不起我、不把我当一回事,你只是把我当成玩具。枫染哥也一样,在他的眼里,我是他的弟弟,一

个代替品。只有哥哥们,他们才是真正的喜欢我。”
樱井有些懵了。
熙笑着说,“这话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其实,我不是一个单纯的人,也不是一个可爱的宝宝。”他的

眼睛依旧明亮,但充满悲伤,“因为哥哥们喜欢宝宝,他们只喜欢单纯的不懂事的爱撒娇的可爱的宝

宝,所以我才是那样的人。除了哥哥,我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话?”樱井脸色阴霾。
熙甜甜的笑,“我受不了了,再不说我要疯了。在所有人面前我都要表现出可爱的一面,可爱可爱!

被表扬的时候,我还要装得更可爱一点。这样好难过!我很狡猾的,为了留住哥哥。”他笑得很美丽

,比任何时候都美丽。
“既然知道我是骗你的,为什么还要来?”樱井不解的问。
“因为啊--”熙低下了头,“总有一天哥哥会不要我的,他们会发现他们喜欢的宝宝只是一个伪装的

、令人讨厌的人,就像父亲一样,抛弃我、痛恨我!既然总会这样,不如自己离开,说不定他们还会

记住宝宝。”
樱井觉得自己似乎脑子坏了,不,是熙,他太奇怪了,这个人的脑子究竟是什么构造!他说的又是什

么狗屁理论!樱井完全无法理解。
“只要把自己藏起来,不让别人找到,什么都不去想,那就会很轻松的。”熙总结了一句。“所以,

我逃走了。”
我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幸福,那可以让我回味一辈子了,如果再奢求更多的幸福,一定会被惩罚的。那

么,还不如让自己抱住那些小小的满满的幸福,偷偷地看着、笑着、回忆着,那就是我要的全部。

30.
樱井不能明白熙的想法,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樱井知道一些关于熙小小的秘密,比如

:熙的过去。虽然只知道一点点,但也足以让他觉得自己能够得到他。但,现在他却不确定了。
不过,即便如此,自负的他也不想现在就认输。只要是他要定的,绝对不会半途放手!
“那,樱井,你为什么要我把骗出来呢?”熙问,对着他笑着,很天真的笑。
樱井看着他,“因为要得到你,全部的你!不要有你哥哥的影子的你!”
“啊?”熙歪着脑袋。
“我要你完全忘了你哥哥!只要有我就够了。”他认真说。
熙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笑,细细碎碎的笑声泄出唇边,衬得酒窝更显甜蜜,好一阵才渐渐止住,“

你真好玩,怎么可能呢!我是哥哥教养出来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都是哥哥培养的,连每一寸

皮肤、每一根头发、每一个微笑,都是为了哥哥,除非重生,我全部都是哥哥的。”(好满足啊~~兄

弟~~)
樱井没有笑,他还是很认真地说:“我会让你成为我的,让你的皮肤、头发、笑容都变成我的。我能

做到。”他把熙拉到别墅门口。
熙被他的严肃和正经怔住了。“怎么可能呢?”他喃喃。
“你会知道的,熙。为了你,我花了很多很多的心血。”他神秘的一笑,带着阴冷。熙忍不住打了个

冷颤,本能地感到了危险。一缩手,想逃走。樱井圈住了他,抱紧他,“别逃,熙。这是我安排的好

戏,为了你。”
熙挣扎,他更用力地抱住。
“放开我!”
樱井抱着他进入别墅,“我不会放开你的。”
熙觉得害怕了,他扭动着,心突突地跳着。
“你知道我哥吗?”他在熙的耳边说,“优也是樱冢家的继承人,从来都是最优秀的。他果断、睿智

、高高在上,曾经他看我都是用看宠物的眼神,怜悯我,好像在为我惋惜。虽然他对我还算不错,但

我实在很讨厌他。呵呵,所谓对我不错,也就是不打我不骂我,像他这样高贵的人怎么会顾及他人的

想法。”
熙不明白他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
“整个家族的人都为他骄傲、以他为荣,把他看作了神。什么东西!我们明明是相同父母生的,为什

么待遇会不一样?我不甘心。”樱井敏也恨恨地说,冷静到让人感到可怕,“所以,我静静的观察、

暗暗地等待,终于让我等到了。我得到了我应该得到的。”
熙推着他,人小力微。
“熙,”他死死盯住他,“我跟你说这个的目的就是要你知道,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知道吗?你

也不会是例外。”他又扬起了笑,“我知道你有精神疾病,也知道是怎么来的,更知道怎样才能刺激

你。”
熙停下了动作,惊恐地看着他。
“所以,把你的暂时失忆变成永久失忆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熙摇头。
“你要记住你哥哥?”
熙拼命点头。
“那你哥哥会记住你吗?”
熙还是点头。
“他们不会记住你的。你只会给他们找麻烦,只会让他们操心,只会让他们难过。”
“不是的。”熙摇头。
“怎么不是了?他们要的只是可爱的宝宝,乖乖的,你呢?实际上你糟糕透了,不然你父亲为什么要

杀了你呢?”
熙突然眼瞳扩大,张大嘴,无声的说:不是的。
“你是冒牌货!你偷了真正的熙的身体,你冒充哥哥的可爱的弟弟,偷了他们对弟弟的爱,真是不要

脸啊。”
不是的。我不是假的。
“其实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爱你的。”
不是的。
“哥哥们只是为了弟弟,不得不照顾你,他们麻烦却又不能说出来,真是苦恼啊。”

……
“难道不是吗?不然为什么他们都要可爱的你呢?不要真正的你!”
……
“你看,你把他们宝贝弟弟变成了这样,啧啧!”
熙傻傻地看着他,没有了反抗。
樱井在他耳边说:谁都不要你!没有人爱你!
熙合上了眼睛,表情平淡。
樱井就这样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安静的表情,很美丽,就好像洋娃娃一样可爱,是的,可爱。他其

实很可爱,不是假装的,有些刻意地讨好哥哥们的可爱举动很真实、很自然,真得让人想保护他。可

是他自己没有认同这一点,他不是一个身心健康的孩子。残缺的、破碎的……
很久,久到樱井以为他睡着的时候,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婴儿般纯洁,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小小的酒窝淡淡的,细致的五官生动而灵秀。
“熙……”樱井叫道。
没有理他,继续笑着。
“熙……”又叫了一声。
熙睁开了眼睛,看到他,立刻又闭上。
“为什么不理我?”
熙摇头。
“你不相信我?”
熙还是摇头。
“你觉得我在骗你?”
熙摇着头,“我知道,没有人爱我。我早就知道了。”他轻轻地说,然后很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是的,没有人爱他、爱着他本身。每个人都给了他一个身份,然后爱着他的身份。真正看到他本人的

,只有父亲,只有父亲是恨着他本身的。所以,他早就没有了期望,既然没有期望,又何必失望呢?

因此,他没有疯,没有忘记。哪怕记住的只是不属于自己的爱,也是一件幸福的事。熙这样想着,沉

入了睡眠。

31.
樱井是焦躁的,他以为自己了解熙,可以控制他。但,事实上,没有!完全没有!熙平静地就像镜子

,不管怎么往里扔石子,他只是破碎而没有涟漪。
熙不是个小白,他只是用小白的表相瞒过了所有的人,只是为了留住哥哥的爱。他的想法偏激而奇怪

,有时甚至是幼稚可笑的,以他的年龄和学历根本不可能有的姿态。而樱井是知道的,因为熙和正常

人不同,他有缺陷,很大的缺陷。
不过,终于他还是人,所以他有了自己的极限,无法再忍受哥哥们对待那个可爱的熙的宠爱,那个可

爱的熙并不是自己。他一方面嫉妒自己,一方面又需要这样的爱。于是,他陷入了怪圈。不安烦躁郁

闷痛苦,然后就开始了失眠,再然后白天不停地打瞌睡,只能赖在别人的怀里沉睡。
累到了极点,他才明白,原来不是所有的事想要就能得到永远的。
他终于还是选择了离开,选择了放弃。
这个时候,他才长大了。不是活在梦想中,也不是封闭在内心里,开始面对生活。
樱井知道,有些不甘心,觉得自己像被利用了一样。可又说不出被谁利用、利用了什么。他喜欢熙,

因为他干净,他的笑容可以洗净内心的黑暗和罪恶,也因为他的漂亮,他的秀丽让人感到某种本能的

舒适和坦然。熙,他爱他的哥哥吗?樱井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他要哥哥的爱、要哥哥的宠、要哥

哥的全部,却从没说过爱着哥哥。
那,他,究竟会爱上谁?
熙从睡眠深处醒来的时候,有些迷糊。他揉着眼睛,慢慢打量四周。很豪华的房间,但也是奇怪的房

间,没有床、柜子之类的家具。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白长毛毯,延伸到每个角落,感觉很温暖,难怪自

己能睡得这么沉。巨大的落地窗严实地被密密的雪白流苏窗帘覆盖着,华丽丽地垂到地上,和地毯摩

挲着。在一方墙角堆着大量的软垫,看上去就很舒服。
顶上垂落着水晶灯,发出金色的光芒,将房间衬得愈加美丽柔和。如果要说什么诡异的地方,那就是

……熙把目光对上了墙。
墙上有一幅庞大的油画,是落日。血红的夕阳晕得周围的云层都变成了红色,厚厚的云层好像翻滚着

一样沉重。一小半的太阳被大海淹没了,海浪翻卷着。不知怎么的,熙觉得这个太阳就好像张大嘴的

恶魔,要吞噬一切。
再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的身上,他发现自己穿着睡衣,但不是自己的青蛙睡衣(西园寺送的礼物),

是白色的厚睡裙,领口袖口都有大量的兔毛,软软的。裙子盖到了脚裸,看上去有点滑稽。这里是哪

里?对了,是樱井家,他睡着了吗?
熙撩起裙角,有些冷,缩缩肩。在柔软的毯子上走动,毛毛搔着他的脚心,痒痒的、暖暖的,他忍不

住咯咯笑了一声。探头探脑的走到门口,小心地打开一点点,张望了一下。一条长长的走道,有些暗

,却没有人。他放心地开门走出去。
寂静无声的走廊两边都有门,装饰地很漂亮。熙蹑脚轻轻移动,赤裸的脚碰到地面的时候,冰冷窜到

脑门。
好安静啊!是什么地方呢?
咕噜噜的声音传来,熙一惊,才发现是自己的肚子在叫。好饿~~他摸摸扁扁的肚子。
顺着走廊走,到了楼梯处,熙又听了咕噜噜的声音。真的好饿啊。不对,不是自己肚子发出的声音,

熙竖起小小的耳朵,是走廊的另一边。他犹豫了一下,禁不住好奇,轻轻靠近。
声音是从门的那端传来的,门虚掩着。熙小心地推开。
和他刚在所在的房间截然不同的布置,要比他刚才在的房间大了好几倍,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大屏风

,上面绣着一只黑豹,很威风。熙羡慕地看着屏风,多漂亮啊。然后走了进去。
绕过屏风,就见一张大到可以十几个人打滚的床,上面有两个人。
熙定睛一看。
是……枫染哥……还有樱井的哥哥……
枫染很痛苦地趴在床上,脖子扬起,臀部高高翘着,嘴里被塞了布,背后是樱井哥哥强硬的冲击。枫

染的表情是痛苦压抑的,眼角晶莹闪烁,樱红的唇哽咽着、呻吟着,疯狂地律动着。曾经如天使一般

温和的人,散发出堕落的魅力,迸射出激烈的火花。
熙瞪着。
这是干什么?
枫染的下体、大腿间都是红色的血,沾在雪白的床上,刺目极了。
熙看着,突然撕声力竭般的尖叫,“啊--”几乎穿破耳膜般的尖锐,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一阵一阵的


床上的两个人也被惊吓,停下了动作,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熙的身子抖得像筛子一样。他咬着牙,几乎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用着沉静得如深夜般的眼睛看着

床单上的血迹,仿佛看到恶魔一般。
枫染很久才清醒过来,喉咙干渴而且苦涩,他说:熙?你怎么来了。却没有声音传出。
他起身,想爬下床。
熙一惊,转身就逃,被裙子一绊,重重地摔在了屏风上,和屏风一起摔倒在地上,久久没有动静。
“熙!”枫染分开了自己和樱井优也,脚步蹒跚地急走到了熙的面前。
熙缩着身子,不停地抖动着。
枫染翻过他的身子,就见他睁着大大的眼睛,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好似受伤的小动物。“熙,别吓

我!怎么了,摔到哪里了?”
熙好象痉挛一般抽动着,雪白的唇颤抖呜咽着,额上一片冷汗。
“熙--”

32.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只是出去一会儿就回来的樱井敏也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不一样了。他哥郁闷地坐在大厅沙发上抽着闷

烟,烟灰缸里都是他猛抽留下的烟蒂。枫染坐在他的对面,脸色惨白,眼圈泛红,不停地搓揉着自己

的双臂。
“怎么了?”他问。看着枫染,问的是自己的哥哥。
樱井优也没有理他。
仿佛感到某种事情的发生,他直奔为熙准备的房间。
一打开门,他就知道了。
熙缩在堆有软垫的那个角落,把自己的身体卷成了球形,头藏在两膝中,只露出头发。他发着抖,呜

咽着。
樱井有片刻地迟疑,然后走过去,随着他的走近,熙抖得更加厉害。
“熙?”他伸手去抱他。
熙却咬住了他的手,用力的咬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防备着的小动物。
樱井奇怪于自己的惊讶大于生气,他看着熙咬着他的手,伸出另一只手摸着他的头发。“唔……”熙

更用力的咬让他闷哼出声,血丝也渗出了皮肤,染在了熙的牙齿上。
“松开,熙。”
回以狠狠地一口。
樱井想到了曾经自己养过了一只小狗,他把气出在小狗身上,打它、踢它、用石头扔它,终于有一天

温顺的小狗咬住他不放,他害怕,然后把那只狗杀了。第一次,他亲手完结了一条小生命,懊悔、害

怕还有难过。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养过宠物。可是,即便有这样的后果,他还是没有因此停下手,

之后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渐渐的,他忘记了有过的悲伤的感情。
如今,他又想起来了。
熙死死咬住他,眼睛清澈幽深,似乎蒙住了什么一样。让樱井有些神志不清,熙还发出小动物的声音

,让人心怜。额上全是汗,沾住些刘海。有几分艳丽。那种迷茫中带着清醒、明亮中有几分朦胧的眼

神,淡淡地裹住人心。鼻端是熙身上的清香,处子的幽香拨撩着他。
他凑近熙,在他的额上留下了一吻。
“啊--”熙狠命地一咬,樱井大叫出声,失手把熙摔了出去。
熙被摔在了墙上,撞上了那幅落日图。砰的一声。
樱井有些担心,马上冲了过去。
可是,一看到是他,熙又是不留情地拳打脚踢嘴咬指抓。
“你清醒点!”樱井有些急,他叫。
熙不理会他,像是发疯了一样地使劲。
几次劝说没有效果,樱井生气了,他觉得自己对他太宽容了,虽然不是那么的痛不能忍,但烦躁不已

。一挥手,把熙打倒在地,熙还是不屈不饶地缠斗着。樱井便用力打了几拳。
“你在干什么?!”听到巨大声响的枫染上来看情况,没想到会看到樱井在殴打熙。
樱井优也也上前抱住弟弟,“你不是喜欢他吗?怎么忍心打他?”
敏也停下了,他表情似乎有些迷惑,对自己的行为也感到极度不解。
“你是禽兽吗?你不知道熙的身体又多差?你竟然还这样打你!!!”枫染愤怒地揍了他一拳,小心

翼翼地扶起熙。樱井优也不让弟弟反抗,紧紧圈住他。
熙紧闭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睫毛颤动着,抿紧唇,身体也绷紧着。
“这到底怎么回事?”樱井优也指着像尸体一样的熙,怒气冲冲地问敏也。
敏也倔强地别开头,不回答。
枫染抱着熙,用袖管擦着熙额上的汗水、嘴边的血水,“熙,他有病,精神上的。可能是发病了。”
“我和你做爱,他发什么病!”优也气势汹汹地吼道。
枫染惨笑,“做爱?我们之间有爱吗?我是被迫的!你强上我!你这个强奸犯!!!”他口气很平淡

,但眼中流露出深刻的恨意。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樱井优也盯着他。
枫染没有再说话,也不看他。他觉得累极了,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
优也放开弟弟,走到枫染旁边,看看熙,“他不会有事吧?你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好呢?”他试图缓和

彼此间的气氛。
“还给他的哥哥,只有他哥哥知道怎么治疗他。”枫染说,心疼地摸摸熙的脸蛋。
优也一阵眼红,却只能点点头。只要把枫留在身边,一次一次的强奸他,不,是一次一次的拥抱他,

总有一天会把“强奸”变“和奸”的,到那这时候再取得他的谅解吧!他心中默念。(作者:……)
“不行!”敏也立刻否决,“谁也别想把他带走!”
“你还要怎么样?樱井敏也,我警告你,你也该够了!”优也怒骂,“我不插手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你做了这么多坏事,现在也应该收手了!”
樱井敏也冷笑,“你凭什么管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找得到爱染枫吗?”
樱井优也也冷笑,“如果不是你的话,枫会离开我吗?我说了,我不插手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不要

再惹我!”
樱井敏也耸耸肩,“如果我惹你呢?你又能怎样?”他挑衅地看着优也。
优也叹口气,“我不想跟你吵,但你也该学会长大了。”
敏也笑,“哥,你不是也一样。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哪怕毁了他也要得到。爱染枫不就是吗?”他

恶意的看着枫染。
枫染鄙视地看着他们兄弟:“你们还真是兄弟啊,一样的畜生!”
优也笑笑也不反驳。
“你还不是在畜生的身下淫声浪语吗?”樱井敏也口出恶言。
枫染别开头,心下一阵凄凉。

33.
三人为了熙的问题僵持了很久,樱井敏也表明了要得到的是熙的全部,哪怕他是个疯子。优也坚持要

把熙送回去,他认为留下熙是个危险的结果。
樱井敏也不妥协,把他们赶了出去。
“我说过,我要你,要的是你的全部。不要沾有你哥哥影子的宝宝,而是纯纯粹粹的熙。所以,我绝

对不会让你回去的,我要你发疯,直到心理承受不住而崩溃,然后重塑一个完整的你。熙,这也是你

的希望不是吗?”他抱住沉睡的熙,低声说。
熙的呼吸轻柔绵长,小小的鼻息微微翕动着,头发已到肩上,柔软到不可思议。长长的睫毛密密的,

盖在眼缝处留下了一片阴影,偶尔扇动几下,让人心儿痒痒的。皮肤白皙柔滑,几乎没有什么瑕疵,

唯有额头磕出的伤,暗红的,张扬地突显着存在。唇是苍白的、薄薄的,樱井一直认为薄唇的人坚毅

、果断而薄情。如今看来,却是楚楚动人、挑人心弦。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熙的唇,软软的、暖暖的、干干的。他咽了下口水,把自己的嘴贴了上去,轻轻

地摩擦着。然后,有种名为感动的热流涌上了心田。
“我要你,熙。我真的是喜欢你!”他说。
他抱着熙,轻轻说:“我恨哥哥、恨爸爸、恨所有的人!哥哥从出生开始就被爸爸认定是樱冢家的继

承人,大家的目光都是聚焦在他身上的,而我,则是可有可无的替代品,没有人会在意我。如果哥哥

能关心我一点,我也会开心的。可是,没有,没有任何人来跟我交往。我孤独、寂寞、痛恨。所以,

我下决定要夺走我哥哥的全部!”
“我成功了!因为哥哥迷恋上了一个男人爱染枫,而更可笑的是,哥哥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爱上他了,

一次次地伤害他。而他,竟然还死心塌地地跟着哥哥。爱染枫是恨哥哥的,但也情不自禁地爱上。他

们之间可笑可怜的感情让我兴奋,于是,我设计了爱染枫的弟弟,杀了他的弟弟嫁祸了哥哥。看着爱

染枫伤害哥哥的时候,我觉得幸福。原来,我的幸福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哈哈--”
他更紧地拥住熙,“所以,我是幸福的。真的,很幸福……”他把脸贴在了熙的脸上。“我成功地夺

走了哥哥继承人的位置,因为樱冢家是禅让制,所以作为交换,我必须在十年里帮助哥哥找到爱染枫

,只有十年。没想到在第八年的时候竟然找到了,我本来不想告诉哥哥的。所以,我把你曾经的恋人

找了出来。”
“那个女的真可怜,看到她的时候,我就很开心。她居然说爱你!多好笑啊。我把她弄到了上海来,

帮她绑架你,然后送到她家。熙,我想我也是爱你的,不然我不会不忍心看她欺负你而离开的,对不

对?可是,我不能帮你,我要你疯狂、要你遗忘、要你眼里只有我。但是,她是个笨蛋,这么简单就

被你的哥哥们解决了。熙,我要得到你!我只能利用爱染枫来打击你了,为了得到全部的你,只有这

样,我才能幸福。”
他的眼神有点寂寞:“哥哥说我疯了,说我是变态。无所谓,我早就被扭曲了。”
“原来是你干的。”
樱井敏也抬头,看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很自然地靠在窗户处,凝目看着,嘴角边似笑非笑

,高大的体形和挺拔的身姿让人联想到虎豹,充满了力量和摄魂的魄力。
“都奉轩?”
“除了我,还有谁会这样英勇?”他笑着说,看看熙,露出了柔和的眼神。
“你来干嘛?”
他嘲笑地鄙视樱井:“当然是来救被变态恶魔抓住的天真无知的笨公主!”果然恶毒啊。
樱井奇怪的反问:“你不是喜欢沐的吗?熙不是你的情敌吗?”
都奉轩狂笑,笑到脚底打滑,差点摔倒,“你的情报还不错。”他点头表示赞扬。
“那熙的离开,不是正合你意吗?”
都奉轩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你们都在抢笨宝宝,我好奇呐!有热闹不凑一脚绝对不是我的作风

,而且,他是沐的宝贝弟弟。”
樱井不明白。
“笨宝宝虽然不符合我的猎艳标准,不过,也凑合着。”他真真假假的说。
“你要带走他?”
都奉轩点点头。
“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都奉轩摇头,“你的中文没学好哦。得逞这个词是用在你身上的。”
樱井怒目而视。
“你不是说了我喜欢沐吗?我当然要拿笨宝宝去换沐啊!这个理由真好。”他随意地说,悠闲地好似

喝茶聊天。
樱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人面前落了下风。
“不过,你还真是变态啊。”都奉轩踩踩脚底的地毯,“把笨宝宝放在毛毛笼子里圈养起来,没什么

创意的构思。”他想想,又补充道:“原本以为会看到你把笨宝宝剥光了,捆起来绑住,一边毛手毛

脚地惹他哭得水灵灵的,一边淫笑着说,我要*****~~”(强~~[= =b],哪个比较没创意?)
樱井根本无法应付他,“你究竟要干什么?”
都奉轩说:“把笨宝宝给我。”直接、干脆到让樱井几乎要吐血了。
“我不会给你的。”
都奉轩说;“那你就别怪我动用武力了,我已经先礼后兵了。”他朝樱井走去,步伐坚定而沉稳,高

大的身形给了樱井不小的压力。
樱井紧紧抱住熙,大力到让熙在昏睡中皱起了眉头。

34.
都奉轩把熙带走了,他强硬地脱卸了樱井敏也的双臂,让他长时间无法使力。一下子从樱井的怀里夺

去了熙。
樱井敏也看着他带走熙,没有反抗。只是,他阴霾的眼睛里恶毒地闪烁着冰冷的目光,他用眼睛对离

开的人述说着报复。不要怪我,熙,哪怕不择手段我也会让你回来的。
那种冰冷的眼神让进来看看熙的枫染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都奉轩抱着熙,虽说可爱,但也不是没有重量的,只不过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在思考着,究竟把笨

宝宝送回家还是带回家。所谓送回家,自然是送到哥哥的别墅那里,而带回家,也就是金屋藏娇。[=

=]
他还在慎重考虑哪个比较好,嗯,说穿了,也就是在考虑要不要顾及沐。[……]
最后,他还是决定,先把笨宝宝送回家。
想到沐,他就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脑袋里出现沐曾经在他面前痛哭的那一次,只有一次,却是他

们真正成为朋友的契机。那次的哭泣在都奉轩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痛和怜惜,至此之后,他曾暗暗对自

己说,要让沐永远微笑。那个时候,他们还是同学、甚至还不是朋友。每次只要想到那个哭得没有什

么美感、还丑丑脏脏的脸,心就会一抽一抽。
难道我这辈子就栽在这对兄弟的身上?都奉轩想,然后苦笑。
把熙放在副驾驶座上,放低车座,自己随后坐入驾驶座,努力回想床伴的身姿妖娆、凹凸有致,还有

让他血脉沸腾地驰骋的快感。从14岁开苞的那次一直到最近的那次,取激情片断一遍又一遍地经典重

放,放到他口干舌燥、气喘吁吁。
但是,他垂头看看自己的小弟弟毫无动静的样子,忍不住叹气。完了~~~我这样玉树临风、翩翩风流公

子竟然也得了如今最流行的男男相恋之病,真是……真是……他妈的……太……太……时髦了……紧

跟时尚的步伐啊…… [= =b:……]
都奉轩长这么大还没有如此伤脑筋过,如果只是一个沐或单纯一个熙,他也不会犹豫了。关键是两个

!而且还是兄弟,更过分的是这两兄弟间就有那么点……,总之,他有些头大了。他看看笨宝宝香喷

喷地在睡觉,心里那个不服气。
探过身子,他伸出手指,挠挠熙的细腰。熙扭动了一下身子。
他再挠!熙又扭了下。
都奉轩觉得挺好玩的,又拿熙的头发搔着他的鼻子。
熙很可爱地皱了皱鼻子,抽了两下,翻动一下,继续睡。
都奉轩眼色一沉,妈的!这样就勃起了!只一个鼻子,就让身经百战的他燥热,真是……他妈的……
烦躁地拨拨头发,他发动车子,离弦之箭般的飞了出去。以速度来发泄……真可悲……他想到,叹气

……
都奉轩抱着宝宝送回他哥哥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三个哥哥坐在大厅里看着他,大哥二哥还是比较冷静了,沐就狠狠瞪着他,一把从他那里抢走熙。
“我并不觉得樱井敏也可以从你手中把熙带走,所以,你欠我们一个解释。”泽说,看到了熙额上、

嘴角上的伤,很生气。
烈已经去拿药箱了,也警告似地看了都奉轩一眼。
都奉轩笑笑,等烈替熙涂好药、包好伤,才耸耸肩,坐在泽对面,“好吧!我是故意的。”他很轻松

地说。
沐很吃惊地叫:“为什么?”然后,才发现自己太大声了,紧张地盯着熙。见熙没有醒来,才松口气


都奉轩调整了一下坐姿,“因为,我想知道笨宝宝的秘密,也想证实一些事。”
“所以你宁可牺牲熙?”烈沉着脸。
都奉轩摇头,“不是牺牲,我绝对不会让笨宝宝牺牲的。”
“问题不在这里!”烈说,“不是你有自信就一定能做到的,很多时候必然有把握的事,总会有意外

发生。我们都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让熙受伤了。”如此激烈的说话方式和平时的他截然不同,

都奉轩有所了悟地看着他。
“烈!”泽制止他,抬眼对都奉轩说:“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也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你的

动机只是好奇吗?”
都奉轩脸上浮起了嘲弄的笑,“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的确,我对笨宝宝是因

兴趣而产生好奇的。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个?”他不经意地瞄到沐。
泽站了起来,立刻又坐了下来,神色未变,“我以为你不会说的。”
“无所谓,对我来说你们是不是知道真的无所谓。”
“那你现在又知道了多少关于熙的秘密?”泽问。
都奉轩朝烈说,“喂,帮我去泡咖啡,不加糖,但要加三份牛奶。”他很自然地表示,没有一丝一毫

身为客人的矜持。烈也不多话,起身就去泡。沐则一脸鄙夷地睨视他。“怎么了?谁规定男人不能爱

喝牛奶?”他还很自我地反问沐。沐气得立刻别开头,不屑和他一般见识。
看到沐涨着脸生气,都奉轩很满足地回头跟泽说话:“猜出了些,但具体的不算很清楚。”
泽沉吟,一会儿才开口,“我们可以告诉你,不过,作为代价,你要保护熙!”
“大哥!!!”沐和刚出来的烈同时叫。
“大哥,什么意思?什么叫作为代价,为什么还要他保护熙?”沐鼓着双颊,一根纤纤食指笔直地对

上都奉轩的鼻尖。惹得都奉轩邪邪一笑。
烈也是不认同的表情。
泽冷静地说:“因为我们没有能力在樱井家的报复下完整的保护熙,只有黑道能对抗黑道。”
沐拼命摇头,“我可以保护熙的,我来!”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泽,“大哥,我不认同你的想法,更

无法认同你把熙的痛苦当成交易来贩卖。我一直以为能保护熙的只有我们三兄弟,因为我们都深深爱

着他,愿意为他做一切。可是,我错了。大哥,你不是爱熙,只是为了歉疚,为了补偿曾经欠熙的,

你从来没有爱过熙。既然这样,我来爱他,我来照顾他、保护他!不需要外人!绝对不需要!!”他

说,流着泪。
泽沉默。
烈也悲伤地看着沐和沐怀中的熙。
“你们走!你们统统给我滚出去!!为什么?我一直相信熙是我们三个的,我们四个会永远在一起。

原来这样认为的人只有我!好,那熙是我一个人的!”沐湿漉漉的眼睛凝视着熙,温柔、恬静。
泽默默地站起来,“沐,你应该冷静一下。今天太晚了,你也累了。我们明天再谈。”他上楼。
烈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拍拍沐的肩,也上楼。
只剩下都奉轩看着他。
“他们,他们终于忍受不了要放弃了吗?”沐抱着熙,哭出声来。
都奉轩看着他,那样得柔和、充满怜爱,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35.
第二天,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让本来想跟他好好聊一聊的泽很无奈地叹着气。
熙天亮时,醒了过来,可是总是缩在被窝的角落。
烈劝了很久都没有用。泽也哄着熙,也无功而返。
这一天,大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然后,第三天,就发生了让人措手不及的事。
一早,烈就一脸凝重地抓着报纸回到客厅,他一言不发地把报纸全部扔在了餐桌上。泽诧异地抬眼看

看他,沐正在用早餐,也奇怪地看看他。两人不约而同地伸手去拿报纸,有些尴尬地捏了同一份。
沐干笑着放手,转而取后面几份。
才打开报纸,沐就激动地站了起来,撞翻了椅子,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为什么会这样?”他叫道。
报纸上大大地写着:“一代巨星爱弟成狂,神秘弟弟原是疯子”。下文则是一片质疑,弟弟是天生疯

子还是后天造成?为何巨星如此宠爱疯子弟弟,其中究竟有什么内幕?是真的因为手足情深,还是心

生愧疚,亦或者是宣传手段?虽然整篇文章没有断言,但言语间的暧昧和暗指都让人疑窦丛生。
泽皱着眉,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他拿的报纸上写:“巨富豪贵之家,唯有么弟之谜”。以论述的手法开文让人眼睛一亮,有名律师老

大、杰出商人老二、天王巨星老三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其家族更是书香门第、名门世家。只有么子,

窝在大学一名小小助理,从不公开声张,从小默默无闻、也无惊世绝才。到底是天生智力不足已是疯

子,还是后天压力过大被迫疯了?三位兄长怎样看到这个么弟?字里行间透露出对他们家族的熟知和

了解。
摊在桌上的报纸上也大大地写着:“名门幼弟遭遇令人疑惑”。里面重点叙述了熙在大学里休学一年

,自杀未遂的事实,描写地栩栩如生,仿佛亲眼所见、感同身受。最后笔锋一转,以隐讳地方式表达

了幼弟是受虐还是真的精神异常?既然精神异常又如何能成为助教之类的侦探式离奇推测。
“这是我订的报纸,全部都是财经报!”烈说,面色不善。
如果财经报上都是这样消息,那么其他娱乐的报纸就更不用说了。尽管报纸上没有写明这一家的名字

,但每个报道旁边都附有沐灿烂迷人的微笑,也是诏之若揭了。
“被买通?”沐有些傻傻地问。
“还有其他的可能吗?”烈有气无力的回答。
“以前不是都封锁的吗?”沐不死心地问。
“很简单,有比我们更厉害的人出面。估计都奉轩也来不及行动。”泽插入一句。
“我们不能告他们吗?”沐的脸变得苍白。
泽摇头,“告什么?诽谤?然后让法院的人来调查熙?”
沐忍不住害怕,“那怎么办?”
烈问:“沐,你在怕什么?”
沐晃着头,眼角湿润,“小熙、小熙怎么办?他会成为别人的笑柄……我不能忍受别人对他的嘲弄…

…不能忍受……如果,他知道了,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我都不敢想象!”
沉默。
这也是他们害怕的事。
熙的脆弱是他们最担心的事,因此不敢给他一点点的刺激。但,显然,现在事情脱离了他们能控制的

范围。
沉思许久,泽做出决定,“离开这里!所有的话题都禁不起时间的考验,我们只要忍耐,等事情过去

了,就可以了。”
“这样,他们不是会更大胆的推测了吗?”烈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办法。
“再大胆地推测也只是推测,只要我们不承认,他们又没有证据,就不是事实。”泽看看墙上的钟,

八点,很好,半小时内离开。
沐方寸已乱,努力点头。
烈虽然不觉得是个好主意,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飞快的上楼,打包。
沐去熙的房间叫熙的时候,看到他缩成一团的样子,不由得泪水肆意。宝宝已经变成了这样了,之后

怎么办?越想越伤心,担心害怕地抱着熙痛哭。
烈看到也只能很无奈地拖着沐下楼。
泽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看到这番景象,心头更是烦躁郁闷。随意将行李塞到后车厢,示意烈让沐进

后坐。拿出烟点上,用力地吸了一口,大半截烟就燃烧完了,扔下尤有一小半的烟蒂,坐上车。
“去哪里?”烈坐在副驾驶座上,撑着头问。
泽绕过喷泉花园,“先去父亲那里,然后再联系看。暂时让沐陪着熙,我也考虑把事务所先交给别人

,准备出国呆一段日子再说。你以为呢?”
烈苦笑地摇摇头,“我觉得不可能了。”他说,目光看着车窗外。
只见别墅大门都被大量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原本散乱聊天的人一看到他们的车立刻就精神百倍地摆

好架势。
泽的眉头几乎可以夹死苍蝇。“该死的!”
“硬冲能冲出去吗?”烈对着沐问,这种情况大明星最了解。
沐摇头,“不可能,没有警卫是不可能的。”
“那些警卫在干什么?!”烈气恼地拍了下腿,恼恨着别墅管理警卫竟然放这群狼进来。
沐很明白记者是无孔不入,且手段多样的,也就没有多话。茫然地看着熙,有些心神不宁。
“我们总不能等在这里吧?”烈看泽。
泽在距大门两百米处停了车,拿出烟,看看熙还缩在沐怀里,于是点烟。
“大哥?”烈不解的看着他。
“等一下试试看,冲出去!你们把帘子都拉好,千万别让熙的脸露出来。”泽吐着烟说道,心里反而

冷静了许多。
沐急忙点头,立刻放下帘子,遮得密密实实,半点都不透光,还把熙的外套拉了拉,盖住了小脸。
泽扔出烟,关上车窗,也放下帘子。踩下油门。
烈则准备遥控打开别墅的雕花铁门。
沐忍不住有点紧张,紧了紧熙,放缓了呼吸。

36.
当车子靠近的时候,烈用遥控打开了铁门。沉重的哐当声,让他们连呼吸都屏住了。
只一瞬间,他们的车子就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虽然缓缓移动着,但在兄弟几个的眼中,简直就是寸

步难行。
各个方向的车窗虽然都严密地封实了,但那种尖锐刺耳的提问还是此起彼伏。泽在这个时候特别痛恨

这辆没什么发动声噪音的优点,对方无理的话不断灌入耳朵。
沐更是紧紧搂住熙,严实地包住他的脸。
烈打手机到门卫处,让警卫来维持秩序维护自身利益。警卫很遗憾得表示,他们已经在门口挡住了大

量的记者,但由于人手严重不足,无法再支援内部,还询问烈,可否让他们报警出动警方的力量。
烈拒绝了,他不希望把绯闻闹成社会新闻。
他无奈地说:“我们开车,撞死他们算不算犯法?”
泽苦笑。
“就算现在要回去,也不可能了!”烈看看后车镜,车屁股上都趴着记者。
泽回头看看沐和沐怀里的熙,叹气,“说实话,即便我们这里走出去了,小区门口还有一大批等着我

们。”
他们有些绝望了,难道真的只有让熙面对媒体、剖析自我?
烦恼中,沉静的车厢里压抑而哀绝。
突然,“哥,我下去引开他们。”沐说,美丽的眼睛笔直地看着泽,透底的柔亮中坚定异常,一种即

便牺牲自己也无所谓的坚持。
“你确定?”泽有些意外。
沐点点头,有点勉强地笑说:“你看,他们也不至于吃了我,对吧?反正我也跟记者打了这么多年的

交道,他们的计量我很清楚,可以拖延时间的。”
烈暗暗点头,“也许对我们来说,这个是最好的办法了。”
泽说,“我并不认为你能抵挡他们全部。”
沐自信的说:“即便不是全部,只要让你们有一点点空当,就可以趁机离开了。”他的自信来源于对

自己的信任,他相信自己的魅力、能力。
泽想了一会儿,点头,“不过,要尽快脱身。我们在父亲那儿等你。手机随时联系中。”
轻轻把熙放在了椅子上,拢拢他的头发,沐点头。“哥,护好宝宝,他是我最最宝贝的。”
“又不是生离死别,你说什么话!”烈感到强烈的不安。
沐自己也觉得好笑,浅浅一笑。美丽不可方物,真正的艳冠绝世。
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了熙的身上。准备下车。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加长型轿车停在了大门口,后面紧跟了三辆面包车。面包车门同时打开,跳

出了几十个黑衣大汉,颇有黑社会架势。雄赳赳气昂昂地直冲泽的车子而来。
“怎么回事?”烈张大嘴问。
泽似乎也不太明白。
沐更是一只手搭在拉门处,进出不得,呆呆傻傻的。
“这里是私人住宅,你们私闯民宅,我们有权向法律提出诉讼。”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平静地说,但气

势非凡、暗藏杀气。
记者们顿时叽叽喳喳地回击着。
“很可惜,这套房子的产权是属于我们的,并不是你们要找的兄弟的。如果不信,可以请律师来认证

。同时,我们将在法庭上见。不介意的话,各位可以畅所欲言,不过你们所有的话将成为法庭上的呈

堂证言。”黑衣人侃侃而谈。
众记者不由满脸黑线。
“你们现在围攻的车子里坐的是我们老板大病在身的父亲、大腹便便的妻子和年幼无知的稚童。如果

发生任何意外,也请在场各位担负起自己的责任。”黑衣人眼睛瞄了瞄黑色加长轿车,似乎在示意老

板就在其中。
众记者冷汗。
如果惊扰了大病的老人、怀孕的妇女、幼小的孩子,大众的不满肯定是集中在媒体身上的,这个媒体

最不愿意惹上的烂摊子。有些记者已经准备打退堂鼓了。
“虽然说集体的力量是巨大的,但似乎各位并没有能力与社会大众抵抗……”他还想说什么,有些记

者已经退开了,其中那些眼尖的资深记者发现了面前这个人的身份,乖乖地离开,不找麻烦。
随后,大批的记者都开始退去。
因为他们明白:有些人他不来找你的麻烦,就已经是你的幸运了。而他们眼前的这批人,就是这类人

中的翘楚。
等所有无关的人都散开了,黑色加长车里才走出一个高挑挺拔的人--都奉轩,他笑得贼嘻嘻的。
“好了,司机、老爸、爱妻和我的宝贝儿子,出来吧!”果然是因为占了便宜才这样洋洋得意。
泽先下车,无奈地说,“关键时候才出场,你也太耍帅了。”
烈紧跟着跳下车,乐呵呵地垂着他一拳,“不错!亏得你了。”
沐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他抱着熙,“切,这么完才出来,以为自己是超人还是奥特曼,真无耻!”说

是这样说,脸上却露出了甜丝丝的笑,觉得自己果真没有交错朋友认错人。
都奉轩也不在意,瞅瞅熙,“他怎么了?还没醒?”
沐摇头。
都奉轩等着他说话。
烈这才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把沐带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拐了一下,然后熙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估计是昏过去了。”
都奉轩咂舌,“不担心?”
“还好,只有两个台阶,我还挡了一个。”沐还是有些心疼的。
都奉轩也只能无语了。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们父亲那里也有大量的记者,不如先去我家,再怎么

神通广大,记者也不会找到我家。”他的“家”,正是“都家”大本营。
“你知道我们要去父亲那儿?”沐问。
“猜的。”
泽点头表示认同。
在去都家的路上,烈突然问都奉轩,“你计划的角色是怎么分配的?”
都奉轩认真地回答,“这有什么难的?你这种让人忽略的小角色当然是司机,一本正经爱倚老卖老的

泽理所当然的病老头,而傻不溜秋‘蠢’真无敌的小孩子自然是笨宝宝,剩下美丽动人绝代佳丽只能

屈就鄙人的爱妻了,哈哈……”
一只坐垫飞了过来,伴随着沐的叫骂:“去死吧!猪头--”
其实还挺有夫妻相的,烈想到。

37.
都家是黑道世家,这个大家都知道。
但黑色的都家唯独出了一只白羊,都奉轩的堂妹都都。都都是个异类,她从小的志向是做警察,而且

要是那种很大很大的警官,于是,她所有的人生目标都指向了这个伟大的不可思议的高高在上的顶点

。她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她嫁给了一个又强又帅的男人--警官世家的独子--现任的大警官。她本人

,则还是做小小的白白的胖胖的可爱的小米虫,兴致高昂的时候才去做做兼职。[= =]
都都伟大的老公叫方梁,个头魁梧、五大六粗,光从外表上看,怎么都和苗条美貌的都都不般配。
那个黑衣人正是方梁,一个标准的好男人、好丈夫、好人,也是好警察,虽然看起来比较像流氓。
都奉轩把兄弟几个带入都家,迎面就是一个大美人款款而来、柳腰摇曳生姿,含笑看着他们,投入老

公的怀抱。
“我叫都都,这个救你们的人是我老公,没有我凭我哥是绝对请不动梁梁的。”她挂在老公的脖子上

,笑说。
泽他们忙表示感谢。
她挥挥手,盯着沐,“曾经我是你的影迷哦!可惜我哥不让我见你。”娇答答的说话。
她老公极为不爽,一手扳过她的小脸,警告似地瞪着。
“呵呵!不过人家现在最爱的就是老公你啊!”都都两手捧住方梁的脸,用力印上一个吻。
几个人不好意思再看他们的肉麻,快步向里走去。
都奉轩早帮他们安排好了几个房间。
兄弟整理了起来。
等到快傍晚的时候,沐才磨磨蹭蹭地走到都奉轩的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进去。
“进来吧!”都奉轩打开了门。
“你怎么知道我……”
“你都站了大半天了,我能不知道吗?”
沐低着头进去。
“什么事?”都奉轩抬眼问。
沐说,“今天谢谢你哦,如果不是你的话,可能我们根本就摆脱不了那些缠人的记者。”
都奉轩点头,“你大哥不明状况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会犯这种错误?没有警卫根本就不可能开车走

啊。”
“乱了方寸了。”沐叹气,“最近心事太多了,打击也太多了。”
都奉轩去从冰箱里拿出了啤酒,给了沐,“不介意的话,说来听听。”然后坐在了沐的对面。
“奉轩,你一向比我看得透彻清晰,你说,我哥哥和小熙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和他们有什么不同?我

说不清楚,但真真实实的感到不安。”沐喝口啤酒掩饰有些慌乱的心。
都奉轩笑了,“沐啊,你终于问这个问题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发现。”他看着沐,“你真得实在

是太迟钝了,用行内的话来说就是太天然了。无论是你哥,还是熙,都没有你天然。”
“天然?你当我资源啊?!”他给了个白眼。
“不是那个天然,而是你没有经过任何雕饰的感觉,怎么说呢?或许是因为你从小就顺利坦荡,没有

经过什么巨大的创伤,想法单纯,心思纯粹。这是你那几个兄弟都做不到的。你大哥有身为大哥的责

任和觉悟,你二哥本就是个直觉强烈、奸狡滑溜的人,而熙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很显然他心底巨大

的空洞。只有你,得天独厚、顺顺当当。”都奉轩说,笑了。
沐深思。
“你们对熙的爱,我早就表示了奇怪。但你比较直接地就主动去要求这份感情,你的哥哥们就比较间

接。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看待熙的,但至少绝对没有你的执著和深刻。”
沐将酒一口饮尽,被呛得有些咳,眼中溢出了些泪花,“奉轩,我想我是真的爱小熙,我把他当成兄

弟一样的爱、也当作爱人一样的爱,我是爱他的。我以为,哥哥们和我一样,深深地爱着熙。我也以

为,我们四个人会这样一辈子。”
“然后呢?”
沐的眼中涌出了更多的泪,“我抱着宝宝,就想抱一辈子,紧紧拥住他,牵着他的手,陪着他一辈子

。”
都奉轩看了一会儿,很直接地问:“有没有想抱他,那种恋人的拥抱、亲吻、爱抚,甚至是做爱?”
沐怔了一会儿,泪痕干涸,他轻轻点头,“想,想得快发疯了。”
“那干吗不行动?”都奉轩好笑地说。
“因为,”沐的睫毛闪了一下,“我不知道怎么下手!”
倒~~~~都奉轩哭笑不得,只能捧着肚子断断续续地说:“沐啊,你,你真的,很天然啊!!!”
那晚,都奉轩悄悄跑到熙的房间,静静地看着熙的睡脸。
晚饭时,熙曾醒过来一小会儿,喝了一点粥,又睡下了。(猪啊~~~~)
都奉轩突然间有了想看看他的冲动,于是就趁夜来了。
熙睡得很安稳,甜甜的似乎发出微微的鼾声。
究竟自己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来呢?都奉轩说不清楚,只是听了沐的话之后,有种奇怪的感觉。伸手

摸摸熙的头发,又捏捏他的脸,怔怔看着他的脸发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看到熙安然地睡在那儿,好像在等待王子一吻的睡美人。于是,忍不住将自己的唇贴上了熙细致单薄

的唇,一吻、分开,又一吻,吮吸,甜蜜得让人忘记了时间。
直到脖子酸软,熙呼吸急促。他才抬起头。
脸蛋红红,身子微颤,熙别具风情。
都奉轩第一次感到悲哀,他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了他--熙。但同时,他又放不开沐……

38.
之后几天,平和。
只是都奉轩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陪着沐和熙。
五天后都都找上了他。
都都是个漂亮时尚的女孩,同时她聪明而不张扬。不然,怎么会让一个脑袋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的警

官爱上她,并且义无反顾地娶她,顺便揽下了一大家子的麻烦事。所以都都是个聪明人,因此都奉轩

爱和她唠唠话常。
在很久以前,都都就知道堂哥爱上了沐而不自知,她没有去戳破,她觉得有时暧昧比爱恋更有味道,

她津津有味的品味着。直到,从堂哥口中听到笨宝宝这个名字开始,她觉得不对味了。一开始,他用

无所谓的、不太欣赏的口味说起笨宝宝,都都以为他在吃醋。但随着这个笨宝宝的话题越来越多,他

眼神越来越亮,还越来越好奇之后,都都才确定有些东西改变了。
她发现堂哥躲着沐和熙,然后她知道他也觉察到了。
“那么,告诉我吧!”都都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闲雅地发问。
都奉轩笑说,“怎么这种时候你就这么敏感?”
“因为最近你在我这里耗的时间太多了,打扰到我和我亲爱的老公亲热了。”
“如果,我说,我爱上了两个人,你会怎么看待?”他试探性地问。
都都放下茶杯,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他,“你真行!”
“哈?”
“如果你能把两个人都搞定的话。”真是冷笑话。
都奉轩死盯着她,又问,“如果我爱的是男人呢?”
都都哈哈大笑,“你问我?你不是一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的吗?”
“你不是别人,你是都都。”都奉轩很认真地说。
都都突然间有点害羞了,难得堂哥会这样直接的说话。“说什么呢!讨厌!人家当然会全力支持你!

这是禁忌之恋中的最高级,男男+兄弟+NP,观众读者的最爱啊~~~~”说着,她便激动起来,挥舞双手


都奉轩冷笑,“看吧,露出马脚了。”他捏住她的鼻子,“我就知道你这小鬼套我话就没有好事。真

以为我会说‘你不是别人,是都都’这种话吗?找你老公去玩去!”
都都把鼻子从魔爪中救了出来,不服气地说,“难道你敢说,你不喜欢沐吗?不喜欢那只笨宝宝?”
都奉轩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
“不会不知道吧,爱就爱、不爱就不爱,很简单的是非题。”
都奉轩只是一笑,“都都,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这样简单的。”
都都这下不懂了,喜欢这种东西还有复杂的吗?随即,她又明白了。“那两个哥哥?”
都奉轩赞赏地点头,“那两个很麻烦,但不是最麻烦的。”
被搅和得脑浆都打结了,都都眼睛中满是问号。
“笨宝宝的事情不弄清楚,我都不知道怎么下手,该不该下手了。”
那天晚上,泽和烈找上都奉轩。
“明天我们要去公司,离开这里。虽然熙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但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和烈打算

去处理一下。熙就麻烦你照顾一下。”泽简单扼要地说。
都奉轩打个OK的手势,“照顾他没有问题。不过,你们的事搞得定?需要我出手?”
泽说,“我们尽量自己解决,有事会找你的。”烈也这样认为。
都奉轩也就不客气了。
泽看了看烈,朝烈一点头。
“怎么了?”都奉轩问。
泽难得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这次熙是你救回来的,而且你也很照顾他。我们应该把他的情况告诉

你。”
“然后呢?”
“可是,沐是可能会不同意的。虽然他很好说话又爱哭,但实际上很固执又坚决。”
都奉轩点点头。
“你知道我们姓什么吗?”泽突然问。
都奉轩显然没有想到,愣了一下。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起过。沐在学校的时候就一直被人叫沐,以至于

他认为这个是理所当然的。
泽笑了,只是笑得有些苦、有些无奈、还有某些说不清地东西,“不知道吗?”
“没发现。”都奉轩老实的说。
“不知道是当然的,因为我们从来不用。”泽淡然说,“和别人交流的时候,我们都直接报自己的名

字,从来不提姓。甚至有人认为我就是姓泽。”
都奉轩想到了别人都是称呼沐为沐先生的,似乎大家也认为沐就是姓沐,偶尔有人提起,大家也都以

为那个是艺名。而他,更因为认识良久而几乎忘了这件事。没有人提到的情况下,竟然就被认为是理

所当然的存在。都奉轩苦笑。
“我们并不是没有姓。”泽顿了一下。“我们是有姓的,却不敢使用。”
有些疑惑。
烈别开头,似乎不想听的样子。
泽站了起来,走到窗前,背对房间,优美的声音低沉而哀伤,“因为太痛苦了,谁都沉受不了这样的

痛苦。”这种悲伤深深根植在内心深处,即便不是刻意去挖掘,总会在不经意中感到抽痛。
究竟是怎么回事?都奉轩预感自己将更进一步接近这四兄弟,并且与他们产生深不可解的关系。
宝宝的过去大揭秘~~

39.
都奉轩坐在沙发上,心情很奇怪。他觉得自己离他们越近,他就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很久以前

,那个夜晚,沐在他面前留下第一颗眼泪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理智来控制的,比

如忍不住看着沐的眼神、希望接近他的心情以及要保护他的决心。那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情愫,

随后,他用和女人做爱来压抑,慢慢地麻木,自己说服了自己。
但,没有遗忘。
熙出现他的面前,让他突然间明白,感觉是不会遗忘的,也不能掩盖的。他会为熙放松、为沐开心、

为熙担心、为沐难过、为熙好奇、为沐黯然,为了他们两个,他动摇、交战。
“你知道熙为什么会有暂时失忆症吗?”泽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突然又发问。
都奉轩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知道,只有强大的刺激才会使一个人选择遗忘,但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刺激才能让人本能地选择这种遗忘。
泽回过头,暗黑的窗外的夜晚好像背景一样,映衬着他沉重的心。
烈甚至打开门想要离去,却又忍不住还是犹豫很久关上门,继续呆着。
“我叫安泽。”泽突然说,之后便是巨大而无止境的沉默。
安烈。
安沐。
很动听的名字,优雅得和他们极为相配。
然后,安熙……
安息--
久到墙上的秒针转了一圈半,都奉轩才喃喃念叨着。
“安息?”
烈转开头。
泽拿出了烟,用打火机点火,却怎么都点不上。手颤抖着。
“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都奉轩明明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询问。
“熙的本名就是安息的息,你说呢?”泽说。
都奉轩帮他点上烟,看着他,“为什么?你父母为什么这样讨厌他?难道他不是你们亲生的弟弟?”
泽狠狠吸了一口,“他从母亲的肚子里出来,怎么不是亲生的!?”
都奉轩没有再追问,只是用眼睛表示疑惑。
“熙刚出生的时候,母亲很高兴,整日抱着熙不放,父亲虽然不像母亲这样欣喜若狂,但也是开心的

。只是从母亲去世之后,开始疏远熙,慢慢地就行同陌路了。”
“但也不至于诅咒自己的孩子吧!”都奉轩觉得不可思议。
泽又吸了口烟,缓缓吞下,渐渐从嘴中、鼻端溢出烟雾,有些朦胧。“大概是因为太爱妻子,而无法

接受儿子。”
都奉轩没有再说,但他觉得这个不是真正的原因,以泽的个性也肯定不会认同这样的解释,那么肯定

还有什么是泽不愿意告诉他的。
“母亲一直都没有决定替熙取什么名字,直到她去世,她都叫熙的乳名:暖暖。但她去世后,父亲就

给了另外的名字:安息。”泽淡淡地说,“小时候,我们不明白这个名字所蕴含的恶意。等到了解的

时候,已经太晚了。宝宝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宝宝,真的变成和他名字一样的安息。他现在的‘熙’

是我们帮他找的音同的名字。”淡淡说着,流露出倦意和疲惫。
“把这一切告诉我,我想知道。”都奉轩说。
“那给我一个必须要告诉你的理由,说服我。”泽闭上眼睛,把烟放在唇上。
都奉轩想了想,“让我回去想想,过一会儿来找你,行吗?”他直视泽。
泽翘着嘴角,“好吧!也让我冷静一下,我需要勇气去回忆。”他没有睁开眼睛,他现在还没有鼓起

勇气去回忆。
都奉轩离开了,礼貌地关上门。
烈等了一会儿才开口,“为什么不告诉他事实?既然已经决定告诉他全部。”他叹着气说的。
泽睁开一条缝,勉强笑了笑,“我以为你会明白的。”想到过去,他的神经就会抽痛,仿佛在提醒他

曾经的错失。
烈知道了,闭嘴不再说话。
两小时之后,都奉轩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想好了?”烈先开口。
都奉轩点点头,望着泽,“我喜欢熙。”他很肯定地说。
“那沐呢?”泽问。
“我也喜欢。”他还是很肯定地说。
泽嘲笑,“这又算什么?”
都奉轩很直接很坦白,“我知道这样的理由是不能说服你的。但我的确不知道。”
“这倒很有趣啊。”泽冷笑。
“或许疼惜沐多些,爱恋熙多些。”都奉轩说,“我并不觉得自己花心,但也算不上专情。沐是我压

抑的渴求,熙是我舒缓的心情。哈,我说不清楚、也理不清楚,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我依

旧会无条件的保护他们。”
“然后呢?”泽问。
“那我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他转身就打算离开。
“你不想知道?”泽叫住他。
都奉轩回过头,“现在,我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又怎么说服你?算了吧!”他笑笑,很洒脱。
就是这个,泽被他的笑容说服了。
泽是有些嫉妒、有些心酸的,仿佛要说的不是过去,而是交付自己的过去,然后那些都不再是自己的

了。麻麻的感觉闪过心里,带着苦涩的味道。
“我告诉你!”泽说,“早就该说了。”
都奉轩惊讶地转身正对泽。
泽走到沙发前,轻轻坐下,却好似很重地陷了下去。
都奉轩也在他前面坐下。
“熙出生的那年,我12岁,烈10岁,沐才7岁。我们都是在全日制住宿学校上学的,除了偶尔的周末、

长假,我们都不回家的。即便是寒暑假,父亲都会把我们送去国外短暂修学。”泽慢慢地说。
“刚出生的熙像小猴子,瘦瘦小小的,一点也不可爱,我和烈都不怎么喜欢,但沐却很高兴,大概是

因为自己终于成为哥哥了。现在想想,那段时间是我们唯一可以幸福回忆的时光。回家后,总有温柔

的母亲上前替我们擦脸、洗手,然后拿着我们最爱的点心,大家坐在餐桌前边吃边聊天。母亲的声音

淡淡的,却很温暖。”泽的脸上露出了虚幻的笑容,“那时候,我和烈总是一左一右地拥坐在母亲的

身边,而沐就爱抱着熙,装大人似地喂熙吃饼干。”
“宝宝大概一岁不到就会说话了,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大概沐记得吧。反正,宝宝会说的第一个词

就是:暖暖。”泽带着笑意说。
“暖暖?”都奉轩问。
“嗯,温暖的暖。他喜欢冲着每一个人笑,不停地叫暖暖。”泽说的时候,烈似乎也回忆到了那一幕

,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夜晚,似乎变得明亮而温和。

40.
暖暖,温暖的暖。似乎听到这个名字就可以让人在冬天产生感到春天般的温煦。
小小的暖暖,在伸出那双小小的手,露出天使一般温暖的笑容的时候,当时幼小的沐就被迷醉了。他

觉得,没有任何人能给他这样一种融化心灵似的柔和的感觉。
“沐是第一个听到暖暖这个词的人,他当时就开始叫宝宝暖暖,于是,母亲和我们也开始这样称呼宝

宝。”泽笑着,轻轻地说,“原本以为这样一个带着魔力的名字能够温暖别人的孩子,一定会幸福的

,没想到带来的是一连串的不幸。连暖暖本身也充满了不幸。”
烈低下头,看着脚尖,低声说,“母亲是最爱宝宝的,还好她没有看到那样的宝宝。”
都奉轩有一瞬间的冰冷,他知道不幸就要开始了,就在那个可以给所有人幸福感的小小人儿的身上。
“我们的母亲不是一个柔情似水、情意绵绵的温软的人,她比较冷静平淡,不太爱说话,但温温婉婉

地很舒服。她对所有的人都照顾有嘉、亲昵不足,唯独对宝宝是宠溺得不得了,常常抱着宝宝唱儿歌

。我们很羡慕,因为只有笑眯眯甜滋滋的宝宝得到了母亲全部的爱。”泽说,“也许正是因为如此,

父亲的不满也在加剧。”
“难道你们的父亲不喜欢宝宝?”都奉轩问。
泽摇头,“喜欢的,怎么会不喜欢。但母亲的身体不算很好,父亲很担心母亲的健康。父亲希望母亲

不要一直抱着孩子,但母亲总认为不抱着宝宝没有安全感。他们都算是比较冷淡的人,虽然没有争执

,但也不太愉快。其实日子这样也不算坏,如果不是母亲的突然去世。”
泽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
都奉轩凝视他。
“熙三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了。那段时间,我们都在学校,根本就不知道母亲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据说,母亲有些神经衰弱,她每时每刻都要宝宝在她身边,只要离开一会儿,她都会紧张得不得了。

”泽虽然笑着,但却有些僵硬,“三岁的孩子有些懂事了,但男孩子总有些调皮捣蛋,熙也是。他想

和母亲玩捉迷藏,把自己藏在了储藏室就睡着了,母亲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他,失足从楼上摔死了。”
安静的房间让人觉得有些异样,只有空荡荡的声音漂浮着。
“悲伤的父亲把错失都推到了孩子身上,来弥补自己后悔悲痛的心理。我们理解,却没有想到之后会

变成这样。”泽说着,眼角湿润。他停下了很久,似乎在考虑什么。
都奉轩能够想象那时的混乱和纷乱,那个无辜的孩子就此结束了他快乐幸福的生活。那个父亲应该是

深爱自己的妻子,他是个寡言的人,什么都来不及表示,妻子就离开了自己,留下的是四个小孩,他

应该是最茫然而伤痛的人。然而,他却把自己的那份痛苦几倍地施加于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留下了

最深刻的伤和难以愈合的痛--那个笑起来让人觉得幸福的孩子。
天色已经有些灰蒙蒙了,不久应该就会天亮了。
“那天之后,我们回到空荡荡的家总有一种缺少什么感觉,尽管只少了一个人,但那种温馨的感觉就

再也找不回来了。”泽叹道,似乎又想起来什么,微微一笑,“幸好有熙,那个时候我们才真正明白

,母亲留给我们的是多么宝贵的生命和多么珍贵的财富。”
“但寂寞的家留不住年少的我们,我和烈被父亲送到国外去读书,还小的沐则被父亲送去给他的弟弟

收养。他无力也无心照顾我们。”泽轻轻说着,转头看向渐渐明亮的天空,“离开的那天清晨,也是

这样的天,仿佛被灰尘蒙住了一般。”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突然,有人从外面打开了门,走了进来。
“沐。”烈首先看到他。
“哈,在开会?讲什么呢?都不叫我!”沐精神足足地开口,“哇,你们一晚上没有睡?个个都是挂

着黑眼圈的!”
都奉轩睨了他一眼,“你又不会通宵,凑什么热闹?不要脸啦?”
沐捂住自己的脸蛋,“这个可是我吃饭的家伙,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们在聊什么?说来听听?”
泽笑着站了起来,“没什么,我和烈要出去处理些事务,让奉轩好好照顾你和熙。”
“我才不要他照顾!”沐别扭地说。
“但现在除了他,没有能够保护熙的更好的人选了,不是吗?你不应该再任性了,现实并不会因为个

人的心理而改变。”泽认真地说,看着沐美丽的眼睛中流露出懊悔,想到了几天前对他们的诉责,“

别介意,我没把你的气话放在心里。”
沐眼睛亮亮的,这样的表情和熙很相像,不愧是兄弟。
烈也笑了,问:“怎么今天心情就这样好了?”
“小熙醒过来了,小谅在替他作检查。”沐很开心地说,漂亮的脸也像是发光体一样闪闪的,“我本

来想留在里面,被小谅踢了出来。”小谅,都悟谅,就是那个无良医生。沐和他也算是有点交情。一

早,宝宝就醒过来,而且也没怕他,让他很高兴,乱兴奋一把的。
泽摸摸他的脑袋,“沐,其实你才是我们中间最天真的一个。”
沐没有明白,看着两个哥哥离开。
都奉轩微笑不断点头。
“你什么意思啊你!”沐不爽。
都奉轩说,“我发现啊,沐,你不仅恋弟成癖,其实还有点恋兄情结。”
“鬼才恋兄!”沐气呼呼地回嘴,“我喜欢的只有小熙!”
都奉轩欠扁地直点头,“你不说我也知道,”然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那笨宝宝最喜欢谁呢?你大

哥?二哥?还是枫染?我觉得他比较喜欢西园寺岚哦。”他开着沐的玩笑,就想看沐跳脚的可爱模样


没想到,沐一下子泄气了,无力地躺倒在沙发上。“小熙不喜欢我们,他只要我们喜欢他就够了。”
什么意思?都奉轩看着他。

41.
小熙不喜欢我们,他只要我们喜欢他就够了。
都奉轩很疑惑,他紧紧瞅着沐。
沐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长长得吁了一口气。翻了个身,趴在大沙发上,抬着眼看都奉轩,“喂,

是不是大哥已经把宝宝的事都告诉你了?”
都奉轩挑眉,“你希望我知道吗?”
“要听实话?”
“你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
沐眨着眼睛笑了,“其实不希望你知道,我只要宝宝是我们的宝宝!”随后叹气说,“但,现实就是

这样,往往你不希望的事情总会在不经意之间发生。”
“沐!”都奉轩突然靠近他。
“干吗?吓我啊?”谁突然看到一颗大大的死人头挡在眼前,都会吓一跳的。
都奉轩很认真地说,“我发现你成熟了,长大些了。”会感叹现实了,这就是长大的证据。
“耍我?”
“没这回事,”都奉轩笑着说,“平时看惯你的任性,现在说这种肉麻的话也真是感觉蛮人模人样的

。”
真想吐血,沐瞟了他一眼,赞扬?还是挖苦?这个时候的他,只能用风情万种来形容了。
都奉轩心一颤,然后就是无奈的苦涩。把熙和沐放在了一个天平上秤,却不知道孰重孰轻,不由地在

心中轻叹。
“奉轩,知道我为什么会爱小熙吗?”沐扬起脸,用一种很虔诚的目光对着他,但看的却不是他。
都奉轩摇头。
沐笑了,说:“因为在我最痛苦的时候,给我希望的是小熙。”都奉轩不明白,沐解释,“母亲逝世

的时候,我才十岁,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知道母亲再也不会抱着我们为我们做好吃的,我哭泣着,为

了难以承受的失去,蹲在门后的角落,无声的哭泣。第一个找到我的是走路摇摇晃晃的宝宝,他还太

小不明白死亡是怎么回事,他用小小的胳膊紧紧拥住我,奶声奶气地安慰我,嘴里不停地说不哭不哭

,暖暖、暖暖……小小的身体是如此的暖和,我是第一次深刻的明白。”
当时,他感到无比的冰冷,给与他温暖的就是那个还不明白死亡是怎么回事、对未来无法把握而寂寞

的孩子。就是这个孩子,让他知道自己还是一个哥哥,并不是只有自己是被留下的、被抛弃的。
“所以,你爱上他了?”都奉轩问。
沐眼中噙着泪,“我想保护他,希望他幸福。看着他的微笑,我觉得我就拥有幸福了。什么爱不爱的

,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要的只是简单平淡的幸福而已。”
“幸福不是‘而已’,沐,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幸福是世界上最难奢求的梦想。”都奉轩自己就是这

样认为,他是个现实派、也是行动派。
沐呵呵一笑,“错了,奉轩,”他淡笑说,“对我来说,看到宝宝就是一种幸福了,只要能陪着宝宝

,我就满足了,真的。”
“沐,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只是因为爱弟心切,而不是爱情?”
“不管是不是爱情,我只要宝宝。”这是第一次,沐对都奉轩说,“即便是你,我也不会把宝宝交给

你的。我知道你喜欢他,也知道你一定能好好保护他,但只有宝宝是我不想让给任何人的。”
都奉轩哈哈笑,“沐,这就是恋爱,难道你不知道吗?只有爱才是最自私的。”然后,他似乎也陷入

了沉思。
沐傻了一下。
良久,都奉轩才开口,“曾经我不喜欢熙,因为他太虚假、人格有严重的缺陷。可是,那天他在樱井

敏也面前表现出了他真实的一面。他的可爱,是源于他的缺陷;同时,他的缺陷也让他拥有了独特的

魅力,有点寂寞、孤独,又以自己的方式面对生活。或者有人说,逃避是弱者的行为,但直面残忍的

过去真的是勇敢吗?如果遗忘能让自己幸福,那么遗忘也是上帝赐予的礼物,重生的礼物。这样想来

,熙的美丽不就源自于此吗?”都奉轩说,“最近我就是这样想的,也因此觉得他并不是虚假的,也

是有血有肉的,甚至比一般人更为敏感。”
也许是过于震惊,沐张开嘴又合上了。
“沐,很抱歉,我喜欢熙。虽然我也喜欢你,但今天的谈话,让我看清了自己。”都奉轩拿出了泽放

在桌上的烟把玩着,“我一直迷惑于你和熙,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一直迷惑的并不是你,而是真正

的熙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想确认的是自己的心情,希望保护你和希望给熙幸福,这是两个概念对

不对?就像你希望熙幸福是最终目的,这才是爱。保护只是一种手段,或者是一种过程。”
两个人把话摊开说了,之后就显得有些尴尬。
不久,沐就借口去看熙而离开了。
原来,我早就爱上了那个有缺陷的孩子,是啊!不然我怎么会那样渴求地想了解他、又怎么会孤身涉

险去营救他、也不会时时挂在心头硬与沐作比较,只是因为我本身不想承认这个事实,爱上一个有缺

陷的、假装可爱的、深埋痛楚的傻宝宝。眼睛有点涨涨的、心中酸涩不止,这个又是为什么呢?都奉

轩不知道,他感到难受,心里抽着,好像裂了一个大口子,不断地吞噬着什么,空虚而荒芜……
听说,爱是甜蜜而痛苦的。但,为何,我只感受到了痛苦?
只有,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才有一种瑟瑟的甜蜜,心激烈跳动。
原来,爱是这样的难以自已、情不自禁。
小熙不喜欢我们,他只要我们喜欢他就够了。
都奉轩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为什么沐只要熙幸福,却不要熙给他爱情的可能。

42.
沐到房间看熙的时候,心很痛。
原本因为菁那件事的关系,熙已经瘦了,现在更是苍白而迷茫,神情间有些恍惚。真的有种镜中花水

中月的不真实的错觉,好像风一吹,就会散去,慢慢不见。
医生正站在一边摆弄着仪器,记录着什么。
沐进去就不由得鼻子发酸。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低头记录。
“小熙怎么样?”沐小声问,好像含在口里。
“死不了,但活着也很痛苦。”医生板着脸说,放下本子,利落地为熙换了一瓶点滴。
沐似乎也明白他的意思,往熙的床上一坐,“他是个很快乐的孩子。”
“如果假装也是一种快乐的话。”医生冷静地回答,没什么音调起伏。
“他是为了让我们快乐。”沐摸着熙的脸,感受着轻微平缓的呼吸。
医生耸耸肩,显然不以为意。
“小谅,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奇怪的人,好像什么都掌握在手中的坚定不移的自信。如果可以的话,救

救我的熙。”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熙,黑色的眸子内是一片汪洋般的深情,足以令人溺死的柔情。
医生笑了笑,虽然只是嘴角翘了几分。“我的自信只在救活人,心死的人就没用了。”
“熙,没有死,他努力地在活。”
“离死不远了。”医生冰冷的回答,但在看到沐哀伤的眼睛后,加了一句,“去找心理医生吧,这是

我的建议。”
沐终于看着医生,“我们找过,持续了一年,小熙却越来越不对劲。”
“那是没有找到适合的方法。”
“我不想逼疯他。”沐说。
医生没有再说话了。调试好仪器,他看了看熙的情况,潇洒地出去了。
沐自言自语,“那时的他太疯狂、也太可怕了。”他低头又看着熙,沉睡的孩子是幸福的。
“告诉我,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沐。我想知道。”都奉轩突然出声,在医生出去后不久,他就进来

了。
“大哥跟你说到哪里了?”沐疲倦地闭上眼。
“你们的母亲去世,父亲将你哥哥送去国外,你被送去叔叔家。”
沐闭着眼说:“是啊,大哥二哥到国外去读书了,叔叔婶婶照顾着我。那时我已经10岁了。他们对我

很好很好,他们自己没有孩子,把我当成亲生的一样疼爱。说实话,那几年其实很开心。”他说开心

的时候,带着深刻的痛楚和悔恨,还有极度的遗憾,“除了不能见小熙以外,一切都挺美好的。只是

,我很想可爱的宝宝,那个在我哭泣难过的时候拥抱我给我安慰的孩子。叔叔疼爱我,但也严格的要

求我,并没有太多的空余时间,他不让我见我父亲和弟弟。我总说我父亲已经疯了,我应该在健康的

环境下成长。呵呵,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只想快点长大去见我可爱的弟弟。”
外面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的样子。
好像在回忆一样,他,慢慢地叙述,“我一直在想象,再次见面的宝宝一定是个可爱的孩子,笑得像

天使一样迷人,带着强大的力量温暖每一个人。他一定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孩子,最漂亮最懂事也是我

最最宝贝的暖暖宝宝。”这样说,他带着哽咽、带着美好的愿望。
都奉轩心惊胆战。
“这一等就是四年,中间我偷偷去找过小熙,都没有找到。每次管家都跟我说,小熙被父亲带出去了

。有几次坐在大厅里等小熙,翻着他涂鸦画画的本子,等很久他都没回来。我每次都是失望的回家,

有些怨恨小熙不在家里等我总出去玩。那时候,我还诅咒过他,没想到报应就回来了,太快了。”沐

说话像在做梦一样淡淡的,但很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他的眼缝流下了细密的泪,蜿蜒地在美丽的肌肤上延行,留下了一道道

参差的水痕。“我不是真的希望变成这样的,真的……”
都奉轩紧张地有些脚发软,他忍不住坐在了床的另一边。
“大哥通知我回家的那天,我在路上接到了电话,叔叔和婶婶死了,他们出车祸。我中途回去了。”

他的泪水肆意奔流,几乎说不出话来,停顿了好一会儿,“叔叔他们毕竟照顾了我四年,我很难过,

消沉了半个多月才回到原本的家,看到的是躺在病床上像尸体一样熙。我怎么都认不出,我拒绝承认

他是我可爱的宝宝,那明明是一具尸体或者说是一个玩偶,没有生气的东西。”
“我那个可爱的宝宝被杀了,他死了,活着的是一个身体,没有笑容没有感觉没有思想的躯体。”沐

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奉轩想问。但喉咙干渴、涩涩的很不舒服。他环视四周,雪白的让他有些不安


沐慢慢睁开眼睛,看向熙,“是我的诅咒让宝宝变成那样,我责怪自己。我真的是这样觉得,是我害

了我的宝宝。”他抱着熙,“如果,我肯认真看看宝宝画的图,就能发现里面是无数的绝望、祈求、

祷告和求救。如果,我肯耐心等待宝宝、寻找宝宝,就能发现被囚禁着的他、伤痕累累仍在寻找我们

的宝宝。如果,我早点回家,而不是去叔叔那里,也许事情不会变得这样极端。如果,无数的如果,

可是……”
天空越来越暗,云层乌黑翻滚。
“‘如果’不能改变什么,终究我还是救不了那个可爱的孩子。”
一个七岁的孩子,看上去像四五岁的孩子,矮小瘦弱、骨瘦如柴、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惨白得可怕

,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只有孱弱的呼吸还证明这是一个人,而不是尸体,仅此而已。

43.
十四岁的沐,看到久别重逢的七岁的弟弟的那天,下着雨,雨不大,却已经连绵的下了好几天,地上

湿漉漉的,空气里也弥漫着粘糜的不舒服的感觉。
在医院的病床上,雪白的房间里躺着雪白的一个小人。真的,他怎么都无法把这个小人和自己记忆里

的弟弟联系在一起。
两个哥哥坐在一边,泽已经十九了,看起来完全就像个大人,锐利的眼睛、单薄的唇,看起来端正而

严谨,让人有种禁欲的美感。小泽两岁的烈也高大威猛,很有气势。他们看着沐,带着欣慰。
他们把目光都聚焦到熙的身上的时候,沐无意中发现泽眼中的阴冷。但随即就被熙吸引了,他看到床

头的病人名字:“安息”。“谁帮暖暖取这个名字的?”口快地问,但马上就意识到除了父亲没有人

能这样做。“为什么?”
烈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有些疑惑。
泽看了沐一会儿才说,“我到家的时候发现暖暖,”停顿了一下,“他被虐待。”避开了沐震惊的眼

睛,“这样说或许不是很正确,应该说,是被遗忘了四年。”
沐张大嘴,不可置信。
“父亲根本就不管暖暖,管家只是定时送饭,父亲把暖暖锁在房间里。四年!”泽简单的说,但可以

想象着这个四年一个小小的孩子是怎么度过的。
烈把宝宝的图画本拿了出来,递给沐,“你看看。”
沐有些木然地打开,用蜡笔画的图有些抽象,但还是很明显地能看出图中有五个人,围着一个圆的东

西。长头发的应该是母亲,其他三个人只有头和身体,应该是他们三个哥哥,最后一个小小的圆圈应

该是宝宝,那个圆圈上有一个表示开心的弧度。是一家人围着桌子,这个宝宝最深刻的快乐的印象。
之后几张都是这样几个人的抽象画。
然后第二、三本上的图就更为抽象,几乎都是几何图形。颜色用得极为对立:墨黑色、艳红色;蓝灰

色、橘红色……就这样看着,都有一种心慌意乱的激烈冲突的感觉。
直到最后一本,沐一点也看不懂了,也可以说是看得最明白,全部都是乱涂乱划的线条,全部都是黑

色、深棕色、灰色,绝望,深深而无助的绝望。
其中有些,他曾经是看过的,在去找弟弟的时候,但当时他只是埋怨熙不在家,从没有多想过什么。
沐抬头看泽。
“我去找心理医生看过这些画了,医生说这个孩子有自闭症。”泽说。
“不是的,暖暖没有自闭,他是个正常的孩子。”沐立刻回答,但他知道自己认识的正常的那个孩子

只是在四年前,现在眼前这个陌生的孩子已经不是当年的暖暖了。
泽没有再说话。
烈红着眼睛,“沐,你去看看暖暖的房间吧!”
站在宝宝的房间里,沐有种麻木的钝痛。
厚实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掩着,阴暗的房间里地上一塌糊涂,全部都是撕碎的纸屑,到处都是小时候母

亲和他买给暖暖的玩具,只是破碎凌乱的。沐走到墙角,捡起了一只小兔子布偶,是他买给暖暖的,

暖暖总是整天整天地抱着它,不肯放手。如今,这只兔子一只耳朵耷拉着、另一只耳朵被扔在了一边

,兔子的身上全是被咬的破洞,棉絮都露了出来。
沐蹲了下来,就见兔子瞪着他,怨恨的样子,仓皇仓皇的,似乎在责骂他、怨恨他,狼籍的房间里全

部都是宝宝的影子。
沐抱着兔子慢慢哽咽着,然后痛哭起来。
四年,究竟有多长……他竟然让暖暖一个人在这里度过了……
在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画图本和玩具陪着他,四年,就这样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走了,空洞、虚无

、寂寞、孤独、阴森……
“啊--啊--”沐突然大叫,空空的房间有阵阵回音,冷冷的,寂寥的,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挖心的痛。

即使尖叫也不能缓解的锐利,好像切碎灵魂的激烈。
四年,一个才三岁的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随着本能吃喝拉撒,然后等着某天三个哥哥来接他,

等着等着……等了四年……
沐缩在角落里哭泣。
“管家说,暖暖四年里没有哭过。”烈轻声说,明明是小房间,却回荡着大大的声响。
管家没有钥匙进房间,只能通过房门上的小门把饭菜送进去。一开始,小小的孩子会问:哥哥什么时

候回来?直到两年后,他就再也不会说话了,不管管家怎么和他交流都没有反应。第三年,管家偷了

钥匙进去过,然后就再也没有进去了。那个孩子学会了自我催眠,只有肚子饿到极点了才会本能得醒

过来吃饭,其余时间都一个人睡着了。为了不让自己在这样的生活中疯掉,小小的孩子凭着本能学会

了沉入梦中寻找希望。
管家说,这个孩子不会哭泣。
“管家看不下去,才悄悄通知我和泽。”烈说。
沐哭着说,“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烈摸摸他的头,“你还太小,还没有成年,沐,即便告诉你你也救不了暖暖。”
哭泣,是上帝赐予人类发泄的一种方式。如果连哭泣也做不到,那压抑是何等的沉重?
沐放声哭泣。
烈在他身边坐下,抱住了他,默默地流泪。
为了不会流泪的暖暖,他们流出了最纯洁的眼泪。
被救醒的暖暖已经不会说话了,他也不会微笑。小小的身子总是躲着大家的注视,看到人就会惊恐地

躲藏。但,没有人陪着的时候,他又无法睡觉,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两个哥哥忙着和有些异常的父亲交涉,安排暖暖日后的生活。
于是,沐细心地照顾他,整天陪着他,连学校也不去,固执地让泽也拿他没办法。渐渐地没有看到沐

,暖暖就会脾气暴躁,他不会做什么,就是咬被子,不停地咬。
花了三年时间,暖暖才变得和正常人差不多,能说话,只是从不生气、从不抱怨、从不胡闹,人类最

基本的负面情绪他什么都没有。他的表情僵硬呆板,只有抱着沐的时候,才会放松。
为了让暖暖能够在社会上生存下去,他们帮他请了心理医生,但还是没有用。
随着时间的过去,熙能够生活自理,他们才让他上学,让他读中学。
沐在这几年里都陪着熙,教熙说话、教熙功课,没有去升学。直到熙上学,他开始朝演艺界发展。

44.
都奉轩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看着这两个兄弟,他们之间的羁绊之深,没有他进入的余地。他苦笑一下

,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门。
沐抱着熙,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我爱你,熙!我爱你,熙!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他在熙的耳边轻轻念道,一边亲吻着熙

小小的耳瓣。
一点一点的亲着,不带情欲的单纯的亲吻,好像祷告一样虔诚。
宝宝的眼睛眨了眨,睁了开来,看到了小哥紧紧地拥吻着他,感到万分的暖和舒适。“小哥~~”
“小熙,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叫小谅来看看!”沐急忙起身,想出去叫医生。
“小哥,”熙拉住他的衣角,“陪陪我,陪陪我~~我没有不舒服,真的。”他急急地说,拉着不放手


沐立刻就放弃出门找医生的想法,坐在床上,搂住熙。
“小哥,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到自己是一个小小的孩子,你抱着我喂我吃饼干,是小熊巧

克力饼干。可是,突然你不见了,我找了你很久很久,怎么都找不到。肚子好饿,我就去拿饼干,可

是饼干也不见了。然后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等你们,等了很久都没有人。好不容易大哥来了,他手里

就拿着我的饼干,我扑过去,大哥把我推开了,他把饼干扔了,不给我吃。我好饿啊,然后就睡着了

。”熙可怜兮兮的说,大大的眼睛、瘦瘦的脸,怎么看都让人心痛。
沐抱着他,“只是做梦,小熙,大哥怎么舍得这样对待可爱的宝宝!他把你捧在心尖都怕摔了,巴不

得天天放在心里面,时不时拿出来赏玩。”
“真的?”熙问,眼睛里还有浓重的不安。
“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们更爱你的人了。”沐亲了他一下,“甚至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

人看到你。”
“小哥也喜欢我?”
沐宠溺地笑了,“喜欢,比大哥、二哥还喜欢你,比喜欢还喜欢、比很喜欢还要更加喜欢。”
比喜欢还喜欢,熙的眼睛闪亮,“比很喜欢还要更加喜欢,那是什么?”
“那是幸福的全部,是小哥给熙的幸福。”
他笑得甜甜的,酒窝也变深了。“是爱吗?”
沐摇头,“爱算什么?太肤浅了,我们比爱更深厚更广阔,爱太短暂,我们是永恒的。”比任何的甜

言蜜语都迷惑人心,比任何的花言巧语都鼓动灵魂。
一瞬间,熙觉得心是满满的,被一股温暖的东西填满了,充实、柔和,很舒服。他想紧紧抱住小哥,

放声尖叫,想通过某种动作的仪式来表达感情,但,太感动了,他只会傻傻的笑,傻傻的笑……
等到一瓶点滴快完了,他才轻轻地叫:“小哥……”
无良医生无声无息地进来拔了针,说声好好休息,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诡异的医生啊~~]
沐把熙抱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身上,“小熙,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弟弟,单纯地只是

因为你是我的小熙,不管你是可爱还是可怜,我都一样喜欢你。奉轩跟我说,你很在意自己?那其实

完全没有必要,我喜欢小熙,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
熙听着沐平静的心跳声,“小哥,如果我不是那个小熙呢?”
“熙这个词只是一个代名词,它本身没有任何的意义,就好像可爱啊、漂亮啊这种东西,都是很抽象

的。但你,靠在我身上的你,才是真实的,明白我的意思吗?不管你以后是不是还可爱,只要是你,

我就会喜欢的。”沐看他不解地眨着眼睛,亲了亲他的额角。“小熙,不要想喜欢啊、可爱啊之类的

事,你只要让我来喜欢你就够了,好吗?”
熙点点头,“小哥,你真的会一直喜欢我?永远不会离开我?不骗我?”
沐又亲了他的额角,“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
熙想了很久,他说,“小哥,亲我。亲亲我,亲我的额头、亲我的脸、我的眼睛、我的鼻子,你亲亲

的时候,我就觉得很舒服、心里面暖暖。”
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诱惑,仿佛自己不犯罪就是罪人。沐把精致诱人的红唇贴在了熙白皙的肌肤上,

亲了一下,濡湿的声音很缠绵,带着某种禁忌的唯美。熙放松着肌肉体会着这种惬意的舒适。一个又

一个落下的吻,轻轻地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小哥……”熙喊着,像猫咪一样的叫声。
沐一手捧起熙的脸蛋,如墨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熙,眼中沉溺的柔情催人欲醉,“小熙,你知道我是多

么地想要你……”他的声音好像含在嘴里一样喃喃,朦胧而隐晦。
熙不解地看他,张着大大的眼睛。
“小熙……”沐的气息吹在了熙的脸上,痒痒的,还有一种酥麻感,让身体也变得软软的。他又凑近

熙,鼻尖碰到了熙的脸蛋,他摩擦了几下,熙笑了。像是无形中给了他安慰和鼓励。亲上了熙的小嘴

,只是用唇轻轻吮吸着,捻转着。
甜蜜得好像要融化了一样。
熙睁着大大的眼睛,似乎不明白的样子。
沐用舌头挑逗似的舔了一下,用充满爱欲的口吻说,“熙,我的宝宝,把眼睛闭上……”好似催眠的

声音。
熙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这样,就算为所欲为,自己也不会因为那双眼睛而胆怯,沐对自己说。覆上熙的唇,用舌头顶开了他

的嘴,深入口腔。
沐强势地覆在熙身上,他一只手撑住自己的重量,一只手反复摩挲熙的颈部。用力地吮吸他的嘴唇,

熙憋得小脸通红。
沐离开熙的唇,银丝牵连,带着淫糜的禁断,唯美得让人脸红心跳。
熙不敢睁开眼睛,也不敢大力呼吸,仿佛其若游丝地小小地吸着气,红红的脸蛋让他纯净的气质上添

抹了艳丽,和某种只有沐感觉得到的妩媚。
“傻宝宝,亲吻的时候可以用鼻子呼吸啊!”沐疼爱地浅吻他的脸蛋,心里面说不出的喜悦。
熙把眼睛睁出一丝缝隙,盈盈闪耀着光芒,一手捏着沐的毛衣,紧张地说,“可是,小哥抢了我的空

气,我吸的都是小哥呼出来的二氧化碳,头晕晕的……”很不好意思地腼腆地嘀咕着。
这孩子怎么这样可爱啊~~~~沐几乎想一口吞了熙。轻轻笑着贴近熙的耳朵,“宝宝,小哥怎么舍得抢

了你的空气?头晕晕是因为小哥的亲亲,笨宝宝!”一边说,一边轻咬着熙的耳垂。
熙一阵颤栗,然后是酥麻,好像有电流窜过四肢,很是无力。
沐忍不住宝宝这副任君蹂躏的样子,又一口吻上了熙殷红饱满的唇。

45.
我喜欢你,喜欢到身体都麻木了,熙,真的喜欢到世界崩溃了都无法停止。
就让我这样占有你,熙,让我充满你,然后你的生命里就全部都是我。用这种方式,来祭奠我的爱情


熙眯着眼睛,小哥忘我地闭着眼睛专心品尝宝宝。小哥的眼睛很细很长,但不同于樱井优也,小哥是

更璀璨明亮、更魅惑勾人,微微地上挑也显得很挑逗。小哥的嘴唇软软的,很舒服。
很久很久之后,是不是我在另外一个世界?熙觉得不可思议地舒适。淡淡的温度贴着自己的皮肤,体

内涌出了更多的温度,热热的,有些微的烫,但真的太舒服了。小哥的唇紧紧贴着他的,小哥的舌头

紧紧纠缠着他的,小哥的手指执拗地在他的身上探索,带起来一波又一波的高温。脑袋也发烫,他不

能思考了,变成了一陀浆糊,瘫在那里。
沐恋恋不舍地离开熙的唇的时候,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邪媚得可以。
熙的眼睛波光盈盈。纠缠中,香肩露出大半,喘息着的熙竟然性感到让沐下身一紧。
“宝宝!”情动时深情地呼唤。
熙又一颤,那种陌生的热度让他有些好奇又有些迷惑。他小嘴微微张着,呼吸着,隐隐能窥视到里面

红艳的小舌。
沐含着熙一边小巧的耳垂,吸着,感受着宝宝的颤动,一手从裸露的香肩探入衣领,大力地在熙滑嫩

的肌肤上游移,待摸到小小的乳头,他留恋着、徘徊着,“嗯~~”宝宝难以忍受的呻吟,更是加速了

沐的揉捏。
“啊--”熙惊叫,挺胸,沐拨开了他的睡衣,伸舌舔熙的乳头,甜蜜而难受,宝宝开始挣扎。
沐用力一吸,熙身形一顿,“啊,小、小哥~~我,我,我要……我要尿尿……啊--放开我,尿尿、尿

尿、尿尿……”
沐有些哭笑不得,他虽然从没做过这种事,但知道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毕竟身处在娱乐圈这个色情

的大染缸里。但,宝宝的单纯也太那个了……都快25岁的人了,连这也不懂,之前的青春期他到底在

干什么呢!
但看到宝宝难受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心疼,这个可爱的孩子,总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几乎完全

与社会隔离的孩子,天真得可悲。
“宝宝,不要紧,尿出来,不要紧。”他轻轻说,还是执意吮吸舔弄已经挺起绽放的小小胸花。
“啊……不要--嗯……小哥,小、小哥--”熙特有地拉长尾音上扬的发音在此时,如此撩人。
沐放开熙,忍住想要出来的冲动,紧紧抱住熙,“乖,宝宝……宝宝,宝宝,乖……”
“啊--”一阵急促的尖叫,潦草的收尾,熙捂住了自己的裤裆。
沐低头看,薄薄的睡裤在裤裆处有些濡湿。
熙羞得恨不得躲进被窝里一辈子不出来,可是被抱住了,而且身体有些发软、疲倦,内部还有某种不

知名的骚动。说实话,出来的瞬间,很舒服,灵魂好像出窍似的爽。
“舒服吗?宝宝。”沐的手覆在了熙捂住裤裆的手上。
拼命摇头,想把脸上的燥热甩开。熙睁着惶恐的眼睛,不甚明白。
沐笑开了,“傻宝宝,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哥也想这样,因为很舒服,不是吗?”
熙看了沐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虽然还有点僵硬。
“小哥让你更舒服好吗?”沐说,手在熙的裤裆处慢慢移动。
熙又憋住气,眼睛睁得大大的,特别招人怜爱,但此时,只能招来某人的兽欲。
沐又吻上了熙另一边的乳头,像小小的粉色的花朵儿一样挺立着,要绽放一般地变硬。熙大口吸气,

不断地把胸部扭动着,只是让沐更为方便舔弄,让他自己更疯狂。
趁着熙意乱情迷之际,沐不动声色地脱开了熙衣物、裤子,只留下一条白色的小短裤。
“啊……小哥……小哥……”呻吟断断续续。
沐忍不住想骂人,一把拉下了熙的内裤。
熙小小的、粉红色的、稚嫩的,微微挺着。
“啊--不要,不要……小哥……”熙害羞地严严捂住。
“宝宝,乖!”沐大力抚弄着熙的肌肤,“让小哥,让小哥看看宝宝的小宝宝。”[= =:无语……]
“不要!”熙一把推开沐,手脚并用地想从床上逃开。
沐抓住了他的脚裸,熙挣扎,手一软,竟然直直从床上掉了下去。
“宝宝,怎么了?要紧吗?有没有摔痛?”沐立刻凑到床边,打算捞起光溜溜的宝宝。
只是,眼前的风景太过美好,让沐一下子热血上涌。
--
腿大大打开的宝宝,大腿内侧的白嫩柔滑,粉嫩粉嫩的小宝宝因为惊吓无精打采的,还有两腿深处的

那个幽幽密径紧紧闭着小门。
这、这、这个……
沐头晕,然后不受控制的鼻血流下--
他像狼一样,扑了上去……

46.番外:无敌宝宝之误会是怎么产生篇
三兄弟吵架,可能吗?怎么不可能!有一天,宝宝穿着自己可爱的青蛙小睡衣,睡眼惺忪地爬起来,

很可爱地揉揉睁不开的眼睛,头发蓬蓬的、软软的。如果能舔舔小爪子,那是多么可爱啊~~~[= = 变

态的哥哥们躲在一边感叹。作者只能很无辜的写出来。]
小手耙耙头发,让蓬蓬的头发又松了几分,几丛翘起。小脸睡得晶莹滑润、散发出嫣红的健康光泽。

雪白的肌肤好像奶油一样细腻,让人忍不住咽口水。全身散发着强烈的春天荷尔蒙的宝宝还很不自觉

地伸出嫩嫩的手揉了揉腰、摸摸自己圆润挺翘的小屁屁。然后光着脚丫子,一溜烟地往厕所跑去,沿

途留下了一串奶香味。
然后,偷窥的三个哥哥满足地下楼,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假装很正经地等宝宝下来吃饭。[= =]
三个哥哥一边食不知味地吃着早餐,一边想今天宝宝会穿哪一件衣服呢?
很久很久,宝宝才一蹦一跳地下楼,噘着小嘴。他穿着西园寺岚送的小兔子衣服,[品味问题,宝宝的

品位才十岁左右,原谅他。阿门!]粉色的衣服衬得他的皮肤更是白白嫩嫩,怎么看怎么可口。
之后,故事是这样发展的,三个哥哥之后各回各的房间,宝宝依次去向三个哥哥撒娇。

宝宝和沐
“小哥,我痛……”熙可怜兮兮地说,眼睛眨啊眨啊。
沐担心地问,“哪里痛?小哥帮你揉揉!”心下窃喜,那里、那里的话,小哥可以帮你很细致地揉啊

揉啊。
熙咬着下唇,“那个……那个……我不好意思说啦!”小脸有点红红的。
“不要紧,小哥看看。”沐利索地拉起上衣,解开皮带,拉下拉链,放开扣子,准备!脱--
嗯?脱不下?
抬头,只见宝宝两只小手抓着裤子,脸更红了,“不是,不是啦!”
“别客气,宝宝,来,让小哥帮你看看。乖!”沐笑眯眯的。
“唔~~不是下面啦,人家的腰好痛,刚刚好像撞到了!”熙小脸涨成红红的番茄。
倒![>_
“那你干吗不直说?”沐白开心了一场。
熙低头,“人家、人家这不是害羞吗?这么大的人了,还、还从床上掉下来……唔~~没有脸见人了--


沐黑线,宝宝啊,你这是什么思路啊~~

宝宝和泽
“大哥,我痛……”熙可怜兮兮地说,眼睛眨啊眨啊。
泽担心地问,“怎么回事?怎么会痛呢?撞到什么了吗?”心里决定以后要把家里全部的东西都铺上

软绵绵的东东。
熙咬着下唇,“那个……那个……我不好意思说啦!”小脸红红的。
泽上下扫视熙,目光停在了熙很不自然的翘翘臀部上,猜测,“是不是便秘?拉肚子拉得屁屁痛了?


熙脸蛋更红了,眼睛有点湿湿的,“嗯,不过、不过,人、人家……唔……”
“难道?”泽脸色一下子变白了,再次打量熙也很不自然的细细的小蛮腰,有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吃

了他可爱的宝宝?又一下子,他的眼睛赤红,“告诉大哥,是谁?!谁让宝宝痛的?!大哥帮你讨回

公道!绝对不能让这人渣留在这个世界上!!”
熙歪着脑袋,“大哥讨厌!都是你!”
哈?石化状。我?我做了什么?难道潜意识能自由活动?[= =]
“人家、人家都说了不要吃麻辣火锅,大哥点了鸳鸯火锅,我看你吃得这么开心,忍不住吃了很多胖

胖的辣丸子。今天拉肚子,唔,好痛啊~~”小熙小手捂住脸,羞羞地说,“都这么大了,人家还禁不

起诱惑……唔~~没有脸见人了--”
泽绝倒,宝宝啊,你这是什么想法啊~~

宝宝和烈
“二哥,我痛……”熙可怜兮兮地说,眼睛眨啊眨啊。
烈担心地问,“痛?谁打你了?”凶神恶煞的样子。
熙咬着下唇,“那个……那个……我不好意思说啦!”小脸涨得通红。
烈狐疑地看着熙,点点头,“那告诉我哪里疼。”
熙的脸更红了,好像烧起来一样,“腰和屁屁。”他声音轻到像蚊子在大声叫。
晴天霹雳!震耳欲聋!!山崩地裂!!!
“……谁?”很久,烈才勉强挤出了一句话。那个混蛋竟然迷奸了他的宝贝!!绝对不可以原谅,他

要那混蛋家破人亡、走投无路。
熙摇着小脑袋,小手贴在红红的脸颊上降温,“那个、那个,不要紧啦!那个、人家可以忍受啦!”

然后抬起眼皮迅速看了二哥一眼,心想反正大哥小哥也都知道,羞羞地说:“大哥和小哥……”继续

说。
那、那两个、两个……气死我了,竟然不叫我一起!!!烈愤怒地小宇宙爆发!!!
本来想宝宝的第一次不是给我,至少安份轮辈我还是第二个,他们、他们竟然作弊!!!
熙见二哥不理他,很郁闷地离开了。
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宝宝啊,你太强了。
当天晚上,就听到两声巨响:宝宝一翻身从大大的柔软的床上掉了下来,滚了一圈半继续呼噜噜地吹

着快乐的睡泡泡~~[= =]
另外,沐美丽的脸上不知怎么的多了两个黑眼圈,虽然很有烟熏妆的效果,但沐还是沮丧了一会会儿

。为什么只一会会儿?
因为,第二天早上宝宝看到了以后,觉得这两个黑眼圈特别可爱,玩弄抚摸了好一会儿,自然让抱着

宝宝的沐深感塞翁失马的美妙感觉[= =],乐在其中,羡慕死了另外两个哥哥。[烈:早知道我就自己

轰自己两拳了~~]
以上。
哈哈!

47.
把宝宝重新抱上床,沐定定地看着熙。
“小哥?”熙脸红红的已经烧到可以煎蛋的地步,一手捂住小宝宝[= =],一手顶着沐的身体,不让他

靠近。
沐笑了,“宝宝,你怕我?”
熙摇头,但是总觉得有很奇怪的感觉。
“宝宝,我要你,要你幸福,但怎么才能让你幸福呢?告诉我,宝宝,只要你觉得幸福,我怎么做都

可以。”沐轻轻吻着熙精致细腻的身体,好像膜拜一样,轻轻浅浅的吻着,一寸一寸,每个地方都留

下了无限的缠绵。从发际、额头、鼻尖、脸颊、嘴唇到颈子、锁骨、双乳、小腹,蜿蜒而下,绵绵滴

落。
熙一阵情动,感动而轻颤,心里某处空虚的寂寞因此而被填满,“小哥!小哥!小哥!……”随着如

雨般飘落的吻,他一声连一声地叫唤着。
直到沐亲到他的下腹,停了下来,仰起头问:“宝宝,你想要怎样的幸福?我全部都给你!”
熙带着哭音说:“小哥,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陪着我,一直一直抱着我不放开,不要把

我一个人留下。我要你,我要你抱着我,一直一直紧紧抱住我,哪怕勒死我也不要放手……”第一次

这样大声喊出自己的希望,心里面最大的希望,也是曾经的失望、绝望。
沐移开他遮住下体的手,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熙稚嫩的小宝宝。
“啊……”熙激烈的颤动,“嗯--”
沐含住,用舌头挑逗,一番挑逗似的吸弄。三两下,宝宝的小宝宝就忍受不了举了白旗。
“忍一下,宝宝,我们一起好不好?一起!”沐问。
熙红晕着脸,羞涩的点头。
“帮我把裤子脱了,宝宝,我的手要一直抱着你,不放开。”沐喘着粗气。
熙涩涩地伸出小小的手,犹豫了一会儿才摸上沐的裤腰,放在了裤裆处,沐已经忍不住移动着腰摆弄

了起来。
“小哥,小哥……”
“呼……嗯……宝宝……宝宝,用力握着我,摩擦,乖,啊……”沐一手抱着宝宝的腰,一手盖在宝

宝的手上帮他摩擦自己的分身。
熙几乎有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只感到隔着裤子的小哥的那个玩意儿很大、很烫、很激动,在他的手

中移动的时候,小哥表情压抑,却很美丽很美丽,汗水从小哥洁白的额头上滑落,滴在他单薄的胸膛

上,热热的。
一边摩擦,一边寻找小哥的拉链。但,动作在激烈了。“小哥,找不到,找不到,哈……拉链……小

哥,哈……”
沐挺起身子,自己解开了裤子,露出了自己的分身。
“啊……小哥……”
沐把自己的和宝宝的重合在一起,用手圈着,挺动着腰身,模仿做爱进出的样子。
“啊……不行了,小哥……要……要死了……小哥……哈--啊……小,小,小哥……”熙几乎陷入了

疯狂的边境,不由得随着沐的节奏摆动自己的腰部,酥麻到好像融化似的。
“宝宝,宝宝,……嗯……舒服吗……宝宝……”沐一边圈着他们俩的性器,一边用大拇指搓弄熙的

顶端,看着熙在床上扭动的身子、摆动的腰肢,激烈而疯狂的表情,淫糜、艳丽,犹如小小含羞草变

身绽放出的最为华丽的花冠。
“小哥,小哥,我……我要……我要……啊--”几乎要把两个人揉成一个人一般的激烈,死命地紧紧

抱住对方,用力到极点。粘湿的感觉传来,带着身体的舒展。
在到达顶点的那个瞬间,熙觉得自己需要爱,被爱、爱人,空虚的灵魂需要爱来填补,充实在体内的

感情也需要宣泄。白光闪耀时,他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是完全被爱着的。他觉得,即便在这时死去,

也满足了。
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很久很久。
熙软软地瘫在床上,房间里充斥着麝香味。沐穿着毛衣,赤裸着下身,替熙清理干净,才走到窗边,

打开了一扇窗。清醒的空气扑面而来。
终究,他还是没有做到最后。沐笑了,但不要紧,一步一步,让熙明白爱情、懂得爱情、体会爱情。

既然用了十几年语言都不能传达感情,那就用身体来传达,赤裸裸地暴露出来,让熙明白。
为了让熙幸福,不能只是容忍他的索取;要让他明白,付出也是幸福的一种方式。沐这时才深深明白


抱着熙,直到熙睡着了,沐才起身。打理好衣物,回头看看熙,在他的脸颊上留下轻轻一吻。这才打

开门。
都奉轩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倚在墙上抽着烟。
“你在这等很久了?”沐有片刻的惊讶。
都奉轩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无言的点头。
气氛有些尴尬,沐揉揉太阳穴,“那个,有什么事吗?……嗯,要不去别处说,小熙刚睡下。”
都奉轩点头,带路离开。
在餐厅里对面坐着,都奉轩吩咐准备了些点心。
沐心不在焉的吃着,面对都奉轩有些没底。
“怎么不合口味?”都奉轩问。
沐摇头,“没胃口,你找我什么事?”
都奉轩笑笑,“别以为我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沐,即便我没有得到熙,我也不会没有风度的暗算你

。更何况,使我自己认为我是比不上你。”他抬头看看时钟,“刚刚听到你们做爱的时候,我承认我

有些嫉妒,笨宝宝这种甜美的声音竟然是你这种处子带出来的,小看你了啊!”他调笑着,化解了有

些冷的气氛。
沐点头。
“这次的媒体事件我已经去处理了,不出我所料果然是樱井敏也做的手脚。”他又拿出烟,看到沐皱

了一下眉,笑了笑,又放下了,“不过,他也终于惹怒樱井优也了。”
“怎么了?”
“他伤害爱染枫。”
沐一惊。

48.
“枫染怎么了?”虽然沐不是很喜欢枫染,但也不至于讨厌他。
都奉轩说:“爱染枫是真的关心笨宝宝,他知道樱井敏也对熙不利,就利用在他们兄弟身边的机会,

偷取了大量重要资料,并且通知了他们在日本的对头黑羽家。他们在日本那里的事业有些混乱,樱井

优也不得不去处理事情。敏也发现枫做的事,自然是大刑伺候。”
“然后呢?”
“记得我说过吗?樱井优也是真正爱着爱染枫的,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这次回日本,他大概明白

了,自然把情人从弟弟手中救出来了。”
沐舒了口气,“你怎么这么清楚?”
都奉轩笑了,“情场失意,战场得益。樱井优也自己来找我,要跟我合作,夺回樱冢家的家主地位,

在中国上海就定下。他当然要给我好处。”
“樱井优也是个怎么样的人?总觉得看不透。”沐喝了口茶。
“他啊,不是好人,但也绝对不是坏人。”都奉轩说,“做事果断,敢爱敢恨,大局为重,也因此容

易忽视细节。是个男人,但不是好男人!不过,我看他对爱染枫倒是真的很喜欢。”
沐挑眉,“你就为了跟我说这个事?”
“我有想不通的事,我觉得应该问清楚。”都奉轩用修长的手指敲击着膝盖,“是关于你的宝宝的。


沐疑惑。
“我记得你说过,熙只有被囚禁而没有被暴力虐待,是吗?”都奉轩很认真地问。
沐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点点头。
“但你也跟我说过,你去医院见熙的时候,他身上有伤痕。”
沐一振,他从没有想过这个。
“也许当局者迷,你自己没有注意过,不过我听了后觉得很有异议。”都奉轩停了一下,看到沐变严

肃的脸,“还有,你说你们管家在第三年发现熙有自我催眠来逃避现实的状况,当时他为什么没有通

知你大哥他们,而是隔了一年?”
“当时没有良心发现,然后看不下去了……”沐回答,但他觉得这也不是真实,管家就是因为良心上

过不去了,才会打开宝宝的房门,进去一探究竟的。
“最让我不明白的是,熙的暂时失忆症又是因为什么刺激而产生的呢?”都奉轩追问。
沐本来觉得都是很清楚能想明白的问题,突然间被都奉轩一提,似乎是充满了谜团。
“沐,我觉得必须要弄明白这三个问题,也许这就是治愈宝宝病的关键。”
沐本能的点点头,头脑有些混乱。“会不会自我催眠和暂时失忆都是因为长期被关在房里造成的?”
“不是不可能,但你告诉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提到呢?”
“因为,”沐想了很久,轻轻地说,“那段是二哥告诉我的,他没有提到。是忘了?不会的,那么爱

着熙的哥哥们怎么会遗漏宝宝的病情?”沐想到,以前带熙去看病也只是看自我催眠,对于暂时失忆

从来没有跟心理医生提起过,即便是冬煦也不是很清楚。
都奉轩突然抓住他的手,“你哥哥们,一定有事情瞒着你。”
沐觉得很不可思议,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他坐在那里想了很久,胡思乱想,又

像没头苍蝇什么都想。最后,他朝都奉轩点头。离开了餐厅。
他们瞒了我什么?为什么要瞒我?他怀疑,却又颤栗,不想怀疑自己的亲哥哥,不想怀疑他们对宝宝

的感情,不想怀疑他们之前的情谊。但,想知道真相。他开始怀疑父亲真正讨厌熙的原因,怀疑所有

的一切。
沐回到熙的房间,熙甜甜地睡着。那样的甜,好像天使一样的表情。
而他的心里,慢慢发酸,变得苦涩。怀疑就像毒蛇,缠住他,越缠越紧,也越陷越深。他觉得很多东

西都是虚假的,比如曾经为熙做的一切。
“小哥?”感觉到有人在抚弄他的脸,熙醒了过来,脸上还带有情欲过后的余韵,看到是沐,顿时脸

上嫣红,增色不少。让沐心中一动,悲意也去了不少。
“宝宝。”沐一把抱住他,用脸摩着熙的头发。
熙觉得自己好开心好满足,靠在小哥的身上,眼睛笑得弯弯的、嘴角也弯弯的,一副餍足的样子。
“小哥抱着你,宝宝再睡一会儿好吗?”沐对他说。
熙转过身,坐在沐的身上,两手搂住他的腰,头搭在他的肩上,“小哥,你抱着我,我就睡觉。”有

些孩子气的说话方式,本该很喜欢的沐听了却很沮丧。敏感地觉得小哥有什么地方不对,熙抬起头,

露出雪白的脖子,上面有着情事的痕迹,很扎眼,他微微皱眉,“小哥?”
沐勉强一笑,“宝宝,小哥抱着你,不会离开的。如果我要出去,就抱着你出去。不管去哪里,我都

会带着你的。我保证。”
熙笑了,很天真的笑容。
那个瞬间,沐将他和暖暖的笑容重合在了一起,然后心里狠狠一痛。
温和柔顺的笑容,有传递幸福力量的笑容。即便是这样破碎灵魂下的孩子,他还是有这个能力。
“小哥,你不开心吗?”
沐摇头,“没有,很开心,能够和宝宝在一起是小哥最开心的事情。只是,小哥怕你生气,你刚才一

直说不要不要的,但我还是要了你。你会生气吗?小哥怕你讨厌我。”
熙拼命摇头,“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一点点地害怕,还有一点点地害羞。”他羞涩地低下头,“那个

……那个其实……很舒服,我……我觉得……”
沐拥住他,亲了亲他额头,“以后,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熙把脸埋在了沐的胸膛里,偷偷乐。
每个人的幸福都是上帝测量好的,现在用多了,以后就会变少了。熙这样认为,但他以前幸福太少了

,现在多用点也不要紧,不是吗?即便立刻把所有的幸福都用完也无所谓,因为他已经觉得很幸福很

幸福了。

49.
抱着睡着的熙,沐想了很多事,从小时候模糊的回忆到印象深刻的再会宝宝,之后和宝宝生活的种种

。然后,叹了口气,他爱着宝宝,希望宝宝幸福,哪怕是单方面的付出也无所谓。但是,如果只是纵

容宝宝这样发展下去,那以后会发生什么真的难以预测。
沐想到曾经冬煦对他们说过的话,治疗宝宝的第一步,是让宝宝感受爱,而最重要的一步,却是让宝

宝有能力去爱。
为此,他们三个用尽了全部的爱去给宝宝,再也拿不出丝毫去分与其他人。
宝宝学会了接受爱,只是,不管是谁的,只要是爱,都会让他融化。因为,他需要爱,就像花需要养

分一样,无关情感。无论是他们三个、还是西园寺、枫染、樱井,只要给他一点爱,他就会全然地接

受,全然地享受。
这才是可悲。
只有饥渴到极点的人,才会为了一丁点的食物而放弃所有的一切,因为他们知道饥渴的痛苦,哪怕用

灵魂和尊严去换也是值得的。寂寞的宝宝就是这样,为了一点星光,可以扑火焚身。
沐很害怕,害怕宝宝就为了别人虚假的爱而离开他们。
所以,他想,他要宝宝依赖他,要宝宝完全地属于他,因此,他要宝宝学会爱他。
之后几天宝宝和小哥过着甜甜蜜蜜、卿卿我我的小日子。
一天,趁着宝宝睡午觉,沐去泽的公司找他。
沐想了几天,觉得泽瞒着他很多事,他打算去问清楚。
临走前,他上上下下亲遍了宝宝,让宝宝缩在他怀里笑成一团,宝宝在睡前也很羞涩地亲了沐一口,

让沐回味了很久。
幸福就是这样简单,一份宁静的生活、一点单纯的爱还有一个温暖的怀抱。
沐到达泽的事务所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他把车停到地下车库,搭直达电梯。作为泽的弟弟,他当然是

有特权的,给泽的秘书使了个眼色,径自就直往办公室而去。
在门口,他停下,考虑到底要不要敲门。
还没有作决定,就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泽、烈还有西园寺。好奇的沐偷听了起来。
“……瞒得了沐,但你怎么也瞒不了都奉轩的。这个男人这么宠你家沐,难保不会告诉他。”沐虽然

听不太懂,但总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我没有说出事实。”泽的声音。
沐心里怦怦直跳。
“大哥,已经够了,这么多年的事了,只要我们不说,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如

今,只要保护好宝宝就可以了。”烈的话让沐更加疑窦丛生。
“烈,我终于感到累了。不管是对过去的后悔、还是对父亲的恼恨、或者是对自己的责任都感到疲惫

了。是啊,这么多年了,每次看到宝宝的笑容,我都会痛彻心肺,那双全然信任的眼睛就好像对我的

嘲弄。鄙视我所做过的一切,我又怎么能轻易放下?”
“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们,让沐、宝贝知道一切,这样你就会好过了。”西园寺轻声说。
“沉重的过去由我一个人背就够了,又何必把他们都拖下水。”
“他们也是那个家的一分子,有权利知道,自然也有义务去承担他们该承担的。”
沉默了。
“难道要我跟他们说,母亲是父亲亲手杀死的?!”
只是轻轻的一句话,让沐手脚冰冷。
父亲讨厌熙,但疼爱熙的沐却从来没有真正地恨过父亲,他总认为父亲是因为太深爱妻子,所以才无

法忍受妻子的离开,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熙的身上,让无辜的熙饱受痛苦。他理解父亲的心理,总

希望父亲有一天能放下这个心结。
但,不是因为这个。
父亲杀死了母亲。
这个事实远比所有一切都让他震撼,让他难以接受。
他用力推开了门,“骗我的吧!大哥,父亲怎么会杀了母亲?!不可能的,对吗?”三双眼睛惊讶地

看着他进来。
泽看他,皱着眉,沐用着水灵灵的眼睛回望他。
“……沐,我亲眼看着母亲和父亲在争执,父亲失手推了母亲。”泽不忍看他悲伤无措的眼睛。
沐摇头,“他们怎么会有争执,他们不是最相爱的吗?”
泽冷笑,“他们从来没有相爱过,至少母亲没有。”
沐懵了。
“那时你太小了,沐。”烈也说,“父亲和母亲一直话不多,虽然不太吵架,但相互之间很冷淡。他

们对我们也很冷淡不是吗?”
无语中,想到,父亲工作太忙、母亲性子冷淡,他们和外人都是这么说的,因为他们不认为自己是不

被需要的孩子,于是冠冕堂皇堂地为自己找了一个说法。每个孩子都是这样说服自己的,没有人能认

同自己的存在是不必要的。于是,逢人就这样说的孩子,久而久之认同这是一个事实。
“父亲或许是爱着母亲,但他更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出轨。”烈补充。
那个高贵典雅、矜持冷淡的母亲会出轨?
“最让他难以容忍的是,妻子出轨的对象。”
沐睁大眼睛。
“竟然是自己妻子的同胞哥哥。”
眼瞳放大。
“也就是乱伦!”

50.
父亲有一个美丽的妻子,虽然那个女人是不甘愿嫁给他的。但,对一个追求事业的男人来说,妻子只

要是个美丽而又富有的女人就足够了。悲剧也正是这样产生的。
“为什么?”沐问,眼睛中全是不可思议。
烈看到泽面色苍白、有些怔怔地,于是解释说,“母亲早在出嫁前就和她的胞兄互相爱慕着,但没有

出格。只是单纯地互相扶持着、相爱着,为对方的一个微笑就能感到无比的开心。母亲出嫁后,他们

之间就约定不再联系,不要看到对方,一心一意地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母亲也的确这样做了,但是失

败的婚姻生活,父亲的冷淡让她寂寞空虚,偶尔的一次遇到她的兄长后就出轨了。”
烈很平静地说,“父亲是爱着母亲的,但他的爱太单薄,他以为不管多晚只要回家就是爱的表现,再

也没有其他的表示。他的工作太忙,连和妻子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从没有接近过的距离如何发现疏远

,父亲一直没有察觉母亲的痛苦。”
“一个为了爱情的女人,可以抛弃一切;一个有教养的女人,却不能抛弃现实。在这样的矛盾中,母

亲开始变得有些异常。尤其生下熙之后,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给了熙,只有熙才是完全属于她的。在

这样病态的心理下,她越来越偏执,终于让父亲发现了。”泽接着话题,声音微颤的说。
沐觉得自己是麻木地在接受声音的传播,没有什么真实的感觉。
“那天,父亲和母亲为了熙的事在争执,情急之下,母亲被推下了楼,头部着地,当场死亡。”泽继

续说。
沐喉咙苦涩、舌头僵直,为了泽的措辞,他问:“为什么,你可以这样没有感情地说出这些话?一个

是你的父亲,一个是你的母亲!”犹如警察勘查现场式的官方说辞,中性生硬,没有丝毫的心情。
泽拉了下嘴角,眼神如箭,“那你说,除了给我们生活的钱,他们做过什么父母该做的事?这些年来

,我不认为自己是个不合格的儿子。”即便不喜欢父亲,每个月还是回去看望他;即便再忙,都会抽

空陪老父吃顿饭。
“但感情上,你真的认为他们是你的父母吗?”沐说,心里冷飕飕的,他虽然也不认同父亲对熙的态

度,但至少还是尊重父亲的,在感情上也是羁绊的。但现在说话的泽、这个冷漠的人竟然是他的哥哥

,一个对母亲去世没有遗憾,对父亲杀人没有感慨的人,他一直尊敬爱戴的兄长。
看到弟弟诚实的眼睛,泽心寒,狠心说,“他们配做父母吗?!”
沐咬住下唇,眼睛逼视兄长,明亮而透明,“你说真的?”
泽逼出笑容,“是的。”
沐转身离开。
绝对不承认!绝对不认同这样的哥哥!
流着泪,沐伤心地走了。
“你不该说这样伤人的话,泽。在你的弟弟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会让他深刻的感觉到你的冷漠

。那些事你应该告诉他。”西园寺说,担心地看着泽苍白的脸。
“哥,我去向沐解释。”烈急急冲出门。
“不要去!”泽阻止。
烈不解地看着他。
一向坚强的高高在上的无坚不摧的泽,难掩悲伤地说,“让他去!没必要跟他解释。”眼睛湿润,仍

睁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哥!”
“……”
仿佛第一次看到泽的秘密似的,烈很难过,大哥并不是完美的人,他也有常人的一面。
西园寺找上沐。
他们约在“银忻”的包房里。
“找我什么事?”沐眼圈红红的问。
西园寺倒了杯威士忌给他,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想跟我说我大哥的事?那就免开尊口了,我不想听。”
西园寺笑笑,“难道就不能说其他的?”
“我看你不顺眼,有什么好说的?”沐偏开头。
他失笑,“你也太天真了吧!竟然当着我的面说看我不顺眼?因为宝贝?”
沐睨他一眼,意思是知道还问,然后不屑地仰起头。
“因为我喜欢你的熙,你就讨厌我?所以你也讨厌枫染、樱井敏也、都奉轩?说实话,我觉得你真得

很幼稚。”
沐本想说都奉轩不算这么讨厌,但听到后面一句话就跳了起来。“什么意思?你!”
“难道不是吗?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也只想到自己,别人怎么都无所谓,自己喜欢的人就不允许别人

喜欢,别人的感情就不是感情了吗?幸福这个词,并不是靠一个人就可以做到的。难道还以为世界是

围绕着你转的吗?”一番严厉的话出自总嬉皮笑脸的西园寺的口中,总觉得异常的尖锐。
“喜欢可以是单方面,心情也是单方面的,你会因为喜欢的人对你的回应而高兴,难道别人就不会这

样吗?你总觉得自己是为了熙好,不错,你是真心实意地为了熙好,但客观上并不是因为你的主观努

力而改变。这么多年,你对熙的宠爱又让他有多幸福呢?你自以为的幸福不一定就是别人以为的幸福

,如果连这一点都不明白,你又怎么敢说要让弟弟幸福呢!”
沐有些讶然地被劈头盖脑的话语弄傻了,一言不发。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事实上,熙也的确因为你的宠爱而高兴,同样,你的哥哥也有自己的方式

来疼爱弟弟,并不是只有一味的付出才是爱,这个你应该知道的。泽表达感情的方式没有这样直接,

而且他也有自己责任和负担。你有没有尝试去了解、为他着想?如果没有的话,你就没有立场去责备

他!”西园寺叹道,“沐,幸福是唾手可得的,但必须付出代价。等价交换,明白吗?”
沐点头,又摇头。
“扔了某些东西,才能得到某些东西,我们称它为‘得失’。得到幸福的同时,必然也会失去一些东

西,对你来说或许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对你的哥哥来说,就是比千斤还重的负担。”
了然的眼神。
西园寺不由得暗赞:聪慧的孩子,一点就通。
“你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西园寺笑了,“我不是请你喝酒了吗?”
沐一笑,“既然请我喝酒了,那就再多说点吧。比如,什么负担比千斤还重。”
“要我说?”
“我了解我哥的个性,凭他是永远不会说的。”
“哈哈,”西园寺认真地说,“我告诉你,不过,说完我就会日本去了。”
“为什么?”
西园寺露出了向往的神情,“我要去找我的爱人!逃避并不能改变些什么。我想了这么多年,终于明

白了。”
沐鼓励似的对他笑了笑。
“你哥哥曾对我说过,他要一辈子都宠着熙、爱着熙,让熙无忧无虑、让熙幸福快乐,他要把全部的

开心都送给熙,让那个孩子一直微笑。所有这一切不是因为爱情,全部都只是为了补偿,补偿他曾经

欠下的罪过。”

51.
泽说:我发誓要一辈子宠着你、让你无忧无虑、让你幸福快乐,要你整天沐浴在阳光下,朝着太阳的

那个光明的方向微笑,把开心都传送到生命的每个角落,所有这一切不是因为我爱你,全部都只是为

了补偿,补偿我曾经欠下的。
当时说这个话的时候,泽只有二十岁,还有些稚气的脸上带着坚忍和某种悔恨。同时,他的眼睛深处

有着出乎年龄的成熟,隐藏着很多很多的情绪。在西园寺的印象中,他曾经看到过其中的一部分。
记得,二十岁的泽已经在国外拿到了法学硕士学位,个性要强,回国后在一家著名的律师事务所担任

助理。一年后,他凭着与生俱来的天分和扎实的各国法律条文能够独当一面,他处理的第一件案件就

是跨国经济纠纷。自小深刻的仇日情绪,让他对日本的法律不太熟悉。于是,通过朋友的介绍,认识

了在上海读经济学博士的西园寺岚。
西园寺的硕士是在日本读的,专修日本法。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个人认识了。一开始,称不上友好,

彼此都对对方有些看法。直到随着案件的发展,渐渐了解对方的性格后,才开始欣赏对方了。案子结

束后,他们才成为朋友。
五六年后,他们合开了一个酒吧式饭店--银忻。西园寺第一次见到他最小的弟弟,那个时候,泽是不

太提到自己这个弟弟的,不是因为宝贝,而是巴不得避开任何能和熙碰面的机会,但又间接通过沐密

切关注弟弟的状况。
那个弟弟是个安静的孩子,十六岁的花样年纪,长得清秀动人,肌肤莹润,但面无表情,有些阴沉,

只有沐搂着他的时候才会会心一笑。笑起来的瞬间,西园寺觉得心情舒畅,还有温柔和煦的感觉。于

是,他开始留意这个孩子,单纯的冷漠的似乎没有什么感觉的孩子。
之后没多久,大概是秋天的时候,泽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叫冬煦,是他的表弟。一个才华洋溢的年轻

人,学画画的,尤其是油画,色彩运用立体而富于变化,只是一年后,这个人放弃画画,转而去学医

学了。
西园寺随口问过,泽只是笑笑。
西园寺发现,这一年里,泽的笑容更少、很沉重,苦笑也变多了。
藏了十年秘密的泽感到自己越来越可悲,终于在一次司法辩护失败而颓败时把秘密倾诉了出来。就好

像国王的驴耳朵一样,心里的大石头变小变轻了。
一个心理矛盾、情绪异常的母亲。
一个漠不关心、冷淡疏远的父亲。
还有一个奇怪的家庭。
在他才十五岁的时候,就亲眼看到父亲无意中将母亲推下楼。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尽管害死母亲的人就在眼前,但这个人是他的父亲!那个时候,他是痛恨暖暖

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父亲不会杀了母亲,母亲也不会变得失常。
可是,这个孩子还像往常一样,天真地笑着,笑容甜美,似乎可以迷惑他,于是他逃走了。这个家让

他呆不下去,带着大弟烈,远远地逃离了这个地方、这个国家。然后,除了偶尔打电话或是接到父亲

的电话,他与这个家似乎彻底分离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矛盾和犹豫,悲剧不会产生的。泽厌恶那个时候的自己。
从父母的谈话中,他知道了暖暖不是父亲的孩子,他是母亲和母亲的亲生哥哥的孩子,是乱伦的产物

,是可怕的魔鬼,是造成他们家破裂的罪魁祸首。当时,他真的是这样想。十五岁的他没有意识到,

最最无辜的才是那个才三岁的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只是一味地把不幸归咎到那个孩子身上。
那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笑得这样美丽纯净,明明错的是他,但泽却无法责怪他,于是更加痛恨

,终于离开了家。
然后,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青春。遗忘了,这正是那个孩子的童年。
在国外的第三年,意外地接到了管家的电话,说的是小少爷似乎不太对劲、整天睡觉、不太吃饭、瘦

巴巴的,老爷又不管他,太可怜了之类的话,拉拉杂杂竟然讲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泽看到烈回来,才

匆忙挂断电话。

于是,又想起了那个孩子。
但他没有回去。
如今的泽第二个秘密就是:他知道了熙的情况,但没有及时回去。他逃避。
如果,那个时候,他回去了,也许就会不一样的。每次他这样想的时候,就会痛苦万分。
终于,一年后,他受不了内心的谴责,扔下烈想回国看看,烈缠着他一起回来。
看到一个人躺在黑朦朦的房间里的暖暖,缩在床的角落,地上脏兮兮的都扔着各种各样的玩具。很多

地方都是灰尘堆积成圈儿,房间里长时间不开窗的霉味儿,管家掉着泪说,他有时会进来打扫一下,

但小小的孩子看到他就会害怕,因此只能趁孩子睡着时静悄悄地擦抹一下。
烈刷地一下拉开了窗帘,傍晚的阳光照进来,小小房间变成金黄色的。
睡着的孩子雪白雪白,只有一圈轮廓是晕着金色的光。偏瘦,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样子,小小的,头

发很长很长,乌黑乌黑。
烈抱住了暖暖,他突然说,怎么这样轻啊!还没有我们在国外养的小狗重。眼泪涌出了眼眶,啪嗒啪

嗒地滴在暖暖的脸上。
强烈的罪恶感让泽伸出的手收了回来,转身去找父亲。
记忆中高大结实的父亲变得好苍老。
他看着泽的眼神中,似乎有着欣慰和满意,但也掩饰不了寂寞和伤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家都在痛苦,没有人幸福,究竟是谁折磨了谁?谁又错了谁?
想要质问的话梗在了喉口,被苦水淹没。仿佛没有止境。

52.
醒过来的暖暖有片刻地傻傻,也许想不起来他们是谁。看着他们的眼睛里是一片空白,看了很久很久

,他眨了下眼睛,然后笑了。和记忆中一样的甜美,也和记忆中一样迷惑。
惨白惨白的脸色上是一片笑容。美丽,但也可怕。
为什么还可以笑得出来?经过了四年的清冷,竟然还可以露出这样单纯、没有忌恶的笑容。看到这样

笑容的泽觉得很痛很痛,心里抽动,硬生生地扯着。
压抑的自己。
寂寞的父亲。
怀念的大弟。
孤单的二弟。
死去的母亲。
破裂的家庭。
每个人都怀着自己的痛苦过了这四年,只有这个孩子的时间停止了吗?每个人都在慢慢地然后全部的

改变,只有这个孩子还是一样的天真。也许是嫉妒,泽没有对他笑。
烈说,暖暖,我是二哥。那个站着的是大哥。你还记得吗?
暖暖睁着大大的眼睛,摇摇头。
烈说,我们抱过你哦。不过很久了。
暖暖歪着脑袋。
烈又说,以后我们会保护你的,不用害怕了。
暖暖看着他们,又笑了。泽看了,又痛。
烈抱着他。
暖暖靠着,小小酒窝嵌在可爱的两颊上。说,暖暖……大哥……二哥……。口齿不清,模模糊糊,烈

哭了,泽也痛得哭了。
暖暖……大哥……二哥……暖暖……大哥……二哥……暖暖反复地念着,仿佛怕忘记了一样,不停地

念着,眼睛闪亮。
真的很痛。说不出的疼痛。
泽又逃了。
他受不了,他觉得暖暖是个孩子,什么都没有做的弟弟;父亲是个丈夫,什么都没有错的父亲;母亲

是个女人,什么都没有说的母亲;还有他、烈、沐,他们也没有错,为什么会这样!没有人觉得自己

的开心,大家都在悲哀中游走。
之后三星期,烈一直陪着暖暖,暖暖喜欢粘着他们,腻在他们的身上,嗯嗯啊啊地说着他们听不懂的

话。他可怜的词汇量和长久不说话的结果让他难以表达出想法,只能打着手势,慢慢地学说话。
暖暖好像出鸡蛋里出来的小鸡,把第一眼看到的人当成了自己的母亲。全然的信任他们,肆意地撒娇

,甜甜腻腻地抱着不放。
一种模糊的幸福的感觉和一种绝望的悲哀混合在一起,飞速的走了。
然后,那天。
泽一辈子的伤痛。
他的第三个秘密。
父亲来看他们,烈正好去买食物了。
于是,泽陪着父亲说说话,就在三周前,父亲的弟弟,他的叔叔去世了。叔叔和婶婶因为车祸死了,

父亲很悲伤。
那时,他们站在曾经母亲摔下去的楼道上说着话。那个小小的孩子,悄悄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雪白的皮肤、红润的脸蛋、水亮的眼睛、柔和的乌发,好像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小王子一样可爱,羞

涩地表情衬着人愈发清雅。暖暖笑眯眯看着他和父亲,用一种憧憬神往的表情看着他们。
泽问:有什么事吗?他下意识地避着这个孩子。
暖暖轻轻叫:大哥~~。糯糯的声音,拖长扬起的尾音,很可爱的叫法。泽忍不住心一颤。
暖暖把眼睛对上了父亲,有些紧张地张嘴,“父~亲~?”这样叫的时候,小小孩子眼中全是孺慕之思


父亲只是死死看他,眼神冰冷。
暖暖眨眨眼,不解。又很可爱的一笑,一对酒窝就显现。熏人欲醉。
父亲的眼睛盯着他的酒窝,因为他们家的人都没有的酒窝,连母亲也没有的小酒窝。原本可以让人迷

醉的可爱的窝儿,如今在父亲的眼里是杀人毒命的刺眼的存在。
泽可以理解此时父亲的想法,妻子逝去,留下的是罪恶的证据。这种感觉不仅仅是恶心能形容的。
暖暖小小的身体凑上前,用烈教他的话,“父亲,抱抱……”
父亲退了一步,厌恶地看着。
泽想去拉开暖暖,毕竟这样对父亲对暖暖都太残忍了。
就在那时,父亲用力推开了暖暖,用很鄙视的眼神。
于是,深深刺痛了这个单纯的孩子。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叫他父亲了,还得到这样的结果。这种眼神

就像刀一样刺入他的心,生疼生疼的……烈说:父亲,就是会张开双臂欢迎自己的孩子投入怀抱,会

一直保护自己宝贝孩子并且给予全部的爱的人。--可是,他的父亲用眼睛杀了他,他不爱他!
暖暖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相信。踉跄地退了好几步。为什么父亲要推开他?二哥不是说,我是父

亲的宝贝吗?我是他们的天使暖暖。既然这样,为什么要伤害我?他不明白,把求助传达给了泽,抱

抱我,大哥……
泽伸手去扶,但马上就放开了手。温暖的手在紧紧抓住坠落的暖暖的同时,松开……
因为父亲的眼睛说:他不是我的孩子,他是毁了我们家的凶手。于是,本能的放开……
暖暖从楼上滚了下去,他看着泽,怎么都不相信,这个人、这个人放开了他,温暖的手放开了他。
明明说好要在一起的,明明答应要保护他的,明明会很温柔的看他,明明……但,他还是放手了,任

由他摔下去,身体痛,但有比身体更痛的地方。
泽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放开了那双小手的左手。
“暖暖!”泽叫。
暖暖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这个信任他的孩子,被他杀了。可爱的暖暖,被他杀死了。
被伤害的孩子沉睡着,只有不停地说话才可以唤醒他。
只是,醒来的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爱笑的暖暖,而是平淡的安息。
沐感到一种窒息般的痛。终于明白了以前所不知道的事,只是太沉重了,让他瞬间有精疲力尽的感觉



53.
暖暖被杀死了,醒来的人就是安息。安息,一个平淡的孩子,安静、悄无声息、被人遗忘的存在。留

着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到了初中,他甚至买了副大大的眼镜,把清亮的眼镜完全的挡住了

。也挡住了他成长的痕迹。
他完完全全地忘记了大哥给他的伤害,执意地相信三个哥哥是喜欢他的。
安息不在意任何人,唯独在意他在意的人给他的感觉。正如,菁和冬煦鄙视的眼神就让他无意识地割

腕一样。
那次割腕之后,就出现了熙。和暖暖很像的孩子,笑起来都是甜甜的、醉人的。
“也就是说,安息是第二个人格,因为被自己最亲爱的人背叛。而熙则是精神防御上崩溃才形成的。

”都奉轩分析道,“在四年的一个人的生活中,他其实已经本能地学会了怎么忍受这种生活,然后你

两个哥哥的出现,带给了他很多的快乐。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接受泽的行为。于是,一方面的渴求

和另一方面的排斥导致了安息的出现,紧密的守护型的人格。不哭不闹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波动

,只要没有情绪,那也就意味着没有伤心。这就是一个孩子的单纯的思考。”
沐的眼睛肿得像个大核桃。
“菁照顾他、表哥宠爱他,这两个人的背叛也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于是将压抑很久的负面情绪爆发了

出来,造成了割腕的疯狂举动。精神的崩溃反而成就了另一个人格,不知所措的熙,他和这个世界格

格不入,不知道怎样去适应、怎样去交流,太坦白、太天真。因此对你们三兄弟就格外的依赖,这样

的循环,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沐垂下头,“我都不知道,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沐,”都奉轩抬起他的头,“我喜欢熙,他有种天然的力量可以给人以安慰。但,我不会得到他的

,因为我和他之间没有牵绊。你和他半生纠结,难分难舍;你大哥也和他纠缠着,难以自拔。为什么

不从另一个角度来想,如果不是因为过去,你们也不一定会有今天。一切都是环环相扣的,包括你父

亲在内,大家都是其中的一环。”
“不管暖暖还是安息,或者是现在的熙,都是你的宝宝,不是吗?”
沐没有回答,静静地想着什么。
“一个孩子的EQ是幼儿时培养的,在那段禁闭的日子里,宝宝已经错过了很多,比如:付出,他不懂

得怎么去爱一个人。你以前怕的就是这个吧?”
沐笑了。
“其实,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付出了。感觉到了吗?”都奉轩轻声说。
亲吻着,怎么就不够。
沐紧紧抱着怀里的宝宝,如雨点般的落下无数的吻。
睡着的宝宝醒了过来。
“小哥……”朦胧中,宝宝嘟哝着。
“宝宝,我们来做爱好吗?”沐边亲着滑嫩的小脸,边认真的问。
宝宝半睡半醒中星眸半掩,风情万种。
沐难耐地脱下了宝宝蔽体的睡衣,肉体白花花地晃眼。宝宝害羞地扭动身子。
沐轻轻压上,将艳唇密实地覆在了宝宝的粉红的唇上,吞下了他所有的惊呼,轻轻地开始吸吮,一层

一层地扩进,诱导他张开两排贝齿迎接自己的进入。
宝宝是第一次经历如此的深吻,仿佛灵魂都被吸附住了一般。睫毛颤动,喘不过气来、坚持不住了,

幽幽张开小嘴,在沐舔噬的舌头挑逗下不断呻吟、喘息着,甚至不知不觉地伸出自己的小舌头与沐的

缠绵纠绕着。
宝宝觉得很舒服,身体暖暖的,脑袋晕晕的,心儿扑通扑通地跳着。以至于当沐抽身时,引起了宝宝

不满的一瞥。
那是怎样的风情、怎样的魅惑,眼波的流转是最绚丽的勾魂瞬间,沐被惹得又压上去痛吻了一番,直

到宝宝眼神开始离散,神志都不清楚了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舒服吗?宝宝。”沐压着嗓子问。
宝宝发出舒适的鼻音。
沐轻笑,摸摸宝宝的头发。
宝宝回味着,抬眼说,“小哥,亲亲我啊~”
这摆明了存心在诱惑!沐狡猾的一笑,向下一滑,一口含住了宝宝的小宝宝。
“啊--”宝宝尖叫。
沐含着,口齿不清地说,“小~哥~亲~你~噢~”
碰到了湿湿温热的口腔,因说话而产生的颤动,摩擦着敏感的地方,宝宝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想动,

却把小哥不小心咬到,不动的话,就觉得怪怪的。什么东西烧了起来,火热火热的……忍不住之下,

只见宝宝像一只刚离水的鱼儿一样,猛地挺腰,开始呻吟。
沐很快就把他按回原处,他小心翼翼又肆无忌惮地用舌头在宝宝最受不了的地方跳舞,就像是品尝着

一道珍稀的美味佳肴,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又是舔又是吸的。
宝宝觉得自己已经快融化在小哥的嘴巴中,他的眼眸透露出意乱情迷,他的身体不断随着小哥的动作

而摇摆着。
不知何时宝宝的小手抱住了沐的头,他的每一次吸吮都带给自己无限的快乐。终于,宝宝禁不住那条

千变万化的舌头的挑逗,一声闷哼后达到了高潮,白色的晶莹液体喷射而出,正好被沐一点不少的吞

入腹中。
“啊~好脏啊~~”宝宝捂着脸说。
沐舔着唇角,抱着宝宝,“宝宝,我们一起脏好不好?小哥和你一起变脏、变臭,哪怕变得没有人再

理我们,我们也在一起,永远永远,一直在一起。”就是这样一句很奇怪、很不通顺的、甚至不合时

宜的话,让宝宝眼睛闪闪发光。
“我不脏,所以,小哥也不脏!”宝宝说,很自觉地凑近小哥,亲亲他的脸,“小哥,我们一起好吗

?像上次一样,我们一起舒服……”
沐开怀地笑了,“宝宝,这次一起,不过和上次不一样哦!”
宝宝不解地看着他,歪着脑袋尤不自知死到临头。

54.
一个一个吻飞来又离去,轻轻飘过宝宝柔滑的肌肤,引起了一阵骚动。
沐坏坏地亲亲宝宝的粉红色乳头,轻咬吮吸,弄得宝宝几乎要飞了起来。
“小哥~~小哥~~~”宝宝腻腻地叫着,叫得沐心儿乱颤。
光溜溜的宝宝扭动着身子,沐口干舌燥。宝宝的小宝宝萎缩成一团,怎么看怎么可爱。沐把双手附上

去,感觉宝宝哆嗦了一下,他轻柔地分开宝宝的白玉般的腿,露出了深埋在中间的那个幽幽深穴。粉

红的、嫩嫩的,紧裹着的。
“啊?”宝宝想伸出手去遮住。
沐笑笑,“乖,宝宝。”这样说的时候,手指探入了股缝间。
火热的手掌在屁屁上游移,宝宝觉得奇怪,但又觉得好好笑,麻麻痒痒的,忍不住扭动着身子。
“别动,宝宝。”沐难得严肃的样子,他声音低沉的好像从地底升起,带着令人心跳加速的韵律,还

有销魂的快感。
宝宝傻傻地不动了,像是被迷人的声音蛊惑了一样。低低地说,“小哥,好奇怪啊,好奇怪,我不像

我了,……身体软软的,使不上力了,小哥,我想抱着你……”
沐抬头看着他,情不自禁地亲亲他的小脸,“宝宝,我会抱着你不放的,带你去最幸福的花园。”修

长的手探到了宝宝的蜜穴,没有直入,只是揉着粉嫩的花瓣,用食指和中指搓揉着。
“好奇怪啊!小哥,那里……那里……便便的……地方,不要啊--”
黑线!宝宝啊,难道你不知道唯美的真理在于:经过修饰美化的词藻和粉红色甜蜜的想象吗?沐忍不

住放开了宝宝的身子,把软蓬蓬的大枕头塞到了宝宝的屁屁下面,让那个洞洞更加绽放、更能亲近。
“啊!小哥--”宝宝惊讶得张大圆滚滚的眼睛。
小哥,小哥竟然用舌头舔他,舔他的屁屁!几乎是要晕厥的震撼。宝宝勾着身子,看着沐红艳的舌头

灵活的在他的臀瓣出扫荡。
慢慢地,舌头进入到他的臀缝间。
痒痒的,很舒服。宝宝放松了身体,把头放在床上,享受着,偶尔几声呜咽和呻吟飘出小嘴,都带着

勾人魂魄的魅力。
沐耐心地舔着宝宝的秘密花园的入口,看着它慢慢为他打开,里面嫩到极点的粉色。
“啊……小哥……”宝宝无意识地叫着,觉得下半身不是自己的,好像沉浮在云朵里一样。微微的热

流顺着那里沁入他的体内,有某种感动,喉咙有些酸涩。浮浮沉沉了很久,久到宝宝觉得自己便便的

地方都舒服得没有感觉的时候,什么东西进去了。
他用别扭地姿势,扭起腰、困难地抬起头,看到,小哥的一根手指进去了!
“……”无语……
沐看着宝宝傻呆的表情,可爱极了,可以想象自己的手指消失在臀间的样子,轻轻晃动了一下,宝宝

的脸红了,晕得一片绯然,煞是惊艳。
温暖的手指在更火热的地方摩挲着,指腹则绕着褶皱的花瓣口打着圈,却不进入。慢慢地,仿佛试探

般,沐推入了一点点,几乎同时,就感到宝宝的紧绷,沐听到了倒喘气的声音,尴尬的手指被夹住了

指尖,又被挤了出去。
冷汗!
沐又亲上了宝宝的脖子,亲了很久,趁宝宝放松的那一刻……
臀瓣被扳开,与有些凉的空气接触的瞬间……湿湿的东西,沐沾着大量的润滑液往宝宝身体里吐,手

指也顺势进去了一根……
两根……
三根……
细致的摩擦着,渐渐的火热……
宝宝喘息声不断,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迷人,身上铺着一层细细的汗,在灯光下,晕出了柔和的色

泽。
沐忍不住了。他觉得应该够了。
宝宝的脑袋已经一片空白,只有身体的感觉,而没有思考的余地。他感到后面的怪异触感,湿润的、

火烫的、坚硬而富有弹性的东西在那里来回移动着,酥酥麻麻,热热的什么在小腹出聚集。
本能的有危险的感觉,宝宝想逃。
但,什么刺入了被润泽的那里……
一种钝痛沿着那里深入了脑门,张大眼睛,宝宝的眼瞳中映出了门口的人--泽。
很痛,真得很痛,但身体里还有另一种东西,像被通电了一样的痉挛,还有说不出的感动。
“哥……大哥……抱抱我……”宝宝对这门口的人伸出手,瞬间感到体内的东西一颤,沐停下了。
沐艰难地回头,大哥看着他们。
他还在宝宝的身体里面,他还抱着宝宝不放。
大哥,泽,看着他们,直直地看着,眼眶中流转着无限的灿烂,一不小心,掉落了。
那个坚强的大哥,看着他们,落泪了。
沐软了,他想拔出来,但宝宝紧紧地箍住了他,因为痛,肌肉收缩着,麻痹了。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

觉。
宝宝依旧叫着:“大哥……抱抱我……我变得好奇怪啊……”仿佛呻吟,又好像哭泣一样的声音。
泽被这种声音不知不觉地吸引了过去。
“抱……”宝宝用嫩嫩的声音叫道,带着无限的情欲。
泽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宝宝,低下头,亲了宝宝的脸颊一下。
宝宝抱住了他的头,用尽力气,“大哥……大哥……大哥……”轻轻地叫,一遍又一遍,因为无法发

泄的欲望,也因为某种轮回的必然。
泽仿佛听到了曾经暖暖反复地说:暖暖……大哥……二哥……暖暖……大哥……二哥……
他心里发疼地抱住宝宝: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大哥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宝宝,对不起!暖暖

,对不起!……
宝宝满足地搂着大哥。
沐看着,眼睛酸酸的。
这样,没什么不好,真的。
即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但我们只要宝宝,我们只要守护着个宝贝就可以了。

55.
被摇晃着,那里酸酸软软的。
熙脑袋空白了,只知道全部都是暖和的。身体里面、身体外面,全部都被笼罩着。前面是小哥抱着他

,自己躺在大哥的身上。怎么都觉得很舒服。
真的很舒服,如果不是体内那根让他痛并快乐着的棒子在戳戳的话~~~[= =:这是什么话啊,宝宝!

~~~]
熙看看前面的小哥不停的撞击着他,只要他屁屁一用力,小哥就会露出很痛苦的表情,蹙着眉,紧闭

眼睛,强忍着的美丽的脸。于是,熙会产生很幸福的感觉。用身体蹭着大哥,感受大哥亲吻着他的脖

子,留下一串串晶莹。
太幸福了。
体内的钝痛,就仿佛在提醒他,他是活着的,被爱着的。
割开般的痛,脉动地跳跃,潺潺流动的血液,突突的心跳,还有尖锐地仿佛要爆炸的滚滚热流,淹没

了他。提醒着他,生命、生存、生活,无一不是在痛苦中诞生,只要心怀快乐,就是一种幸福。一个

爱他爱到为他流泪的小哥、一个恋他恋到背尽悔恨的大哥,还有一个无声无息默默支持的二哥,即便

心灵再干涸,也被注满了情爱。
小哥要不完他,大哥亲不完他,进出中,他觉得自己的心融化了;拥抱中,他觉得他的身体融化了。
和小哥一起迸射的时候,他流下了眼泪。
晶莹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眼泪,闪耀着最柔和的光芒,温温绵绵地晕射着幸福。
就这样,幸福到没有尽头,即便死了也无所谓。
熙想到,沉入了睡眠中。
泽没有发泄,他只是不停地亲着熙。
“大哥……”沐叫,眼中是内疚。
泽抱着熙,“沐,我一直后悔伤害了宝宝,于是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赎罪。宠他、爱他、给他所有他想

要的,为了让他更快乐无虑,我让自己拼命努力更加强大。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单纯的愧疚变成

了爱情。虽然不像你这样热烈的爱着,我只要默默守护他、看他微笑就满足了。我不是一个无私的人

,但在对宝宝的爱情上,我没有独占的自私,只要爱着他,只要他也需要我,就足够了。”
正是这种在一般人眼中可悲的爱情,他却心甘情愿。一千人有一千人的恋爱,他的恋爱就是这样。
“大哥!”沐看着熙满足的睡颜,“只要宝宝幸福就行了,以前我是这样认为的。但,现在不这样想

了。我要宝宝,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心,我全要!我第一次发现,宝宝的眼睛里倒映了什么,我

就想帮他得到什么。只要他唇边的小酒窝,就可以让我觉得幸福。……大哥,原来幸福离我们这样近

。”
两个人把目光集中在熙的脸上,他的两颊一对可人的酒窝,浅浅的,却很迷人。
真的很幸福。
宝宝坐在沙发上看着二哥拍的录像,那是宝宝二十五岁的生日,在新家的花园里过的。
绿油油的草地上放了露天餐桌,上面全是宝宝爱吃的零食甜点饮料水果。因为这个生日是宝宝特别准

备的,但他只准备了自己爱吃的东西。中间,是一个大大的三层蛋糕,蛋糕是枫染哥应宝宝的要求做

的,上面画了很多人,那是宝宝用了很多时间画出来的,有些丑。依稀能认出来中间小小的圆脸是宝

宝,旁边是严肃的大哥、笑眯眯的二哥,抱着圆脸宝宝的是漂亮的小哥,用粉红色的奶油勾出了一个

大圈圈,歪歪扭扭的圆满的圈儿。
宝宝看着录像还想着那个蛋糕,最后谁都没有吃。因为宝宝舍不得,他不想用刀把这个不太圆的圈圈

划开。眼睛里包着疑似泪水的液体可怜兮兮地瞅着三个哥哥,用温软的声音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哥哥~不要切开~~”于是,大家只能用零食甜点饮料水果填肚子。尽管吃的嘴巴发腻,哥哥们还是觉

得甜滋滋的。
一边用吸管刺溜刺溜地吸着饮料,宝宝一边说:“那天如果把奉轩哥、枫染哥都叫来就好了。”
大哥看着公文,假装没有听见。
二哥拿了一粒糖塞到宝宝的嘴里,妄图堵住他的小嘴。
小哥装可怜,“难道哥哥们陪你还不够吗?”
这样说,宝宝又想到了那天,他们在草地上玩的游戏,赢得人可以得到宝宝的奖励。可是,宝宝觉得

那好像在惩罚他,因为宝宝的奖励就是用嘴巴喂葡萄,还要两个人的舌头合作把葡萄皮和籽吐出来。

才三粒葡萄就让宝宝气喘吁吁,不自觉地露出无限的媚态。惹得三个哥哥的竞争愈加激烈。
回过神,他就把注意力转回了电视机上。
却不知,三个哥哥都不怎么专心。大哥一边看公文,一边不停地喝咖啡,趁喝咖啡的时候看宝宝。

二哥的眼珠子盯着宝宝不放,宝宝因为想到奖励而脸红的时候,他便开始浮想联翩。[= =]
小哥更是把宝宝抱在自己的怀里,正大光明的感受着宝宝。
这是一个普通的周日的下午。
窝在小哥怀里太舒服了,不知不觉宝宝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宝宝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过二十五岁生日,在一个陌生的大花园的草

坪上。
现在他身边躺着大哥和小哥,二哥正在床边阴沉的看着他们。
光溜溜的宝宝笑眯眯地看着二哥,“二哥,过来,我跟你说哦,刚刚我做了个梦……”
话还没有说完,二哥就扑了上来。
云雨之后,满足的三个哥哥讨好的看着虚弱的宝宝,忙着替他按摩酸痛的肌肉。
等身体舒服一点了,宝宝把自己的梦说了一遍。
大哥说,“宝宝,大哥已经买好了新的别墅了,也有花园和草坪,这次你的生日我们就在新家过。”

新的别墅没有人知道,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
二哥说,“宝宝,二哥会帮你买很多零食甜点的,也会把枫染叫来做蛋糕,还会录像。”但只是做蛋

糕,做完就把他立马打发送回樱井优也处。
小哥说,“宝宝,小哥会去买葡萄的,连皮带核的。”笑得贼兮兮的。
三个哥哥围绕着宝宝,宝宝觉得很幸福,真的。


[ 完 ]


暖暖宝贝番外(温馨、兄弟、NP)

无敌宝宝之暖暖的一天篇

在宝宝还在暖暖时期的时候,他的脸蛋圆圆的,像个红苹果一样艳彤彤的,仿佛一掐就能溢出水般的

肌肤,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爱不释手。其中,最为激进的就属小哥沐。
沐最喜欢嗅着暖暖的奶香味,抱住圆滚滚的小身体,在地板上打滚趴爬肆虐。
当然,暖暖也很喜欢腻着宠爱他的小哥身边,这边蹭蹭、那边摸摸。在沐不大的身体上爬来爬去。
那是个冬天的早晨,害怕暖暖着凉的母亲给暖暖穿了好多件衣服,撑得整个人成了个小圆球。在温暖

的房间里,红扑扑的脸蛋上挂着甜蜜蜜的笑容,像个球一样滚来滚去。沐一见之下,惊艳不已,抱住

沉甸甸的圆球,一阵狂亲。暖暖的小脸上满是口水的亮晶晶。
“来,囡囡,亲亲小哥!”沐看着自己舔过湿润润的小脸,得意地笑着,馋涎地指望暖暖也仿效他的

愚蠢行为。
暖暖张着圆溜溜的眼睛,歪着脑袋,看了小哥好一会儿,忽闪忽闪的眼神让沐好想捏捏弟弟的脸蛋,

然后再亲亲。
等了很久都不见暖暖有行动,沐噘起嘴,不高兴了。
暖暖滴溜溜地滚到小哥的怀里,扬起小脸,一抹灿烂的笑容,“暖暖……暖暖……呵呵……暖暖……

”小嘴一翘,啪嗒地贴上了小哥的脸,留下了一口口水。
沐那个感动呀!心情一下子从大海沟飙到了宇宙太空里飘来飘去。
“囡囡~~~~”
还来不及感动一阵,沐就被他二哥拎了起来,“一大早起床不梳洗就开始和暖暖玩,想把细菌传染给

他吗?还有五分钟司机就要送我们去上课了,快点!!!”十二岁的烈已经很大人的样子了,严肃地

教训着弟弟。
沐很听哥哥们的话,颓丧着去洗脸刷牙了。
烈板着脸看到弟弟拐弯消失的身影,才回头笑眯眯地看着暖暖:“真是的,二哥找囡囡的时候,囡囡

还在睡觉,好不容易醒过来了竟然还被沐抢先了。”一把抱起小小的暖暖,烈顺手拉了张纸巾,“来

,二哥帮囡囡擦擦脸,都是沐的口水。”
暖暖傻傻地笑,两只短短小小的手环着二哥的脖子,香喷喷的味道就传到了烈的鼻子里。
“囡囡真是可爱的宝宝!”轻轻擦了几下,烈亲亲暖暖的小脸。
暖暖把脸放在了二哥的脖子处,温暖的感觉让他很高兴,扭着小小的屁股,像只蠕动的小球。
软软的暖暖让烈觉得特别宝贝,怎么自己家的小孩就这么可爱呢?!叭叭叭连亲了好几下,暖暖痒痒

地缩着本就看不到的脖子,嘻嘻笑着,在烈的怀里钻来钻去。啊~~太可爱了!恨不得装在兜兜里,然

后天天给别人看看,羡慕死别人![= =:原来你从小就心理这样变态]
可惜还来不及进一步培养感情,就见已经打理好的沐恶狠狠的瞪着他。
恋恋不舍地放开暖暖。;两个哥哥一人一手牵着暖暖小小的手,没办法,谁都不肯让对方抱着。暖暖

还是笑眯眯的,肥肥短短的小脚努力挥动着,要跟上哥哥们的步伐。
快到门口,两个哥哥一人一边亲亲暖暖的脸。又用糖果诱惑暖暖亲了他们一下。
“囡囡,你亲二哥比较用力哦!小哥还要~~”沐不依地跺脚。
暖暖踮着脚脚,又亲了蹲着沐一下。
烈眼红,“囡囡,你亲了沐两下,二哥也要~~”
暖暖看看二哥,嘴角弯弯,“啪哒!”响亮的一声。
“啊——犯规!囡囡,你亲二哥这么响,我怎么就没有声音呢?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哥?”泫然欲泣。
暖暖又响亮亲了沐一下。
……
可怜的司机就拿着报纸遮住自己的视线,报纸还不停的抖动着。每天每天每天早上都要来这么一场,

少爷们啊~~你们不累吗?司机继续抖动着看报纸,大概还要再看一份才行。[= =]
直到暖暖亲的嘴巴都酸了,他不高兴地噘嘴了。沐和烈才拿出很多糖,哄着暖暖,一步一回头地上了

车,像是被贩卖了一样痛苦地离开。
暖暖看着五颜六色的糖糖,嘴角闪烁着疑似液体的东东,笑得眼睛眯成了新月。
两个哥哥满足地笑了,果然囡囡还是喜欢我们的~~~[明明是因为看到糖,你们自作多情了!]


过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冷的暖暖摇摇摆摆地关上了大门,扑腾着朝楼梯滚去。
刚刚是小哥把他抱下来,怎么上去呢?我的小白还在上面呢!暖暖想着,想去找他的好朋友兔子小白

。高高的楼梯,暖暖仰起头,好高啊!再看看自己的小腿小脚的。摇晃着小脑袋,四处看看,怎么没

有大人呢?没人抱暖暖上去了!
暖暖噘着小嘴,红艳艳的嘴唇像个小樱桃。
伸出小短腿,想跨上第一阶楼梯。可惜小腿太短,怎么都构不上。
暖暖收回小脚,打量了一会儿。呵呵笑着,人趴下,既然不能像哥哥们那样用脚来走路,那暖暖就用

身体来。聪明的暖暖两手搭上楼梯,噌的一下就上去了。颇为自豪地看看底下。
爬到第三格,暖暖觉得累了,他想起来今天自己还没有喝甜甜的牛奶,肚子饿了。他把脸蛋靠在栏杆

上,闭上大眼睛,用危险的、摇摇欲坠的姿势开始睡觉了。

醒过来,暖暖发现自己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的小床上,旁边是心爱的兔兔小白。
他抱起小白,奶声奶气地说:“暖暖……亲亲……唔!啪哒!”重重地亲亲小白,代替哥哥。[若哥哥

们知道,必定嫉妒死,呵呵~~]
抱着小白,他爬下了床,想去找妈妈要吃的。
此时,已经下午了。
奇怪,今天妈妈怎么不在呢?赤着脚的暖暖两手搂着大兔子,吃力地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
小兔子小白是小哥送他的礼物,半人高的兔兔有着红红的眼睛、长长的耳朵和毛茸茸的小尾巴。暖暖

喜欢抱着它到处溜达,和它说说话、摸摸它的小尾巴。
没多久,暖暖抱不动了,自己也走不动了。他放下兔兔,一手拉着兔兔的一只长耳朵,一手揉着眼睛

,“妈妈……饿……暖暖……饿……”可怜兮兮的声音,口齿不清的表达,非常的楚楚可怜。若不是

那只兔兔被拖着走更可怜的话。
没有人。
暖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突然被兔兔绊了一跤,额头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发出了重重的沉闷的声响。
“啊!”暖暖四肢趴在地上,有些茫然的抬起头,伸出肉肉的小手摸摸额头,扭动着坐了起来,左右

张望没有人,收声不哭。拉过兔兔,摸着兔兔的额头,眼睛里含着泪水,没有人,暖暖不哭,哭了也

没有人会抱暖暖,“白白,乖……痛痛飞……飞……痛痛……飞……” [-小小年纪就这样懂事了~~~

可怕啊~~~]
从角落里窜出了人影,一把搂起暖暖,“痛不痛?囡囡?”
看到是大哥,暖暖立刻放开嗓子,哇哇大哭,“痛痛……痛痛……哥哥……暖暖……哇……痛痛……

”一边哭,一边拼命把脑袋往泽的身上钻,眼泪都擦在了泽的身上。大哥在,暖暖一哭,大哥就会疼

暖暖,会抱抱、亲亲。[= =]
泽那个是心疼啊!之前他就躲在一边偷看从房间里出来的暖暖,因为刚睡醒的暖暖太可爱了,怎么看

怎么可口,于是,在一旁偷看。瞧!我们家的暖暖睡醒的时候,蓬蓬松松的头发软软的,看起来舒服

得不得了,眼睛水汪汪的、有些迷迷糊糊的,圆圆的脸蛋水润光泽,赤裸的脚脚都是那样可爱饱满。

简直就像天上掉下来的小天使!
即便哭起来,都不像其他孩子那样让人厌恶讨厌。多漂亮的眼泪啊,泪眼朦胧更显眼睛的闪亮,红红

的小鼻子也是无敌霹雳的卡瓦伊~~[走火入魔中……]
暖暖抬着眼睛,一颗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湿润、纯真,“大哥……亲亲……不痛……痛痛飞…

…”
泽不自觉地把嘴巴放在了暖暖的睫毛上,轻轻一吮,咸咸的,可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甜蜜。


“啊——好狡猾哦!大哥犯规!!”只见沐叉腰站在面前,一脸的不满,大声的嚷嚷着。烈在他不远

的后面,也是皱着眉,生气的样子。
暖暖本来想要哥哥亲额头的,但哥哥亲了眼睛,虽然很温暖,但湿湿的不舒服,挣扎着从泽的怀里蹦

出来,挥动着两个小脚脚,朝另外两个哥哥处弹去,试图从那里得到安慰。
可惜笨蛋暖暖脚下一软,扑通又摔了一跤,这跤摔得货真价实,连地板都被震动了。
响彻天空的哭声~~
三个哥哥手忙脚乱地抱起暖暖,团团转地哄着。
“痛~~”额头红红的,大眼睛里泪水涟涟,小脸皱在了一起。
“乖,囡囡,小哥亲亲,亲亲就不痛了,痛痛飞~~”小哥轻轻一吻。
“不哭,不痛,二哥打地板,地板欺负我们囡囡~~”二哥也亲了一下。
大哥僵硬的站在一边。
“大哥……痛痛……”暖暖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很无辜的看着泽。就差一个哥哥了!
泽更僵硬了。
暖暖脸上顿时多云转阴,有趋向暴雨的趋势。
泽转身。
暖暖眼睛含着大水包,就等着泄洪了。
只是眼一花的瞬间,泽又回来了,手里拿着毛巾。“囡囡,我们先擦擦,这样多不卫生啊!大哥只要

亲宝宝,才不要亲烈和沐呢!”一边很熟练地轻轻擦了把脸,笑得很温柔的在暖暖的额上留下了一个

甜蜜的吻。
暖暖不太明白。
只见,石化的人变成了二哥和小哥了。


哥哥们都亲过之后,暖暖就把摔跤的事扔到了脑后。然后叫嚷着饿。
泽才想起来,母亲今天出门前要他喂暖暖吃饭的,他只顾着偷看暖暖的可爱,完全忘了可爱的东西是

要喂食的。[= =b]
三个哥哥又乱成一团地帮暖暖准备食物。
等暖暖吃饭的时候,三个哥哥正襟危坐。
暖暖一边耙着小勺子,一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左看右看。
“咳咳!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分分领土问题。”泽先开口。
烈点头。
沐不以为意,不过他也不敢反抗哥哥。
“我们整天在亲囡囡,亲来亲去都是我们的口水,脏死了~~”有些微洁癖的泽皱眉说。
烈继续点头。
沐想说什么,暖暖先开口了,“暖暖,不脏~~”开口的同时还挥舞着他的小勺子,只见一勺的粥就这

样飞到了泽的脸上。
冷场。
完了!烈想:随时准备好救暖暖。
安静了很久,没想到泽只是抽了一张纸巾,淡然地擦掉,转头对暖暖说,“囡囡,哥没有说你脏,乖

乖吃饭。吃好,给你糖糖。”
暖暖一听到糖,立马点头,埋头继续耙粥。
“那,要不每次亲好囡囡,都帮囡囡擦擦脸?”烈提议。
沐立刻摇头,“囡囡这样嫩嫩的脸,一直擦会痛的,不行!”扭头去看暖暖粉嫩的脸,没想到一看,

暖暖竟然满脸都是粥。一滴冷汗!
“暖暖……不要……”竖着耳朵的暖暖也发表自己的意见,可惜他含在嘴里粥也一起喷了出来,洒在

了坐在他对面的泽的身上。
又冷场。
完了!烈想:随时要准备防止泽暴动。
还是安静了很久,泽站了起来,烈立刻要动手阻止。没想到,泽只是脱了自己的外套,说,“囡囡,

吃饭的时候不可以说话哦!快点吃,吃好哥哥陪你玩过家家。”
暖暖眼睛闪亮了一下,努力耙粥中,无暇他顾。
“算了,还是我来决定。以后,沐只能亲左边脸,烈亲右边的,我亲额头的,谁都不许越过界限!”

[= =:……]
沐跳了起来,“不公平!大哥你的地盘最大~~”
“我还觉得你们的比较嫩,要不要换?”泽冷冷问。
沐一顿,仔细盘算。[= =:……]
烈觉得这个主意还算不错。
想了一会儿,沐说,“虽然我觉得不算很满意,但还是可以接受啦~~”说是这么说,他心里却想,我

想亲哪里就亲哪里,反正不让你知道就可以了!小小地得意了一下。回过神,就见泽冷冷的看着他。
沐一阵寒冷。
泽把压抑的怒火对准了想要反抗的人。烈看着,想:我还是要追随大哥,原来大哥的强大是表现在看

不到的地方的。
于是,地盘之争就这样定下了。

暖暖还吃得不亦乐乎。

泽有些皱眉地看着暖暖吃得稀里哗啦、一塌糊涂。粉嫩的小脸上全都粘着白糊糊的粥。
烈偷笑,去盥洗间拿了暖暖专用的兔兔小毛巾,用温水搓搓,然后轻柔地擦暖暖的小脸,热水熏得脸

蛋红润。傻宝宝还傻呵呵地笑。眼睛弯弯,就像新月一样。
烈很幸福地擦着,觉得即便是一辈子趴在地上擦地板,哪怕只要看到这样的笑容都很满足了。
小小的脸蛋不一会儿就擦完了,暖暖伸出自己的小小手,好像两团粉嫩的团子。“爪爪……舔……舔

……”小手往烈的怀里送去。
烈笑骂,“沐!你又教坏弟弟!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啊!”
沐笑成一团,缩在沙发上颤动着,“太可爱!囡囡太可爱了!!来来,让小哥亲亲!”
暖暖歪着脑袋,看小哥一眼,小嘴一嘟,“爪爪……”圆滚滚的小身体也趁势往烈的身上蹭去,鼻音

极重的发音可爱到让烈手抖动了好几下,差点就扔了毛巾狂亲暖暖。
“囡囡,这个不是爪子哦!是小手!囡囡的小手手。”烈蹲着,一边替暖暖擦黏乎乎的手,一边教他

说话。
暖暖眼睛闪动,“小受?暖暖是小受?小受……小受……舔……”[= =]
晕倒!
只见沐已经笑得倒在了沙发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手不停地拍打胸部。
泽早就无语了。
烈也只能尽快擦好暖暖的手,哭笑不得。
看到手被擦干净了,暖暖用很神奇的眼神看着手,眼睛闪闪发光,眼睛一挑,眨巴两下,把手捂在了

小脸上,“哥……香香……”
香香?要亲吗?烈很高兴地把嘴贴上暖暖的脸。
暖暖推开了他,“香香!香香!”
搞了半天才明白,小宝宝只是要涂婴儿润肤霜而已。大大扫兴的烈只能去拿了润肤露,慢慢地替暖暖

揉上。
暖暖似乎很兴奋,不停地指手画脚这边涂涂、那边摸摸,直到烈揉到他的小下巴的时候,他突然伸出

粉红的小舌头,刺溜地舔了烈的手背一下,打了个圈乖乖回嘴巴,抿着唇笑,仿佛为恶作剧成功而偷

着乐。
烈手中的润肤露掉在了地上,看着暖暖,忍不住一下抱住啵啵亲了几下。
暖暖咯咯笑,痒痒的很舒服。他把脖子仰地高高,露出了短短的脖子,雪白雪白。烈左亲亲右亲亲,

玩得不亦乐乎。
等到抬起头时,就见一兄一弟恶狠狠的看着他,原来自己亲错了地盘。
泽和沐冲上去小心的拉开暖暖,对着烈猛揍。暖暖看着很高兴,以为哥哥们在玩摔跤,扑了上去,和

哥哥们搂成了一团。
笑闹声持续到了晚上。


八点,暖暖睡觉的时间,三个哥哥七手八脚地帮宝宝换好睡衣,白色的小兔兔衣服。上面还有一个睡

帽,睡帽两旁有两条长长的毛茸茸的耳朵。戴在暖暖的头上,怎么看怎么可爱。沐趁人不备之际,撸

了嘴边的口水。
“囡囡乖,睡觉了。”泽摸摸暖暖柔软的脑门,顺手碰了下软软的兔耳朵。真得太可爱了,和宝宝太

相称了。
暖暖滴溜着大眼睛,“不困……听故事……暖暖要听故事……”
泽笑,“这么晚不睡,要闹腾什么呀?”
“听故事、听故事、听故事!”暖暖扭动小小的身体,隆起的被子弯来扭去的。
烈捏住他的小鼻子,“囡囡想听什么故事?”
想了很久,暖暖说,“白白公猪,白白公猪。”
沐帮暖暖拉好被子,嘲笑,“是白雪公主吧!我家的小猪白白~”沐指指暖暖圆圆的体形,“小猪囡囡

!”
暖暖翻身起来,一把抱住沐的胳膊,“小哥~~”尾音一出,所向无敌。只见三个哥哥都一副心醉神迷

的样子。可笑的宝宝就好像无尾熊一样扒着树干,傻笑。
同时,三个哥哥凑上前,各亲了宝宝一下。
各自亲在自己的地盘上,没有发生流血斗争,只是很响的“砰”地撞头声。
随后,宝宝躺在大哥的怀里,赤裸的小脚伸在二哥的怀里,努力的瞪大眼睛听小哥讲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无敌漂亮绝顶聪明超级可爱的公猪,他叫白雪,但他的哥哥们喜欢叫她小白

。因为哥哥们太喜欢他了,怕非常坏的皇后欺负他,就把他打扮成公主,免得皇后为了将来的王位而

欺负他。”小哥说的时候,摸摸暖暖的圆脸,“可是,哥哥们没有保护好小白。因为哥哥们相继失踪

了。小白不停地找他们,但怎么也找不到。而长大的小白越来越美丽,于是大家都叫他白雪公主,忘

了他其实是只小公猪。”沐嘿嘿笑。
暖暖蹭蹭大哥,用脚脚轻踹。大哥二哥同时制住他。他呵呵笑。
“白雪公主很想他的哥哥,随着长大,他渐渐忘了哥哥的长相,只是记得要找到哥哥。美丽的白雪公

主赢得越来越多的爱慕,邻国的王子们都来求婚。皇后很眼红,于是让一个猎人去杀白雪公主。”
暖暖屏住了呼吸,很紧张的样子。泽忍不住搂进了他。
“猎人看到白雪公主天真地对他微笑的时候,就放下了屠刀。他把小白放走了。”沐笑着说,“小白

于是逃啊逃啊,爬了好多山、走了很多路,终于来到了一个森林里。里面有一栋小房子,住着小矮人

。”沐拎起了暖暖的宝贝兔兔小白,“小矮人就这样高哦。”
暖暖点点头,眼睛里迸射出热烈的火花,“兔兔~~好~可~爱~啊~”却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时候有多么的

可爱、天真。
“白雪公主走进房间,开始数了,一、二、三、四、五、六、七,有七个小矮人哦!七个小矮人很喜

欢漂亮的白雪公主,于是让白雪公主住了下来。”
暖暖幻想着自己的身边有七个兔兔,围绕着他,亲亲他、抱抱他、陪他聊天、玩游戏!顿时心花怒放

,脸上也绽放出了花朵。
“他们生活在一起很开心,可是有一天来一个老婆婆,要把白雪公主带走,七个小矮人好舍不得哦。

白雪公主也不想走,但这个坏婆婆就给白雪公主一个苹果。这个苹果是有毒的,如果吃了就会死。”

沐顿了顿,看看暖暖的表情,暖暖笑眯眯地看着他,沐才想起来,暖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死,只能叹

气继续说下去,“可惜白雪公主不爱吃苹果,他比较喜欢喝牛奶,所以当小矮人四号说要用牛奶来换

苹果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地把苹果给了小矮人四号。于是,小矮人四号死了。”
暖暖瞪大眼睛。
“死,就是再也看不见他了。”沐解释。
霎时,暖暖眼睛里包着大量的液体,“兔兔,不见了~~兔兔……”
烈一滴冷汗。
泽责怪地看了沐一眼。
沐看到暖暖快哭的样子,也心疼,“乖,囡囡,还有六个兔兔,对不对?六个兔兔会为囡囡唱歌、跳

舞,如果囡囡哭了,兔兔难过就不跳舞了。”
暖暖想,七个兔兔变成了六个,想了很久都没有明白七个和六个有什么区别,随着时间的过去,眼泪

也干了。
沐才放下心,继续说,“后来有一天,来了一个王子。王子是为了找全世界最美丽最善良的公主。小

矮人七号把王子带来了,王子一来就一见钟情。可是,王子看上的不是白雪公主,而是小矮人六号。

这个王子是有视觉障碍的。”[= =:……]
“于是,王子把小矮人六号带走了。小矮人七号也逃走了,原来他是不安好心地把王子带来,想让王

子和其他小矮人互相斗殴,这样他能得到白雪公主。小矮人五号很生气,决定要惩罚七号,就离开小

矮人之家去寻找七号了。”
暖暖雾煞煞地看着沐。
沐说,“后来白雪公主和三个小矮人住在一起了。原来那三个小矮人就是他的哥哥,被皇后诅咒而长

不大。最后他们永远的幸福地在一起。”[小孩子思想就这样复杂,诶!]
暖暖笑了。
虽然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笑了。
三个哥哥也笑了。


暖暖想象:三只兔兔就像哥哥一样,围着暖暖,一个让暖暖躺着、一个帮暖暖垫脚、一个跟暖暖说故

事,三只兔兔……口水……
慢慢地,暖暖沉入了梦中:梦里一个小小的小矮人之家,里面有他、大哥、二哥、小哥,大家手牵着

手唱着歌儿,周围全是小兔兔在跳舞~~~完美!


注:
大哥出演:小矮人一号;
二哥出演:小矮人二号;
小哥出演:小矮人三号;
冬煦出演:小矮人四号;(冬煦:我都没有出过场,就已经死了两次了,555555555555~~~不公平啊

~~~~~)
都奉轩出演:小矮人五号;
枫染出演:小矮人六号;
樱井弟出演:小矮人七号;
菁出演:老婆婆;
樱井兄出演:王子;
作者客串:继母皇后;
云之依然大大客串:国王;(云大说:我更冤枉啊~~~~提都没有提到~~~~~~555555555555555)
各位回过贴的大大们客串:跳舞的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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