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传之东海龙王情雨(出书版)(对人比较冷的攻 可爱狡猾有点任性的受 受很厉害 攻宠受 温馨 番外另一对也很有意思

天传之东海龙王 情雨(出书版)上

文案:
爱上小石头并不在尧天勍的预料中,然而见到他那灵动可爱的性格,却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十年前对小雨扬的誓言,瞬间破灭。
当年那个口口声声喊他勍哥哥的尧雨扬如约归来,面对雨扬不解与企求的眼神,天勍懵了......
该是选择所爱之人,抑或是报答如山重的恩情?
「勍哥哥,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一根寒毛,即使对方是妖域的人也一样,你的命,是我的。」
轻轻的低喃声,是誓言也是咒语,深深刺进尧天勍的灵魂深处。他错愕的低下头,看着那用一根食指点抵在他胸口,泛着神秘又高深莫测笑容的小石头。
「你......」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的,但......那人却没有这样唤他,而照理说,小石头也更不可能会知道,为什么............


楔子
灯火通明,众仆们奔走於长远的回廊之间。
忧心忡忡的大人们,全都聚集在床畔,看著床上那个年幼的病人,枯黄如腊的病容与微弱的气息,凹陷的双颊,让他实在不像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反而像的日薄西山的老人一样。
坐在病禢前的美妇急的直掉泪,生怕下一刻,自己宝贝的小儿子就会在眼前断气送命。
「宋老,难道真的无法救治扬儿了吗?」小男孩的父亲著急的问著大夫,明知会是一样的答案,他仍期盼有一丝的奇迹会出现。
宋大夫无奈的摇头。
「依小少爷这一身的病体,能活到今日已属不易的奇迹,老夫只能叹自己的医术不精,对小少爷的病无可奈何,实在有失庄主的厚望。」他一生行医救人无数,却偏偏只有尧家这小公子和陵城易家大少与水天门二公子救治不了,让他束手无策,这只能说是他老了,医术不精了吧!
他们三人的共通点,就是几乎病到只剩下一口气,整副身体败坏的令人难以想像的地步。
闻言,所有的人都沉下了脸,感觉非常凝重,美妇人更是哭的凄惨。
为什麽老天要这样对待他?他只是一个很纯真的孩子啊!难道老天爷就那麽看不过去这麽善良纯真的孩子长命,所以要来夺去他的生命吗?
坐再床头的一个十多岁少年,凛著一张俊容,动作轻巧的为小男孩换去额上的冰凉湿布,眼中充满著担忧。
他在心中不断的祈祷,祈求老天也不要那麽残忍,夺走他心中最重视的人,就算要他折寿来延续小男孩的生命他也愿意。
这一双小小的手,是第一个,对他伸出善意,给他温暖的手,是他唯一想要尽自己所有能力来保护的人。
他忘不了在那个下雪天,缩瑟在庙旁角落快要冻死的自己,眼前出现一个粉扑扑的漂亮小男孩,虽然有著病容,却漾著让人温暖的微笑,然後对自己伸出手,将他带回尧家,那双又小又温暖的手,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看著他因病魔而受折磨,他多希望自己能够代替他。
忍不住的,少年伸手握紧小男孩瘦的几乎只剩骨头的手,却也不敢太用力,深怕一个太用力就会捏碎他的手,眼眶中隐约的浮现泪光。
尧庄主看著少年的举动,在心中忍不住的叹气,这孩子的一颗心,恐怕都放在自己么儿身上,除了么儿再也无人能进入他的心中吧?这代表什麽他很清楚,但是......也罢,龙阳也好,断袖也无所谓,这世间恐怕也没人会像这孩子一样,心中只有自己的小儿子。
他拍拍少年的肩膀,少年抬头看他,又难过的低下头,以手背抹去眼泪,一刻也不愿放松的凝视著小男孩。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悲伤,神智昏迷不清的小男孩突然的微微睁开眼,一群人立刻涌上前。
「扬儿,你醒了?」
「扬儿,你感觉怎麽样?」
「扬儿......」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问著,但似乎没有一个人的声音进入他耳中。
「勍哥哥......?」软软的童音气若游丝,稍微清醒过来就是在寻找著少年而非父母。
「这里,我在这里,就在你旁边。」少年连忙出声,并握了握他的手,让小男孩知道他就在他身边。
「勍哥哥......不要难过喔...扬儿没事的......」小男孩消瘦的小巧脸蛋浮现一抹微笑,安慰著少年,但却让人看的心酸。
怎麽可能会没事?都病成这样子了......
少年为小男孩的坚强而再度掉泪。
其他人虽然对於小男孩一睁开眼睛,所寻找的人就是少年而非家人而感到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对於他们两人之间的牵绊之深也为之动容。
他们只能感叹老天的无情与残忍,连这麽一个年幼的生命都要夺去。
突然的,一阵急促而跌撞的脚步声往这厢奔驰而来,还伴随著上气不接下气大声嚷嚷。
「庄主、庄主......」呼啸的声音由远而近,任谁都听得出那到声音的慌张紧急。
房门口出现了一个气喘呼呼的小厮,停下来用力的喘著气。
「发生什麽事情,那麽大声嚷嚷。」尧庄主沉静的模样和匆忙的小厮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
「那...那个......前...人......有...」小厮紧张的语无伦次,话也说不清楚了。
「慢慢说,不用急。」另一名少年拍拍小厮的背,要他慢慢说清楚。
「谢...谢谢二少...」在那少年的安抚下,小厮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
「有什麽急事吗?」等小厮冷静下来之後,尧庄主才又重问了一次。
小厮深吸了口气,才大声的禀报著他前来传达的重要讯息。
「前厅来了位白发公子,说他有办法就小少爷一命,所以总管请您立刻前去和那位公子谈谈。」
他话一说完,所有的人都开始往外跑,朝著大厅而去,少年也不例外的抱起小男孩,踏著纯熟快速而稳定的轻功奔向大厅。
到了大厅,果然如那小厮所说的,坐了一位鹤发红颜的俊美公子,悠然自得的喝著总管奉上的好茶,他身上,有著一种不似凡人的出尘洒脱,就像是一个谪仙一样。
在白发公子身後,还站了四位同样带著遮纱斗笠的少年少女,三男一女,四人穿著不同颜色衣装安静的站在他身後。
「夜安,尧庄主。」看见他的到来,白发青年微笑著道安,手中依然捧著那杯茶,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你是......」尧庄主有些疑惑的看著这个陌生的白发青年。
从没听过江湖上有这号人物,百晓生的武林录当中,似乎也没有这麽一位年轻的白发名医存在,他真的能够治好么儿吗?
他...是谁?
「在下楚寻天,是个游历天下的大夫。」饮尽杯中之物,白发青年才微笑的报上自己的姓名。
众人对看了一眼,他们确信,他们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那麽......楚公子,听小厮传达......你能治好小犬之病?」这麽一个年轻之人,真能够治好令群医束手无策的病?
「没错,我能够救活他。」楚寻天微微一笑,给予肯定的答案。
尧庄主沉默了半晌。
「你有任何条件吗?」他不以为,会有人愿意无条件医治么儿的一身绝症。
楚寻天露出了笑容。
「好说,不愧是天地庄庄主,果然是识相之人,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有两个。」楚寻天伸出了两根手指。
「你说吧,只要尧某能够办到。」
「够爽快,我开的条件尧庄主当然一定能够办到,只是你们愿不愿意的问题,第一,小公子我必须带走,十年之内你们无法见到他,但是十年後,我会圜你们一个健康活泼的小公子。」如他所预料的,众人皆面面相觑的犹豫著。
尤其是抱著尧家小公子的少年,更是拧起了一双剑眉。
「可以,那麽第二的条件呢?」尧庄主沉静的问。
只要这孩子能够活著,十年的分离又算什麽。
「第二.........我要取走你们镇庄之宝其中之一......」楚寻天慢条斯理的说著,此条件一出,所有的人脸色已经大变。
镇庄之宝?他的要求也未免太过无理,狮子大开口、欺人太甚啊!
「你要开天剑?」尧庄主拧起了眉头,怀疑楚寻天的用意。
还有......镇庄之宝之一是什麽意思?天地庄的镇庄之宝也不过开天剑一把。
「你的目标根本就只是开天剑吧?哼,谁知道你会不会拿到东西之後,就把扬儿给杀了了事,远走高飞,大哥,千万别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楚寻天还未回应,一名粗犷的男子已经大声嚷嚷起来,反对他的要求。
小子?他的年龄可是在场人士年龄总合的数倍,竟然还有人叫他小子?真是一个不识相的呆头大熊。
「楚公子,一定要开天剑才肯救小犬一命吗?」尧庄主内心交战的,不知该保存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传家之宝好,还是保住宝贝儿子一命?
选择不给,等於是眼睁睁的看著儿子丧命,这他做不到,但是给了他,又对不起荣耀天地庄百年的祖先们。
这的确是很困难的选择,就如同他所说的,他是做得到这两个条件,只是看他愿不愿意而已。
「我想......你们大概搞错了,我要的,并非开天剑,而是破地刃。」真是的,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开天剑三个字,这群人真的是想太多了。
「破地!」
「破地?」
大厅里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前者自然是震惊的尧庄主,後者则是一群怀著疑惑的合音。
「怎麽?有开天自然有破地,尧庄主该不会不知道你们自家『天地庄』一称的由来吧?」楚寻天挑眉看他。
尧庄主忍下了心中的那股惊讶。
「不......这我当然知道,传说,上古龙神打造了十把神兵利器,开天破地便列为其二,传说开天剑若是认主,其主将可利用它划天切出阴阳各界与现在过去未来的通道,只是数百年来,仍无能够使用它的人出现,也没有人可以把剑从剑鞘里拔出,至於破地刃,则是传说可以撼天动地、斩妖除魔、杀神灭佛的神兵利器,五代前的庄主有幸得此二器,一手创出天地庄,只是不幸的是在三代之前遗失了破地刃,至今仍是下落不明,只剩下开天剑还留在天地庄。」他也是很意外,除了天地庄历代庄主,几乎已经没有人知道十样神兵器一共有哪些,江湖上广为人知的只剩下三样。
开天剑、无相琴以及九龙枪。
所以当楚寻天道出了破地刃之名时,他确实很讶异,讶异这麽一个年轻的公子会知道破地刃的存在。
只是,他没有的东西,也一样是交不出来,否则他也宁愿交出那把刀来换取儿子的性命。
「如果,没有拿出那把刀给你......小犬会如何?」
楚寻天耸耸肩。
「不如何,只是如果我不救他,他铁定活不过今晚子时。」不过啦......下面的那十个老大肯不肯收这一『尊』还是另一个问题。
「胡说,扬儿绝不会死,你少诅咒他!」抱著尧家小公子的少年厉声反驳,不愿有任何人诅咒怀中的人儿。
楚寻天似笑非笑的看著少年。
「你们可以不相信,只不过,尧庄主......我想你也找过天机老人为令郎卜过过卦,他说......无人能为小公子续命,而且也活不过今晚......是吧?」可耻,学艺不精的老小子。
楚寻天淡淡的微笑道,那模样让他们有种不得不信的感觉。
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尧庄主吓了一跳,这事,应该当无第三者知晓才是,怎麽......
「但现下敝庄真无刀可给,破地刃并不在庄中,我也不知道刀在何出,公子若要以刀换命,也只是强人所难。」如果有他也愿意拿出来,但问题是......无刀可给啊!
「不,破地刃在贵庄。」楚寻天再度微笑。
「楚公子玩笑了,本庄当真无刀,尧某并未撒谎。」
「破地刃在天地庄。」楚寻天依旧是微笑著肯定说道,那种表情让尧庄主有些动摇。
「楚公子为何如此肯定,就连尧某都未曾见过破地刃哪!」他只知道有此刀,但是对方怎麽会如此肯定刀在庄中,而他这个从小在庄中长大的人却不知道?
没回答,楚寻天看向身後长得最高的白衣少年。
「相雨,你方才进来有看到破地吧?」
「那麽大一『只』,想不看见都难。」白衣少年低沉温和的声音传出。
那麽大一支?有吗?
众人怎麽也想不透在大门到大厅之间的路上哪里有一把大刀,他们从没看过。
看出了众人的疑惑,楚寻天微微一笑。
「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我就带你们去看看破地刃到底生得什麽样子,顺便把刀和人一起带走。」楚寻天饮尽杯中之物後,起身往外走去,他带来的四个少年少女也跟在他的身後一同走出去。
众人对看,也忍不住的跟了上去,想看看那破地刃到底生得什麽样子。
说也奇怪,楚寻天左弯右拐的走著,对这里的路线一清二楚,就像在逛自家回廊一样。
然後,在莲花池前停了下来。
「到了。」
到了?哪里有他们说的破地刃?众人左顾右盼的,就是不见刀踪。
「刀在哪?」尧庄主不解的问著,他们并未看见刀踪,眼前只有一池的莲花、一座小拱桥和一座池上凉亭,哪儿有神兵利器?
若说刀在池中也不可能,毕竟夏季采莲时,也不见有人踩到什麽利刃。
「尧庄主,神兵器通常是不会保持在兵器状态,除非是像开天剑一样经过一层封印,否则大部分的兵灵是以另外一型态存在著,要不然那些所谓的神兵器早就被抢光了。」好歹,这些神兵器也是具有神灵体,不然怎配称为神兵器。
刀非刀啊!
「那只,就是破地。」楚寻天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指向了池中央那一尊状似慵懒沉眠的巨大白虎石雕。
那个......是破地?尧庄主不相信,其他人也不信。
楚寻天看出了他们眼中的不以为然,但他不只是不在意的笑笑,也不多加解释。
「相雨,你去唤醒破地吧!我看他也睡的够久了。」虽然人间的百年光荫再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而他口中唤著的白衣少年相雨,是唯一一个,即使非神器主人,也能动用神器的人。
白衣少年点点头,踏著水面不起一丝涟漪的往池中央的石像走去,彷佛他就走在透明的地面上一样,那一招令人意外的轻功展现,都让天地庄的人给看傻了眼。
走到雕像前,他便把手平放在雕像上,接著,雕像开始出现裂痕,从他的掌心处迅速蔓延开来,一瞬间就布满了雕像的全身,而裂缝中,微微的散发出光芒,然後光芒突然大炽,照得众人睁不开双眼,当强光消逝之後,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只威风凛凛、比人还要高大的白虎,活生生的站在他们眼前。
这...是破地?众人还未看个仔细时,它已经化为一道光芒射向白衣少年,再白一少年向上摊开的手掌心中落下,当光芒再度消失时,一把银色的虎雕刀便出现在手中。
「这把刀,就是破地。」楚寻天微笑道。
这刀就是破地?
「现在,不知庄主可否达到在下的要求了?」楚寻天意有所指的说著。
尧庄主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的儿子。
「好吧......不过,楚公子真能治好我儿,让他平安归来吗?」他还是有点担心,这十年会发生什麽事情,谁也说不准,么儿是否能平安归来,更是一大未知。
「尧庄主请放心,在下必定将还给你们一个活泼健康的小公子,请将他交给我吧!」
「好吧......」沉默半晌,尧庄主下了这个决定,转头看向抱著小儿子的少年。
「天勍......把扬儿交给这位公子吧!」
少年挣扎了许久,才把小男孩报到楚寻天面前。
「我...可以跟去吗?」他提出了小小的希冀。
但是楚寻天的摇头否定了他的要求。
「好好的充实自己,在未来,对你和他都有好处的。」
楚寻天留下了意味深长的话,接过小男孩之後,便转身走向大门口。
当他们踏出天地庄的一瞬间,就突然的消失在众人眼前,引起众人一阵错愕。
他们揉揉眼睛,却发现这并非他们眼花。
七个人,当真就这麽平空消失了。


第一章
秋色连天,正值枫红的季节,风儿轻吹,便将树上的几片红叶吹落,院里的红枫洒满了地,似火的颜色,为大地扑满天然的红地毯,别有一番美感,这南厢的宴枫居果真是实至名归。
一个娃娃脸少年捧著一盘午膳往宴枫居走去,一路上,入耳的净是对那些到来的贵客们的热烈讨论。
听得出来,大家都很兴奋呢!
天地庄尧家大少尧雨封娶憾天堡的大小姐,这在江湖上的是喧腾的很,虽然没有陵城那容貌胜过全天下女人的新任城主那般绝色无双,但憾天堡大小姐可也是一名少见的美人,让尧雨封娶走了美人,也不知让多少江湖英雄豪杰心碎。
这几天,庄里聚集了天下的英雄豪杰作客,也有不少大家闺秀、名门佳丽前来,为了的不就是能否捞个佳婿好保障自己的下半辈子,当然,庄里的众奴仆们也不乏想要攀龙附凤、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人存在。
「呀!刚刚在客厢那看见了好多俊美的公子哥儿们,方才又住进了几位呢!」从少年身边走过的几位女婢们,兴奋的红了脸,叽叽喳喳的讨论著。
少年瞥了她们一眼,不在意的继续往目的地枫宴居走去。
踏进南厢的宴枫居,人群明显的变少了许多,因为宴枫居的主人,天地庄庄主唯一一个入户的养子尧天勍就住在这里,他生性淡泊,也不喜欢有仆役随侍在侧的感觉,所以除了用膳时间和特定打扫时间时,大部分的时候宴枫居是没有奴仆们的。
一个转弯,他一眼就看到了在院中空地利落挥剑练武的身影,忍不住的驻足看了好一会儿,才往尧天勍的房间走去,临去前,又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迅速的将饭菜摆上桌後,少年转头盯住一旁水果篮中那三颗圆润多汁的蜜桃,垂涎不已。
可惜他是下人呢!下人是不可以偷吃主子食物,所以可怜的他,只有「望桃止馋」的份。
「小桃子啊小桃子,为什麽你要生得那麽圆润饱满香甜可口多汁的诱人模样呢?你可知道看著你垂涎而不能吃的感觉是有多麽痛苦的一件事吗?明知道我我吃不到你,为何又要出现在我眼前来刺激我呢?」趁著屋主尚未回房,少年觊觎著新鲜桃子的喃喃自语著。
说巧不巧,这一段话,刚好被已经走到门口的尧天勍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一抹笑意很难得的爬上了那张俊脸。
有趣的孩子,年纪应该还很小吧?声音是少年的年轻稚嫩,还有一种天真的感觉。
「你在干什麽?」压下那股笑意,尧天勍语气平淡的出声,一方面也是提醒少年他的到来。
少年吓了一跳,但却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举动,表现......还很镇定。
「天勍少爷,您练完剑了吗?午膳刚布好,您请慢用,小的下去了。」进退得宜的举动,尧天勍实在很难想像,刚才那番逗人的垂涎话语是出自於他口中。
亲眼看见这少年的容貌之後,尧天勍就发现他不是平素为他送饭菜的那个小厮,难怪啊......
「你是谁?小安呢?」他询问著。
为了庄院里的每个少爷小姐与客人的安全,每一厢院都有固定的仆人,厨房派去的小厮也都各有固定,避免有外面的不法之徒鱼目混珠的跑进来。
「啊,我叫黑岩,黑色的岩石,大家都叫我小石头,少爷也可以这样叫我,我是厨房的杂工,因为小安昨晚吃坏肚子,到现在都还趴在床上爬不起来,所以大娘才叫我帮他拿午膳来给少爷。」少年流利顺畅的说词叽哩呱啦的吐出来。
黑色的岩石?还有人这样比喻自己的名字啊?真是怪的......让他印象深刻。
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不可否认的,他是有一丝戒心存在。
此时一双银筷递到了他面前。
抬头,望进了一双笑盈盈,又晶亮灵动的吸引人的眼瞳当中。
很像记忆中深处.........那对眼睛。
「天勍少爷,大娘吩咐过小的要拿双银筷给您,来证明我绝对不是来路不明想陷害的人喔!」他清亮的声音,给人一种悦耳的感觉。
尧天勍接过银筷,测过那些菜的安全之後,才准备进食。
「那,天勍少爷,小的就先退下了,您请慢用。」恭敬的说完,黑岩就准备退下离开。
「等等。」尧天勍唤住他。
黑岩不解的回过头。
「少爷还有什麽吩咐吗?」
「这个你拿去吃吧!」尧天勍拿起了篮子中最完好的一颗蜜桃递给他。
黑岩瞪大了眼睛,平凡的脸庞此时看来有一种可爱的感觉。
「我?」受宠若惊啊!
「不要?」尧天勍做势收回。
「不不不,谢谢少爷的赏赐,小的收下了。」黑岩动作也很快的抢下桃子,脸上笑呵呵的,一脸满足的模样。
那个笑容,让尧天勍心情没由来的变得很好。
一个稚嫩的笑脸,叠在眼前的笑容上。
微微的皱起眉头,尧天勍甩去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怎麽会在一个陌生的小厮身上寻找尧雨扬的影子?是他太过思念了吗?
算算,十年的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他每一天都在期待,期待那一睁眼就能看见那张朝思暮想的笑颜,只是一次次不停的落空,依然不见思念的人儿归来。
他......还好吗?是否已经真的康复?
这十年来有太多的问题缠著他,他多希望能够看到他一眼,但,却不知道人在何方。

「那,小的下去了。」黑岩喜孜孜的捧著那颗桃子,一溜烟的跑得不见踪影。
溜到了庄院内的一处死角,无人知道的小空间,被层层的假山围住与围墙之间的小天地,是他平时偷懒休憩的好地方,没事的时候他都会来这里休息。
假山後,还很刚好的有著一块平岩,黑岩就这麽的爬上去坐下来。
他动作轻巧的剥去蜜桃上毛绒绒的外皮,不伤及一点果肉,然後才掏出一把雕刻精致的小刀,将蜜桃分成两半。
「小破,来吃桃子喔!」黑岩轻轻的喊著。
语音甫落,一只色泽雪白灵净的小白猫,灵巧的跳落在他身边,用猫爪插起半边的桃子,动作像极了人类一般。
黑岩摸摸小白猫的脑袋,咬著另外那半边的蜜桃,享受这平时不易吃到的甜美水果。
「最近......会发生很多事情呢......」望著蔚蓝的天空,他喃喃自语著。
小白猫抬头看了看他。
「放心,我不会有事。」黑岩拍拍猫头,要他别担心。
「我回去工作了,自己要小心一点。」跳下平台,黑岩跑出了假山。
小白猫看看他的背影,打个呵欠,趴在小平台上悠悠哉哉的睡起觉来。
云淡、风轻。
睡午觉的好天气。
※ ※ ※
几个月前开始,尧天晴就注意到那只白色的小猫,偶尔出现在庄内,不常见到他,但却像是任何一个角落都有可能会出现它的存在一样。
一次,是在屋檐的嘲风兽旁,脑袋就靠在嘲风兽面前,好似在和嘲风兽的石像窃窃私语,不过他想,那是不可能的吧?
一次,是在夜里经过莲池那边,那只小白猫,就悠哉悠哉的趴在没了石虎雕像的平台上,睡觉。
然後察觉到有人的到来,小白猫有所感觉的睁开眼看他,他也很意外的,看见了那一双沐浴在月光下的金色猫眼,而非想像中的碧绿。
还有一次,是在佛堂,当义父母拜完之後,他才看见了佛像头上,那只趴的很舒服的小白猫。
没人注意到,是因为佛像前方有著一层薄纱,最上方正好遮掩住。
而他会注意到,则是在其他人都走後,长长的白色猫尾才垂落下来晃动,巷是在搔弄佛像的鼻子一样。
他有些错愕,也有些讶异,但并没有驱逐猫咪的意思。
他觉得那只猫,是有灵性的,不像是一般的猫,至於是家猫或是野猫......这只猫一点也不像是野猫,也不曾听闻过庄里有野猫出现,而这只猫四五个月前就出现了,在庄里留连不去,应该是有人饲养的吧?
只是,他很好奇,会是什麽样的主人,养出这样的猫咪?
尧天勍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不远处,那只「挂」在树上睡觉的猫咪。
四肢悬空,只用腹部趴挂在树干上。
「小破,吃饭罗!」一到令人印象深刻的声音传来,引起尧天勍的注意。
然後那只原本看来已经睡死的小白猫,突然很有精神的爬起来,跳下那棵树落在它主人的脚边,摩蹭著他的脚。
是那个名叫黑岩的男孩。
「哪,你的大餐。」黑岩放了盘满是水果的盘子在那只小白猫的面前。
看起来,那只名叫小破的小白猫,倒是吃得挺快乐的,这可让尧天勍意外的挑起眉头。
爱吃水果的猫咪?这可真是少见。
不过不吃荤还能够有那种圆滚滚的身材......可以看出主人养得多用心了。
「还有,小破啊!算我拜托你了,不要再爬到佛像上去,我一点都不想连在睡梦之中,都还有堆满头包的家伙来扰人清梦。」每个都来诉苦告状,据他所估计,这城内大大小小的佛寺庙宇,里面的差不多都被蹲过趴过。
听力极好的尧天勍若有所思的挑眉,那几句话......听起来好像他能够通鬼神似的......
只是接著,尧天勍看见了一幕堪称奇景的画面。
那只小白猫,骄傲的扬起下颚,看似不屑的从鼻子里喷气重重一哼,像是在说「谁里他们」的姿态一样。
「人家他们好歹也是渡过七七四十九个天劫的神佛,你不要这麽藐视人家好不好?」一记手刀不客气的劈在猫头上。
一声猫咪的惨叫声。
尧天勍感觉这一人一猫的互动很有趣,平时严肃的面容也出现了一丝丝的笑意,他总觉得黑岩像是把小白猫当成人一样的对待。
「小石头。」他忍不住的出声。
黑岩丝毫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的样子,毫不犹豫的就抱起小白猫转身朝他跑过来,脸上挂著无比灿烂的笑容。
「少爷有何吩咐?」黑岩那有活力的笑容,很容易感染他人。
双手环负於胸前,尧天勍暼了一眼那只似乎因为他抢走它主人注意力而略有不满的小白猫。
「你的猫?」
「对啊,他叫小破......小破来,和少爷打招呼。」黑岩用小白猫肥滋滋的前脚向尧天勍挥动两下,而小白猫显露出的不甘愿表情,更是让尧天勍觉得有趣。
「很可爱。」说著,尧天勍还伸手戳戳小白猫的猫肚,看见他原本不满的眯起一双猫眼,但在听见他称赞它时,面色一变,似乎很满意,那双金色的猫眼好像还传达著『算你有眼光』的讯息。
好有趣,也很神奇。
「你最近好像常常来宴枫居?」最近常常看到他代替小安送膳来,也看到他在清扫宴枫居,让他原本就宁静的的宴枫居更加清静不少。
「因为大家都觉得天勍少爷看起来严肃不苟言笑的,让大家很怕万一做错事会有重罚,所以看我愿意来,就东拜托一个,西拜托一个,到最後通通都交给我了,现在总管就乾脆把我调为宴枫居的专职杂工,只要不打扰少爷您就好了。」他的表现机伶有礼,让总管非常满意。
他不苟言笑?尧天勍再度的挑起眉头。
「你也觉得我不好相处?」他问著黑岩。
黑岩摇头,仍是漾著灿烂的笑容。
「我觉得少爷人很好啊!一点也不严肃,会笑也会送水果给我,一点都没有人家说的吓人。」而且,他最喜欢看他的笑容了,当他在笑的时候,就会柔和那张脸的严肃感,而且,令人看得著迷。
那也是要看对象的......尧天勍看著黑岩的笑容心想,应该没有人能够在对著眼前这张笑容时,还板的起脸孔吧?
黑岩的笑容,给人一种温暖舒服的感觉。
脑海再度的浮现了一个小小的瘦弱身影,还有那个温暖柔和的浅浅微笑......
让黑岩在这里待著,以後的日子或许会有趣一些,他有让人感染快乐的能力,也难怪总管要把他调到这里来了。
这算是吃定他面恶心善是吧?
忍不住的伸手搓搓他的脑袋,尧天勍看见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小石头,你还真是有趣,要不要跟著我做事?」连自己都很意外的话,就这麽的脱口而出。
不过看著黑岩那一脸意外的傻样,让尧天勍觉得很可爱,他丰富的表情实在让人百看不厌。
「少爷要我当小跟班?」偏著头,黑岩疑惑的看著尧天勍。
「不想也没关系,我不会强迫你,你还是可以当个普通的小杂工。」他故意的这麽说著。
其实他也很清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在此时放弃这种好机会的。
「不不不,小石头当然很乐意,天勍少爷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侠,跟著少爷肯定可以吃香喝辣、增广见闻,大摇大摆的狐假虎威,还可以见识见识伟大的英雄豪杰......唉哟!少爷你做什麽打我的头呀?」他佯装谄媚模样的一番废话,消失在尧天勍的一记叩脑之下。
「得了吧你,你脑袋里都装了什麽啊?」很清楚黑岩是在玩闹,所以尧天勍并不会感到厌恶反感,只把他那些看似爱慕虚荣的言词当作笑话看待。
眼前清秀的脸蛋再度泛滥出甜甜的笑容,然後顽皮的吐吐舌头。
看著他,尧天勍也不免受影响的牵起一抹笑意。
或许未来的日子里不会有他平时所奢望的宁静,但是,他第一次觉得,或许有黑岩这样的人在身边,不宁静也没关系。
应该......会很精采有趣吧!
※ ※ ※
尧家其他人在看见尧天勍身後跟了个小厮时,说不意外是骗人的,因为尧天勍一向不想摆架子,也不想当个只会指使他人的公子哥儿,身後有个跟班跟进跟出,难得看见他收了一个小厮,当然会让人觉得意外。
每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後的少年身上,而被众多视线集中瞧著的人,依然是毫不胆怯的甜甜微笑著。
看著他的笑脸,众人也莫名的有了好心情。
「阿勍,你想开了,终於愿意用人来跑腿啦?」尧家大少尧雨封讶异的问著。
「小石头聪明机伶,做事也很勤快。」最重要的是,黑岩的笑容会让人心情很好。
「他看起来好小......多大了啊?」柔美温婉的尧家大小姐尧雨凝看了看那张稚气的脸蛋,忍不住的问。
好个秀气可爱的男孩子,而且笑容甜的让人无法讨厌。
多大?他也不晓得......尧天勍发现自己也不曾问过关於这一件事。
「十、四、五岁有吧?」尧二少尧雨剑估测著。
十...十四、五岁?黑岩庆幸自己没喝著一口茶,否则当下肯定全数喷出。
也不管是否於礼不合,黑岩已经忍不住的出声抗议纠正他们的讨论。
「我已经满二十,成年了,少爷你们别再乱猜了啦!」
在场之人莫不睁大著双眼看他,就连尧天勍也不例外,没人敢相信看来娇小的黑岩已是弱冠之年。
「你有二十?」尧天勍忍不住的挑眉,然後伸手捏捏他的脸颊,粉粉嫩嫩,像个孩子似的。
虽然黑岩的个子不矮,但是秀气的外貌很容易让人想保护他。
「你只小我三岁?怎麽可能,你看起来这麽秀气可爱......」尧雨剑感觉很不可思议,那张脸实在不像有二十岁。
要不是他是主子级人物,黑岩肯定会一脚踹过去。
「雨剑少爷,您吃的饱睡的好,当然人是高头大马的,小的这麽一个小小的奴仆,怎能和您相比?」哼,营养都是被他们吃掉的还敢说。
明明这些话是很冒失且不合宜的言词,照理说是不被允许的,以尧雨剑的身份来说应当会挂不住脸才是。
只是就是那麽幸运的两点,一是黑岩那种委屈的声音让人同情心泛滥,二来则是这句话刚好是对著脸皮千穿万穿刺不破的尧雨剑说的,正好化解了他小小的危机。
那张清秀的脸但配上委屈的表情,让在场的每个人是爱心泛滥了起来。
位在上座的尧庄主和尧夫人对看了一眼,发现彼此一样,都对这名唤小石头的小厮很有好感,这孩子......著实讨人喜欢。
这也难怪连一向淡漠的天勍会破例了。
这样一个整天笑脸迎人不做作的孩子跟著,想必心情也会很好吧!
「小家伙,你过来。」尧庄主向他招招手,他也乖乖的小跑步过去。
「老爷、夫人。」他很有礼貌的朝他们鞠了个躬。
「好乖,在庄里做事的感觉怎麽样?」看著眼前那张甜甜的微笑,尧夫人也忍不住的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和蔼的拉起黑岩的手。
不知为何,尧夫人觉得他的笑容莫名的亲切与熟悉。
「很好啊!大家都对我很亲切。」他一笑解千愁,每个人看到他,就会忍不住的对他好了。
「那跟著天勍这家伙一定很闷吧?瞧这家伙的阴沉样。」尧雨剑笑嘻嘻的勾住尧天勍的脖子对黑岩问道。
但黑岩可给了众人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不会啊!天勍少爷人很好,而且跟著天勍少爷也很有福利。」口福多多。
「什麽好福利?」尧庄主富饶兴味的问,很好奇个性淡泊的义子,会给这可爱的小厮什麽好处。
黑岩嘿嘿嘿的傻笑之後才回答。
「东厢那边的娇客们,天天都有人送一堆糕饼甜点蜜饯果子来给天勍少爷,多半是街上那些名楼的上等品点心,少爷都不吃,全赏给小的吃了喔!」让他最近胖了不少。
不过,也有一半是进了那只肥猫的五脏庙当中了。
「啧啧,原来你都是这样子糟蹋美人们的心意啊!」可怜他那些一表三千里的表妹们了,尧雨剑幸灾乐祸的想著。
「我对甜食没兴趣,而且给小石头总不浪费。」虽然然他也知道那只除了荤食之外无所不吃的肥猫吃的比较多,不过看那一人一猫吃的满足的模样,看了也很有趣。
「去,我看你没兴趣的是......」女人,後面的两个字,消失在尧天勍的瞪视之下。
自家人明白自家事,他们都知道,尧天勍这辈子都不可能娶亲。
「小石头不怕天勍严肃冷漠的表情吗?」尧夫人很清楚这个养子在外人面前几乎都是那张不变的万年木头脸,就怕他会吓著人了。
「严肃?不会啊!我觉得还好哩......少爷也会微笑的啊!」只是,他觉得尧天勍还是少笑一点的好,不笑就已经吸引了一堆狂蜂浪蝶的,要是笑起来还得了,不挤爆了宴枫居才怪。
这种招蜂引蝶的事情,还是留给尧雨剑去做就好。
众人听了露出了然又暧昧的表情看著尧天勍,误以为尧天勍是对黑岩这样的男孩子感兴趣,瞧他都二十六岁了还未开荤,他们还真以为他会为他们的扬儿守身一辈子,原来不是对其他男男女女都没兴趣,只是胃口不合啊!
「原来你对这一种类型的有兴趣啊!」尧雨剑小声的对尧天勍耳语不让黑岩听见他们的谈话。
「你在胡说些什麽啊!」尧天勍皱起眉头瞪了他一眼。
「我是说真的,你收他当『那个』,我想扬而应该不会介意,别忍坏身子比较好喔!」尧雨剑晃晃自己的小拇指道。
「尧雨剑,把你脑袋里的龌龊思想给我清乾净点,少在那里给我胡乱瞎起哄。」这白痴给他想哪儿去了?
一记铁拳落在尧雨剑的脑袋上。
「开开玩笑不行啊?」痛痛痛,这家伙下手真是不留情的重啊!
「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尧天勍赏了他一记白眼。
他从来就没这种念头,为何他们都能把事情给想歪了去?他只把小石头当成一个可爱的弟弟啊!
算了,这些都不是他带小石头来找义父母的原因,还是正经事要紧。
「爹,往想小石头既然要跟这我做事,多少也该学一点功夫,所以我想问您可否让他学武。」跟在他身边,肯定是会有危险事,不会武功只能说是死路一条,而且还会成为累赘,所以,还是让他学些防身的好。
「我看看。」尧庄主点点头同意他的话,伸手摸著黑岩的後脑和手骨,然後,渐渐的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接著又不敢相信的捏捏他的肩膀。
「爹,如何?」尧天勍小心翼翼的问著。
尧庄主沉思了一会儿,而後露出笑容。
「这孩子身骨奇佳,是个难得一见的练武之才,但是身子略嫌单薄了些,还有较为晚学武,可能一开始会较为辛苦,不过以後会有不错的成果,阿勍,你倒是捡到一个好人才了。」活了这麽些年,第二次看到这种绝佳的奇骨,不练武还真是白白浪费了。
至於第一个是谁......呵...他那个可怜的孩子,到现在还生死未卜呢!希望他还活的好好的。
明明是个练武奇才,身体却又破的连学武强身都做不到,这是老天爷的捉弄吗?又为何要如此残忍。
「那,天勍就先谢过爹了。」尧天勍严谨平板的像尧庄主道谢过後,便带著他离去。
厅堂上的人莫不悠悠的叹了口气。
他们都知道,虽然也贵为庄里的少爷,平时小小的打闹没关系,但他还是对尧家人有种距离感,因为尧天勍为自己的养子身份而顾忌著,他将自己的地位界定於下人与主人之间的地位,好比总管,只是又保有一些主人们所该有的态度。
其实,比起这样,他们更希望尧天勍能够真正敞开心胸,毕竟他们早就把他当作真正的尧家人了。


第二章
一颗小脑袋瓜子探进厨房。
「大娘,天勍少爷的晚膳好了吗?」甜甜的开朗笑容无往不利,老幼通杀,庄里没有人讨厌这张明亮的笑颜。
「好了好了,放在桌上边儿,就等你来拿。」大娘长著厚茧的胖掌指向一旁桌上清淡味道的菜色。
黑岩跑过去,小心翼翼的将饭菜装好。
「小石头,最近在主子们面前可红了哟!」一名长工羡慕的叹气,但是却不会忌妒厌恶黑岩。
黑言不只得主子们的喜爱,就连在下人当中也有一样的好人缘,大家都当他是宝,当然,也有不少女婢们对他有所好感而向他示好,只可惜,不知道是他迟钝或是刻意,从来就没有人成功过。
而且,现在他还学起武来了呢!
说不准,哪一天他们可爱的小石头,会升格为下任的总管。
「还好啦......其实要受主子们欣赏也不困难啊!只要保持笑容、不谄媚虚伪,让主子看见我们也能开开心心就好了呀!」
「你说的简单啊!我们这些人平时就有一堆烦恼,那有办法无时不刻保持好心情。」这孩子无忧无虑的模样,不知道是什麽样的家庭能够抚养出这麽乐天开朗的孩子。「看你没烦没恼的,不像我们啊!」
说著,大夥们无奈的摇头叹息自己的草根命。
黑岩笑笑的没回应,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乐天,是因为他懂得自己生命的珍贵,懂得珍惜他得之不易的健康,所以他知道,对待自己生命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自己快乐。
人要是总活在烦恼悲伤痛苦当中,只会活的更难受而已。
「我把晚膳送去给少爷。」笑一笑,黑岩便离开了厨房。
往宴枫居走去,人也就越来越少,庄里的人都知道不要打扰尧天勍的清静,所以没有了其他厢院的人气鼎盛,现下住在宴枫居的人,大概就只剩他和少爷两人吧!
所以,当他打开尧天勍的房门时,看见不该看的画面时,皱起了一双秀眉。
谁可以告诉他......现在,是什麽情况?
仔细的打量眼前的状况,黑岩当然没把那个刺耳的尖叫声听进耳中,只是要笑不笑的看著,漂亮的眼瞳中微微闪烁难以查觉的火光。
他的结论是,他那俊美卓然的主子,正被人用药迷昏,而打算来个栽赃嫁祸当成生米煮成熟饭的某位尧家远房表亲小姐,正轻解罗衫,只著了一件肚兜遮掩,可以说半裸的爬上了尧天勍的床。
而昏迷在床上的尧天勍倒是还好,只有衣襟大敞的躺在那儿,其他部分......还算完整。
依寻常人的眼光来看,这位表小姐的身材还算普通,只可惜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想他家主子....应该也没兴趣。
跟随尧天勍把个月,他可以说把尧天勍的作息都给摸透了,而尧天勍可以说是清心寡欲到极点的人了,连被尧雨剑拉到妓院都能够坐怀不乱,更何况是这个连比起那些女人的身材都不够看的表小姐。
「表小姐,你想迷奸我主子吗?」眼前的情形他怎麽看,尧天勍都才是被害者,他不得不佩服这表小姐的勇气可佳。
「你......你是哪儿来的贱仆,竟敢...竟敢未经允许擅闯主子们的房间......」表小姐的口才显然不够流利,准备也不够齐全,完全彻底忽略他这贴身小厮的存在。
真是,这样子也敢玩诡计,以为这宴枫居没有其他人就能够乱来了吗?
「表小姐,奉劝您还是把衣服穿好回去吧!天勍少爷不会喜欢您的,用这种手段,也只会徒增少爷的困扰和厌恶,你又何必这样毁坏自己的闺誉?赶快回去吧!」对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用上这种手段,只会造成反效果。
「你......你凭什麽说天勍哥会讨厌?而且你又凭什麽要我出去,这儿还轮不到你做主,你这贱仆的态度是该对主子有的吗?该滚出去的是你!」表小姐仍不甘心自己计画被毁的尖声吼著。
而尧天勍丝毫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一向映著笑意的眼瞳闪过丝丝的不悦。
「我们少爷心中一直只有一个人,你是绝对没有机会的。」
「你胡说,我不信天勍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他身边从来就没有出现这样的女人!」表小姐不相信的喊著。
有人说过他家少爷的意中人是女的吗?黑岩撇撇嘴。
「少爷的意中人,老爷夫人和另外两位少爷及小姐都知道,不信,表小姐可以去问问。」黑岩将饭菜放到一旁,朝床边走去。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不要过来.........」话还没说完,表小姐只见黑岩的手一挥,她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她还没倒在尧天勍身上,就被黑岩拦住,拖离尧天勍的床上,面不改色的替她穿回散落一地的衣物。
「开玩笑,要当著我的面吃了他?我哪能让你做这种事情。」他都还没试过,怎能轮到其他人来?
清秀的脸庞露出一抹不同於平常的笑容,若有人看见,肯定会为那张清秀中却又带点莫名妖艳的笑容而迷眩。
他的东西他的人,怎麽可能会让别的人得逞呢?
他的心胸可没那麽宽大,能够容忍这种事情。
将表小姐放置安顿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然後跑回床褟前,仔细的确定尧天勍真的只是昏迷而已,便松了口气。
只是很一般的迷魂香,没有参杂春药。
不过他有些疑惑,依尧天勍的武功修为来看,应该不可能就这麽轻易的被迷昏才对,何况下药的还只是一名没有武功的普通女子。
看看那位表小姐,再看看尧天勍,黑岩恍然大悟。
看来,应该是尧天勍本来就在睡梦之中,只是在这平时只有尧天勍和他的厢院当中,尧天勍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一个什麽武功都没有的弱女子闯进来,还利用迷香对原本就处於熟睡中的他下药,也没有杀气,所以才没被惊醒。
真是的,这样子可不行啊!
那麽容易就被偷袭而不自知,危险的时候怎麽办?
咚啪!又在尧天勍身上多点了一处睡穴,以确保他不会突然醒来之後,黑岩才走到窗边轻唤。
「天罗。」
啪沙......
一名浑身黑衣的冷艳女子很突然的出现在黑岩面前,彷佛她从一开始就站在那儿一样。
「五少。」清清冷冷的声音,就让她像一抹幽灵般,冰冷毫无温度。
「把这位表小姐送回东厢兰阁,再用一点忘魂香,让她忘记今晚发生的事情。」黑岩微笑的吩咐著冷艳女子。
「是。」
那名唤做天罗的冷艳女子,进房抱起这远房小姐,下一秒便连同表小姐一同失去了踪影。
回头看了尧天勍一眼,黑岩左手朝著门窗一挥,被一股突来的气劲带动著的门窗同时打开来,再一个挥转,弥漫在空气中的残馀迷香便通通被打出窗外,消散於无形。
他再把饭菜摆好於桌上,才去解开尧天勍的睡穴,并拿出一小瓷瓶,抽掉布塞迅速的让沉睡中的尧天勍一嗅,立刻塞起收回,然後再伸手摇醒尧天勍。
因为他很清楚,不这样子做尧天勍一时半刻是绝对醒不了的。
茫茫然的睁开双眼,尧天勍的脑袋因为多少受了迷香的影响而尚未清醒,眼前晃动的人影是谁他也压根儿看不清楚,只是嗅觉的反应要比视觉和思绪快上许多,一抹淡淡的、有些熟悉的药草味,窜进了他的鼻端,刺激著他的记忆。
好熟悉、好怀念的味道,也让他觉得万分安心。
红艳的唇在自己模糊的眼前开阖著,他什麽声音都没听见,只有那蛊惑自己的香味和红唇在他面前晃动著,让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拉下那道人影,吻上在自己面前的诱人双唇。
就如同他所想像的,清新的药草香,柔软而带有微甜滋味,甜美得叫人一嚐便上瘾,让他忍不住将舌伸入对方口中纠缠不休,勾住那软腻的丁香小舌。
奇异的酥麻流窜至黑岩全身,几乎要让他酥软了骨头,清秀小巧的脸蛋也涨得通红,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第一次和人接吻的感觉让他的小脑袋几乎要停止运作转动,好半晌他回过神,才想起来的急忙推开尧天勍,免得一发不可收拾。
心一横,他用力的推开尧天勍,自己也往後跌下发出巨响,跌坐在地面上,尧天勍也因为这一声巨响,才真正的清醒过来,诧异的起身看跌坐在地上,一脸通红又睁大一双水润眼睛的黑岩,不禁愣憧了一下。
「小石头......?」他刚刚亲吻的......是小石头?
「少爷,下次要是做春梦时,不要随便乱抓人来吻啦!好在小的只是个男的,要是哪天你不小心吻到个千金小姐,你可就真的得为人家负责一辈子了。」黑岩哇拉拉的就是一串话先脱口而出,用来掩饰他自己的羞涩。
尧天勍有些迷惑的看著他,脑海还环绕著那股淡淡的药草清香。
那个,是他的幻觉吗?
「晚膳准备好了,少爷您慢用,我先下去了。」黑岩一时间不敢看向尧天勍的脸,耳根还是一片烧红。
他急忙的转身想要退下,却被尧天勍抓住手腕,让他吓了一跳。
「你等等。」尧天勍阻止了他的退离,想要确认他心中的疑惑,而且......小石头的反应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没有因为他的突兀举动而露出恶心反感的表情,反而脸红起来?
「少爷还有......什麽事?」白皙清秀的脸颊还是透著娇嫩的嫣红,让人看了会有一种想咬上一口的冲动。
尧天勍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凑近黑岩,此举让黑岩的脸蛋更加潮红,而且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少......少爷?」黑岩呆呆的瞪著那颗埋在自己颈窝处的黑色脑袋,不知道尧天勍究竟是在做什麽。
果然......那抹药草香,是从小石头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几乎,和扬儿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身上有股药草香。」尧天勍淡淡的说著,就是那股香味,让他一时失控的吻了他。
但这也让他豁然明白,他对尧雨扬那压抑的思念,究竟到了什麽样的程度。
他还是放不下、忘不了。
只是那一点点的相似,就足以让他失控。
黑岩明显的一愣,然後一脸茫然。
「药草香?有吗?」他身上有药草香?黑岩疑惑的低头嗅了嗅,蹙起眉头。
「没有啊!」他怎麽都没闻到任何味道?
药草香......他又没带什麽药草和香包之类的东西在身上...该不会是......
「或许是你自己习惯了那种味道,所以没有感觉,但你身上真的有一股药草香味。」相似的......叫他意外。
「唔...是吗?」黑岩偏著头看他,那种带有天真的可爱,让人移不开视线。
尧天勍意外的发现,看著清秀可爱的黑岩,他竟然会想再一次品嚐那柔软甜美的滋味,更是难以忘怀方才的美好触感。
他到底是怎麽回事?怎会有这种念头?
「如果没事,那我就退下了喔?」搔搔脑袋,猜想应该已经没事的黑岩,已经准备跑人了。
但是,他又料错了。
「等等。」再度被挡住。
还来啊?
「少爷还有事?」他肚子可是饿著还没吃的呢!晚了,厨房大娘搞不好就没留剩什麽好菜色了。
「你还没吃吧?坐下来一起吃吧!」尧天勍把他压坐到位置上,塞了双碗筷到他手中。
黑岩呆傻的看著他。
「不...不行啊!少爷,这是您的晚膳,而且这样不合礼数......」主仆有别啊!
「管那什麽合不合礼数,反正这宴枫居除了你我再无他人,这麽多的菜我也吃不完,剩下也是浪费,不如你就同我一块而吃完,也比较不浪费,再说,你要是真那麽在乎礼数,你就不会吃掉那些小姐们送的糕饼,所以,你还是乖乖吃吧!贴身小厮陪著主子吃饭也没什麽错啊!」没有原因,尧天勍就是想把黑岩留在自己眼前、身边,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好吧,既然做主子的这麽说了,再拒绝也未面太过不识相,不知变通,黑岩便乖乖坐下来吃饭了。
看他开始进食,尧天勍也露出一抹笑容,在他身旁坐下来用膳。
老实说,有人这样子陪著吃饭,感觉......也不赖。
尤其是小石头,让他......
觉得,很好。

吻。
甜美的让人难以忘却的吻。
看著在练武场上和其他师兄弟练习过招的黑岩,尧天勍发现,这些天来,他一直惦念不忘那个吻和那种感觉。
越是想要忘掉,那印象就越清晰的烙印在脑海中。
他无时不刻的在想著,该怎麽做才能再一次品嚐到那抹甜美而不吓到他可爱的小厮才好。
他承认,这些天来他就像是中邪了一样的念念不忘,想著盼著,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他会这样欲想渴望。
他知道这不应该,也对这陌生的感觉而有些恐惧,但是他就是无法克制自己那越来越强烈的感觉。
尤其是看著黑岩那甜甜的笑容在他面前绽放时,那种强烈的感觉就几乎要突破他的控制,他从没想过,也从不知道自己对黑岩竟然有这种感觉,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对尧雨扬以外的人动心动情。
但是,罪恶感依然消除不去他的感觉,只是稍微的制止了他的冲动罢了。
一双手,大剌剌的搭上他的肩膀。
来者何人?风流二少尧雨剑是也。
「我说阿勍啊!你一直盯著你那个可爱的小跟班不放,你是在......想什麽?」呵,和这个无血缘关系的兄弟相处十四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他的眼睛,会在除了他小弟以外的人身上,出现这种带有占有色彩的眼神。
不,或许连扬儿都没有让他出现这种眼神过。
毕竟十年前扬儿还小,天勍虽然喜欢他、重视他,却不会有欲望的存在,毕竟对他来说,尧雨扬是他的救命恩人,从他救起他那一刻起,他一直把尧雨扬当成他的生活重心,谁对他来说都是不重要的。
但是只有尧雨剑认为,那只是一种感恩和习惯,不一定是爱情,所以他从来就不认为,尧天勍该为尧雨扬的一生负责,更不认为,尧天勍该被尧雨扬的影子困绑住,他一直支持他这兄弟去追求自己所爱。
看看现在,他明明对小石头有了意思,却因为扬儿而裹足不前,这样子真的好吗?他不认为,万一错过了,想要追回可不容易。
话又说回来,他有点怀疑尧天勍这家伙有恋童癖,因为小石头可爱归可爱,但是真的很像十六岁都不到的孩子啊......
「你说什麽?」心中一凛,但尧天勍并不愿承认自己在看黑岩,也不愿去承认自己对黑岩的心动。
即使,他心中一直想著该如何一亲芳泽的念头。
「呵呵呵,我在说什麽你自己应该心里有数。」还不承认啊?
「少把我和你这风流种相提并论。」白眼一记,尧天勍打掉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嘿,我可是什麽都没说,你会这麽说,就代表你自己心中确实有这个念头吧?」不打自招的可不是他。
尧天勍一时语塞,哑口无言,说真的,尧雨剑平时是吊儿啷当又风流,但人可是精明的很,若要他说,他觉得天地庄最为狡猾的人就是尧雨剑,也是最适合继承天地庄的人,和他这种人斗嘴,他肯定讨不了好处。
「其实,喜欢就喜欢,这又没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十年的时间,人不可能不会有任何改变,即使我们都知道你没有什麽改变,但是扬儿呢?我们可不确定他这十年当中,他变了没?或是淡忘了你们之间的绊羁,只把你当成一个普通的哥哥看待,然後又有了其他喜欢的人......那你要怎麽办?」他难得正经的问著尧天勍,没有平时的浪荡子模样。
尧天勍不知道,他不知道,若是情况真的像尧雨剑所说的,他那时的反应会是怎麽样?他又会有什麽样的感觉。
「你啊......别为了一个心理上的责任,就放弃了一个幸福的可能,恩情和爱情完全是两码子的事情,不能混为一谈的。」就怕这家伙搞不清楚啊......
尧天勍沉思著,视线还是胶著在练武场上努力练习的颀长身影上。
他爱的,是谁?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呐,说说你对小石头的感觉吧!你对他有什麽样的感觉?」
回应他的,只有尧天勍的一片沉默,但他还是很有耐心的等尧天勍自己开口,因为他知道,尧天勍一定会说出来的。
一刻钟过去。
「我喜欢......他的笑容。」长久的沉默之後,所冒出来的第一句话。
「还有?」嗯,那个小家伙的笑容的确挺有诱惑力。
「我喜欢听他喊著我时的声音。」那喊著『天勍少爷』的嗓音,总是让他很想一听再听,彷佛那是他听过最美妙的音乐般,让他深深著迷。
「这我懂,我也很喜欢扶烟唤我时的声音。」尧雨剑一副深有同感似的点头,惹来尧天勍的一记白眼。
韦扶烟,江南第一名妓,而尧雨剑还是她唯一的入幕之宾。
「好啦!开开玩笑,别瞪了,还有呢?」真是,开开玩笑都不行。
尧天勍又陷入了小小的沉默当中。
「我会想对他......做一些不合常理的举动......」尧天勍语不惊人死不休,给了尧雨剑目瞪口呆的答案。
「你是说......你已经对他......有那种念头?」这家伙......果然是闷骚。
只是,还真的被他猜中了哩!这下可就可怜了那一只可爱的小白兔,相信再过不久,就会成为尧天勍的盘中曡嘴中肉了。
「罗唆,都承认了你还有意见啊?」俊容出现了尴尬的微红。
老实说,上次是意外,但他可不敢对自己保证,要是真对黑岩作出超常的举动,他会不会讨厌他?
要不是把尧雨剑当朋友、当兄弟,他还不会承认这一些。
「岂敢,只不过,小石头真的挺可爱的,如果他不是你中意的对象,我可能也会......呃......」话都还没说完,尧雨剑就被一脸阴郁的尧天勍给揪住衣襟。
「你说什麽?」怒视加上下沉的声音,在在显示了尧天勍的感觉。
「开玩笑的啦!瞧你紧张的跟什麽似的,占有欲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强啊!『朋友妻,不可戏』,这点道理我还懂,我不会和你抢人,不用那麽紧张。」看来,天勍比想像中的更重视小石头。
「你最好给我说到做到,不准对他下手。」他只要想像到黑岩被其他人拐走,心中就莫名不快,即使是最好的朋友兄弟也一样。
「是是是,保证不会。」他还真是个大醋桶啊!
尧天勍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练武场上的黑岩,一双利眸倏地眯起,闪耀跳动著火光,像是要喷出火来。
怎麽了?尧雨剑也好奇的顺著尧天勍的视线看去,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原来,练习已经告一段落,一群人在场边聊天,讨论自己哪里不够好,黑岩当然也在其中。
只是,让尧天勍变脸的,还是其中一个师弟,一副哥儿们的举动,将手搭在黑岩的肩膀上。
咳咳......这家伙可别失控打人哪!尧雨剑想著想著不禁发出闷笑。
瞥了一眼尧雨剑,尧天勍当然知道他在想什麽,因此压下了心中的不悦,高声唤黑岩。
听见他的叫唤,黑岩毫不犹豫的抛下那堆人,跑到尧天勍面前,露出灿烂炫目的笑容。
「少爷找我?」
看见那张笑容,尧天勍方才的不悦立刻消弭了泰半,没感觉那麽生气了,而且看黑岩一听见他的呼唤就跑过来,那种在黑岩心中胜过任何人的喜悦也压下了心底的不舒服。
忍下当众亲吻他的冲动,不去理会闷笑不停的尧雨剑,尧天勍淡淡的说道。
「回去了。」转头就走。
「喔,好。」乖乖跟著走。
怪的是,尧雨剑发现黑岩对於尧天勍的举动竟毫无疑问,也不问尧天勍为何阻断他练习,就只是乖乖的跟著走。
这麽乖......被吃掉也只是迟早的问题了。


第三章
风和日丽的早晨。
一大清早,三位少爷就被尧庄主给召进议事厅,和一夥副手当家讨论起正事,想当然尔,这种事情......当然是没他的份。
即是他再得宠,也一样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厮,还不够格去听天地庄的重大秘密。
不过他一点都不介意当个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厮,有人说,无知也是一种幸福,知道太多未必是好处。
无聊的他,随意的到处走动,反正他是庄里目前的大红人,还是属於人畜无害的那一种,所以,也没人拦阻他,只是放任他到处走走。
任由他那只任性的胖猫懒懒的挂在自己肩上,他逛到了西厢入口处,才刚经过,就听见一阵温婉雅致的琴音,像阵清风一般徐徐吹拂过,很有抚慰人心的感觉。
谁在弹琴?
好奇的在西厢拱门前探头,理所当然的是他什麽也看不见,因为一厢里头又分成好几院阁,宛若一座迷宫似的,只是若是有人能够从高空俯瞰,定会发现这天地庄的这些院阁,其实是照著五行八卦阵排列著的。
简单的说,便是天地庄本身即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若有人想从外侵袭而入,很有可能就会迷失在阵法当中。
进去看看应该不会怎样吧?
考虑不到一眨眼的时间,黑岩就决定跨进去了。
西厢这里和东厢那边最大的不同就是人潮,那边什麽表少爷小姐多,客人也多,奴婢小厮更是多,而且还很喜欢讲究排场,相较之下,天地庄的几位少爷小姐的住所反而还比较宁静,不过最宁静的,还是宴枫居了,只差没冠上死气沉沉四个字。
至於会说『只差』,当然是因为有他这个天真活泼可爱讨人喜欢的天下第一小厮在的关系啦!
彷佛对这里很熟悉的,黑岩循著声音东转西转,来到了琴音来源的附近。
不远处的凉亭,四周挂上了淡紫色的轻纱,微风徐徐吹来,轻舞飘扬的像是一幅画一般,坐在凉亭中弹琴之人,正是尧家唯一的小姐,尧雨凝。
在她身後左右分别站著两个人,一个是身穿青苹色衣裳的苹果脸小女婢,另一个则是冷若冰山的帅哥,就他所猜,应该是贴身侍卫吧!
不过帅归帅,在他眼中还是比不上尧天勍。
啊......弹得真好,哪像他,标准琴艺白痴一个,每次弹琴的结果都只会走音到不堪入耳,被人嫌死外加勒令禁止他碰琴,以免荼毒他人心灵与耳朵。
真是奇怪,为什麽他就是弹不好?他也不是音痴,吹笛子他就很在行,但是弹琴就不行,看起来......明明就不难啊!
「谁?」站在尧雨凝身边的冰山侍卫突然转头望向这边一喝,手中的锋利配剑便刺了过来。
「哇啊!」赶在被刺中之前往旁边一跳,硬是闪过了那一剑,但冰山侍卫的攻势并未停止结束,剑风一转又是一阵凌利的攻击,没义气的小白猫在看见主人的危险之後,一溜烟的扔下主人先跑了。
哇......不用这麽狠吧?难道他对走近尧雨凝的路人也都这样子对待吗?
「青风,等等,他不是刺客。」在锐利的剑锋划上他清秀可爱的脸颊之前,认出他是谁的尧雨凝连忙喊停。
剑锋瞬间停止在他的鼻端之前,黑岩的额际冒出一颗颗冷汗。
他连忙用两只手指夹开剑身,然後很没骨气的躲到尧雨凝身後躲著,不算矮小的他这麽躲著,看来也有些好笑。
只是他那秀气的脸蛋也化解了一些那种让人想笑的味道。
「小姐,他......」那男子蹙眉,有些不屑的瞪著躲在尧雨凝身後的黑岩,打从心中为他那种躲在女人身後的缩头乌龟举动感到不齿。
「别紧张,他不是什麽坏人,他是天勍最近刚收的贴身小厮兼小徒弟,算来也是你新的小师弟。」尧雨凝对著他温柔的微笑解释,黑岩发誓,他清楚的看见了那个冰山帅哥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色。
哇哈哈,大发现哪!
接著尧雨凝回过头,把黑岩拉到身边坐下,还像个姊姊般的摸摸他的头,这个举动让冰山帅哥和小女婢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那个冰山帅哥,黑岩发现他瞪他瞪得更用力了。
「小石头,你怎麽会跑来这里,没跟著阿勍?」尧雨凝柔柔的问著。
「少爷他们正和老爷在议事,没小的份,小的只好到处逛逛,刚好听到雨凝小姐的琴音,就很好奇的跑进来了。」说著,黑岩还大大的咧出了那个招牌的人畜无害阳光笑容。
看见他的笑容,尧雨凝也很自然的对他露出微笑。
「你喜欢琴音?」
「喜欢,小姐的琴音像山林里的水,柔和中带著跳跃的轻快,有种滴水穿石的感觉。」柔能克刚强,所以铁汉也会化作绕指柔。
「看来小石头你也很懂得欣赏喔!那你想不想学看看?」此句话一出,再度让另外那两人意外。
黑岩露出尴尬为难的傻笑。
「呃......这个嘛......不用了,小的...还是听小姐弹奏就好。」他可不是要一个堂堂尧家小姐教会不好意思,而实在是因为连琴艺天下独冠的人都说他是朽木不可雕也,更何况是尧雨凝?
还是让他继续当一块朽木吧!
「你不用在意身分,没关系的。」尧雨凝以为他是介意自己的身分问题才会那麽客气,殊不知黑岩是真的不敢学。
老实说,尧雨凝有些明白尧天勍会留住小石头的原因,因为小石头真的很可爱,尤其是那个又甜又开朗的笑容,她也很喜欢小石头,只不过不是男女之爱,而是一种姊弟之情,一种对多年未见的弟弟感情上的转移作用。
她也不知道为什麽,看见黑岩会让她想到尧雨扬。
「不是啦......以前我们住的村庄里,就有一个很漂亮的大哥哥,琴艺不输给小姐喔!他有教过我,但是我就是怎麽也学不会弹琴,学了快要十年还是一样烂,烂到左邻右舍都公认那声音可以杀人,到後来,大家就禁止我弹,免得吓死人。」黑岩不好意思的乾笑著。
没办法,他实在不是学琴的那块料。
人非圣贤,谁能够说一定十全十美,就算是圣人也有不完美的地方,只是要懂得自我藏拙。
「没那麽严重吧?你要不要试试看?」既然他学过,那应该不成问题吧?
黑岩对著她用力摇头。
「小姐,您身体不好,真的不要。」开玩笑,他的琴艺不只不好,还可以杀人的难听啊!
「没关系的......」
「小姐......以前我们村庄里有个身体不好的老爷爷,被我的琴音吓的差一点......」连命都没了驾鹤归西去,幸好他什麽不擅长,就是最擅长和阎罗老爷抢人,要不然他可就真的罪过了。
见他如此拒绝,尧雨凝便也不再多说什麽,不论他说的是真是假,既然他并不想学也就罢了。
不过,即使黑岩拒绝了她的好意,她也并未因此而厌恶他的不识相,反倒想起了她那个一样不精通擅长琴艺的弟弟。
从小身子就比她还要病弱的小弟尧雨扬,什麽都好,脑袋也是,可以说是个小神童,只不过就是身子和琴艺是糟的一塌糊涂。
「小姐,您有没有喜欢的人呢?」含著一颗酿的酸甜又带有茶香的梅子,黑岩有些唐突的问著。
尧雨凝一愣,拨著琴弦的手一时走了音。
「为什麽...会突然问这个?」有归有,不开窍,她也没办法啊!这个问题也让她微微的红了脸。
「因为......我觉得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想我从刚刚到现在已经可以死个几百次了。」从刚才,那道瞪视著他的眼神就没有停止过。
干麽呀...真是的,他又不会爱上她,干麽用那种仇视的眼神瞪著他,再说了,比起尧雨凝,他对尧天勍的兴趣还比较浓厚......
尧雨凝因为他的话一愣,下意识的就往某人看去,被尧雨凝这麽一注视,那个原先瞪视著黑岩的视线连忙转移开,此举让尧雨凝有些哀伤失望的移回了视线,对於冰山帅哥明明也有意却装做不知情的态度而伤心。
啊啊......明明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有情,干麽偏偏要装做不在意?
「小姐小姐,教你一个成功拐郎君的方法,不过,最重要的一点,这一招一定要施展在很有责任心的人身上。」哼,又瞪他。
「什麽......方法?」尧雨凝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迟疑的问了。
「小姐,别听这小子胡言乱语,他出的肯定不会是什麽好主意。」听不下去的冰山侍卫终於忍不住的开口制止,也不希望尧雨凝再听黑岩说话。
但黑岩才不理会他,仍然自说自的。
「就......给他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就算想赖也赖不掉......啊,冰脸大哥,有话好说,别拿剑抵著我瘦小的脖子啊!人命可是很珍贵的。」睨著自己脖子上那把亮晃晃的剑,黑岩很镇定,完全没有刚刚被剑指著时的紧张。
啧啧,刀剑无眼啊!这麽危险的玩意儿怎麽可以随便拿来指著人?这位冰山大哥肯定常常因为这样得罪他人。
「与其再让你说这些不堪入耳的言词来污染小姐,我不如一剑把你杀了,再向天勍少爷陪罪!」冷冷的言词带著难得的盛怒,他觉得黑岩侮辱了他心中最纯净的小姐。
黑岩不是迟钝的人,他当然感觉得到,但却表现的不害怕也不担心。
因为,另一把剑正同样的抵在冰山是为的脖子上。
「劝你不要打这种主意,否则,我会连你也杀了。」一道比冰山侍卫怒腾且具杀气的声音在他身後响起。
冰山侍卫僵了僵,停住了动作,只能看著黑岩扬起灿烂的笑容,朝他身後的人跑去。
尧天勍怒腾的低头,确定黑岩并无任何损伤之後,才将剑收回。
「你想做缩头乌龟逃避现实,那是你的事,没人阻止你,不要被人说破了之後还想拿人出气,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把剑指著小石头,我绝对不会为了阿凝再手下留情,反正不敢面对自己的人,也不配让阿凝喜欢,与其这样,倒不如别在她身边让她继续抱持著任何希望。」尧天勍不像黑岩说的婉转,冷淡而直接。
冰山侍卫一脸苍白的说不出半句话。
黑岩拉拉尧天勍的衣袖。
「少爷......别说得那麽白......雨凝小姐也被你吓到了。」看尧雨凝为她的冰山侍卫那一脸的惊慌失措,就可以推想的出尧雨凝有多在乎他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阿凝的年纪也已经不算小了,已经没有多少青春可以蹉跎耽搁了,整个庄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喜欢对方,就等著他开口要求娶阿凝,但偏偏这颗比粪坑里的石头还硬脑袋的家伙,就是不肯开窍。」虽不是亲兄妹,但尧天勍可是把尧雨凝当成自己的亲妹妹。
两个当事人都一愣,然後同时间在脸上浮现红云。
「那,有没有其他人像我一样提出我刚刚说的那一招?」生米煮成熟饭。
黑岩躲在尧天勍的保护下偷偷瞄著那两人。
「有,阿剑和......娘,他们都提过这一招,但是爹说不到最後不这麽做。」尧天勍斜睨著那一对脸红的傻瓜道。
「反正,我把话都说明白了,要做什麽样的决定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不要牵扯到别人身上,自己好好想清楚,小石头,我们走。」拉起黑岩的手,他们转身就要回去宴枫居,「还有,再让我看见你想伤害小石头的话,我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雨凝小姐,告辞了......」黑岩还笑咪咪的向尧雨凝道别,只是不知道沉浸在两人世界的尧雨凝和冰山帅哥青风有没有听见了。
他们一走,另一个一直在旁边偷偷摸摸看好戏的家伙就冒了出来。
「哎呀呀......真是有趣的戏码啊......」尧雨剑晃著手中的扇子,还是那样一脸悠閒自在,只是慵懒的眼神中却晃著一丝丝精明。
「雨......雨剑少爷......」冰山侍卫青风突然结巴了起来,因为他知道,看似漫不经心的尧雨剑,才是天地庄的狠角色。。
「刚才阿勍的话都听清楚了?」
「呃......是......」
「听清楚了就自己好好想想,不要自己在那钻牛角尖,没人在意过你的出身,你只是在自寻烦恼。」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不过你也真够胆子的了......」尧雨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什麽?」青风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就连我开玩笑说要对小石头下手拐走,阿勍都差点要揍我了,你还敢把刀子架在小石头脖子上,你还真是不要命了。」这样子,连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只是,希望将来不要有任何意外发生就好。
小石头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他总觉得他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所以不希望他会受伤害。
在场的另外三人瞪大眼睛看著尧雨剑。
「阿勍......那麽在乎一个小厮吗?」只是普通的看重一个仆役,还是......另有一种意味存在?尧雨凝莫名的忧心起来。
这样子......真的好吗?
「没错,所以不管怎麽样,目前来说,千万不能轻易尝试测验小石头对阿勍的重要性。」不管是那一种的重要性,都可以知道小石头对阿勍来说也是一个非比寻常的存在,也许......和雨扬相比,是在天平上的同一个平衡。
一个,是爱情的重要,一个,是恩情的重要,无法将之相比其重要性。
只是,这样真的势必让小石头练好武功吧...否则,小石头迟早会成为阿勍的弱点,在危险的时候成为他的负担。
「反正,我把话都说明白了,要做什麽样的决定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不要牵扯到别人身上,自己好好想清楚,小石头,我们走。」拉起黑岩的手,他们转身就要回去宴枫居,「还有,再让我看见你想伤害小石头的话,我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雨凝小姐,告辞了......」黑岩还笑咪咪的向尧雨凝道别,只是不知道沉浸在两人世界的尧雨凝和冰山帅哥青风有没有听见了。
他们一走,另一个一直在旁边偷偷摸摸看好戏的家伙就冒了出来。
「哎呀呀......真是有趣的戏码啊......」尧雨剑晃著手中的扇子,还是那样一脸悠閒自在,只是慵懒的眼神中却晃著一丝丝精明。
「雨......雨剑少爷......」冰山侍卫青风突然结巴了起来,因为他知道,看似漫不经心的尧雨剑,才是天地庄的狠角色。。
「刚才阿勍的话都听清楚了?」
「呃......是......」
「听清楚了就自己好好想想,不要自己在那钻牛角尖,没人在意过你的出身,你只是在自寻烦恼。」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不过你也真够胆子的了......」尧雨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什麽?」青风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就连我开玩笑说要对小石头下手拐走,阿勍都差点要揍我了,你还敢把刀子架在小石头脖子上,你还真是不要命了。」这样子,连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只是,希望将来不要有任何意外发生就好。
小石头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他总觉得他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所以不希望他会受伤害。
在场的另外三人瞪大眼睛看著尧雨剑。
「阿勍......那麽在乎一个小厮吗?」只是普通的看重一个仆役,还是......另有一种意味存在?尧雨凝莫名的忧心起来。
这样子......真的好吗?
「没错,所以不管怎麽样,目前来说,千万不能轻易尝试测验小石头对阿勍的重要性。」不管是那一种的重要性,都可以知道小石头对阿勍来说也是一个非比寻常的存在,也许......和雨扬相比,是在天平上的同一个平衡。
一个,是爱情的重要,一个,是恩情的重要,无法将之相比其重要性。
只是,这样真的势必让小石头练好武功吧...否则,小石头迟早会成为阿勍的弱点,在危险的时候成为他的负担。
※ ※ ※
宴枫居。
黑岩好奇的看著一语不发看著他的尧天勍,天真的容颜上写满不解和疑惑。
然後,他靠近他,拉拉他的衣袖。
「少爷,你在生气吗?为什麽要生气呢?」这问题,老实说,连他自己都觉得......很蠢。
尧天勍定定的看著他,突然的一把紧拥住他,让他愣了一下。
「少爷?」
「你这个傻瓜,你差一点就没命了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带著愤怒与颤抖,到此刻他才发现,他竟然会这麽害怕失去小石头。
要是再晚一点,他是不是就会失去他,失去这张一直对著自己展露出的甜甜笑靥?
他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万一他要是真的失去了,那会有多痛苦。
「不会啦,人家算命的说我会长命百岁的。」基本上他这要死也不容易,他不会认为那位阎老兄会想收他这个麻烦人物。
「那种江湖术士的话怎能相信?」
江湖术士......呃...他很想说,帮他算命的可是素有天下第一神算之称的人帮他算出来的,绝非一般江湖术士的三角猫功夫耶!
「可是,少爷出现了,而且我也还好好的活著啊!」他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样,让尧天勍心中一动。
心中那种对黑岩的悸动,又更加的深了。
下一瞬间,他已经抬起黑岩的脸,情不自禁的吻上那令他惦念已久的甜美双唇,灵活的舌尖钻进他口中,寻找那温热的软腻,忘我的深深交缠著。
那股从黑岩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药草香,若有似无的撩拨著他的感觉。
尧天勍紧紧的抱著他,两人的身躯紧紧贴缠,这让他的脸不禁红了起来。
他应该抵抗的,但是,他不是那麽的想抵抗,也无力抵抗尧天勍的举动。
他是喜欢他的,所以他不想反抗。
两人的唇,在一阵抵死缠绵之後才逐渐分开,羞怯的表情,以及滋润过後的粉嫩双唇泛著唾液的水光,看来格外的诱人。
看似平凡的黑岩,对他来说竟有莫大的吸引力。
「小石头,你会觉得我对你做这种事情很恶心吗?」即使看黑岩的反应就能够明了他的感觉,但他总觉得还是多问一次才会安心。
他想要确认黑岩对他的感觉。
黑岩羞怯的摇摇头,对他绽放著浅浅的可爱笑容。
「不会......我很喜欢少爷......所以......我并不讨厌少爷做的事情......」赤红著耳根,黑岩小小声的回答著,模样煞是可爱。
尧天勍紧紧的抱住他,心中莫名的感动。
这一刻,他不想去在乎,也不想去多想关於他曾经对尧雨扬所有的诺言,他现在,只在乎黑岩而已。
他没有低下头,自然,也就没有看见,在他怀中的黑岩,正悄悄的浮现一抹顽皮得意的微笑,单纯的眼瞳也染上一丝灵动的光芒。


第四章
尧夫人不知道为什麽,她总是觉得越看小石头就越是有亲切感,那种亲切感是难以言喻的,不仅是亲切,还有一种亲人般的感觉。
她实在不懂自己为何会这样。
是她太想念扬儿了吗?若说扬儿现在在庄里,也差不多是小石头这一般大吧?扬儿今年也是二十了。
想著想著,她忍不住的轻叹。
突然,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笛音,轻轻的,温和的,就像空谷里传来的风声,有丝灵动顽皮,却也带著一种澎湃的壮阔。
是谁在吹笛?天地庄已经十年没有出现过笛音,自从扬儿离开之後便是,这笛音,让她莫名怀念。
「这笛音......从何而来?」尧家大少尧雨封也是一脸讶异的问著,众人面面相觑,觉得这笛音出现的奇怪。
这笛音,让他们觉得熟悉,但却也不是尧雨扬自小吹奏的风格。
尧雨扬的笛音,总是带著默默的寂寥。
因为他羡慕别人有著健康的身体,而他却没有。
以前,尧夫人常常看见,小儿子一脸落寞又羡慕的趴在窗缘上,盯著在武场上辛苦练武的兄长们,多希望能够和他们一样辛苦练武,而不是病厌厌的趴在那儿。
尧天勍望向笛音的来源,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因为那笛音的方向,是来自於他的宴枫居。
「我去看看。」他忍不住的站了起来,朝自己的居所迈去。
他记得,宴枫居此刻应该只有小石头在那里。
众人有些讶异他的举动,感觉的出他似乎在急著什麽,但也没有多问。
踏进宴枫居的瞬间,尧天勍可以说愣在了当场,直勾勾的看著前方动也不动。
在那一瞬间,他还以为看见了尧雨扬。
但是当笛音暂歇时,他回过神,发现那是黑岩,心中不无震撼。
从他这角度看向坐在树上吹笛的黑岩,虽然面貌不像,但就是有一种和尧雨扬极为相似的感觉。
或者说,安静中的黑岩,有著一种非寻常人家小孩会有的味道。
不像是农村小孩的气质。
尧天勍闪过一丝怀疑,怀疑著黑岩的来历,但是那个念头也是一闪而逝,他不想去怀疑自己心爱的人。
「少爷!」发现尧天勍的出现,转过头的黑岩漾起大大的笑容,朝尧天勍飞扑而去。
看见动作天真澜漫的黑岩,尧天勍不自觉的就伸出手去接住那个只比自己矮一些,却纤细无比的身躯。
迎面而来的,除了暖暖的体温,还有一种熟悉的淡淡药草香,窜进了他的鼻间,再度的让他有那麽些微的闪神。
为什麽,小石头会让他一再的想起尧雨扬?他们明明是不相同的人啊!这样是不是代表著,他对尧雨扬也有无法忘怀的地方,所以一直惦记著?他这样子,让他自己对小石头有种莫名的愧疚感。
他不该抱著他的时候,还去想著另一个人。
「少爷,你在想什麽?」真是的,竟然敢在他面前神游去。
「啊...?不...没什麽,想一点事情......」回过神低头看著黑岩,那一向闪动著晶亮光芒的眼瞳,此刻竟有种深沉无尽的感觉,浩黑的像夜空一般。
深深的,沉沉的。
只是,这也只有一瞬间而已,一个眨眼,那眼瞳又恢复了平时的晶亮灵动,带著盈盈的笑意。
是他的错觉吗?
小石头......怎麽会有那种眼神?
「少爷,你在想什麽啦?一直发呆。」仍然是那样的语气声音,尧天勍心想,也安慰自己,那或许只是一个错觉。
他的小石头,还是那样的可爱。
「没......你的笛子...吹得真好。」尧天勍轻轻的摸著那可爱的脸庞。
闻言,黑岩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不错吧!不错吧!这是我家乡的邻家哥哥教我的喔!他很擅长各种乐器呢!而我最喜欢笛音了。」黑岩献宝似的说著,那种提起邻家大哥哥的兴奋表情,颇让尧天勍不是滋味。
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你好像很喜欢那个邻家哥哥?」
他......是在吃醋吗?尧天勍忍不住的在心中苦笑,他竟然会吃起一个陌生人的醋,这......不像他啊。
「相雨哥人很好而且又很漂亮,村里没人不喜欢他的。」他眨眨眼,发现了尧天勍话中的酸意。
相雨......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是因为和西楚霸王项羽之名同音的关系所以才会觉得耳熟吗?
「那,我和你那个相雨哥比起来,你会比较喜欢谁?」明知这种问题很蠢,尧天勍还是忍不住的问。
「嗯......很难比较耶...相雨哥...没人讨厌他,大家都很喜欢他,我也一样很喜欢相雨哥......」说著说著,黑岩感觉到环住自己的手臂收紧了下,他微微的露出笑容。「可是,那种喜欢的感觉,和对少爷的喜欢是不同的,我对少爷的感觉,是一种强烈的感情,看不见少爷时会觉得寂寞孤单,看见少爷时会格外的开心,这是在其他人身上找不到的感觉啊!」他这麽说著,原本收紧的手也渐渐放松,只是,依然不肯放开他。
他抬起头,唇间旋即被覆上了温热的柔软,熟悉的气息包围著他,像是要索取著什麽,也像是要忘记什麽,来的狂热而猛烈。
这一次的激狂,已经让黑岩有所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情。
捧著他脸颊的手,逐渐的往下移动,解开了他的衣襟,抚摸著他的胸膛。
他脸一红,推开尧天勍,让尧天勍一愣,心情顿时沉了下来。
但是黑岩红著脸所说的下一句话,又一扫了他的忧郁心情。
「少...少爷,这里是外边啊!会有人经过看见的......」虽然说这里的人经过的不多,但是没事情他才不想随便露给别人看。
原来是怕人看啊!尧天勍露出微笑,心情变得大好。
也对,他也不希望有他以外的人看见小石头的身体,他,会忌妒。
尧天勍温柔的亲了亲黑岩的额头,拉起他的手,往他的寝居走去。
跟在他後头的黑岩,害羞的低垂下头,但那低垂掩盖了黑岩那一闪而逝的异常晶亮眼神,也掩盖了他真正的心思。
当两人双双倒在床褟上时,眼中已经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他人。
退去了两人的衣物,尧天勍赞叹的看著黑岩的身躯,纤瘦却结实,摸起来不绵软但富有弹性,蜂蜜色的肌肤,看起来极为美味可口,诱惑著尧天勍的感觉。
双手在他胸膛上的两颗红嫩轻轻的揉捏著,接著情不自尽的去舔咬,留下了湿润的水痕,在摇曳的灯光下,蜜色的肌肤上,闪烁著暧昧的光芒,若有似无的撩拨著尧天勍的视觉感官。
「唔...少爷......」呢喃的呼唤,甜美的沁入尧天勍心中。
「叫我勍。」低沉沙哑的声音带著一种性感,大掌包住他的坚挺。
「勍......」害羞的脸庞满脸通红,对於自己因为尧天勍的动作而有所反应感到羞怯。
看著那张稚气的脸,尧天勍忍不住的微笑,拉起黑岩的手包裹住自己炙热的昂扬。
当掌心碰到尧天勍那又热又硬又巨硕的男性欲望时,黑岩涨红了一张小脸,不禁有些胆怯起来,因为一想到等一会儿这麽巨硕的东西就要进入他体内,他就有些心慌,想要缩回手,却被尧天勍制止。
「好......好大...」他忍不住的低喃。
尧天勍听见他的话,笑了,低下头,再度和他的唇舌交缠。
那股淡淡的药草香,再度缭绕的传进他鼻端,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味道。
「因为你,它才会这样子喔!」细绵如雨的吻,落在他颊边、耳边、胸膛,然後是......他的欲望中心。
「唔啊......」温热湿润的包裹,让一股奇特的强烈快感窜上脑门,黑岩自然的朝尧天勍弓起身子,另一只空著的手,用力的紧抓著被襦,等待那初次的快感消失。
许是他的第一次,很快的,他就在尧天勍的口中宣泄了。
「对...对不起......」黑岩一边喘息一边道歉,平凡却可爱的脸蒙上了一层薄汗,看来格外的粉嫩妩媚,一再的撩拨尧天勍。
尧天勍不在意的抹抹嘴角,将那腥膻的乳白吐进掌心。
「不要紧,不过......接下来会有点不舒服,先忍耐一下。」说著,他抬起了黑岩修长均匀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
然後,一朵美丽的红嫩花蕾便在他眼前羞怯的含苞待放著,一瞬间,尧天勍只觉得自己口乾舌燥,勃然而发的欲望开始往他的下腹集中而去。
「嗯......」黑岩害羞的低垂著眼眸,不敢看他。
「唔啊......」突然刺进他体内的异物,让他不自在的低呜,忍不住的扭动想要挤出那个让他感觉奇怪的异物。
但是夹杂著滑溜液体的手指,非旦没有将尧天勍的手指排斥出体外,反而让他更加的深入,探索他的敏感。
在那抽插的动作下,还有一些体液因挤压而溢出,沿著大腿根部滑落,行程了一幕荒淫妖冶的景象。
一根、两根、三根......
房间内,除了两人粗重的喘息呻吟之外,就只剩下尧天勍的手指进出蜜穴时的声音,不停的刺激著他们的听觉。
「唔唔......好难过......少爷......」绯红著一张脸喘气,想找著依靠的手攀上了他的肩和胸膛,那种抚触让尧天勍粗重的喘息了一口气。
他已经无法忍耐下去。
确定穴口已经软化不少後,尧天勍倏地抽出了所有的手指,突来的空虚让黑岩发出一声不满的呻吟。
「咦......嗯...不要......」那种空虚感,让他迫切的渴望有东西能够填满自己,不禁用著祈求的目光看著尧天勍。
「别急......忍耐一下,会有一点痛。」尧天勍沙哑著声音,倾身和黑岩交换了一记深吻,然後,把硬热的前端抵在娇嫩的穴口。
小脸微红,他当然清楚那是什麽,而且那东西,即将贯穿他的身体。
坚挺的硕大在入口厮磨了一阵,慢慢的探次入。
「唔啊......」那种和手指截然不同的撕裂疼痛感,让他发出了哀鸣,但这还只是进入前端而已。
好痛......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亲身体验时的疼痛,还是痛得让人难以言喻,黑岩的眼眶中已经隐隐约约的浮现了泪珠。
而尧天勍,单只是前端进入,就已经差点因为那又热又紧、彷佛被温丝绒包围住的感觉而宣泄。
「小石头......乖,放松......」尧天勍不停的哄著他,并以爱抚和亲吻来放松黑岩的紧张。
当他感觉到黑岩股间的稍稍放松後,他趁机一鼓作气的挺进他体内,长驱直入到底,一瞬间,那种熔岩般炙热的感觉,几乎要让尧天勍失控。
剧烈的疼痛让黑岩痛得说不出话,那种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撕裂的感觉,让他一口气差点喘不过去,几乎就要晕厥过去。
双腿差一点就要支撑不住,若非是架在尧天勍肩上,而且还让他扶住他的腰,否则他肯定是腿软无力。
黑岩体内的高温炙热,让尧天勍几乎要失去理智,狠狠的在他体内驰骋,但,那张让他心疼的小脸上所滚落的泪珠,制止了他欲脱闸而出的原始兽性。
汗水滴落,交融。
疼痛逐渐减缓,黑岩开始注意到了体内的庞然大物。
「小石头......还痛吗?」拨开他汗湿的发丝,尧天勍低声的问著。
「嗯......」红著脸,黑岩轻轻的摇头,不自觉的就紧缩了自己的後穴,让尧天勍狠狠的倒抽口气。
不管了,现在就算就他忍他也忍不住了。
尧天勍缓缓的抽动著,每一下都是轻缓的抽出,再重而快速的撞击进入他体内,每一下,都让黑岩发出了淫媚酥骨的吟哦声。
「小石头......舒服吗?」暗哑的嗓音低问。
「唔嗯......舒...服...」醉红的容颜布满了淫乱,他已经无法思考。
随著尧天勍的晃动而摆动著腰部,他也感觉到了尧天勍又更加的壮大了几分,然後逐渐的加快了速度。
一时之间,斗室之内只有淫靡的欢爱声。
泊滋泊滋的水声,呻吟声,还有肉体撞击的声音,构成了最糜烂的荒淫乐曲。
这一夜,像是不会结束的漫长。
※ ※ ※
痛......
真他妈的痛!
整个人松散无力的躺在床上,黑岩无力的在脑海中惨叫痛咒,要不是尧天勍在他身畔,他早就没形象的破口诅咒了。
好说歹说,也要再心上人面前保持一点假象,还没到拆穿他真面目的时候。
只不过不可否认的,他虽然有些难受,但是更多的是身心上的满足充实。
小心翼翼的看著身旁那张熟睡的俊挺容颜,他心满意足的偷偷笑了,然後伸出手,用著不惊扰的动作触碰著那张脸庞。
好幸福的感觉......那种幸福感,足以掩盖过那些难以让人忘却的疼痛。
「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人......」他喃喃著,然後低下头轻轻的亲吻著尧天勍,唇才刚刚离开不远,就突然的被压了回去,再度的印上了尧天勍的唇。
黑岩吓了一跳,但是当他看见那双不知道何时睁开的灿亮眼瞳时,也下意识的回应起尧天勍的动作,火热的舌热烈的交缠著。
许久,两人才慢慢的分开,尧天勍笑盈盈的看著他。
「你趁我睡著偷袭我啊?」尧天勍的嗓音此时听来格外低沉有磁性,他边笑道边轻摸著黑岩光滑有弹性的脸庞。
此时的黑岩一点都没有被抓到的害羞和尴尬,只是笑嘻嘻的看著尧天勍,眼中闪著顽皮的光芒。
「我才没偷袭呢,我......是光明正大的。」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著,尧天勍这才发现,这,应该才是小石头的本性吧!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小石头时,就是他那种特有的顽皮吸引了他的眼神,然後他们之间微妙的改变是在那个意外的吻之後。
那个吻之後,活泼的小石头逐渐在他面前变的腼腆可爱,却有些失去自我,让他虽然心中涨满了悸动,却又觉得缺了什麽。
但是现在,他觉得之前的那个小石头,似乎,又回到他的眼前了。
虽然他也很喜欢那个腼腆样子的小石头,但,他更喜欢活泼的他。
「现在什麽时辰了?」尧天勍问著。
「天还没亮,还很早。」黑岩边回答著边坐起身,但因为动作而拉扯到他後面的撕裂伤,还有运动过度之後的酸痛,让他痛的有些呲牙裂嘴,忍不住的皱紧了眉头。
看他的表情,尧天勍当然知道是怎麽一回事,连忙也坐起身子,将黑岩搂进了怀中。
「很疼吗?」他有些心疼的问著。
『废话,要不然你来试试。』如果这句话不是尧天勍问的,恐怕他会这样的不客气反讽回去吧?嗤,他现在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个啊......黑岩忍不住的在心中嘲弄著自己。
「嗯。」但他只是点点头,舒服的窝进尧天勍怀中。
在他的怀中,他可以不去暂时的忘却那些不适。
低头看著在自己怀中的黑色脑袋,嗅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恍然间,尧天勍还以为自己搂著的是尧雨扬。
他心中一惊。
怎麽回事......?为何会......又在这时候想起了扬儿?
尧天勍突然有些痛恨起摇摆不定的自己,明明就已经决定要放开过去,全心全意的爱著小石头,只是,为何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将两人做联想呢?他们......明明就一点也不像啊!
他这样,到底算什麽?
「少爷,你在想什麽?」有些冰凉的修长手指抚上了他的脸,拉回了他神游去的思绪。
尧天勍回过神,正想摇头表示没什麽,却在不意之间看见了披盖在黑岩身上的被子滑落下,露出了那副昨夜令他意犹未尽的身躯,还有那些欢爱过後的痕迹,一时之间,差点又让他欲火沸腾,只不过一想到黑岩仍然极为不适与疲惫,他那不忍与心疼就盖过了那些欲望。
看著黑岩身上满是昨晚的痕迹,他想或许该让他清洗身子一番,只是,这麽一个夜半时分,佣人们都还未起床,再加上平时他这里本来就没有什麽佣人在,临时想要弄出热水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大冬天的,洗冷水澡可是会染上伤寒。
对了,扬儿的厢院里,他记得有一个专门为病弱的他所准备,终年温热的温泉,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存在。
去看看吧!
想著,尧天勍穿好衣服後,便用薄被单包起黑岩的身子,然後将他抱了起来。
「身体黏黏的还挺不舒服,我们去清洗打理一番吧!」
「清洗?这时候有热水吗?」被他抱在怀中的黑岩抬头看他。
「有个地方有。」
有个地方?啊......难道是...那里...?


第五章
凌晨时分,尧天勍抱著黑岩,迅速的奔驰在已经无人的走廊上,无声无息,丝毫未有惊动任何人,然後来到了尧雨扬的听雨轩中。
尧天勍往听雨轩後方走去,然後停在一扇房门前,尧天勍空腾出一只手,推开了那扇门,点上了几只烛光。
门内,看得出是间浴池室,八米宽的正方池子,以玄黑的岩石砌成,池中乾涸的没有半滴水。
尧天勍小心翼翼的将黑岩放置在池边,走到墙边,转了一下一枚圆形机关,轰隆隆、哗啦啦的水声顿时从墙壁上的虎头装饰口中宣泄而出。
一时之间,一股浓浓的温泉味道弥漫开,袅袅的白色热气成雾状的飘散开。
「哇喔...温泉!」黑岩兴奋不已,拉开身上裹著的被单就跳了下去。
「好舒服喔~~」黑岩夸张的叹息著,还乾脆在偌大的温泉池子里游了起来,见状,尧天勍忍不住的微笑。
或许在别人眼中,黑岩的举动极没规矩,但是,在他眼中,他只觉得他很自然不做作。
他卸下身上的衣物,也一同下了水,只是他在下水时,瞄见了一个让他愕愣的奇怪景象。
在温热的泉水浸泡过後,健康的蜜色肌肤染上一层粉红,但是在黑岩背後,臀部的上方,竟然逐渐了浮现一个环状青龙图腾,约莫只有手掌的大小,但是却给人一种鲜灵活现的感觉,就像是,随时会滕飞而起。
他身上,怎会有如此奇特的纹印?是刺上去......还是天生?
若是刺上的,普通人家又怎麽会给孩子刺如此特殊的纹印,刺龙纹......可是大逆不道的。
他搂住向自己游来的黑岩,一手抚著那个纹印,忍不住的开口问。
「小石头,你的这个纹印,是天生的还是刺上去的?」
纹印?黑岩愣了一下,侧过头看著自己身上那在他不注意时浮现的龙型印记,暗叫不妙。
他都忘记,这个印记会随著他的体温而浮现,昨晚没浮现,是他有用力量暂时压抑住,但是刚刚......却一时忘记,就让他这样子大剌剌的浮现出来了。
「算是......天生吧!」除了老头和师兄他们知道,就只剩他爹娘也知道而已,没有其他人知道,尧天勍算是他们以外第一个发现的。
毕竟,那麽一个隐僻的位置,他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露给别人看。
「这印记......很特别。」
「当然罗!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哟!」他笑著,却也想不到,日後,这个印记将成为一个关键。
独一无二吗?尧天勍若有所思的抚著。
对他来说,他的小石头也是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
「庄里还真是什麽都有,连温泉都有,能在这里洗到还真是幸福啊!」黑岩满足的叹息著。
「这个温泉,是特地爲......老么雨扬而辟建的,只是,已经有好些年没被使用了。」因为,使用的主人不在。
黑岩看著他的表情好一会儿,倏道。
「少爷,那个雨扬少爷对你很重要吗?」雨扬少爷?呃,这样念起来还真是怪别扭的。
这个问题让尧天勍心中打了个突,身子一僵,不知道该怎麽解释他和尧雨扬的关系。
只是转念一想,该来的总是会来,他迟早都要告诉小石头的,不如就早些告诉他也无彷。
「他是一个对我来说意义重大的人,没有他,就不会有我。」说著说著,尧天勍的思绪飞往了十五年前,那个,和尧雨扬初遇的一刻......
冰雪飘摇,在一片苍茫的白当中,他模糊的视线早已经分辨不清也看不见,他唯一的感觉,就是好冷。
「大哥哥,你很冷吗?」软软的童音,在他面前响起。
他心中一惊,警界的睁开眼,却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站在他眼前,很可爱,却病态的白皙,就像是雪一般的颜色,灵动的黑眼珠像是上等黑色宝石闪闪发亮,带著最纯真无瑕的色彩,彷佛是上天所派来的救赎,让他不自觉的就放松了警戒。
「大哥哥,你受伤了呢!跟扬儿走,扬儿请大夫伯伯帮你看看好不好?」看来绵软的小手朝他伸出,也不在意他的身上那如同乞丐般的脏污,那个画面,瞬间的残存在他记忆中,成为一个永恒而难以抹灭的画面。
「不...我不需要......」他下意识的拒绝,因为他觉得他身上的血腥脏污,会玷污了眼前的纯真孩儿。
「不行啦......你的伤好重呢......」说著,小小人影拉下了身上那件厚大的白狐裘,披在他身上,自己却轻咳了好几声。
「大哥哥你等等喔!我去找爹爹来救你。」说著,那个小小的身影便跑离了他的视线。
而这,也是他那时候最後的记忆,接著,他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完全陷入了昏迷当中。
但他知道,且对他来说,救了他的人,不是义父也不是宋大夫,而是那个对他伸出了一双援手的小小掌心。
他曾经,承诺过要永远守护这双对他伸出的小小手掌主人。
只是,他曾经的承诺,他却无法实现。
只因,他爱上了小石头。
他无法回到最初的承诺,已经,来不及了。
他,是个不遵守诺言的背叛者。

「少爷,你在想什麽?」怀中的黑岩从他怀中抬起头看他,巴掌大的脸蛋上那两颗如黑水晶的眼瞳眨呀眨的,明明看来很平凡,却有种很可爱的感觉。
「没什麽......」回过神的尧天勍看著怀中的黑岩,摇头微笑,但笑中却带了些无奈的苦涩。
「有烦恼可以说出来给小石头听喔!」黑岩伸出手抚平尧天勍眉间的皱纹,这小小的举动让尧天勍心中一阵温暖。
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是绝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决定了,既然已经改变,就已经变了,现下的他,是不可能放手抛下小石头。
「真的没什麽,你不用担心。」摸摸他青黑的发丝,尧天勍不想让他担心自己,他觉得小石头该是无忧无虑毫无烦恼的。
眨巴著圆亮可爱的眼眸,黑岩没有烦人的多加追问下去,只是乖巧安分的靠在尧天勍胸膛前,没多久的时间,就在他胸膛前昏昏欲睡的频频点头了。
看著他这可爱模样,尧天勍的忍不住的泛起微笑,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爬梳著黑岩漂浮在水面上的细丝。
舍不得,他真的舍不得抛弃的。
即使他违背誓言会遭受到天谴,他也甘愿,这辈子,他绝不会做出狠心抛弃小石头的事。
※ ※ ※
尧夫人仔细的盯著不远处,正和她大媳妇开心谈天说地的黑岩好一会儿。。
「湘娘,你在看什麽?」尧庄主搂住她的肩问。
「我觉得......」说到一半,尧夫人又摇摇头的停住话尾。
「觉得什麽?」被勾起好奇心的尧庄主忍不住的追问。
「小石头那孩子......怎麽最近看起来有种...妩媚的感觉?」明明不是生得多麽国色天香、绝代佳色,但却也有种娇媚的感觉。。
众人看过去,这才发现,似乎真有那麽一点。
「阿剑,该不会是你这没节操的家伙吃了他吧?」尧雨封看著自己的弟弟问,连他父母也同时的用怀疑眼神看他。
当场他一口还在喝著的茶便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们在胡说些什麽,我怎麽可能对小石头下手!」他没好气的说著,也觉得他们未免太轻视他的人格了,他可不想被人砍死耶!对小石头下手?他又不是疯了。
「但是你最有可能啊!」尧雨封理所当然的挑眉看他,让他忍不住的翻白眼。
他有那麽让人难以相信吗?连他说没有都不信!
「可你个大头!就算他被人吃乾抹净,那也不可能会是我,那小家伙的主人是谁你也不想想看,吃他?你当我吃饱撑著找死啊?」最垂涎小石头的人才不是他好不好?
闻言,众人一愣,然後看向脸上似乎微微带著笑意的尧天勍,心中都忍不住的一突。
不会吧?
该不会......吃了小石头的人......是阿勍?
「阿勍......该不会...是你?」
此刻,尧天勍倒是挺大方的承认了。
「是我。」他微笑的看著除了尧雨剑之外的人,都是那种掉了下巴的错愕表情,觉得有些有趣。
静默。
「东厢那要有一群女人哭死了。」
「不会吧?还有剑这株草无主哩!」
「......」把他当草?
突然,不知道是谁冒出了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当场僵凝冻结。
「那...扬儿......怎麽办?」
此话一出,让尧天勍的笑容顿失,一双剑眉也紧紧皱起。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
「爹、娘,请原谅孩儿可能无法做到那个约定,无法永远的守护扬儿,我现在......心中只有一个人......」那充斥在胸膛间满腔的爱意,几乎要将他淹没,但那种幸福的感觉,让他怎麽也不愿意放开。
要他做出选择,真的很困难,毕竟一边是恩人,一边是恋人,但相较之下,他会选择小石头。
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很无情背信的,只是比起来,他更害怕的是失去小石头。
害怕失去那张一直一直在自己面前露出甜甜笑容的可爱脸庞,那是他幸福的泉源,他不想要失去他的笑容。
「那......让那小子当陪侍不就好了?」一个大汉提出了这个主意。
反正,尧天勍也迟早会有一天对那孩子厌腻,何须什麽名分?大汉是这麽的认为的。
「汉叔,我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他并非玩过就算了的对象,是我...离不开他。」尧天勍说的简单含蓄,但众人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那冷静言辞之下所隐含的狂烈情感。
尧天勍看向了外头花园中的那抹人影。
他很清楚自己的心,他,很爱很爱小石头。
「汉叔啊,却你不要多管閒事,上次阿勍就为了青风差点伤了小石头,而把青风这楞小子给杀了,您还是别老毛病又犯了,太鸡婆到时惹毛了阿勍,小心阿勍翻脸不认人。」看著大汉似乎又在自做主张的盘算些什麽,尧雨剑觉得还是有必要警劝一下,以免大汉因为一时冲动而去伤害了小石头。
被看穿心思的大汉一阵心虚。
不过,众人也是震惊的。
因为,他们都知道、也早已经认定青风是尧雨凝未来的夫婿,自然不可能将青风当成外人,可即使如此,尧天勍还是会因为小石头而动怒到如此地步,那就可以知道,小石头在尧天勍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麽的重要了。
「但......为什麽阿勍会为了小石头而想杀青风?」尧夫人忍不住的问。
「说到这个嘛......也许小石头是非常聪明的,虽然他的外表看来非常单纯不解世事,但他却一眼的就看出青风和凝姐两人之间的僵化关系,还建议凝姐乾脆直接拐了青风好『生米煮成熟饭』,结果青风那楞小子,就认为小石头是在侮辱凝姐,差点将小石头给杀了,正好这情景被阿勍看到......你们那时都没看到阿勍紧张的跟什麽一样哩!」那种惊与怒,他以前只有在看到与小弟有关时,阿勍身上才会出现那种感觉,小石头,是第二个。
「该庆幸的小石头毫发无伤,若要是出现了一点血口子,阿勍八成也会给青风捅上那麽一剑。」顿了顿,尧雨剑又补上这麽一句。
众人呆了呆,看看尧天勍,再看看在外头的黑岩......
咦?
他在做什麽?
众人瞪大了眼,看著在庭园里那两个身影,黑岩正把脑袋靠在尧大少夫人肚皮上,而尧大少夫人则是开心的娇笑著。
「小石头!」
「雪儿!」
两个男人忍不住的一吼,吓了众人一跳。
花园中的那两人立刻转过头,然後对著他们露出开心灿烂的笑容,接著开心的奔回各自的爱人怀中。
这个举动让他们那原本泛起浓浓醋意的恋人减去了不少怒气,但,还是有著浓厚的醋味。
「你们刚才在做什麽?贴那麽近,小心被人说閒话。」尧天勍伸手抬起怀中的那张小脸,酸味十足的问著,那种自然而亲腻的感觉,让人不得不承认,尧天勍一定很喜欢黑岩。
「就是,那个啊......少夫人她......」黑岩开心笑著的就要回答尧天勍的问题,但却被那雪儿夫人阻止。
「啊!小石头你先不要说嘛!让我自己说啦!」雪儿夫人紧张的制止他。
这会儿换尧雨封不高兴了。
「雪儿,你和小石头有什麽秘密不能说的?」看到她和别的男人那麽亲密,甚至还有什麽共同的秘密,即使那人对女人大概也没什麽兴趣,醋,他还是照喝不误。
「才不是呢...是人家想亲口告诉你嘛......所以才会要他先别说的。」雪儿夫人娇俏可爱的嘟起嘴瞪他。
「那是什麽事情那麽神秘?」尧雨封挑眉看著他的亲爱小妻子问。
被他这麽一问,雪儿夫人的脸蛋微微的红了起来,看起来很开心。
「那...那个啊......」
「什麽?」
「就是那个......」
「那个什麽?」被妻子的吞吞吐吐弄得紧张起来的尧雨封著急的问。
「就是......就是......人家...有身孕了啦!」雪儿夫人娇羞的说完之後,立刻把脸蛋埋进尧雨封怀中。
此话一出,厅堂里立刻化为一片静默。
尤其是尧雨封,更是呈现石化状态,呆傻在当场。
怀孕?怀孕?
「雪...雪儿,你方才说...说你......」尧雨封紧张的连怀孕二字都说不出来,而且顿时手忙脚乱了起来。
雪儿夫人红著脸在他怀中轻点著头,然後大厅又是一阵静默。
接著,突然之间,像是水突然煮沸了般,整个大厅内骚动了起来。
「呃,嫂子,你怎麽会知道......你有身孕了?」尧雨剑好奇的摇著手里的玉骨扇,因为雪儿夫人的肚皮平坦的根本看不出有什麽怀孕的迹象,且也无害喜的情形。
「嗯......因为我的...呃......葵水这次迟了,而且小石头刚刚也很肯定的说我怀孕了。」
众人一愣,然後看向黑岩,就连尧天勍也不例外。
「小石头,你怎知嫂子怀孕了?」尧天勍低头看著他。
「夫人的脉象似乎是有喜了,再加上夫人又说她......嗯,我也不是很确定啦!」说完,小石头还稚气的吐了吐舌。
「你会医术?」尧雨剑诧异的看著他。
「一点点啦!在我来这里之前,我们那小镇上人少又清閒,我以前没事时就会往镇上大夫那儿跑,多多少少的学了一点皮毛。」
这解释合理的让人无从查询出任何不妥之处,因此众人也没有怀疑他的话。
只是,毕竟黑岩自己都说了不确定,尧家人立刻请了个长工去将熟识的大夫请回来替雪儿夫人诊治一下,看看是否真为怀孕了。
大夫请回来替雪儿夫人把脉诊治过後,确定了雪儿夫人确实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也证实了黑岩所言不虚。


第六章
在天地庄众人还沉浸在雪儿夫人怀孕的喜悦当中时,另一个会引起众人喧哗骚动的突发状况出现了。
不为其他原因。
尧家的小少爷,尧雨扬回府了。
天地庄里大大小小,全都聚集到了主厅之外,只为了一睹那传说中的小少爷。
黑岩当然是不客气的跟在尧天勍身边,大大方方的探视敌情。
当所有人看见尧雨扬时,都忍不住的发出赞叹,因为,尧雨扬承袭了其母的容貌,端妍秀丽,又比之十年前更加美丽无瑕,身上那股柔和的气质更是让人叹息不已。
尧天勍说不出心中的感觉,似乎是哪里有些不对劲,但,他却说不上是哪里,而且,他发现自己的情绪也没有想像中的激动雀悦,平静的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小石头了吗?这麽想著时,他忍不住的转过头看著黑岩,发现尧天勍在看他,黑岩回以一笑。
霎时之间,尧天勍因为他这麽一个笑容,心中顿觉得流过一股暖流。
他果然还是很喜欢小石头,喜欢到他自己难以想像的地步,并不单纯的只是迷恋而已,至於再见到尧雨扬,对於眼前的他,只剩一种像兄长对待弟弟的感觉。
「阿勍,过来啊!你不和扬儿说说话吗?」尧夫人向尧天勍招招手。
犹豫了一下,尧天勍才慢慢的走近。
「天勍哥......好久不见...」尧雨扬看著他,泛起柔柔的微笑,甜美得让人呆傻,白皙粉润的脸蛋上浮现淡淡的红彩,众人一看,心中都暗叫不妙。
惨,看来十年的别离,似乎没有淡化尧雨扬对尧天勍的感情,反而有增加的趋势。
只不过,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尧天勍的反应。
「欢迎你回来,雨扬。」尧天勍只是淡淡的说了这麽一句,并没有再多说些什麽感人热泪的话就退开了。
他的态度让人意外,包括了尧雨扬,他漂亮的脸蛋上充满著失望,但其他也在讶异之馀也立刻明白他的用意,他是真的打算划清界线,选择黑岩。
不然,他不会是叫他『雨扬』而不叫『扬儿』。
看来,尧天勍是真的爱上了小石头了吧?尧雨剑这麽想著,忍不住的往黑岩的方向看去,想看看他此时此刻会是什麽样的反应,毕竟,他能看出尧雨凝和清风之间的感情,那麽刚刚也该有注意到尧雨扬对於尧天勍的恋慕,那麽,他会有什麽样的反应呢?
出乎尧雨剑意料的,在黑岩脸上,他没有看到他对尧雨扬的任何警戒与防备的表情,也不见有任何的吃醋,还是那样甜甜的微笑著,只不过,他的眼神却很不一般。
黑岩的眼神,带著一种了然透彻与玩味十足的味道,彷佛在看什麽好戏,又像是知道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那种眼神,不像是一个普通小厮会有的眼神。
发现有人在看他,黑岩转过头,正巧和尧雨剑对上了视线。
只见他顿了顿,眼中的深沉瞬间消散无踪,恢复了原本明亮有朝气的光采,没有任何被发现之後的仓皇失措,只是微微的一笑,又转回过头去了。
怎麽......小石头...为何会有那样的眼神?
他到底...藏著什麽样的秘密在身上?
※ ※ ※
呵......
有趣,『尧雨扬』是吗?
真是有趣极了,没想到,四年前大师兄发生过的事情会同样的发生在他身上,该说他们真不愧是师兄弟吗?
「小破,那个『尧雨扬』少爷长得很美呢!唇红齿白、娇柔甜美、我见犹怜,你说,我的天勍少爷会不会被他吸引去呢?」黑岩的一双手架在圆滚滚的小白猫前脚腋下,像在搓汤圆一样的左前右後、右前左後的摇晃著他可怜的宠物。
「喵喵!喵呜喵呜喵!」小白猫像是在说什麽的喵喵叫著,然後用它肉垫肥厚的猫掌用力的拍打黑岩的手,但可不敢抓伤他,它可不想被他的主人煮成猫肉锅好在冬令来时进补。
这主人说笑话也不必拿他来玩吧?谁敢跟他抢?抢得过才有鬼。
「庄主他们每个人每次都跟我明示暗示,说要让天勍少爷多陪陪小少爷,还要我在他们相处时不准在一旁,也不能打扰,这样子让我好不安喔......」黑岩带有些抱怨的说著,语气和字行间里都充满了寂寞的味道。
明知道尧天勍没那麽容易就变心,他还是一样不喜欢那两人独处。
才刚走回宴枫居,尧天勍听见看见的,就是黑岩捉著小白猫对话的过程,心中一阵动盪。
他一直避免的就是让小石头感觉不安,只是没想到,他还是让他有了这种感觉了。
现在在他的心目中,最重要的是黑岩,最能勾起他保护、宠溺感的人,也是黑岩,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子是不应该的,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情,黑岩能够让他原以为淡薄的情绪丰沛起来,但是现在的尧雨扬,却不会让他拥有同样的情绪。
缓步的走向前,尧天勍从黑岩身後轻轻的拥住了他,那纤瘦的身躯拥在怀中,只是这样的轻轻搂著,他就感觉到自己有些浮动的心沉淀平静了下来,感觉非常的踏实。
黑岩没有丝毫被吓到的模样,只是停止玩弄他的小白猫,微微侧转过头,对他露出了灿烂甜美的微笑。
「少爷,你回来了。」黑岩快乐的像只看见主子的猫咪,满足的窝在尧天勍怀中。
看见这样子的黑岩,尧天勍也忍不住的露出同样温柔的笑容,他伸手揉揉黑岩的脑袋瓜,他低下头亲吻了下他的发顶,那股熟悉的药草香又飘进了他鼻端,婉如黑岩生来就带有的体香,每次当他闻到那香味时,就觉得那香味好似能够医治病痛。
「担心我被抢走吗?」尧天勍转过黑岩的身子,轻笑的问著他,然後,一边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吻,由他的额、鼻、接著是嘴唇,甜软的唇舌间,同样有著那抹香味,混著淡淡的甜味,就像是最珍贵的琼浆玉液。
软热的舌羞怯被动的和尧天勍的舌交缠著,但他们都很享受这样子亲密的接触方式。
「嗯......当然会担心呀......可是,我相信少爷,相信您绝对不会抛弃小石头的......」两人的唇分开之後,黑岩脸上漾著诱人粉色,但却极为认真的回答。
看著他,尧天勍的心中一阵波盪。
怎可能会抛弃他?舍不得哪!
为了小石头,他选择了背弃他和尧雨扬之间曾经有过的诺言,那个......只有他和尧雨扬之间共同的秘密,没有人知道的诺言。
背弃了诺言的他,也许以後会有下阴曹地府的一天吧!但,为了黑岩,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比想像中的更加爱著他。
「小石头,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不在是天地庄人人称羡的少爷,你还会在我身边吗?」比起小石头担心他会抛弃他,他反而担心,将来如果真有这麽一天,小石头会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离开他,毕竟,这一天似乎也不远了。
「少爷在哪,我就跟到哪!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会在你身边。」黑岩不做永远的承诺,但他的承诺比永远更能够撼动人心。
他像是一只不依主人的小猫,在尧天勍的怀中磨蹭著,模样可爱的让人心痒难耐。
身体,很自动的忆起了品嚐怀中这具柔软身子的美好滋味,尧天勍发现自己也变得像是尧雨剑那只色狼一样,只不过他的对象仅限於小石头一人而已。
那些反应也出现在他身体上,而贴在尧天勍怀中的黑岩,自然不会没发现他这样的变化,忍不住的露出甜笑,看在尧天勍眼里,更是十足的催情。
「少爷,现在才申时呢......」
「这种事情不需要看时间的。」尧天勍拦腰抱起他,原本还窝在黑怀里的小白猫跳下了地,一溜烟的不见踪了,看来它也很懂得看场合。
尧天勍抱著他回到房里,将他放置在床褟上。
两人四目相交,然後对视而笑,唇,再度紧紧贴合。
温热的大掌探入黑岩的衣襟内,抚摸那有如上等丝绸般细腻温润的肌肤,那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嗯......」黑岩发出了甜甜的闷哼细吟,伸手揽紧了尧天勍的脖子,明亮的凤眼此刻染上了迷蒙豔媚的情欲。
「你这样好诱人......」看著身底下秀丽可爱的黑岩双颊泛红的模样,尧天勍只觉得自己口乾舌燥了起来。
黑岩羞怯的一笑,半垂下了他的眼眸。
热烫的唇,滑下了几分,在黑岩光裸滑细的肌肤上留下了点点吻痕,而手指便在那嫩红色的珠蕊上轻轻的搓揉著,让那小小的嫩色珠蕊挺立起来,并且还用指甲轻轻的抠弄著那尖端部分。
「唔嗯......」一种细微麻痒的感觉从乳尖处弥漫到全身,让黑岩忍不住的发出呻吟。
尧天勍见状,发出了低沉的笑声,然後张口含住那娇嫩的珠蕊,舔弄吸吮著,甚至还用牙轻轻的啮咬著,更加强烈的快感窜过黑岩体内,让他发出一阵细细的呻吟,忍不住的踡缩起脚趾,想要隐忍住那种感觉。
虽然他们之间早已经不只一次有过这样的亲密关系,但尧天勍觉得,黑岩每一次的反应都生涩敏感的像第一次一样。
迅速的剥除了两人的衣物,尧天勍居高临下的看著黑岩,顿觉口中有种口乾舌燥的感觉。
已经看过不少次的身体,还是会让他浮现深深的欲望,是因为,他喜欢这个人,才会对他有欲望,他做不到像尧雨剑那样,即使没感情也能上床。
奶蜜色身体泛著微微的粉红,似乎闪烁著一种美丽的光芒,被爱抚润泽过的珠蕊,泛著一种晶莹的润光。
像是最虔诚的信徒,尧天勍的唇开始在他身上做一次次的巡礼,非要吻遍他的全身不可似的,当他的目光来到了黑岩双腿间那依然带著些许青涩稚嫩感的性器时,目光略沉了沉,更觉自己的欲望又勃发了几分。
突然的,尧天勍诧异的看著黑岩坐起身子来,脸上还是一脸的羞怯通红。
「怎麽了?」尧天勍不解的伸手抚摸著他的脸颊。
「那个......换我服侍少爷...可否?」呐呐的说完,黑岩的脸蛋已经更加的通红,彷佛想找地洞钻入,但却又用著坚定的眼神看著尧天勍。
尧天勍虽然诧异於小恋人的要求,却也乐得接受这样的特殊服务。
「你要怎麽『服侍』我?」尧天勍有趣的看著他,改变姿势倚靠在床尾凝视著他脸上的绯红。
小小迟疑了一下,黑岩向前爬了几步,然後伸出手去握住那硕大的男性欲望,和他相比明显白皙不少的小手上下轻缓的搓动著,这动作虽然让尧天勍的眼中闪过意外,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看著小恋人的服务。
在他的撮弄下,尧天勍的欲望已经笔直的耸立起来,怒张的泛著赤红的色彩,上面也浮现一条条的筋脉,虽然动作生涩不已,但却是非常轻易的就撩起了尧天勍的欲望。
接著他的举动更是让尧天勍一愣,因为他低下了头,主动的将那怒张的巨硕吞含进小巧的嘴中,慢慢的吞吐起来。
虽然无法吞纳整根巨硕,但光是像只小猫一样舔弄著尧天勍那充满著雄性欲望的根源,就够让尧天勍疯狂的了。
看著他卖力的用那张小嘴爱抚著他的欲望,尧天勍觉得浑身爆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炙热,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就快要爆发......
爆发?被欲望侵蚀的脑袋瞬间打进这个念头,让他赶紧的抬起黑岩的脑袋,怎奈身体上的反应,远胜於他的动作。
当他将黑岩的脑袋拉离自己股间勃发的欲望时,白沫一半呛进黑岩嘴里,另一半则喷在了他脸上。
「啊......」尧天勍低呼了一声,赶紧伸手去抹掉他脸上的残渍,可是抹著抹著,他的动作也逐渐的慢下来,不可思议的看著黑岩。
他方才觉得这样是污秽了小石头,但是抹著抹著,他发现这样的小石头有种既纯真又诱惑的媚态,很轻易的就能勾起一个男人的欲望。
那是一种奇异的荒淫感,却让人不感觉到反感。
已经无法再忍了,这是尧天勍此时唯一的感觉,才刚刚发泄过的欲望一点也没有软下的迹象,还是一样的高举著。
他将沾染著自己些许欲液的手指绕过黑岩的身体,滑溜进他的股沟间,摸索著那皱摺的花瓣,然後,在找寻到那软热紧致小穴的入口时,『噗滋』的将两根手指探入那令他沉溺於其中的蜜源,轻轻的抽插起来。
「啊嗯......」被异物入侵的感觉让黑岩发出了呻吟,身子也瘫软的倚靠近尧天勍的怀抱中。
咕滋噗滋,手指钻入退出的声音此时在两人耳中格外的明显。
「呀啊啊啊──」当尧天勍的手指按上了他体内那点敏感时,他忍不住的尖叫喊出,前胸也忍不住的向前拱起,像是要摩擦掉那种快感似的,用著自己的胸膛和尧天勍的胸膛互相摩擦著。
尧天勍一手在他那密处抽插著,另一手,则是搓揉著他浑圆小巧的臀部。
又麻又痒的感觉让黑岩忍不住的扭动自己的臀部,发出了渴求的声音。
「呼......哈...少爷......我要......」迷最著双眸,还有那粉嫩的双颊,黑岩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求著尧天勍。
这麽样一个可爱的情人要求著自己,让尧天勍想不答应他都难,而他仅存的理智,也在黑岩的这种要求之下,化为乌有。
他迅速的抽出了手指,就著盘坐的姿势,捧起那双浑圆的嫩臀,将欲望对准了穴口,轻轻的、缓缓的推入黑岩体内。
丝绒触感的温热湿软,让尧天勍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後擒著他的腰,开始了狂野的抽刺。
伴随著他的速度和力道,黑岩也发出了一次次酥骨媚人的呻吟,他只有紧紧的抱住尧天勍,才不会觉得自己像是天上失速落下的鸟儿。
「咕滋噗滋......」虽然那种抽插的声音让人听来暧昧又脸红心跳,但却是最好的催情剂。
上上、下下,撤出、顶入,伴随著一种无比淫糜的水肉摩擦在一起的声音,明明不大,却又清晰黏腻的让人无法忽视。
「哼啊......嗯嗯......还要......」可爱清秀的小脸写满了迷乱和淫媚的红豔,让人不仅无法讨厌,还觉得好可爱,反而会想要让他更疯狂,在他身下更迷乱。
沉浸在情欲之中的黑岩,微启著唇,露出粉嫩的丁香小舌,轻呵著气,在尧天勍闻来,似乎连那空气都是馥甜的。
受了眼前诱人美景的吸引,忍不住的,倾前的去吻住那诱人的小嘴,两人的唇舌紧密黏腻的交缠,饥渴贪求的像是永远也不想分开一样。
「呼嗯......喝哈...」灭顶的快感,後穴又麻又痒但却又充份强烈的摩擦著,让黑岩的眼前充斥著欲望的色彩,稚嫩的性器在两人紧贴著的腹间摩擦著,不用手的摩擦,光是这样再加上後穴的摩擦刺激,就已经让他即将到达高潮。
「啊...要......要去......了......」清润可爱的声音这麽呼喊著,也让尧天勍下身的动作,更加的快速猛烈起来。
「啊啊啊──」终於在一声高抗甜美的喊叫之下,没受到任何爱抚的前端喷出了白浊在两人胸腹上。
因为灭顶的高潮到来,黑岩的身体也在瞬间的紧绷起来,包括两人交何嫌接著的密处,也因为他这一紧,尧天勍连想抽出的机会都没有,便一股脑的射进了黑岩体内。
滚烫的热液让黑岩像是痉挛般的更加夹紧并微微的颤抖,不愿放开尧天勍,直到那暖热的液体终於停止宣泄为止。
两人看著彼此汗水淋漓并且还衬著欲望虹彩未褪去的身躯,忍不住的拥抱著轻笑起来。
「会累吗?」尧天勍温柔的问著,一边亲吻著他的脸颊。
虽然有些喘,但黑岩并不觉得累,毕竟,习武之人体力都特别好。
他摇了摇头,然後看见尧天勍眼中闪过了一丝兽性十足的欲色,感觉到还在臀股间的欲望似乎正在苏醒中。
「你......啊......」话还来不及说,尧天勍就退出了他的欲望,翻过他的身子,从他後方再度冲入他体内。
剩下的,又是无止尽的呻吟与欲望的回盪。
迷蒙著带著媚波的眼,往那被屏风隔开,但依吸引约可见的门口处轻轻的看去一眼,然後勾勒起淡不可闻的笑容。
微启的门缝外,那里,正站著一个面色铁青、愤怒的美少年,紧咬著下唇,拳头握得死紧的看著他们。
那不正是那尧雨扬还会是谁?


第七章
虽说大夥在尧雨扬出现後是稍微偏向了尧雨扬一些,但,他们还是对黑岩很是喜爱、疼宠,毕竟,黑岩实在是个得人疼、无法让人讨厌的孩子。
所以,也不会有人刻意的想要去伤害黑岩,好将尧天勍推向尧雨扬,像雪儿夫人、尧雨凝以及尧雨剑,都是选择当中立派,不帮尧雨扬,也不帮黑岩,完全尊重尧天勍的选择。
雪儿和尧雨凝多多少少也是因为感激,毕竟一个是为她带来了好消息,另一个则是为她解开了情结,而且她们也将黑岩当成自己的弟弟疼爱,不论是哪一边,她们都不想伤害,所以不想偏袒谁。
但尧雨剑却不是,他会选择中立,是因为小弟尧雨扬回来的那一天,黑岩那种与众不同的反应,让他闻到一种事有蹊跷的味道,所以暂时保持著中立态度。
呵......好累喔......
黑岩精神不济的打著呵欠,感觉腰臀之间还是又酸又疼,但是,却有种满足的踏实感,整颗心底都甜滋滋的。
他昏昏沉沉的窝在尧天勍怀中,从眼缝中,瞄见了让他想笑的画面。
此刻,那双有如秋水般的星眸,正哀怨的凝视著尧天勍,水润的眼睛似乎随时都会滑出泪水让人心疼。
尧天勍看著,心中却有一股奇怪的感觉。
并不是他对尧雨扬有了心疼的感觉,但诡异的地方就是这里,照理说,他多少也该有些心疼,毕竟以前他最在乎的人便是他,但,就是连那一点心疼都没有,对於尧雨扬的眼泪,他似乎冷静的过分了。
「天勍少爷......小少爷快哭了耶?」被搂在尧天勍怀中的黑岩轻轻的拉著他的衣襟,善解人意的让人想叹气。
尧天勍无言的看著尧雨扬,心中忍不住的一叹。
「天勍哥......」尧雨扬轻轻柔柔的声音,如泣如诉的唤著尧天勍,不知怎地,该是令人心疼的语气,却让尧天勍听了之後莫名烦躁。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阿勍啊!好歹当年扬儿也救了你一命,也是你自己发过誓,承诺要一辈子保护扬儿,你怎可背信,对扬儿弃之不理?」那大汉又是一阵的嚷嚷,为尧雨扬抱不平。
黑岩感觉到抱著自己的尧天勍,身躯微微一僵。
没错,尧雨扬对尧天勍的救命之恩,是尧天勍心中一直放不开的一点,也抹灭不了的事实。
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对尧雨扬以外的人心动,他是喜欢尧雨扬的,只是没想到,在遇见了黑岩之後,才发现原来自己可以对另一个人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如此深深的眷恋。
黑岩看看蹙眉苦恼的尧天勍,再看看像弃妇一样瞪视著这一边的尧雨扬,暗自的在心中偷笑起来。
他拉开了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之下,蜻蜓点水般的吻了尧天勍一下,然後跳下了尧天勍的腿,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怀中突然的一空,尧天勍也跟著觉得彷佛失去了什麽一样,不禁有些不安,忍不住伸手拉住了黑岩。
「你去哪儿?」
「找小破玩罗!少爷你就和小少爷好好聊一聊、说清楚吧!」黑岩甜甜的一笑,转身跑了出去。
哼哼,看他有多大方哪!不过,当然只能是『聊聊』,若是让他知晓有什麽任何不该有的举动......有人就要倒大楣了。
看著他的离去,众人对视,哑口无言。
他们都有自己的所爱,但,他们做得到黑岩这种地步吗?扪心自问之後的答案,是怎麽也不可能让自己所爱与情敌相处。
尧天勍无言凝视著黑岩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拉回了视线,看著眼前的尧雨扬。
尧雨扬怯怜怜的走到他面前,然後扑进了他的怀中,让他抱也不是、推也不是,只能为难的低头看著他。
「雨扬,你......」雨扬叹了口气,最後还是下定了决心,轻推开尧雨扬。
被推开的尧雨扬不相信、也不甘心的看著他。
「天勍哥,我哪里比不上他?」尧雨扬泫然欲泣的看著他。
虽然愧疚、虽然感到抱歉,但,此时的尧天勍只有三个字可以回答他。
「对不起。」
三个字,不带任何回头的意味,只有直接挥斩断尧雨扬对他的情丝。
尧雨扬震惊错愕的看著他,倒退踉跄了几步,跌靠进尧雨剑怀中,摇头拒绝接受那三个字。
「这条命,是你给的,我知道我不该被弃诺言,但感情并不是我自己能够控制,我已经爱上了小石头,无法收回我对他的感情,所以,只要不是要我爱你,或是伤害小石头,我能为你做的,我都会为你做到。」尧天勍说完,便走出了大厅,去寻找他可爱的小恋人。
如果,尧雨扬在他爱上小石头之前就回到天地庄,也许今天,一切都会不一样吧?可,命运的安排终究是人无法预料的,否则,这世上就不会有『如果』这两个字了。
看著尧天勍的离去,尧雨扬终於忍不住的失声的哭了出来。
众人虽然怜惜他、同情他,却也没有办法改变什麽。
※ ※ ※
「把他还给我!」
带著愤怒的声音,在黑岩身後响起。
他顿了顿,回过头看了一眼之後,又转回过头,继续去逗他那只肥不溜丢的小白猫,打算视而不见。
「把他还给我,你听见了没有?你这个小偷!」见黑岩不理会自己,尧雨扬生气的将他拉转过身面对自己,不允许他的忽视。
黑岩忍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不让自己露出不该有的表情与态度,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忍住、忍住。
不要跟一个少爷脾气乱发的人计较。
「这并不是还不还的问题,而是爱与不爱的问题,你找我要也没用。」黑岩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才对他回应。
啧,他还以为自己五呎六已经够娇小的了,想不到这家伙比他还要矮了一大截,大概只有五呎吧?
「他本来会是我的,是你的出现抢走了他!」尧雨扬忿忿的指控著,美丽的脸蛋上已经有些扭曲的模样。
「是小少爷子自己迟了,况且,我并没有『抢』,这种事情并不能怪在我头上。」到底是谁抢谁的人哪?
「还说你没有抢走天勍哥,如果你不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不会变心,也不会爱上你了,是你抢走了他!把他还给我!」尧雨扬近乎歇斯底里的揪住他的衣襟大喊。
黑岩有些不耐烦,再加上他口口声声的『还给他』,更是严重的挑战他仅有的耐性,让他很不高兴,一向有朝气的笑脸也略微一沉。
他不客气的拉开了尧雨扬的手,然後甩开,力道之猛,让那尧雨扬跌坐在地,不敢相信的瞪著他。
「你...你竟然对我动粗,你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凭什麽对我动手动脚?」他拔高声音的斥责黑岩。
「够了!」黑岩冷冷一斥,反过来的吓了尧雨扬一跳,成功的让他稍稍住了嘴,但过没两三下的时间,从地上爬起的尧雨扬又不甘心的骂他。
「你凭什麽要我够了?你敢得罪我,我绝对要让你在天地庄里待不下去!让你别想待在天勍哥身边。」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也许他可以使计陷害黑岩,将他赶出天地庄便行了。
但对於他的威胁,黑岩只是冷冷的斜睨他一眼,下一句话再度的堵住了尧雨扬的话。
「劝你不要玩得太过火,忘了自己到底是谁,妄想得到不属於你自己的东西,你会玩火自焚。」
只是这麽简单的几句话,也没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但是,这几句话就轻易的让尧雨扬突然脸色刷白,震惊的看著他,像是被拆穿了什麽,气焰全消。
「你......你说什麽?」他知道了什麽?不...不可能,他不可能会知道的......
「我说什麽,你自己心里有数,你到底有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要我把人还给你,不需要我来多费唇舌,最好懂得把玩的分寸,否则......」黑岩冷笑一声,不再看他,朝他的小白猫伸出手,像是懂得主人心思的小白猫灵巧的跳上,直攀爬到他肩上盘据,安稳的就像是一条猫型围巾,懒懒的金色猫眼凝视著尧雨扬,让他有种及被发毛的感觉,彷佛连这只猫儿都能够洞悉他的想法。
不......不可能,一定是他在故意试探他、扰乱他,看他会不会露出破绽而已,他肯定不知道什麽的。
「你好大的胆子,敢恐吓我,你以为你受天勍哥的宠爱,就飞上枝头可以教训主子了吗?」他装作听不懂黑岩说什麽,壮胆的吼骂著。
黑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不想再多理会他。
他只是懒得当著众人的面拆穿他而已,既然他想要继续玩下去,那麽他就陪他继续玩下去吧!
不甘心自己如此的被黑岩忽略,尧雨扬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狠光,小手悄悄的探进了自己宽大水袖袋当中......
「那种东西伤不了我的,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头也不回,脚步也未停的,黑岩冒出了这一句话,吓得尧雨扬停下了动作,直到黑岩消失在他视线当中。
他竟然知道......?他到底是谁?
他恨恨的看著黑岩消失的方向,美丽的脸蛋透著一抹不若於之前娇柔脆弱的阴狠,看了好一会儿,才拉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绝对会让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嚐到惹火他的厉害。
掌心一阵刺痛,他抬起手一看,才发现自己方才握拳过於大力,尖长的指甲刺破了他的掌心,流出了殷红的血液。
凝视著掌心那些血好一会儿,他表情冷然而妖异的舔去那些血渍,然後,转身离开。
须臾,一道人影摇著紫檀木雕花扇,慢慢的走出了浓密茂盛的树丛。
「唉呀呀......我好像听到、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了呢!」俊秀的脸上充满了讶异和兴味,但以寻常人来比,他的反应算是冷静的了。
从刚刚那段对话与两人的反应看来,这两个人肯定都不是一般来历的人吧?尤其是小石头的反应让他好奇。
平常笑嘻嘻,看来天真可爱的小石头,竟然会有那种犀利的眼神和语气......而他家小弟却有那种阴狠的表情,还有那段有些让人莫名奇妙的对话......
究竟这两人身上都藏了什麽样的秘密呢?他很好奇。
但是他还是有些事情搞不懂,也想问个清楚,不过两人之间,该选择谁来探问比较好呢?
阖上扇子,轻轻的敲了敲自己下颚,看了那两人各自离去的方向一眼,偏头思考了一会儿。
「决定了,就走这边去问个清楚明白吧!」用扇子敲了下自己的手,他便选择了其中一条路走了去。
找他问似乎比较适合一点喔!
他选择的,是黑岩离去的方向。
※ ※ ※
尧雨剑笑盈盈的找上了正在宴枫居打扫著满地枫叶的黑岩。
「小石头啊......」
黑岩挑眉看著尧雨剑那明显有所企图的笑容,没有用平时的那种开朗笑容面对尧雨剑。
「雨剑少爷有事情吗?」还趁著尧天勍不在的时候跑来找他,很可疑。
「你刚刚......在和扬儿说的话,是什麽意思,可以解释一下吗?」他很好奇,那些话在他耳中听来,似乎是某种不得了的消息,也许别人听了并不觉得有什麽,但在他听来,却似乎是一个极大的阴谋存在著。
由他们的态度看来,可以知道他们绝非什麽同党,但是,黑岩又为什麽会知道的呢?由刚刚的情况看来,黑岩似乎是比较偏向他们的,那麽,扬儿呢?
他们都察觉不到的事情,黑岩却知道,这又是一个大问题。
黑岩没有表现出秘密谈话被人偷听之後的惊慌,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雨剑少爷,偷听,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喔!这样子不合您的身分地位哟!」不良习惯哪......
「管他合不合,我要知道的是事实,这才是最重要的。」他可不是那些假道学,想知道又一副不可以的态度,反正他自觉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是有道理,不过,您好像应该去找小少爷问才合理吧?」哪有人不问自己的弟弟,跑来问一个『外人』?
「但是听你们两个刚才的对话,还有你们两个的反应,我觉得......你的话好像比较可信。」怎麽想,似乎还是小石头比较可信的感觉。
尤其是从两人对话上来看。
黑岩笑了起来,尧雨剑的观察力真的不低,也可以说,是整个天地庄里最敏锐的一个,看似悠閒花花大少的他,虽然平素吊儿啷当,但他其实是尧家中最精明的一个,那些假象,只不过是在掩盖他精明的一面。
「我该对您的信任感到荣幸吗?」
看著明显变得伶牙俐齿的黑岩,尧雨剑微微的眯起了眼,似乎,试想看出什麽端倪。
「随你吧!我只是要确定,你和他的对话......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麽也就代表......他并不是真的的扬儿,而你......又怎会知道他是假的?」如果不知道,是不可能说出那种反威胁的。
利眸盯著依然保持微笑的黑岩,颇有今天非要得到什麽答案的感觉。
「我可以不回答吗?」黑岩微笑的反问,看来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也是可以选择不回答,只是,为何你会知道他不是真的,这就是一件很可疑的事情,你若不是他的同夥,就是也有所图的人。」那即是极有可能在觊觎那把......传家之宝的人。「如果你不说清楚,我也会把你当作敌人喔!」
看似轻佻的他,其实比什麽人都重视他的亲人,绝对不允许有危害自己亲人的任何可能性存在。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黑岩的反应。
在他这麽的慎重警告之後,黑岩的笑容依然未减,丝毫不惊慌,还是悠悠哉哉的态度。
「真是顽固啊,不过,这应该也不算坏事啦!」他的话让尧雨剑挑眉看他,似乎对於他说自己固执有些意外。
「放心吧!我对你们所谓的『传家之宝』没有兴趣,我比较擅长用刀。」他摆摆手,不意外的看见尧雨剑那些微讶异的表情。
尧雨剑心神一凛的看著黑岩,听黑岩的语气,肯定也知道他们家的传家之宝是什麽,因为,他清楚的说自己擅长用刀。
「你......」
「我想要的不是那种东西,我要的,只有一个人。」垂下瞳眸,黑岩的嘴角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甜蜜的笑容。
人......
「你是指阿勍?」
他的疑问,换来黑岩的一抹肯定的笑。
「为什麽...你要执著在阿勍身上?」为什麽就那麽巧合的是尧天勍?
黑岩看了他一眼。
「他的命,他的人,都是属於我的,为什麽我不能执著?」黑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容。
然後在尧雨剑愕然不解的目光下,转身离去。
「等等......你还没回答你为何会知道哩!」
「我为什麽知道并不重要啦!重要的是该防著『那家伙』觊觎著那东西,我可是无害的喔!」黑岩微微的回头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後,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只留下思考著的尧雨剑一人,思考著他话里的涵义。
他说的......究竟是什麽意思?又凭什麽说阿勍的命和人都是属於他的,真正有资个这麽说的,应该是......
脑袋里,瞬间的闪过一个让他自己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
「该不会......」
不会,有那麽巧的事情吧?


第八章
左看看、右看看。
很好,人不在。
尧天勍奇怪的看著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麽的尧雨剑,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什麽。
「阿剑,你在做什麽?」
他问,然後尧雨剑回过头看他。
「你的小石头呢?」真难得,竟然不在。
「陪嫂子和阿凝去市集了,怎麽,找他有事?」看起来......似乎也不太像啊!
「不...没事......」摇头,沉吟了半晌,尧雨剑又道。「阿勍,你会不会觉得......扬儿和我们记忆中的他,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从上一次想到那个不可能的可能之後,他对扬儿观察了一个月,发现了许多诡异的事情,何只是不一样,许多地方根本就不同,尤其是习惯,天地庄的一切人事物都可以用背记的,但独独人的习惯,却是无法学习模仿的。
还有,个性上的差异。
以前,小小的尧雨扬虽贵为尧家的宝贝小少爷,却是最无少爷架子的一个,很安静也很乖巧,对谁说话都是轻轻柔柔又客气,即使是下人也一样,但是现在,却会轻视,也会说出『你只不过是一个下人』这样子的话。
「是有一些,但那也许是因为我们有十年多没见到他,毕竟十年可以让人有许多改变。」虽然不爱,但尧天勍多多少少还是会替尧雨扬辩白。
只是尧雨剑心中有些不以为然,那何只是一点点的改变,根本就是差太多了。
「那,你还有发现什麽吗?」
对於尧雨剑突然问起这些,尧天勍有些莫名奇妙的感觉。
「你问这些做什麽?」
「没啦......只是最近觉得扬儿改变好多,想问问你的感觉而已。」在自己的臆测得到证实之前,尧雨剑不打算到处声张宣扬。
不疑有他的尧天勍,仔细的去想了想。
「是没什麽不合理的改变......啊,不过倒是有一点感觉不太一样。」仔细的比对今昔的尧雨扬,尧天勍终於发现自己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什麽地方不同?」尧雨剑急急忙忙的追问。
「味道吧!」
「味道?」这个奇怪的名词让尧雨剑皱起了眉头。
「没错,小时候的扬儿,也许是长期服药保命的关系,久之,他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药草香,但是现在,他身上却没那股味道了,只剩下衣袍上的薰香味。」尧天勍说完顿了一下,突然的笑了起来,继续说道。「说也奇怪,虽然他身上已无那股味道,但,反倒是小石头身上有著极为相似的味道,他说是常常往他们镇上大夫儿跑的关系,也许那味道其实和我记忆中的有所不同,只是我希望那味道一样而已。」
说这句话的同时,尧天勍的脸上闪现过淡淡的怀念。
至於尧雨剑则是因为他的话而愣忡半晌,好半天之後才挤出一句话来。
「你是狗啊?鼻子那麽灵。」这样都闻得出来。
不过,这个意外的小消息,倒是证实了他之前臆测的可能。
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天地庄,也不知何故充当起尧天勍小厮,甚至在一旁纳凉看著现在这个『尧雨扬』演著荒唐剧码,冷眼观望著一切的小石头,似乎,才是他真正的小弟了。
吓,这麽一想,或许冒牌的是有所图谋,但正牌的......心机似乎也不轻哪!
只是......为什麽要这麽做呢?
想想,他确实是健康活泼的不得了,看来那个白发公子当真有遵守诺言,将他医治的很健康,也难怪他第一次看到那个『尧雨扬』还在怀疑那种柔弱不堪的样子当真有医治好吗?原来,他根本就不是,所以被医治的自然也不是他,真正的尧雨扬,其实真的健康的活蹦乱跳。
而且有活力有閒情逸致到可以骗人,把大家耍得团团转,连他也不例外。
他唯一不明白的,是那张只能算清秀的脸,如果他真的是正牌的,为何一点都没有尧家人的特色?
难道会是......易容?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有趣了。
深沉的心机、精湛无瑕疵的易容术,看来,在这十年内,他可爱的宝贝弟弟,是过著非常特别的生活,也一定很有看头。
而且,如果让尧天勍知道,他喜欢的人,其实自始自终都是同一个人,不曾改变,那他会有什麽样的反应?
只能说,尧天勍的下意识本能,胜过於思考力?
尧雨剑突然很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既然他们家小弟想要玩,那就陪他一起玩吧!
※ ※ ※
秋季,是既热又凉的怪天气。
为了给尧雨扬祈福,尧夫人带著尧雨扬,还有尧雨凝一同入山上佛寺参拜,有这三人,免不了要有另外三人随行,尧雨剑、尧天勍和青风,也都奉命保护三位老弱妇孺。
原本黑岩是想要留在天地庄閒著的,但却硬是被尧雨剑给拉了出来。
理由是因为他会一点医术,万一要是有什麽意外,至少还可以帮得上一些忙,虽然汉叔反对黑岩的跟随,但尧雨剑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最终也只能吞下反对的意见。
但是,黑岩觉得,尧雨剑根本是拉他出来增加乐趣而已,原本想严正拒绝,但他在见到尧天勍也期盼著他一起去的眼神时,他就投降了。
看到尧雨剑那种奸计得逞的笑脸,黑岩当真有种拿针刺他笑穴,让他笑到死的冲动。
但毕竟他是尧雨剑,黑岩自然也不可能这麽做,不过尧雨剑也不会知道,他未来的日子已经一步步的踏向一个深渊。
黑岩因为不会骑马,所以和尧天勍共乘一匹,而这就让那尧雨扬三不五时的对他投以妒恨的目光。
至於尧雨扬和尧夫人、尧雨凝三人因为算是老弱妇孺,所以是搭乘著马车,尧天勍尧雨剑骑乘的马一左一右的护在马车边,而青风则是在一行人的最後。
不过依尧雨剑所认为,黑岩肯定是会骑马的,说不会而和尧天勍共乘一匹,纯粹是因为他在刻意挑衅尧雨扬而已。
好不容易在行了好长一段路,日正当中,一行人在一个小茶摊停了下来,稍作休息,毕竟也走了好段路,又加上日正当中的,不休息也是会让人精神不济的。
「哟哟,客倌,里面请。」看见有人来,伶俐的茶摊小二连忙的过来招呼,将人给迎进小小的竹芦里。
黑岩原本是站著的,毕竟再怎麽说,他也只是一个仆役,但在看见尧雨扬刻意的坐到尧天勍身边时,眼睛瞬间的闪过一抹厉光。
尧天勍因为正无奈的应付著尧雨扬,所以没有去注意到,但是正巧在看著黑岩的尧雨剑,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不禁在心中暗叫不妙。
「小石头、青风,你们也坐下来歇著吧!站在那儿怪奇怪的。」尧雨剑忙要两人坐下,还向黑岩招了招手。
黑岩看了看,摇摇头打算拒绝,却被尧雨剑强迫的拉坐在椅子上。
这个举动让他蹙了一下眉头,也让尧天勍忍不住的开始乱喝飞醋了,他很想和尧雨剑换位置,但他却被尧雨扬给缠住了。
小二端来了茶,替众人斟了几杯,因为天气稍热的关系,一行人忙喝著茶水解解渴、消暑,只有黑岩嘟嘴蹙眉的看著眼前黄褐色的茶汤,没有要喝的打算。
「小石头,你不喝吗?」尧天勍还道是他不舒服,紧张的问著,压根儿不在乎尧雨扬气得有些发青的脸色。
「不是啦......」黑岩摇了摇头,表示并非他不想喝。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端起了那杯茶,轻啜饮的喝了下去。
「小石头,你还真像小猫。」尧雨剑叹息的说著,觉得他当真是无比可爱。
这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赞美而已,但听在尧天勍耳里,就自动的转换成『你好可爱,好想吃了你』之类的话语。
青著一张俊脸,尧天勍的动作几乎是瞬间完成。
他推开了尧雨扬,然後硬是强迫的让尧雨剑和自己换位置,将黑岩紧紧搂进自己怀中,至於尧雨扬,就交给了尧雨剑去处理。
被当成累赘的感觉浮上了尧雨扬的心头,他铁青著一张脸,满腹的委屈和不悦,却不好在大家面前发作,只能硬生生的吞下去。
「你这是......我看起来有那麽危险吗?」尧雨剑忍不住的想叹气,他再怎麽样也不会对自己的弟弟下手啊!
「没错。」当尧天勍认真的回答时,尧雨剑发誓,他真的看到了黑岩在偷笑。
对於尧天勍的不给面子,尧雨剑只能摸摸鼻子,看著自己身边那一脸哀愁的尧雨扬,他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如果单纯的只是对他们尧家的东西有所图谋,应该不需要连感情都投注下去,虽然说会更真实可信,但,他看这个『尧雨扬』对尧天勍的感情,却不像是伪装的,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为何会对尧天勍有感情?
会不会,跟天勍的过去有关?
尧雨剑想起了当初在雪地中被小弟发现的尧天勍,浑身是伤,还有被刀剑砍伤的痕迹,那时的尧天勍不过也十二岁,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为何会有人像是对他有深仇大恨的让他遍体淋伤?
想著,尧雨剑的视线往尧天勍怀中的黑岩偷瞄而去。
他,是否知道些什麽事情呢?
「少爷,您要不要?」不知什麽时候拿出一袋小锦囊的黑岩,倒出了几颗墨绿色、带著茶香的糖丸,自己吃了一颗之後,拿出了一些询问众人。
尧天勍不用说,为了不让小恋人失望,早就乖乖含进那颗糖,尧雨剑则是直觉他一定有所用意才拿出这糖来,便毫不考虑的吃了下去,尧夫人和尧雨凝则是在黑岩晶亮期盼的眼神中不得不尝试看看,含进嘴里後,才发现这糖的味道非常特别,不会让人有甜腻的感觉,口感很不错。
青风原本一点都不想吃,因为他一想到一个大男人还吃娃儿在吃的糖,便颇觉不自在,但是在尧雨凝柔情攻势之下,最後还是吃了下去,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糖的味道确实不错,那种淡淡的茶香,一点都不输给真正的茶。
只有那尧雨扬,怎麽也不愿尝试『情敌』给的东西,而既然他不想要吃,黑岩也没有失望的表情,只是耸耸肩,收起了装著拿糖饴的锦囊。
当众人起身准备离去之时,异变突起。
没有筑起墙面的小竹芦四周,翻进了许多黑衣人,毫不犹豫的便是往他们一行人砍来,就连那茶摊小二也变了表情,一脸阴狠的朝他们攻击过来,众人连忙将毫无招架之力的三人阻挡在後,迅速的抽出自己的兵器挡招。
其他的旅人纷纷鸟兽做散的逃出了小茶摊。
青风的剑法乾净俐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犀利的剑气扫过了几个黑衣人,让他们瞬间就倒地不起。
攻击尧雨剑的刺客则是看尧雨剑身无携带任何兵器,以为能够轻易的取他一命,没想到在快要席集中目标时,尧雨剑的白玉扇倏地扬开,划出一条优美的弧度,一道锐气顿从扇面所生,化作无形的利刃,切断了两名刺客的咽喉。
「笨蛋,要行刺也要先打听清楚本公子的习惯哪!」尧雨剑轻摇著扇子讽笑道,然後又是一挥,另一道锐气往想要偷袭尧家母女的刺客攻击而去,在离他们三步之遥处,便倒地不起。
只是,来者却是非比寻常之多,一波接一波,其他人都发现,大多数的黑衣刺客都是往尧天勍集中攻击而去。
尧天勍一一的挡驾住这些攻击,虽称不上轻松,但也游刃有馀,只是,越打也就越心惊疑惑。
因为这些黑衣刺客的武学功夫明显的出於同一门派,且让尧天勍熟悉的心惊胆跳,心中缠上了千万缕的疑丝。
他们是......难道,自己未死之事已经被那人知道了吗?
对於这些熟悉的招式,尧天勍自然也知道这些招式的缺点在什麽地方,所以也就轻易的将他们打倒在地,但是就是无法痛下杀手。
「说,谁派你们来的?」剑尖抵在其中一名黑衣刺客的喉间,尧天勍皱起一双剑眉,语气凝重的问。
但他其实心里有数,不用问,这些人必定和那人有关,而且依他们方才几乎都集中在攻击他之上看来,应该是那人所派,毕竟,也只有那人会想要追杀他吧?
都已经过了那麽多年,为何还不愿放过他?他从来就没有和那人一争的念头啊!可是......
黑衣刺客冷冷一哼,眼底闪过一道阴狠,让尧天勍心中闪过了一丝警觉,旋即发现背後有道快而猛烈的阴影探过来,当他转过身时,便是那茶摊小二,迎面而来迅速的一刀。
当,不知哪里来的一颗小石子,打中了茶摊小二的刀身,强劲的劲道,竟震得他手里之刀差点不稳的掉落。
迅速的往小石子飞来的方向看去,看见的是落单一人的黑岩,脑海中瞬间闪过疑惑,这看起来便没什麽功力的小子,会是偷袭他的人吗?
还在犹豫的当时,黑岩的前方卡进了尧雨剑,尧雨剑手中的扇子一挥,一道强劲的劲气朝他飞击而来,迅速的闪过了那道劲气,却也同等於错失了攻击尧天勍的最佳攻击时刻。
看见对方毫无一人受伤,几方却已有数死多伤,那茶摊小二抿了抿唇,一声撤退令下,所有还未死的刺客们,极为迅速的消失在众人面前,青风想追,却被制止了。
「青风,穷寇莫追,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可就不妙了,我们还需要保护娘和凝姐、扬儿。」尧雨剑用阖起的扇子挡住他,摇了摇头。
青风想想也有道理,便不再赶著去追踪,转而去安抚惊魂未定的尧雨凝。
身子不好的尧雨凝无法习武以自保,所以才会有青风这个护卫保护她。
「赶快上路吧,待在这里似乎不怎麽安全了......阿勍你在看什麽?」催促著大夥进快赶路不要停在某一点,以免再被追击。
只是他才踏出一步,就注意到尧天勍皱眉抿紧著唇,凝视著地上几具尸体,还有那剩下一名未逃的黑衣人。
只见在迟疑了半晌之後,尧天勍拉开了那黑衣人覆面的布巾,还顺手点了黑衣人的穴道以防他自尽。
那是一个已经有些年迈的中年男子,灰白的鬓丝,岁月在面容上的刻痕,在在的显示了这个男人和其他刺客不一般的地方。
「天勍?」他们都不解的看著天勍在拿下这黑衣刺客面巾之後何以拧起了眉头,然後扫视过其他两三具的尸体。
发现自己负伤之後又被点穴而动弹不得,那名中年男子怒瞪著尧天勍,彷佛想将他身上瞪出千疮百孔一样,但下一瞬间,瞪视的眼神就在尧天勍一声轻轻的呼唤中转变为错愕。
「无咎叔?」
那中年黑衣人愕愣的看著尧天勍,蹙眉仔细的看著尧天勍的模样,然後,原本的错愕渐渐的浮上了激动与喜悦。
「水......水起少爷?」中年男子对尧天勍喊出了众人陌生、而尧天勍这辈子最不想听见的名字。
但是,尧天勍叹了口气,解开中年男子身上的穴道,然後扶起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小石头,可以看一下他身上的伤吗?」尧天勍转头对黑岩问著。
「可是他刚刚要杀你耶!」黑岩嘟著嘴说道,看起来非常可爱。
「就当作帮我一个忙吧!好吗?」尧天勍摸摸他的脑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但光只是吻在他脸上,这画面就够让那中年男子目瞪口呆。
少爷......水起少爷吻一个男人?他没看错吧?
只见黑岩有些任性但又可爱的哼了哼之後,走到中年男子,无咎的身边,抓起他的手开始把脉,这举动让其他人觉得有些奇怪,有刀剑之类的外伤,照理说只要打理一下伤口便行,为何还要把脉?
只见黑岩在把脉过後,突然挑眉上下的看了看无咎。
突然,他往无咎的背後打了一掌,这一掌来得又快又突然,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还来不及寻问他这是做什麽时,无咎突然的吐出了一摊黑血,幸好尧天勍闪得快,否则他肯定会被喷了一身的黑血。
众人讶异的看著那摊黑血,包括无咎,不敢相信的看著黑岩从那摊血中捻起了一只又黑又肥的怪虫。
「啧啧啧,好肥啊!」黑岩的眼中散发出一种亟欲研究研究的趣味光芒,让人不知不觉的有种毛骨悚然感。
「这是什麽?」尧雨剑好奇的探头看,觉得那只肥滋滋的黑虫...实在恶心。
「应该是某一种蛊虫吧!」黑岩也没说什麽,只是掏出了一个瓷瓶,把那只肥蛊虫丢了进去,然後才掏了一罐用木头雕成的小罐子丢给无咎。
「呐呐,这是敷外伤很有效的药膏,自己擦吧!」说完,黑岩就转头去研究那只蛊虫,显然那只蛊虫给他的兴趣大过於伤患的伤势如何。
无咎看看尧天勍,见他对自己点点头之後,才乖乖的将药抹在自己的伤口上,这药的效果也出人意料的好,无咎只觉得一阵清凉之後,便不再感觉到那麽疼痛了。
诧异於这药效的迅速,他也暗暗的打量黑岩,猜想他到底是个什麽样的角色与存在。


第九章
一行人再度上路,尧家的几个人虽然对於这名中年黑衣刺客称呼尧天勍为少爷的事情感到好奇,但,尧天勍没说,大家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然後在尧天勍的请求下,大夥最後还是点头同意将无咎放走,毕竟他也是听人命令,杀了他也是没用。
好不容易的到了佛寺,已是接近天色昏暗的时候,寺里的僧人为他们安排了房间,好让他们能够夜宿一晚。
由於佛寺重俭朴,也没有太多华丽的厢房供旅人们歇息一晚,所以只安排了两间通铺给他们,夫人小姐一间,其他男人睡一间,但是也为了仕女们的安全考量,便将两间厢房安排在一起。
原本,那尧雨扬很理所当然的想要抢著尧天勍身边的位置,而尧雨剑也很配合的说那他乾脆就和黑岩睡一起,只是这麽一来,就让尧天勍醋火威力大增,毫不犹豫的便将尧雨扬推到尧雨剑怀中,让黑岩睡在最左边靠墙的位置,接著是他,最外边的才是尧雨扬。
这种安排,一方面,是为了不让尧雨剑接近黑岩,另一方面,也是想和尧雨扬保持一点距离。
尧雨扬自然是很不甘愿,但他却又不能做什麽,也许是之前黑岩的警告或多或少的影响到他,让他对黑岩有所顾忌,不敢在黑岩面前太过於嚣张。
半夜,睡不著的尧雨扬坐起身,看著睡在最里面,紧紧拥抱著的恋人,忍不住的咬紧下唇,心中满是不甘心。
他好嫉妒,为什麽...为什麽尧天勍抱著的人不是他?他不觉得自己哪里输给了一个下人,自己比那个下人漂亮多少倍,为什麽尧天勍选择的是小石头而不是他?他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了?
原本,自己是那麽期待建到尧天勍,以为终於可以和他在一起了,也想过,如果尧天勍真的可以爱上自己,那麽,他也一定愿意为了他而反抗『那个人』的命令,不对他动手。
可是偏偏尧天勍就是没有爱上他,让他,失望失落之馀,也很不甘心。
难道,真的要逼他对尧天勍动手吗?他......狠不下这个心哪!他是那麽那麽的喜欢他,真的不想对他动手。
手刃自己喜欢的人,那是一件多麽残忍的事情。
眷恋不舍的隔著尧雨剑凝视著尧天勍,尧雨扬轻轻的起身,走到门边後,再次用著贪婪眷恋的目光看著尧天勍一眼後,轻轻的推开了门,走出了房间。
在他关上门後,睡在他隔壁的尧雨剑睁开了双眼,若有所思的看著关上的门扉,不知道在盘算些什麽。
不可置否的挑挑眉头,尧雨剑翻个身,顿住。
因为有另一双眼正看著他。
『你也还没睡?』尧雨剑挑了挑眉,以眼神询问著。
但对方回应给他的眼神,却是简洁有力又明白的意思。
『跟著去。』
接受到这个讯息,尧雨剑顿了一顿,叹了口气之後,乖乖的起身披上外挂,然後一边在心中不解的自问。
奇怪,为什麽自己要这样乖乖的听他的命令呢?尧雨剑在心中自问,但答案清楚的让他想叹气。
他天生自虐,注定要当一个弟奴。
就在他走向门边时,突然一个东西朝他飞来,他下意识的一抓,摊开掌心一看,是今天中午时,黑岩拿给大夥儿吃的茶饴。
他愣了愣,看向黑岩,然後若有所悟。
这糖......肯定不是普通的茶糖而已吧?
※ ※ ※
漫步在月光底下,尧雨扬的心里沉淀烦闷不已,脑海里想著的,全是那尧天勍紧紧抱著黑岩的画面,还有那一天,他偷看见两人耽溺於欢爱之中的画面。
不甘心哪!为什麽那个在尧天勍身下发出欢愉声音的不是自己?他也希望自己是被喜欢的人用强而有力的臂膀抱住的啊!
失神的凝视著散发柔和光芒的月亮,他心中无限的哀戚悲凉。
为什麽自己总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为什麽他不想要的却会加诸在自己身上?他好羡慕黑岩,为什麽黑岩可以没有任何阻碍的就得到自己渴望却不得的幸福?他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他?
「哟,夜半哭泣的美人吗?」一道低沉且具有魔魅气息的嗓音传来,让尧雨扬的身体一僵。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他再清楚不过,对他来说,这个声音是他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梦餍,是他一切恐惧的泉源。
他转过身,看著竹林中缓缓走出的身影,单薄的身躯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起来。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子,有著俊美的五官,乍看之下还有几分神似尧天勍,但他浑身散发的气质,就明显的和尧天勍有所不同。
尧天勍的俊美,是一种阳刚且沉稳令人安心的俊,眼前的男子,却是俊美的有些邪异,一种邪煞却又不流俗於宵小之辈的邪美。
「域......域主......」颤抖著声音,尧雨扬似乎有些不甘愿的对男子行了个礼,但是也足以看出他对来人的畏惧。
「我说『尧雨扬』......喔不,是云姜,看来你这些日子过得还挺不错的嘛?嗯?」男子漫步的走到了被这神秘男子称为『云姜』的尧雨扬面前,伸出他修长的手指,抬起了他的下颚。
「不......小的......」被男子这麽轻轻碰触,云姜的身体就泛起了阵阵的颤栗,还有浮上心头的畏惧。
「怎麽,给你机会去勾引那小子,你应该会很高兴才对吧?没想到你那麽没用,竟然连引诱迷惑他都做不到,甚至连我命令你做的事一件都没完成,你知道......该接受什麽惩罚吗?嗯?」男子用指腹摩挲著他的脸颊,然後突然用力的捏住他的下颚拉向自己,一个重心不稳,云姜便跌入了男子的怀中。
听见惩罚两个字,云姜的脸色立刻大变。
「不......域主...请不要......」云姜用力的摇晃著头,抗拒男子所说的惩罚。
「你以为,你有那个权利说不吗?」男子伸手迅速的在云姜身上点了几下,让他瘫软了身子,然後抱起他,身形没入竹林。
在他们离开之後,下风不远处隐约的露出了一个人影,若有所思的摩挲著下颚,眼中闪过些许兴味。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呢!
另一方面,被抱进了竹林中的云姜,在男人怀中无声无息的落泪。
在竹林一颗大石旁停下脚步,男人解开了云姜的穴道,然後将他压在大石上,大掌毫不怜惜的伸进他的衣襟内,狠狠的揉捏著他小巧的花蕊。
「呜......不要......」虽然理智上,云姜一点都不想和这男人发生关系,他想要的人是尧天勍,但是被男人彻底调教过的身体,却很自然的在男人底下有了反应。
「不要?我看你的身体还挺饥渴的,我已经把个月没有碰过你,在域中天天都被我玩弄的你,能够忍住对男人的饥渴吗?」男人嘲弄著他,让他身体一僵。
因为男人说的是事实,虽然是万分不愿,但这副身躯从十四岁那年开始,就承载了男人无数次的调教训练,早已经是没有男人就不行的状态,在离开男人的这段时间,在天地庄的每一个晚上,他都用著自己的手只抽插後穴,想像是尧天勍在干他,只是这样子根本无法让他满足。
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想和眼前的男人欢爱。
在离尧天勍这麽近的地方、同一块土地上。
「不要......求求你...域主......」云姜哀求著,殊不知,他越是这麽哀求著男人,男人心中就越生气。
「不要?你以为你现在想守身还来得及吗?你以为,凭你这种残花败柳之身,练水起那小子还会喜欢你?别傻了,更何况,那小子早就已经有一个恋人,不管怎麽轮也轮不到你身上,你还是乖一点,听从我的命令会比较好。」男人勾勒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用力的扳开他的大腿,未经任何润泽动作,就将自己的男性欲望插入了云姜的体内。
「呜......」云姜发出一声闷哼,眼泪无法克制的落下。
在男人一次次的冲撞下,他忍不住的发出了淫媚酥骨的喘息声,眼中充满著绝望,迷蒙不清的看著眼前这牢牢控制住他一切的主人,那相似於尧天勍的容貌,只能让他在心中自我安慰或是欺骗的告诉他自己,眼前正在他体内抽动的男性欲望,是属於尧天勍的。
他恨这个男人,但是,已经熟悉了男人身体的他,却只能无奈的听从男人的命令,当一枚被控制的棋子,纵使他心中渴望的是有感情的性爱,但这一辈子,他是否都注定要失望了?
「喀嚓......」一声极细极轻微的树枝断裂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谁?」男人迅速的抽出自己的欲望,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道黑影迅速的退了距离,男人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脚尖一踮,身形便有如鬼魅似的,急速的追上了那人影。
朦胧的黑影让人看不清楚,但男人知道绝对不能放过眼前这名偷窥者,手中一抖,一把黑软的长剑出现在手中,直击眼前这个黑影。
「铛!」一种玉石与铁器相交的响亮声音,划破了宁静森幽的竹林。
男人眼前的黑影,仅仅是用一把扇子,就挡下了他的攻击,男人眼睛微微一眯,出手变得更加迅速,密密麻麻的剑影有如天罗地网一般。
一开始,黑影还应付的过来,但是百招过後,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的趋势,节节败退。
「喀-铿!」一招刺挑,对方的扇子被挑飞了出去,男人的剑尖直抵著对方的咽喉。
男人也看清了对方的容貌,他是尧家二少,尧雨剑。
尧雨剑此刻即使落败,那张俊雅的容貌上,也无半分畏惧。
此时将衣容整理好的云姜,匆匆的跑了过来,看见这情形时,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啊......剑...剑哥......」没想到尧雨剑竟然会出现在此,云姜轻呼了一声之後,尧雨剑的视线也转移到他身上。
「扬儿,你......」当看见云姜的瞬间,尧雨剑的眼神动了动,然後露出了震惊错愕的表情,更是让云姜有种莫名的难堪,因为他觉得,尧雨剑必定是看见了他和男人苟合的画面了。
不过他同时也松了口气,听尧雨剑叫他扬儿,想必是没有听见男人叫他『云姜』,这代表著自己的身分尚未曝光吧?
男人斜眼看了看云姜,脑海中闪过一个诡计。
「你是尧家老二?」男人问,但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不回答也没关系,反正傀儡以後也不需要说太多话的。」男人的嘴角勾勒起一抹邪笑,话中有话的让尧雨剑微微蹙眉。
反倒是云姜懂了男人的意思,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有些苍白。
「域......域主,您该不会要......」
「没错,就让这家伙受我们的控制,那麽我们的计画也就可以更成功一分,顺利的达到我们的目的。」男人持著的剑,剑尖还抵在尧雨剑的咽喉上,另一手则是伸进怀中,掏出了一个乳白色瓷瓶,单手挑掉了瓷瓶上的塞子,一只通体墨黑,每一截上都有一圈金线的蛊虫,慢慢蠕动的从瓶口爬了出来。
「不......域主...不要做这种事情...」云姜拉住男人的手,不希望牵扯进无辜的人。
「滚开!」男人甩开了云姜,以著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强迫尧雨剑将那只蛊虫给吞下。
「唔......」恶心的味道和诡异的虫体在自己嘴中蠕动,让尧雨剑差一点就要将它给吐出来,但男人迅速的打了他一掌,逼的他不得不将那蛊虫吞下肚。
在那蛊虫滑下咽喉之後,没多久,尧雨剑就感觉到自己胸膛内有一股灼热,轰然的蔓延开,让他忍不住的按住腹部,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冷汗也渐渐的溢出。
「只要再过半刻钟,你就会彻底失去自我思考,变成我们的傀儡了。」男人俊美的脸庞露出狰狞的笑容,那张和尧天勍五分相似的脸,却是异常的邪魅。
该死......他太大意了......
突然,身体里的某种变化让尧雨剑微微一顿。
原本有如在灼烧的胸膛,突然迅速的被另外一股舒畅的冰凉感包围,覆住了那团火热,压制下那种椎心的热痛。
这是......尧雨剑有些诧异,旋即想到了自己方才吞下黑岩给的那颗茶饴,难道,会是因为那颗糖饴?果然......不是普通的茶饴而已,脑袋里转了好几圈,尧雨剑决定将计就计,伪装成已经被他们控制,好藉此探查他们到底想要做什麽。
於是,念头一转,决定了这个计谋後,他便装成已经被控制、失去心智的模样,两眼无神的看著前方。
「哈哈哈,这麽一来,有个尧家人受制於我,计画要实现的目的也就更进一步了,我就不信练水起那小子还能做什麽反抗。」男人邪肆的狂笑,而一旁的云姜只能百般无奈的看著「已经被控制」的尧雨剑,心中非常复杂。
他并不希望去伤害到无辜的人,可是,一切都不如他所愿。
「从今以後,你就要听命於我们,掩护『尧雨扬』的一切行动,知道了吗?」男人睥睨的看著跪坐在地,有如无魂傀儡的尧雨剑,冷冷的命令著。
「是。」
男人猖狂的一阵笑之後,拉过云姜又是一阵激狂的热吻。
「域主......不要......还有人......」当著尧雨剑的面,被男人这样子蹂躏玩弄,让他觉得很难堪,即使他不是自己的亲兄长,即使现在的尧雨剑并没有思考理智,他还是觉得非常难堪。
「怕什麽?他现在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根本没有理智,况且,在别人面前做......你应该也已经很习惯,而且更觉得刺激吧?」男人邪笑著,将云姜的衣服下襬拉开,露出了一双光滑白皙的腿,以及,方才进行到一半就被打断情事而显得不满足的欲望,男人一手的握住了那小巧的性器。
「唔......」云姜低低的哀鸣,有些痛苦也有些舒服。
「看吧!你这副淫荡的身躯,怎麽你没用这一招去勾引练水起那小子?看来你的魅力对练水起来说,还比不上那乳臭未乾的小子哪!」男人讽刺的嘲弄他,眼里闪过一丝妒忌和不悦,只是,云姜并没有听出来。
翻过云姜的身子,男人让他趴在铺满了竹叶的泥泞地上,当著毫无反应的尧雨剑的面,像是动物在交合一样的姿势,狠狠的,将自己的欲望插入云姜体内。
难堪又无法抗拒这欲望的云姜,只有趴在地上,任凭男人的侵犯,美丽的脸蛋,无声无息的滑落眼泪。
※ ※ ※
隔天的参佛时,云姜的脸色明显的疲倦与苍白,引起了尧夫人的担忧,频频询问他是否有哪里不舒服,甚至紧张的要黑岩来看看他是否哪里又病了。
但全都被云姜制止,他向尧夫人表明自己没事,不需要给人看病,毕竟对他来说,身上充满了不确定因子,更不知晓其医术如何的黑岩,是否能够察觉他为何不适,还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只是,他的顾虑其实是很多馀的,黑岩光用眼睛看,都知道他脸色为什麽那麽差,简单几个字,纵欲过度。
不过......当一行人先行进入大殿中,只剩下尧雨剑和黑岩走在最後头时,黑岩瞟了一眼尧雨剑。
一对超级黑的眼圈, 还有眉间的忧郁。
「你还好吧?」啧啧啧,真惨。
尧雨剑瞥了一眼满脸幸灾乐祸的黑岩。
「当然不好。」被迫看了一夜的露天春宫戏,能好才怪。
不过,经过昨晚之後......
「老实说,那孩子看起来也是挺惨的。」尧雨剑奉上万分同情心。
「怎麽,你迷上他啦?」黑岩懒懒的看了他一眼。
「啧,别傻啦!我还是喜欢软绵绵又香润的女人,男人的身体硬梆梆的,抱起来又不舒服。」虽然他并不排斥两个男人相恋这种事情,但,目前他还是喜欢女人身上那种柔柔甜甜的味道。
「对了,昨天晚上我那个......」突然想到自己体内那只又肥又恶心的蛊虫,尧雨剑就不寒而栗,虽然说他没有真的被控制,但还是觉得非常恶心。
「嗯?那只蛊虫不用担心,没什麽大碍,我给你那颗药足够让它『睡』个一年半载,现在弄出来反而会被他们起疑。」黑岩轻描淡写的说著,全天下也只有几个人敢说那只蛊虫『没什麽大碍』,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既然他都这麽说了,尧雨剑除了摸摸鼻子相信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第十章
当尧家母女和云姜进入诵经堂里诚心念佛诵经时,尧天勍坐在後院,发呆的看著佛寺之外的雄伟山骊,心中莫名的有种不安定的感觉,就像是有什麽事情即将要发生一样,让人有些坐立难安。
方才看著在诵经的云姜,尧天勍觉得垄罩在袅袅烟雾之下的他,看来颇为高洁不染尘烟,只是,他一直不懂,自己当真是那样喜新厌旧、不守承诺的人吗?
叹了口气,看著云雾缭绕的山景,尧天勍不自觉的就想起了黑岩那种甜甜又开朗的笑容。
就在他无聊的看著四周,随意张望著时,意外的,他看见了一双腿在左厢寺院屋檐上晃呀晃的,那是一双上好的皮制雕花靴,旁边,还垂了一条白色毛茸茸的动物尾巴,一样的在那甩动。
谁......敢在佛寺中如此大胆?
疑惑的视线再往上移,是一套萌黄色的直襟长衫,和雪白绒软的大衣,由此可以看出,此人的出身必定不凡。
在往上移,尧天勍的视线中映入了一张好看的容貌。
一张,让尧天勍瞬间僵住,震撼凝视著的长相。
小巧如巴掌大的脸蛋,刻画著精巧自然却不落俗气的美丽五官,一样是给人一种仙灵出尘的感觉,但却像是个顽皮的仙童般灵动俏皮,吸引人的视线,也给人一种真实的感觉。
但这并不是让尧天勍震撼的地方。
他感觉震撼的,是那漂亮少年的五官,像极了尧家人的综合,既像尧雨剑,也像尧雨凝,任何人只要看一眼,都能够猜出这名少年肯定和尧家人关系非浅,那种五官特徵难以错认。
只是......他是谁?怎麽......
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少年凝视著天空的脸蛋低了下来,和尧天勍四目相交,然後,少年对他露出了甜甜的灿烂笑容,晶亮的眼瞳也毫不掩饰的浮现了高兴的光采。
那笑容,又让尧天勍为之一震。
好像......那一瞬间,他竟然将黑岩与眼前的少年叠合在一起,明明就是长相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哪!
少年转过头,拍拍身旁的大宠物,尧天勍这才注意到少年身边的那只宠物,竟然是一只白色的......老虎?
老虎原先是背对著尧天勍,所以乍看之下,活似一团大毛球,是因为少年拍了拍那团毛球,让那只白虎动了动,尧天勍才看出那是一只少见的白虎,当白虎转过它的脑袋时,尧天勍再度的一阵讶异。
即使有些把个的距离,但尧天勍还是可以看到,那只白虎的瞳孔,竟然和黑岩那只小白猫一样,都是罕见的金色。
而且,也宛如小了一号的破地。
在尧天勍震惊的目光下,少年和白虎都在屋顶上站了起来,然後少年骑上了那只大白虎的背,往屋顶另一方跳下离去。
见状,尧天勍毫不犹豫,也是下意识的追了上去。
「阿勍,你去哪?」尧雨剑的声音传来。
「我马上就回来。」觉得男孩的出现必有蹊跷,尧天勍头也不回的抛下了这句话之後,便运起上乘的轻功,追寻著少年的脚步而去,来到少年方才翻过去的那方厢院中。
只是,他还是慢了一步,当他来到少年落下的那一厢院时,那少年早已不见踪迹。
此时,尧雨剑也跟来了。
「阿勍,怎了?」
「方才......我看见一个少年,带著一只白虎,往这里来了。」尧天勍东张西望,寻找著少年的身影,不相信那少年可以如此在瞬间凭空消失,他也不相信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唔,带著一只白虎是很奇特,只不过,你这麽急著找那少年做什麽?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这样不好喔!小石头很可怜耶!」尧雨剑似笑非笑的说著,让尧天勍翻了翻白眼。
「你想太多了你,我会找那个少年,是因为那个少年......」话才说到一半,尧天勍就突然的打住,蹙起眉头动了动鼻子,似乎闻到什麽味道。
那味道,让他有些愕然。
因为,那一抹清冽的药草香,淡淡的弥漫在空气中,而这味道,就和小石头与过去的尧雨扬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是......
「什麽?」对於尧天勍说话只说一半,尧雨剑只有满心的疑惑。
「等等...阿剑,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药草味?」
药草味?尧雨剑疑惑的跟著他嗅了嗅,发现空气中真的有一股非常特别的清新香味。
「一点点,怎麽样?」
「我说过小石头和扬儿以前身上都有药草香吧?就是这种味道,而刚刚我看见的那个少年,和你、凝姐、封哥非常神似,神似到......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那是尧家的人。」如果说,拿刚刚那少年和正在里面参拜的『尧雨扬』相比,任谁都会觉得,他刚刚看见的那名少年,才是真正的尧雨扬。
尧雨剑睁大了眼,一脸不敢相信,尧天勍以为他是怀疑他的话,殊不知尧雨剑是在心中疑惑著弟弟这麽突然的以本来的面目出现在尧天勍面前做什麽。
「不会吧......」那小子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
「但我真的看见了那个少年......」尧天勍苦笑的说著,以为尧雨剑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要不是这抹让人怀疑的味道残留在这,尧天勍真的会以为刚刚那少年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存在不存在,或是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他无法下定论。
「我想是你想太多了吧?」尧雨剑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可能是什麽,却没有打算告诉尧天勍,因为他相信,尧天勍会比较希望听见小弟亲口告诉他一切事实的。
真的是自己想太多吗?那麽,那抹味道又能做何解释?
犹豫的再看了无人的庭院一眼,尧天勍叹了口气,离开了这厢院,而尧雨剑并没有立即跟上,只是站在那里,一脸的若有所思。
也许,尧天勍并非眼花吧?他想,尧天勍应该确实是看见了,只不过......
扬儿这些年变得可真不少哪!除了健康活蹦乱跳的之外,还很顽皮。
确实该感谢那名白发公子,还给他们一个健康的弟弟,那把破地刃,也算是给的有代价了。
※ ※ ※
尧天勍怅然若失的漫步进竹林中,他不晓得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心情,见到那个少年的瞬间,他有一种血液不知不觉沸腾起来的感觉,就像看见小石头的可爱笑靥时一样,而且,还很想再见那少年一面。
这让他不禁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那麽样的一个容易见异思迁的人吗?
走著走著,他突然的停下脚步,然後侧耳倾听。
那是......武器划破空气的声音,虽然极细微难以察觉,但尧天勍还是听见了,这让他心神一凛,难道,有人在打斗吗?
悄悄的往那声音来源走去,尧天勍看见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黑岩一个人在竹林间的一片空地里练著剑法,以竹枝代替刀剑,舞著尧家的基础剑法,但他所舞出的剑法,明明一看便是最简单的,却也威力惊人,甚至,竟还有著剑气,卷起了地上的竹叶,急速飞舞的绕著黑岩,而不伤了那些竹,乾净俐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以著最简单的招式,化出最具威力的剑法。
那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只学习了武术半年的人所会有的,最合理的解释只有两种,一是黑岩当真天赋异禀,学得快也发挥的快,另一个原因,便是他本身就有著武功底子,只是,尧天勍宁愿相信自己的前一个猜测,也不愿去相信自己的第二个猜测。
他不想去知道,一个本来就有著武功的人,却装作什麽都不会的进入天地庄,是会有什麽样的用意,那会让他想到另一个人。
然而,黑岩脸上的专注神情,却也让尧天勍看得忘记周遭的情况,也忘记了才那名让他震撼的少年,此刻他的眼里,只有眼前随著漫天竹叶飞舞的黑岩。
而这竹林中,竟也随著黑岩的一举一动里,弥漫起和刚刚相似的香味,尧天勍已经分不清楚,那究竟是竹林中所散发出来,亦或是黑岩本身所透出的味道。
还是说......尧天勍若有所顿悟的回过头,发现这里离刚才那个少年消失的厢院并不远,会不会,那味道是从这里传过去的?
虽然心中依旧相信那少年的存在,但此刻他也只能用这样子的方式来欺瞒自己,要自己如此解释少年的消失与不存在。
一套基本剑法终於舞完,黑岩轻呼了口气,让一旁看著的尧天勍叹为观止,黑岩确实有习武的天份,也很有高手的架势,况且,黑岩竟然还能够以竹枝发出剑气,让人很难相信,他只学过半年的武功。
「啪啪啪!」虽然震惊於黑岩的进步神速,但尧天勍还是毫不吝啬的给予小恋人拍掌以兹鼓励。
转头看见尧天勍,黑岩立刻抛掉手中的树枝,兴高采烈的扑进尧天勍怀中。
「少爷少爷,你看我的剑法如何?」
当他扑进自己怀抱中的那一霎那之间,尧天勍也觉得心中彷佛有什麽暖暖的东西撞进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地方。
他豁然明白,不论是否曾有那瞬间的动摇,小石头依旧是他最深爱的人,会有那瞬间的动摇,也只是那笑容相似而已,还有,那张让人震撼的容貌。
用力的抱紧黑岩,尧天勍不知道这是要安定自己的心,还是在害怕,害怕那少年再度出现,然後说他是真正的尧雨扬,毕竟,那少年实在像极了尧家的人,比起此刻在听堂里诵经的『尧雨扬』更像,若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尧天勍觉得此刻的一切,他现在所拥有的幸福,将会崩毁殆尽。
「少爷?」黑岩露出了纳闷的表情,而尧天勍也没看到,有那麽一瞬间,那张可爱的脸蛋上闪过戏谑的顽皮笑靥。
「没什麽......你的剑术真的不错,进步了很多,你确实有习武的天份。」再一次的紧紧的抱了他一下,尧天勍才有些眷恋不舍的放开了他。
「那当然罗!我可是小石头呢!」骄傲的扬起下巴,在别人身上是狂妄,但是在他身上却变成了可爱的任性,让人无法反感。
「半年就能发出剑气,这是多少人达不到的目标与梦想啊......」尧天勍笑叹著的捏捏他的鼻头,有一瞬间,他心头似乎闪过了什麽,但却抓不住那一丝的异样感。
「嘿嘿嘿......」黑岩傻笑著,但是心中却认真的思考起来。
看来,现在似乎还不能显露太多的,方才练剑的时候差点就忘了,自己『只是一个才习武半年』的人而已,不由自主的就将剑气发了出去。
他得更加小心才是,不能现在露出破绽,否则,会让尧天勍受到严重的伤害,这是他不愿见到的事情。
他想要,换他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犀利的眼神,瞬间的穿透过尧天勍的肩膀和一大片的竹林,看向竹林深处,那道一闪而逝的身影,可爱的脸蛋上,也在瞬间闪过一抹冷笑。
敢动他的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当年不是自己捡起了『所有物』,那倒也无所谓,他还可以冷眼的看著这世间丑恶百态的上演,但是,很不巧的,既然是他『捡到』了,谁想动,门都没有。
他可是任性又自私的黑岩公子哪!
※ ※ ※
在远处的男人,眯眼看著尧天勍抱著一个可爱的少年,那双一看便知是来自於异域疆地的翡翠绿眼,此刻漾满了阴沉的深思。
或许,可以对那少年下手?
看样子,云姜会假扮尧雨扬引诱那个小杂种失败,至今还找不到『那个东西』,全都是因为那个半路杀除来的程咬金小鬼所害的。
视线调向尧天勍,男人眼中有著浓烈的恨意与嫉妒,双手紧握著,就连尖锐的指甲将掌心刺破了也毫无感觉。
直到不见眼前的那对情人,男人才缓缓的松开掌心,那些微的刺痛让他举起手,看著鲜血直流的掌心,那血,竟然还是黑色的,俊邪的容颜看著看著,缓缓的勾勒起一抹邪肆的诡笑。
「练水起,你总是夺去我的东西,那麽,我也该让你嚐嚐失去的感觉才对。」男人低喃著,不顾手上的伤,掌指呈鹰爪状,一掌拍在那几乎要有一人腿粗的竹干上。
被他拍著的地方,发出了有如烤焦时的『呲呲』声,还冒出了诡异的青烟。
「哼!」当男人的手离开那竹子时,原先放著手的位置上,竟被腐蚀透空直入竹心,出现了一个掌印。
深深的吸吐过一口气後,男人总算稍稍的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翠绿的眼再不见方才的情绪波动,恢复了那种冷酷淡漠和狠戾毒辣。
冷哼一声,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这片竹林之中。
就在他消失在竹林中後,一个本该离开的身影突然的出现在男人方才站定的位置,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个有著黑色轮廓的掌痕。
「毒蚀掌吗......」轻轻的呢喃,很快的消散在空气之中。
「天罗。」他轻轻的一喊,一抹冷艳孤傲的纤影从天凭空而降的落在他面前,恭敬的单膝跪地。
「五少有何吩咐?」
「去查查...勍哥哥身边那些烦人家伙的来历,包括那个『尧雨扬』的也是,任何细节都不得遗漏。」顺手的摘了片竹叶,黑岩轻轻的将竹叶在自己指间搓揉,然後凑近鼻端,闻著那淡淡的竹叶香。
那家伙也该演够了,毕竟,已经让他享了几个月的少爷威福了不是?再让他和那个男人继续得寸进尺下去,伤到了他最重要的尧天勍,那可是他无法忍受的事情。
「关於这件事,地网已经先行查过,这些是地网所探听而来的消息,还请五少过目。」天罗必恭必敬的拿出一只木盒呈上。
黑岩挑挑眉,对於他们这次的自作主张并未感觉到生气,接过了那只木盒,打开取出里头的卷轴後,便把木盒还给了天罗。
「下去吧。」
话尾方落,天罗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
他打开了卷轴,仔细的看著上面所写的一字一句,随著上面记载的事情一一曝光展现,黑岩眼中闪过了一丝讶异。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的出现竟然和尧天勍有这麽深切复杂的关系牵连在一起,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背後所牵扯出的久远前因,以及......这麽多年来,他一直不曾想过要调查的......尧天勍的身世。
对於当年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为何会浑身是伤的倒在雪地之中,染红那片白雪,没有人知道,众人也不是没有疑问,只是,他们都看得出那对尧天勍必定是个不想提及回顾的伤害,他不想说,大夥也不逼迫追问,就让这个疑惑,沉寂了十四年。
只是,这个隐瞒多年的一切,却逐渐的要浮出台面了。
他从没想过,这背後会有如此的秘密,也没想过,不是让尧天勍来亲口告诉他,算是......有些遗憾吧!
摸了摸纸卷上的熟悉人名和那属於同一个人、却无比陌生的名字,黑岩忍不住的低喃。
「勍哥哥......你可别让我失望了啊......」

--待续--

天传之东海龙王 情雨(出书版)下


文案:
被当作下毒事件的凶手,小石头因而被逐出了尧家庄,怒极之下的天勍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卧病在床的尧雨扬。
看在恩情之上,天勍还是随家人动身寻找赫赫有名的「杀人神医」。在误闯之下,竟发现神医有着和小石头一样的胎记!且在他处,再次见到他那心心念念的小小人儿......难道他真如此容易变心?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啧,这男人还真挑剔啊!不过就是露了那么一点嘛!全裸的都看过了......他又不怕冷,比起那些大衣、狐氅的,他还比较喜欢那个暖暖的怀抱......
嗯?怀抱?
搓搓下颚,尧雨扬想到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将尧天勍留下来好好利用的方法,他忍不住笑开来。
看着他嘴角浮现的异常灿烂笑容,换尧天勍挑了挑眉。
这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又想到什么了?......


第十一章
两道人影,一高一矮的人影在夜深人静时,潜入了厨房,然後站在厨房的水缸旁,看著那一大缸用来煮饭菜的清水,较为娇小的人影,在水缸中,倒了不知名的物体进水缸中,然後扬起了邪魅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著身後面无表情的青年,下达著指令。
「明天,所有人都会中毒,你就说你看见小石头偷偷摸摸进厨房在水里下毒,知道了吗?」他轻笑著说道,眼中有著嗜血的笑意。
当他听见男人命令他,对黑岩下手,彻底打击尧天勍的命令时,他内心不知道有多麽雀跃,甚至有种血液慢慢沸腾的感觉,他知道男人是想让尧天勍痛苦,但他也同样的想要除去黑岩。
虽然,他无法得到尧天勍的人和心,他甚至连当黑岩的情敌都做不到,但,能够把黑岩这个眼中钉、肉中刺除去,可是比什麽都要大快人心。
「是。」像是尊傀儡偶的尧雨剑,没有表情,眼神也非常空洞的应答著。
他满意的哼了哼,转身离开了厨房,尧雨剑也跟在他身後,直到两人走到叉路,才分别往不同的地方走去。
只是走没几步,尧雨剑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云姜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後,又往回的走向厨房,那时,已经有另一道的身影站在那水缸前。
「扬儿。」尧雨剑低声的喊著,站在水缸前的人回过头看他。
一个美丽无瑕又充满阳光气息的美少年,没有任何的伪装,除了让尧雨剑小小的惊豔外,也明白了那一天在佛寺中,尧天勍何以如此激动。
就如同他所说的,任何人一看到眼前的他,再和冒牌货相比,都会觉得他才是真正的尧雨扬,因为,可以在他身上看见以前的小小尧雨扬的影子。
「不知道......他刚刚倒下去的东西是什麽?」尧雨剑看了眼在黑暗中也显得黑沉沉的水,压根儿看不清楚水缸里有什麽东西,俊逸的脸上充满了好奇。
黑岩──也就是真正的尧雨扬,二话不说的伸出了手指,沾了点那被加料的水,然後伸出舌头舔舐嚐验,大胆的举动,差点没把尧雨剑给吓破胆。
「扬儿!」
尧雨扬一脸的无所谓,但却也可以从他逐渐凝重的表情中,猜出云姜所倒入的东西,绝对不是一般的毒而已。
「怎......怎麽样?你没事吧?」他紧张兮兮的问,但尧雨扬只是摇摇头。
「这还毒不死我,只是......这东西不简单。」尧雨扬眯起了眼,在黑暗中盯著水缸里面,像是在寻找著什麽。
「那家伙到底是放了什麽?」虽然有些担心,但看著弟弟毫不在乎的模样,尧雨剑也只好稍稍的放宽心,但是另一方面,却还是忍不住的想,到底尧雨扬这些年被那白发公子带去医治後,过著的,是什麽样的生活?竟然可以无视无毒物的存在。
「蛊毒,就像那天从那个刺客之一身上打出来的虫一样,他放下去的,是为数不少的幼蛊,让人不容易发现,但虽然是幼蛊,却是比那刺客的那只蛊,更毒上几分。」他看了一眼尧雨剑,补上一句。「至少比你体内的摄魂蛊要来得毒。」
恶,一想起那天吞下那只蛊虫的可怕口感,尧雨剑就很想大吐特吐。
有趣的看著他脸上微微的青白,尧雨扬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很恶劣。
「这个水里的蛊毒,叫做嗜心蛊,是妖域三大毒蛊之一,名列天下第三毒。」在尧雨剑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之後,尧雨扬又抛出一句让人脸色发白的话。
「妖域?天下第三毒?」尧雨剑怎麽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和妖域有关。
仔细的想了想,云姜似乎还叫那男人为『域主』......
江湖中有三大神秘组织,太微宫、无相府和妖域,妖域名列其中第三,亦正亦邪且不择手段的狠戾,在江湖上也是顶顶有名的。
「为什麽妖域会......难道,是为了......开天剑?」
「开天剑......应该只是附带之一,他们想要的,应该是另一个东西......勍哥哥就是找到那东西的关键之一。」尧雨扬摸摸下颚,语气平淡的说著,但说出来的字句,却是一颗轰雷。
「阿勍...?为什麽会和阿勍有关?难道阿勍要和他们勾结?」尧雨剑怎麽想都不可能,他无法想像个性正直刚毅的尧天勍,做出什麽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是勾结,情况恰巧相反,那个男人......就是知道了勍哥哥的存在,才会想要杀了他,只不过,在杀他之前,要先找到他要的东西而已。」尧雨扬一边回答,一边掏出了一个藏青色的瓷瓶,将里面的东西,也倒进了那缸的水中。
「那是什麽?」尧雨剑好奇的看著他的动作,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更令他好奇的是尧雨扬究竟倒了什麽东西下去。
「让嗜心蛊虫现形的药。」尧雨扬一心二用的回答,眼神锐利的盯著水面,在一抹细微的银光闪过时,快手迅速的一抓,然後摊开,数只的有如针般尖细透明又小只的幼蛊虫,躺在他掌心缓缓的蠕动著。
尧雨剑新奇的看著那些幼虫,惊叹这世间的无奇不有,也开始感叹自己的知识之浅薄。
「妖域域主为何要杀阿勍?而他们又想从阿勍手里拿到什麽?」惊奇归惊奇,该问的重点,尧雨剑还是没忘记。
「因为......勍哥哥他......来自妖域,他的存在,对於现任妖域域主来说,是个莫大的威胁,足以动摇他的地位,所以妖域域主是非杀勍哥哥不可,只是在还没把他要的东西拿到手前,他还不会对勍哥哥下手,而是从勍哥哥身边的人开始下手,只不过,他千算万算,却忘记了一件事......」尧雨扬露出浅笑的回答,一边拿出了另一个瓷瓶,倒了些粉末在这些蛊虫身上。
只见那些蛊虫透明无色的身躯,乍青乍红的变换了好几个颜色,然後又变回透明无色,只是不同的是,每只蛊虫的头顶端,都多了小小一条不甚明显的银芒。
只见尧雨扬又顺手的将那些蛊虫丢回水缸中,尧雨剑忍不住发出疑惑声来。
「忘记什麽?还有......你为何要把蛊虫丢回去?」说实在话,尧雨剑实在是搞不懂这个宝贝弟弟的想法。
看著兄长紧张的样子,尧雨扬轻轻的一笑。
「妖域域主忘记了,他千不该万不该,派出了一个从小就暗恋勍哥哥的人来暗杀他,让那个冒牌货迟迟的不愿下手,另一点就是,既然他找来一个冒牌货,但是总有一天,真正的尧雨扬还是会出现的,我的存在,不论是尧雨扬或是黑岩,都打乱了他们的计画。」看似不起眼的黑岩,却是一个可以在暗中破坏他们一切诡计进行的好身分。
「至於......我为什麽要将蛊虫丢回去,是因为,现在『黑岩』也该下戏离开了。」时间也差不多,该是这个不存在的人,消失的时候了。
尧雨剑不笨,尧雨扬这麽一说,他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云姜要他把黑锅推到『黑岩』的身上,而尧雨扬便是想将计就计,藉此让人误会,好让『黑岩』趁此消失,卸去那层伪装。
毕竟,小石头本来就是一个不存在的虚假人物。
嗯......等等,他家小弟刚刚有提到一个......『黑岩』是吧?
「扬儿......」
「嗯?」
「你用的假名『黑岩』,该不会......就是那个太微宫黑岩堂的......那个人称『杀人神医』的『黑岩公子』吧?」是巧合,还是......他们家扬儿就是那名列天下第二的神医?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太......惊人了。
「还杀人神医咧......最好我是有去乱杀人过。」不过就是自己救人前会要求一命换一命,好多个让自己实验新药材的对象,他又没杀人,却莫名奇妙的被人冠上了『杀人神医』的名号,最好他是有把人玩死过啦!
这个不正面肯定的回答,却肯定了尧雨剑的想法,忍不住的在心中干声连连,以表这个每每让人惊叹不已的弟弟所让他感受到的震惊。
神医耶!他家小弟竟然能够让天下人为其取此称号,那医术肯定是非常惊人,绝对不是之前他自己所说的,只会浅薄的一点医术。
「那离开之後呢?妖域那边该怎麽解决?情况会更危险吧?还有你刚刚放回去的那些蛊虫,你不在,大夥怎麽办?」他这弟弟该不会就放著不管了吧?不可能,依他对尧天勍的执著,绝对不可能放著尧天勍不管。
「二哥,你知道,下蛊之人若是被解蛊,导致失败的话,会有什麽样的结果吗?」尧雨扬突然的露出甜甜笑容,反问了他这麽一句。
「嗯?不就是......」话还没说完,尧雨剑就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总算弄清楚了尧雨扬的用意。
「知道......该怎麽做了吗?」
「呵呵,我知道了,没问题。」尧雨剑笑著点点头,必定全力配合自己弟弟的计画。
在一切的计划开始之前,尧雨扬给了尧雨剑一面令牌,是黑岩堂的通行令。
然後一场的谍对谍游戏,将就此展开。
※ ※ ※
夜半醒来,尧天勍却发现自己亲爱的小恋人不在他身边,有些凉了的床褟,显示了这个位置的主人早已经不在有些时候。
疑惑的看了看外头的天色,依然是昏暗不明的,尧天勍不禁纳闷,这麽晚的时刻,小石头会上哪去?
掀开被襦,尧天勍正准备下床寻找那不知所踪的恋人时,房门咿呀一声的打开,已经易容回黑岩模样的尧雨扬走了进来,然後和醒过来的尧天勍对上眼。
他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只是露出了甜甜的微笑,朝著床边走了回来,开开心心的扑进了他怀中。
「你跑去哪里了?」尧天勍顺手的摸摸他光滑的脸,声音中不免有些担忧。
尧雨扬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看著他,一边甜甜的笑著,一边用那圆亮的眼直盯著尧天勍,像是要将他的容颜深深的刻烙在他脑海中,就这样的凝视了好一会儿。
看著尧雨扬可爱的模样,尧天勍忍不住低头亲吻著他,虽然是轻柔的吻,却饱含著浓烈的情感。
当他放开尧雨扬时,望进那双晶灵闪耀的黑眸中,他有种感觉,彷佛已经对这双眼的主人,认识了千百万年之久,是那麽样的熟悉与亲切。
只是,这种感觉还没维持多久,尧雨扬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惊愕至极。
『勍哥哥,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一根寒毛,即使对方是妖域的人也一样,你的命,是我的。』轻轻的低喃声,是誓言也是咒语,深深的刺进尧天勍的灵魂深处,那个称呼,让他止不住自己心中所感受到的震撼。
他错愕的低下头,看著那用一根食指点抵在他胸口,泛著神秘又高深莫测笑容的尧雨扬。
「你......」只有一个人会这麽叫他的,但......那人却没有这样的唤著他,而照理说,小石头也更不可能会知道,为什麽......
还有,为何会从他口中,听到那个不该出现的名词?
『不管发生什麽事情,我希望你都要相信我哦!』
什麽?会发生什麽事情?尧天勍急急的还想追问时,突然的,又闻到尧雨扬身上那股味道,彷佛有那麽一瞬间,变得浓郁不已的香味,让他失去了意识。
感觉是那麽一瞬间的失去意识,当他惊醒般的回过神时,却发现自己是惊醒的从床上弹坐起来。
是......梦?有些不可思议的捧著头,尧天勍甩了甩,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做这样子的梦。
他竟然......把小石头梦成了扬儿?他怎麽会做这种梦呢?难不成,他在潜意识里,很希望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转过头,看著在自己身畔沉睡著的尧雨扬,尧天勍轻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以轻柔到不打扰恋人的方式,抚摸著他的睡容,心中满是一些对於『尧雨扬』的愧疚感。
说他是著了魔的深恋著小石头也不为过,他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深深的爱著一个人的时候,若是失去了他,自己会有多痛苦,他不敢想像。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就是扬儿,那麽,我就不用这麽烦恼挣扎了。」尧天勍叹著,殊不知自己的祈愿早已成真,还在为一切的不巧而叹息。
也许是被摇天勍说话的声音给惊醒,尧雨扬迷迷蒙蒙的睁开了眼,像个孩子般的黏缠上尧天勍,紧紧的抱著不放,这样孩子气的可爱,让尧天勍看了就心生怜爱。
这种心情,是面对『尧雨扬』时所不会有的感情。
「小石头,我爱你。」尧天勍微笑的低喃,也不管怀中的人而是否听得见。
在他怀里的人儿动了动,咕哝了一句,让微笑中的尧天勍恍若被雷劈中般的僵住,俊容上充满了错愕不敢相信,低头的看著他,尧天勍怀疑是否是自己方才想太多所出现的幻觉。
而他怀中的人而却不像是有醒过的迹象,更不像是有说过那句话,但他刚刚,似乎真的听见了那句话。
『勍哥哥......我也爱你。』
他不是在做梦,他确信自己此时此刻是清醒的,而他,却听见了小石头用著他所熟悉、并且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见的腻称叫他。
就像他刚刚所做的那个梦一样。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小石头为何会这样的唤他,而刚刚那个......又是否真的是梦境呢?
鼻端传来的熟悉味道,奇异的混乱著他的思考。
一个过去可能会被他斥为无稽之谈、从未想过的可能性浮上他的心头。
他之前只是『希望』,却从未想过『可能』,所以忽略了许多本该注意到的小细节。
除去活泼开朗这一点和他记忆中的尧雨扬不一样,小石头......的确有某些地方和扬儿有些程度上的相似,尤其是那抹味道,就连在那个扬儿身上都没有,却偏偏的在小石头身上出现了那个味道,这是最诡异的一点。
说巧合也未免太过於巧合了一些,否则这味道为何不是在其他人身上出现,而偏偏是小石头?
是他想太多了吗?可是,另一个尧雨扬又会是谁?
捧著脑袋,尧天勍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混乱起来,突然,像是一道光芒劈进他脑袋中一样,他的脑海里,突兀的浮现了一张本该是毫不相关的容颜。
那个,在佛寺中参拜时,偶然看见的奇异美丽少年,在此时此刻浮上脑海。
他记得那一天,那少年出现的时候,空气中,也弥漫著这样令人安定的药草香味,他一直告诉自己是小石头在练武时所飘逸过去的味道,但是,如果说他的自我催眠其实是真实的呢?
如果说,那少年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过,如果说,小石头就是......尧雨扬呢?
低头看著怀中沉睡的宝贝恋人那张可爱的脸,他实在无法想像,如果这张脸真的是假的,那麽他会怎麽样?
是怒?不甘被骗?还是......当做一切都没事?
而且,假若他的小石头真的是扬儿,那麽......他真的会生气吗?扪心自问的结果,让尧天勍摇头苦笑,因为,他绝对无法对小石头生气的,更何况这如果是真的,这种结果和可能,都是他所求之不得的啊!
此刻,他只想知道,他的猜测是否正确。
轻轻的拨开那散落在粉颊畔的细软发丝,尧天勍怀著紧张的情绪,仔细的观察他的脸缘和脖子。
只是,在他的反覆观察之下,却还是找不到一丝接痕和不自然的地方,找不到就代表他的猜测是错误的,心理不免的有了一丝的失望与失落。
压下那股失望,尧天勍安慰自己,不管怎麽样,小石头依然是他的小石头,即使他不是尧雨扬,也依然是他的挚爱,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凝视著那张可爱的容颜,尧天勍发现自己突然的浮现一种欲望,不是突如其来的猛烈欲望,而是一种积沙成塔般的感觉,逐渐在他体内蔓延扩增。
硬起的欲望,又因为紧搂著自己身区的恋人而更加勃发,他也不知道为什麽,他现在就是想要他。
「唔嗯?」被绵密落下的吻给吵醒的尧雨扬,迷糊的看著明显情欲高涨的尧天勍,然後伸出手,揽住了尧天勍的脖子,他这个回应也让尧天勍手中的动作更加放肆起来。
「少爷......现在天还没亮...我很困......」尧雨扬模糊的咕哝著,对於大半夜突然在发情的恋人,他除了叹气还是只能叹气。
他真的很困很困哪......
「明早再睡也不迟。」低头在扯开衣襟露出的粉嫩红蕊上舔弄,将它润泽的光亮诱人,还引起了尧雨扬的轻颤。
明天......明天过後,他们会有好一阵子不能见面吧?想到这里,他迷蒙浑沌的神智就清醒了过来。
看著由窗纸透进来的月光中微微显现的脸庞,尧雨扬主动的献上了自己的吻,两人唇舌交缠,像是再也不愿分开。
一时间,房里只剩下情人间的呢哝爱语,以及,那些充满了欲望味道的喘息呻吟声,散落。


第十二章
一早,天地庄中就起了一阵混乱,手忙脚乱的像是煮沸了的水。
原因不为别的,便是那冒充尧雨扬的云姜莫名奇妙的中毒倒下,让所有的人慌成一团。
而中了毒的云姜,却是恐慌不已。
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中毒的症状,根本不是自己下嗜心蛊该有的症状,而且,其他人都没有中毒,却只有自己出现了这些中毒的症状,那麽,只代表了一件事。
有人解了他所下的蛊毒,造成蛊毒的反噬,使蛊者对自己所下的蛊通常都会有抵抗的能力,但若是反噬,很少有下蛊者可以抵抗的。
但是,嗜心蛊是天下第三毒,天底下,到底有谁能够破解他的蛊毒?他的蛊毒,可是由现任妖域域主亲传予他的蛊毒啊!而现在居然有一个隐藏在暗处,连他们都不知道的神秘人物在天地庄背後,悄悄的解除了他们的危机。
天底下没几个大夫敢说自己能解嗜心蛊,除了......那五大神医之外。
但,难道天地庄背後真的有那五个神医其中之一在背後撑腰吗?如果有,云姜不敢想,他们全盘皆输的可能有多大。
想著想著,被蛊毒侵蚀的他,忍不住的咳出了一滩血,引起尧家的人一阵惊慌失措。
「给我找出下毒伤害扬儿的人是谁,我绝对不会宽饶那个人!」动怒的尧庄主在尧雨扬的房间中下令,对於有人斗胆到潜入庄内来下毒,感到异常的愤怒。
站在房中央的尧天勍皱了皱眉头,盯著面色苍白的云姜,心中思考疑惑著。
他不确定自己观察的结果是否正确,毕竟,自己离开那里也有十多年的岁月,但是,为什麽他觉得『尧雨扬』的中毒迹象,似乎是......
「若说到可疑人物,我认为倒是有一个。」尧雨剑眼中闪过一抹光芒,然後俊逸的脸上扬起了冷冽的笑容,一边说著一边将扇子抵在下颚上。
可他心中却是在叫苦连天,因为,要他扮黑脸抹黑自己的宝贝弟弟,那种感觉,还真不是普通的差。
「谁?」他这一说,所有人的视线都投注在他身上,让他此时此刻倍受关爱。
「小石头。」他的答案一说出口,所有人都露出错愕的表情看向尧雨扬。
但是,他的答案让尧天勍强烈的反对著。
「不可能,小石头不是会下毒伤害别人的人,而且,他更没有理由去伤害雨扬。」尧天勍死也不信,自己那善良可爱又活泼的小恋人会做这种事。
「可昨夜我可是亲眼所见,看到他偷偷摸摸的进入厨房,你说,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比他更可疑?」尧雨剑脸上是冷然的表情,但是其实他更想说,那时候他也在场的。
众人震惊著,也同样不敢相信下毒的人,会是他们眼中活泼可爱的小石头。
尧雨扬的眼里迅速的浮现惊慌失措的色彩,用力的摇著头。
「不......不是我,我没有啊......」他一脸的惊慌失措,有如波浪鼓的摇动自己的小脑袋,要替自己洗刷冤屈。
「不可能,昨晚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怎可能会去下毒伤害雨扬。」尧天勍立刻否决了他的说法,紧紧的抱住尧雨扬。
不过在他怀里的尧雨扬还真想大大的叹气,听别人在说他毒害『雨扬』,那种感觉还真是诡异透顶。
「当然...」尧天勍只说了两个字就顿住,语气里突然有些不确定,因为,他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梦。
如果说,那不是梦的话呢?他的小石头......真的有出去过呢?
但是,如果小石头真的出去过,是否就代表著,他以为的『梦』并不只是一场梦,而是真实的发生过,那麽......
脑海中,蓦然的浮现了昨晚那句依旧清溪回盪在耳边的话。
『勍哥哥,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一根寒毛,即使对方是妖域的人也一样,你的命,是我的。』
他震了震,低头看向怀中已然泪眼汪汪的小石头,双臂紧紧的抱住他。
「少爷...我没有......毒真的不是我下的......」尧雨扬慌张哭的稀哩哗啦,泪眼滂沱,看起来好不令人爱怜。
一旁的尧雨剑只能在心中暗叹宝贝弟弟精湛的让人发毛的演技,竟然说哭就哭,害得他明知道这是两人事先说好的,心里却是罪恶感十足,心中拼命哀求尧雨扬别再哭了,要不然再过不了多久,他可能会演不下去,直接跪到尧雨扬面前求饶。
尧天勍抿紧著唇,看向床褟上满脸苍白倦容的云姜好一会儿,才下了一个坚定的回答。
「我相信小石头的清白,他不会做这种事情。」尧天勍用著非常坚定的语气回答,而在他这麽回答的同时,谁也没看见,原本在他怀中哭泣的尧雨扬,悄悄的露出了一抹甜笑,显然对於尧天勍的回答非常满意。
只不过,众人对於他的回答,都有种他已经对「小石头」中毒太深的感觉,一致认为他对小石头已经是病入膏肓的死心塌地。
「天勍,你这样子相信他,会害死你自己的!」三当家冲动的大嗓门已经响起,急切切的吼著。
但是,他的劝阻全然无效,尧天勍出乎他们意料的固执与坚信小石头的清白。
「我相信自己,也相信小石头,况且,如果真有这麽一天,让我死在自己所爱之人的手里,我也心甘情愿。」尧天勍淡淡的说著,而病床上的云姜,则是被他的一席话给冲击的一片混乱。
他......当真如此的爱那个人?
而尧天勍也感觉到,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怀中的宝贝揪紧了他的衣襟,小小声的咕哝著。
「我才不会这麽做呢!」
开玩笑,让尧天勍死在他手中?这简直有损自己人格与医术。
「你...笨小子,不如老夫动手宰了这个让你鬼迷心窍的小鬼,让你清醒一点!」三当家汉叔急呼呼的吼著,一剑就往尧雨扬刺去。
妈啊!这玩笑可开不得,这一剑也刺不得啊!被吓了一跳的尧雨剑连忙保持镇静,先一步的以他的冰玉骨扇,催上几分内力,适时的阻挡了三当家的攻击。
铛!一声嘹亮的声响,在偌大的寝房里响起。
好险好险,差一点就伤到了他的宝贝弟弟,尧雨剑不禁庆幸自己速度不慢,要不然会被吓死。
「雨剑,你阻止我做什麽?」三当家火气很大的瞪著尧雨剑。
「汉叔,这里可是扬儿的房间,别在这里动手见血,动不动就杀啊杀的,别人会说我们天地庄很野蛮啊!」尧雨剑淡淡的说著,然後转过身,一脸严肃且难得正经的让人一凛。
「小石头,告诉我,你昨晚去厨房做什麽?」
在尧天勍怀中的尧雨扬怯怜怜的抬起头,用著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眸,瞅著尧雨剑,害尧雨剑差点二度投降的从尧天勍怀中把人抢过来安慰,但最後他还是隐忍住自己的手痒,强戴著那张冷漠的面具。
「唔......人家只是肚子饿,去厨房拿大娘蒸好的馒头吃嘛......我怎麽知道有人要下毒......」尧雨扬用著非常委屈的声音说著,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他。
但他的一席话,也证实了他曾去过厨房,嫌疑就更重了。
只有一个人微微的震了一下,那便是云姜,他心中慌乱不已,毕竟,他们原本只是要污陷小石头,但他却承认自己有去过厨房,那该不会......嗜心蛊毒就是他解的?
「啊,二少爷,今早我确实发现馒头少了两粒,可能就是小石头吃掉的。」站在门外的厨娘想到了一早看蒸笼里是少了那麽几颗馒头,连忙的声援他,毕竟她也不信小石头会是这样恶毒的人。
尧雨剑看了看朴实诚恳的厨娘一眼,心中雀跃著这个巧合,可以给他一个不杀『黑岩』的理由,不......也许这一切都在尧雨扬的算计之中吧?才会连偷馒头的这一点都做到了,连他都差点忘了该怎麽接下去才好哩!
只能说,扬儿的心思,当真深沉难测啊!
「小石头,不管今天是不是你下的毒,但我不希望也不允许任何会伤害到我家人可能的存在,所以,我不会杀你,但,我希望你离开天地庄。」尧雨剑一向玩世不恭的笑脸,换上了如此的冷肃,让人格外觉得有威严,也意外他有这样的一面,也因为他的决断,让尧家其他人没有人插手反对。
尧雨扬一脸惊慌求助著尧天勍,眼泪还是一串又一串,但只有尧雨剑在心中暗暗赞叹著尧雨扬惊人的演技。
「阿剑,你不能这麽做,这种事......看到小石头进厨房,并不代表下毒就是他做的。」尧天勍心中也担心,小石头就这样子被赶出去,身无分文的他,该怎麽生存下去?
「阿勍,任何会危害到扬儿的『可能』,我都不能让它留在这里,别老胳膊往外弯的护著外人,你可别忘了,当初还是扬儿救了你一命,你可别害了他。」尧雨剑淡淡的说著,短短几句,让尧天勍哑口无言。
尧天勍不停的在心中挣扎著,不愿就这麽的放开尧雨扬,也不愿相信下毒这种事情会是他所做所为。
就在他理智不停挣扎的时候,低泣渐平的尧雨扬抬起头,一脸彷佛下了什麽决心的表情,一边抽泣一边的说著。
「少爷......我没有下毒......可是,我也不想要你为难...所以,我愿意离开,但是,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我自己的清白,请你等我。」尧雨扬一脸难过但是坚定的抹掉眼泪,然後难过的跑了出去。
尧天勍痛苦的闭了闭眼,然後睁眼瞪向尧雨剑。
「我和他一块走。」深吸了口气,尧天勍像是下定什麽决心的说道,引起许多人倒抽口气。
尤其是云姜,毕竟他还需要从尧天勍手里探查出『那个东西』的下落,如果尧天勍这麽一走,一切不就都前功尽弃?那样......域主肯定会将事情怪罪於他,届时若是有什麽样的惩处......他不敢想像。
「你必须先想办法找人医治好扬儿身上的毒,也确保不会有人再对他下手,换言之,你必须保护他。」尧雨剑说的一席话,在不知道的人耳中,都会觉得他是要凑合两人,趁机赶走小石头,可是,也只有尧雨剑知道,他这麽做的用意,是变相的要让尧天勍来监视云姜,至少,当尧天勍在云姜身旁的时候,他不可能敢做出什麽会泄底的事情,也就不可能为恶了。
只是,这要求听在尧天勍的耳里,无疑是在鞭打他的心,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丢下一句「我知道了」以後,看也不看云姜一眼,就离开了尧雨扬的房间。
云姜的视线恋恋不舍的看著尧天勍,直到看不见他了之後,才将视线从尧天勍的身上拉回,然後用虚弱的声音,向尧雨剑道谢,谢谢他替他留住了尧天勍。
「你是我的弟弟啊!不帮你帮谁?」尧雨剑微笑的回答,一脸疼爱弟弟的好哥哥样,可是,却没有人看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冰冷笑意。
这句话,表面上是说给云姜听的,但他的意思,也是在告诉云姜,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可以不择手段,就不知道,云姜是否听得出他其实是在警告他,冒充他弟弟,也是要有限度,只是他想云姜大概以为他还是被摄魂蛊控制著,压根儿想不到吧!
※ ※ ※
尧雨扬在後门和尧天勍依依不舍的道别,尧天勍紧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的一颦一笑还有容颜的弧度全部记到自己的脑海,然後,用力的将他紧抱到自己怀中,深深的,再贪恋的汲取他身上的味道,深怕,就此再也无法看见他,更怕,此一别之後,便是此生无相见之时,他会从自己的生命中彻底消失。
「小石头,你自己一个人,千万要小心,知道吗?」不舍的摸摸他的头发他的脸和再一次的拥抱,尧天勍真的非常的担心,他一个人在外的,会不会有什麽意外,再说,小石头是这麽的可爱......万一被人抓了可就惨了
尧雨扬用力的点点头,然後露出纯真的笑靥,要尧天勍别为他担心。
「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照顾自己的,少爷你可以不用担心,但是我不在的时候,少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喔!」尧雨扬也是非常不舍的轻抚著尧天勍的俊脸,一想到自己有好一段时间会见不到他,哪怕是短短几天,对他来说都是漫长的煎熬。
可是,为了他的安危,这一切都是必要的呢......
「找到了落脚处,一定要写信给我,我会去找你。」尧天勍捧著他的脸蛋,深情的在他唇上,烙下了最深最甜的一吻,浓烈的像是化不开的糖一样。
「嗯。」尧雨扬乖乖的允应,但他自己也知道,再出现时,他便是货真价实的『尧雨扬』了,也或许,黑岩还会有出现的一天也不一定。
尧天勍解下了腰间的佩剑,拉起尧雨扬的手,慎重的将剑放到尧雨扬的掌心。
「你把这把剑带著防身。」那天在森林里的场景,让他相信小石头一定有自保的能力,再搭配上好的兵器,若是......那个人想要对小石头不利,至少,小石头还可以抵挡的。
尧雨扬瞪著那把剑,不仅仅是因为那是把名剑『龙泉』,那更是尧天勍佩带了十多年的剑,就只是这样拿著,尧雨扬都可以在上头感受到属於尧天勍的温度。
「少爷...这......」尧雨扬抬头看他,正想说这个太贵重时,尧天勍却对他摇摇头,然後用温柔的眼神看著他。
「对我来说,一把剑比不上你的重要,我宁愿你平平安安的,那比什麽都重要。」如果小石头不在了,难道他还会在乎一把剑?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只要小石头平安完好啊!
原本尧雨扬是希望尧天勍能够把剑自己收好就好,毕竟,他擅长的是刀,而不是剑,可是,当他触碰到剑上那淡淡的馀温时,突然又决定收下。
至少,这把剑可以让他睹物思人,感觉就像是尧天勍陪伴在他身边,这样,也好。
「那我就收下了。」抱紧了手里的剑,尧雨扬心里头转几个弯,已经决定要拿一把不输龙泉的剑交由尧雨剑转交给尧天勍。
「你......千万要小心。」明知道别离是必然的,但尧天勍真的舍不得放开他。
尧雨扬看著眼前挣扎的脸庞,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一条鍊坠,玉佩坠饰看来只有半圆,而且上面是奇特的图腾,有些像是青龙。
「少爷,这是我一直戴在身上的东西,你就把他戴在身上,如果想小石头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我也用这个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尧雨扬将那半边的玉石塞进他手中,若是让知情的人看见,肯定会瞪圆了眼。
因为,那正是黑岩堂半边的堂主令,足以号令黑岩堂大半人员。
尧天勍紧握著那还有尧雨扬体温的玉佩,他知道,这是自己往後在见不到小石头,思念他时的唯一慰藉。
「小石头......在你离开前,我可以听你喊我的名字一次,不要再叫我少爷了好吗?」尧天勍凝视著他,只有这麽一个小小的奢求。
尧雨扬用著那水晶般的眼眨呀眨的,然後扬起了一抹有些恶作剧的笑。
他垫起脚尖在尧天勍的颊畔亲了一下,然後小声的丢下了一句让尧天勍石化在当场的话之後,转身一溜烟的消失在尧天勍面前。
『勍哥哥,再见喽!』
那种叫法,那三个字尾上扬的语气,熟悉的,让尧天勍的脑袋一片空白,当他回过神时,尧雨扬已经消失在他面前,他追上去也已经来不及,到处都失去了尧雨扬的踪影。
他叫他......勍哥哥?那......昨晚的......就不是梦了?
尧天勍呼吸一窒,忍不住的握紧了手里的玉佩坠饰。
那种叫唤,那抹香味,一切只差一样,那就是容貌。
想起尧雨扬离去前那最後的恶作剧的笑容,和方才那厅堂上的哭泣,尧天勍再怎麽迟钝,也觉得事有蹊跷。
然後,他想起了之前不断的要赶小石头出天地庄的尧雨剑,那种态度,虽然说是要保护自己的弟弟,而除去敌人,依他的个性该是斩草除根,但那时,他却是不动声色的挡下了汉叔的攻击,虽说是不愿在雨扬的房内染血,可是......
尧天勍抿紧了唇,思虑了一番後,决定不打算去找尧雨剑问清一切,而是要自己来仔细观察一切。


第十三章
小石头离开了天地庄,留下了许多人的不舍,庄里泰半的长工们,还是不相信那个天真活泼勤快又善良的孩子,会是想要毒杀小少爷的凶手。
他们都认为,凶手肯定另有其人,小石头不过是代罪羔羊,所以大夥同出一气的,这些日子都对尧雨剑不分青红皂白的将小石头赶出门一事有诸多不满,虽然说还是谨尊主仆之分,和尧雨剑说话时是字字夹枪带棍的,让尧雨剑只能苦笑在心。
只是,就算他们都不相信,他们眼中得人疼的小石头依旧被赶走了,而且,自那天之後,小石头就宛若从人间蒸发,无声无息,有人认为他肯定是畏罪潜逃,有人则说他也许被杀人灭口,而不论是哪种说法,都足以让尧天勍忧心忡忡。
而嗜心蛊强力的反噬,已经在云姜的身上开始反应,当那每天间段不定时的毒发时,云姜除了感受到万蚁钻心的麻痒外,还有那侵蚀四肢百骸的巨疼,痛的让他几度想要咬舌自尽,若是一般人中了嗜心蛊,几乎都是被这种疼给折磨的自尽好一了百了,而中了嗜心蛊的人最多活不过一月,就会浑身被毒侵蚀溃烂致死,而像他这种反噬的时间更短,只要半个月,就会让他覆亡。
从反噬那一刻算起,他已经经过七日,只剩下七至八天的生命,且不时的陷入昏迷之中,脸色除了惨白之外,乾涩的唇也变得青黑。
枯老的手指从云姜手腕上移开,宋老叹息的摇了摇头。
「宋老,扬儿的情况......」尧夫人紧张的问。
「此毒虽非立即毙命,但却严重的侵蚀了小少爷的五脏六腑,再这样下去,没有解药的话,可能捱不到十天半个月了。」宋老也被那阴狠的毒给吓了一跳,活了大半辈子的,总是在这尧家小少爷身上踢到铁板子,无能为力。
听到这消息,尧夫人刷白了脸,双腿一软的差点跌坐在地,幸而有尧雨剑在她身後适时的扶住了她。
「宋老,您无法解那个毒吗?」看了一眼云姜,尧雨剑一脸慎重的问。
「这毒......唉,老夫也莫可奈何啊!这毒,八成也只有两种人解得了了。」摸摸自己白花花的长胡,宋老无奈的叹气。
「哪两种人?」尧雨剑急急的问,眼中闪过一抹光芒。
「当然是下毒的人和那些神医啦!老头子我只能说我自己医术不精,我连这是什麽毒都看不出来。」说著,老人家又是一声长叹。
神医?众人赫然想起,他们也许可以去找那些赫赫有名的神医来医治「尧雨扬」身上所中的毒。
「啊......离这里最近的...那些传说中神秘的神医,倒是可以在两天内赶到,只是,不知道那人愿不愿意替扬儿解毒......」尧雨剑碎碎念似的自言自语,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谁?」众人急问,让尧雨剑心中瞬间闪过『中计』的呵呵笑。
「太微宫黑岩堂堂主,人称其为天下第二的神医,或许,我们可以登门一求试试。」尧雨剑语出惊人的说著。
众人接像入了油锅中的水般瞬间炸开,议论纷纷,谁也没瞧见,尧雨剑眼中闪现的那一丝笑意。
「但是......那个神医人称『杀人神医』,性格又奇诡无比,他会愿意救扬儿吗?」尧夫人忧心忡忡的问。
江湖上,关於这个神医的传言非常多,甚至可以说是负面多过正面,说他见死不救,也说他都会出些吊诡的条件刁难上门求医的人,甚至要求以命换命,然後「换命」的那个人,便会从此消失在人世间,没有下落,也因此,以讹传讹之下,不知是谁开始称其为『杀人神医』,然後渐渐的,这个称号也逐渐的响亮起来。
「不是是怎麽知道呢?更何况,我们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难不成要眼睁睁看扬儿中毒而亡,有办法的话总是要一试,你说是吧?阿勍。」尧雨剑突然转头的徵求尧天勍的意见。
而心绪因为刚刚那某个有些耳熟的字眼给勾去了心神的尧天勍,只是淡淡的应了声,便又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当中。
黑岩......这个名词有些耳熟,他似乎......在哪听过?
耳边,似乎响起了那个软软的声音。
『啊,我叫黑岩,黑色的岩石,大家都叫我小石头,少爷也可以这样叫我...』
尧天勍浑身一震,想起了自己为何而熟悉,因为,小石头的本名,他那时说过,就是叫做黑岩,只是,他习惯叫他小石头,而小石头......似乎也没对其他人说过自己的名字,所以大夥儿就顺著他所唤的,跟著叫他小石头。
好巧,巧的......让人无法不做任何联想。
「那就这麽决定吧!明日即刻启程前去请求黑岩堂堂主为扬儿治毒,即使他要的是天地庄的一切也无所谓了。」尧庄主手一挥,便下定了这个决定。
这次庄主和庄主夫人都一致坚决的要跟去,因此此行除了云姜这冒牌少爷之外,尧雨剑和尧天勍是不能例外的人选,而尧家大公子为了照顾爱妻并坐镇天地庄,不得不留下,此行之外,还带了几个天地庄里几个武功不俗的徒弟,以防万一。
一群人匆匆的决定,让尧天勍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考虑等一下是不是该去兵器房拿一把剑。
「咦?天勍,你的龙泉呢?」尧雨封在看了几次尧天勍都觉得哪里不对进之後,终於发现了那柄长年佩带在尧天勍腰侧的龙泉不见踪影,那剑是当年尧庄主在收尧天勍为义子时,赠予他的配剑。
他一问,所有人的焦点又回到了尧天勍身上,所有人都注意到,果然原本该是他随身携带著的龙泉剑,竟不见踪影了。
尧天勍看了看众人疑惑的表情,垂下了双眸。
「小石头离开的那一天,我要他带著好防身。」尧天勍淡淡的说著,一脸的无所谓,可他们都知道,这十多年来,尧天勍有多麽的珍惜那把剑,他会将剑送给小石头,证明了小石头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要。
「你......你竟然把龙泉送给了那个小鬼?」三当家汉叔马上就是那沉不住气的吼声,但尧天勍却没有任何动摇的迹象。
「对我来说,他的安危比龙泉更重要,他是我所爱的人,如果我的剑不能保护他,那对我来说,留剑何用?」尧天勍面无表情的说著,他的理所当然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说完,尧天勍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云姜之後,便离开了此地,这时所有人才恍然惊觉,没有了那个活泼开朗、制造欢乐气氛的小石头在,此时的尧天勍,就像是回到小石头还未出现时那样,冷冷淡淡,对一切都似乎是不在乎。
「我去跟他谈谈。」尧雨剑抛下一句话後,跟著走了出去。
独自一人走到当年那只石虎卧睡的莲花池畔,他看著那空无一物的平台,心情有些复杂,当年,他是那麽的期盼能够见到一个健康完整的尧雨扬,可是,再见到时,感觉却不复当年,那种感觉,真的很诡异。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让一切都变了调?
「阿勍。」尧雨剑的声音从身後传来,让尧天勍身体一顿。
因为恋人也算是被尧雨剑驱赶离开这里,一时半刻之间,尧天勍觉得自己是无法和尧雨剑坦然面对说话,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和尧雨剑大打出手。
「什麽事?」他背著尧雨剑淡漠的问,不想看著他。
「有人托我把这东西送你。」被好友如此漠视,尧雨剑一点都不生气,还笑咪咪的在他身後说道。
「我什麽都不想要,你拿走吧!」
「......你确定?不後悔?我还想说你一定会疯狂的把这东西当宝的咧......」尧雨剑碎碎念著。
什麽东西?原本不想理他的尧天勍,在他这一句话说完後,被勾起了好奇心,有些疑惑的转过头,然後,看见了尧雨剑手里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灰色布条层层包裹住的长方形物体,根本看不出那是什麽,但可以知道的是,那东西还挺长的,少说也有四呎多。
一见他转过身,尧雨剑立刻把东西塞进他怀中。
「呐,东西我转交到手了,你好好收著吧!」
「这是什麽?」尧天勍疑惑不解的看看手里的东西,再看看尧雨剑。
「某人的临别赠礼。」尧雨剑简单的说道,尧天勍也不是笨蛋,最近临别的只有一个人,再一次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之後,尧天勍缓缓的伸手拆开布条,当被布条层层包裹住的东西显露出来时,尧天勍的眼瞳倏地瞪大。
那是一把剑,一把看起来毫不起眼、也有些斑驳的剑,可是他却是一把比龙泉更甚的名剑,就因为那不起眼的外表,往往会被当成破剑一把,随处一扔,但尧天勍不同,他深深的明白这把剑的价值。
因为,这是当年据说和母亲一同跌落深渊而亡的父亲,从不离身的佩剑。
『逆鳞』。
怀念的抚摸著剑身,尧天勍想起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逆鳞看似破烂,却是把削铁如泥的神剑,没有美丽的光华和装饰,重量也非常适中,当年他父亲,也是靠著这把人人怀疑的剑来击退各方敌人。
凝视了好半天,尧天勍才转过头看他。
「你上哪找来这把剑的?」他以为,此剑已经随著父母落入深崖之中。
「不知道,这要问问送你这把剑的人,他会比较清楚。」
送剑......
「这个......是小石头要你转交给我的吗?」尧天勍的眼中,染上了明显的纳闷情绪。
尧雨剑没有回答他,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反正,带著它吧!反正你现在也没有武器可使用。」尧雨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了,也不给尧天勍有其他问话的机会。
还带著满腹的疑惑和对於尧雨剑的不解,尧天勍觉得自己真的难以理解这个好兄弟,总是做一些令人费解的举动。
视线移回到逆鳞上,尧天勍还是难掩自己的雀跃与思念,抚触著那把剑,可是他也同时想到,这把剑的存在,似乎给了他一个小小的希望。
也许,父亲还活在这世界上。
也或许,父亲可以阻止......他。
※ ※ ※
夜半,尧天勍被要求留下来看守著云姜,整个房间里独留著两个人,可是为避嫌,尧天勍并不愿太靠近云姜,只是坐在桌畔,手拿著一本书册阅读著
「天勍哥......你...是不是很不高兴......留在这里陪我?」云姜虚弱的问著,很勉强的从床上撑起身子。
尧天勍放下手中的书册,抬起头看著他,那张虽然病弱苍白却依然可见其妍美的容貌在摇曳烛光下,更具有诱惑力,可惜,却对尧天勍毫无作用。
「你想太多了,躺下吧!你需要休息。」尧天勍走了过去,按下他的肩要他躺下,然後替他拉好了被子,转身便要回到桌畔。
但是突然的,云姜拉住了他的手,苦苦哀求著他。
「天勍哥......你别走好不好......坐在这里陪我......」
看著那张怯怜的让人心疼的苍白美颜,尧天勍还是没有感觉,没有像十年前那样担忧的日夜不阖眼的守著他,没有那样的一心一意,就只是......纯粹看守著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病人的感觉而已。
是他冷血吗?不...他知道如果对象是小石头,要他十天半个月不眨眼的守候著他也甘愿。
「雨扬,我没有要走,我只是要去那里看书。」尧天勍淡淡的说道,伸出另一只手去拉开握住自己的那只手。
就在他捏到云姜脉搏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了一抹异光,但是云姜并没有发现到他的异常。
「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小石头?我比他更早认识你,而你也承诺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是啊......是他先认识尧天勍的,可是为什麽......输的人却是他?他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对不起...」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尧天勍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深思。
「我不要对不起,我要的是你的心哪!」他不甘愿的吼著,之後又是一阵宛若咳入心髓的咳嗽,想要咳掉那麻痒入心肺的感觉。
尧天勍低垂下眼眸,摇曳昏暗的烛光下,云姜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一个人,没有那麽多的心去爱另一个人,我只爱小石头,对不起。」语气平淡的说完,尧天勍正要走回桌前拿起书册来看时,窗外突然的闪过一道人影。
「谁?」惊觉到不寻常人影的尧天勍迅速的回过头,提起剑便往外离去,忽视云姜在身後的呼唤。
当他来到外面时,左看右看都看不到那人影,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出现幻觉时,眼角又闪过了一道人影,脚跟一转,他立即追了上去。
但那道人影非常的迅速,每当尧天勍就快要追上时,那道人影就消失在自己面前,左弯右拐的,彷佛非常熟悉天地庄里地形分布,让尧天勍的心中起了一丝的疑惑。
他...是谁?为何如此的熟悉天地庄?
当那人影最後一次的隐去身影时,尧天勍愣了愣,看著那未紧掩的门扉,愣著,疑惑自己到底该不该进入。
因为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他宴枫居的书房。
迟疑了半晌,尧天勍还是决定踏入自己的书房,但是当他踏进书房里那一霎那,书房里的灯火突然亮了起来,当尧天勍看见眼前的人时,忍不住的一愣。
怎麽会......是他?
「阿剑?」错愕的看著尧雨剑一脸的微笑,尧天勍不解的看著他。
此刻的尧雨剑,身著浑黑的衣袍,虽不是夜行衣,但在深夜中,确实也能够达到潜行的目的与效果。
「你怎麽......」尧天勍不解的看著他将油灯放置在桌上,更不明白他为什麽要偷偷摸摸的,有事要找他,直接到尧雨扬的房间不就得了吗?
尧雨剑对他比了个静默的手势,然後伸出自己的手指指自己的另一只手,示意尧天勍过来把他的脉。
尧天勍有些疑惑纳闷,他是会一点点把脉的能力,毕竟自己的出身......让他不得不去懂得这些,而且以前他在照顾尧雨扬的时候,也随时都要注意他的脉象,可是尧雨剑此时莫名奇妙的要他把脉是为什麽?
虽然感到疑惑,但尧天勍还是将手指搭上了尧雨剑的手腕,观察著他的脉象,只是,越观察他的脸上就出现越诧异的表情。
这是......
他惊愕的抬头看著尧雨剑,只见尧雨剑对他点了点头,然後收回了自己的手。
说尧天勍不受震撼是不可能的,他清楚的知道那是什麽,尧雨剑的体内......竟然有一只沉眠中的摄魂蛊虫,有另一道药力在压制著那只蛊。
「这是......怎麽回事?」为什麽尧雨剑体内会有这种东西?
「因为被人下这蛊的关系,照理说我会被人控制,但是因为有另外那股要力抵制的关系,让我得以保持清醒,只是,在他们面前,我还是必须伪装成被他们所控制,例如现在......引你离开也是。」尧雨剑的话让尧天勍一阵错愕。
引他离开?尧天勍这才明白这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脑中转了转,想到了近来一连串大大小小的攻击,也想到了那个人,於是他转身要回到云姜所在的房间,但却被尧雨剑拉住肩膀。
「你现在最好不要回去。」要是此时破坏了那两人相见的时刻,也就等於破坏了扬儿的计画,更甚至尧天勍还会有危险,他可不想被扬儿骂死。
只见尧天勍满脸不解的看著他,不懂他为何拦阻,毕竟尧雨扬是他的弟弟,为何他不会担心?
「他不会有危险的,至少那个人不会让他有生命危险。」尧雨剑若有所指的说道。
尧天勍起初先是一阵迷惑,然後一阵恍然大悟。
「难道说......蛊毒是那个人唆使他......」可若是这样,为什麽会变成......
「没错,你现在过去,只是增添麻烦和危险,也会坏了全局,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假装被我绊住一阵子,等到时辰差不多时再回去就好。」
尧天勍难以理解的看著他。
「既然你知道蛊毒是他自己下的,为何还要说是小石头?」为什麽......要污陷小石头?
「我哪有污陷......小石头是真的有到厨房,不然你以为蛊毒怎麽可能会反噬?只不过他不是下毒而是解毒而已......」尧雨剑一边说一边看尧天勍瞪大眼,好似要喷火一般。
「你.说.什.麽!」尧天勍的声音听来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尧雨剑立刻举手投降。
「斩草要除根,这道理你懂吧?小石头的离开不过是个诱饵而已,目的是在引那人上钩。」尧雨剑的话更让尧天勍错愕的摸不著头绪了。
「什麽?」
尧雨剑拍拍他的肩。
「明天启程後你就会知道了。」尧雨剑神秘的笑了笑。
而尧天勍也知道当尧雨剑这麽说,自己肯定是问不出什麽,便放弃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念头。


第十四章
在尧天勍离去後,云姜无助的趴在床褟上喘息,他连每呼吸一口气,都是那样的困难与疼痛,不用力的大口呼吸,他便会喘不过气,就像是离了水的鱼一样,没有那水便活不下去,而他,也快要呼吸不了。
好难过......第一次被蛊反噬的云姜,痛苦的捉著身下的被褥,种种复杂的情绪,被尧天勍毫不犹豫的抛下、还有被迫做这一切,让他委屈的眼泪宣泄不停。
突然,一道阴影无声无息的欺近了床边,让云姜反射性的一抬头,身子忍不住的一震,美眸瞪大的看著来人。
「域......域主......」他艰困的喊著,然後又是一阵大口的喘气,无法克制自己的微微颤抖起来。
男人难得的没有那种狂霸与令人恐惧的表情,他只是紧紧皱著眉头抿唇,看著那中毒颇深的云姜,宽袖下的手握成拳。
「这是怎麽回事?」男人的声音极为压抑,脑袋浑沌一片的云姜,根本没那多馀的精神去细想,男人此刻的异常,更听不出,那隐含其中的心疼与不舍。
「有人......解了嗜心蛊的毒......所以......」说完这些话,云姜又是一阵剧咳和喘息,忍受那椎心的麻痒和疼痛。
然後他看见男人朝他伸出手,忍不住反射性的微微缩瑟了一下,但男人出乎他意料的,没有粗暴的将他拉扯过去,只是轻柔的抚摸著他的脸庞,这让他有些错愕,忍不住疑惑的睁眼抬头看男人,只是,在他什麽都还没有看见时,男人已经缩回了手,也错过了男人那难得一见的温柔与心疼,如果他看见了,至少,会对男人稍微改观一些。
「为何不说?你尽早告诉我......」淡淡的语气,隐藏在底下的,是云姜所不知道的感情。
云姜摇了摇头。
「域主......也无法解嗜心的反噬不是吗?」就是因为他知道男人最多也只会解中蛊之人身上的毒,但是像他这样被反噬的,他很清楚,男人不是他父亲,做不到解这蛊毒反噬後的结果。
正因为他知道,所以此时他的心中才会有这麽多的後悔和自责,男人非常後悔,自己为何要意气用事,明知道以云姜对尧天勍的爱恋一定会答应这个任务,明知道他的眼光他的心里没有自己......他让云姜出这个任务,是在他碰巧查到尧天勍这个该死却未死的人存在,甚至身边有了一个恋人,所以才想让云姜死心。
但是他没想到,这反而害惨了云姜。
为什麽本该完美的计画,全部都脱了轨?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看著痛苦不堪的云姜,他的心也在疼,早知道就不该赌气的告诉云姜,那麽他现在也不会如此的痛苦了,更不该不小心的让云姜听见尧天勍还活著的事情,让原本已经死心的云姜又对尧天勍燃起希望。
不该啊......
心中一横,他抽出了袖里的匕首,在手腕间划下一刀,浓浓的血味顿时扑鼻而来,云姜错愕的抬起头,嘴间立刻迎上了满口的血液,那味道还带有著一些不寻常的腥味,让他微微挣扎的想要闪避掉那些血味。
但男人却不给他吐掉的机会。
「喝下去。」男人冷冷的命令著,让他不得不将那口口的腥膻血液喝下,只是,说也奇怪,喝下男人的血之後,那种难受的感觉似乎减轻了一些。
当他停止啜饮後,男人迅速的点了伤口周围的穴道止住血液再流出来,然後撕下了衣襬,将布条缠裹在手腕的伤口上,并用自己的衣袖将云姜嘴边的血渍擦乾净。
这些出人意料的温柔,让云姜著实的愣住了,可是当他抬起头时,似乎看见了男人一闪而逝的温柔表情,但,那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当他抬起头时,男人那张邪美的俊容,立刻变得冰冷毫无表情。
迎上他的疑惑,男人只是淡淡的说了两句话。
「我的血虽然无法解嗜心蛊,但至少可以抑制它的蔓延活动。」至少,可以让云姜减少一些痛苦。
「为......什麽?」云姜不懂,他不懂男人为何要这样做,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供他发泄欲望和利用的傀儡而已不是吗?
难道说,自己对於男人,还有那麽一点特别的吗?云姜的心中,莫名的浮现了这个小小的期盼。
「没什麽,我只是不想一个可以利用又能拿来暖床的傀儡那麽快就毁坏掉。」男人森冷的语气和淡漠的表情,压抑下自己内心最深的感情,不愿让云姜知道。
这样短短的几句话,不知道为什麽,云姜非常非常的失望与失落,而且还有一些打击。
是吗?自己对这男人,果然是没有利用以外的任何意义......云姜自我嘲讽著,但他立刻浑身轻轻的一震。
他......刚刚在想什麽?他......因为男人的话而感觉到失望失落?他在期盼?不可能...不可能!自己......喜欢的是尧天勍,怎麽可能会对男人有所期盼?这是不可能的......
他低垂著头,让男人看不出他的心思,自然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和眼底的那抹仓皇失措,如果看见了,也许男人那种冷淡的态度便会因此而动摇了。
「赶快把那东西的下落问出来,我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男人强迫自己要用冷酷来伪装,彷佛不这麽做,他便会失去掌控云姜的机会。
其实他并不是不懂爱,而是,不懂爱的『方式』而已,就如同教导他一切的母亲,也不懂得爱一个人的手段,才会让父亲去爱上二娘,而他,至今亦然不懂而已,如果他够温柔体贴,好好的对待云姜,也许今日也不会造成两颗新的背道而驰。
也或许,云姜会喜欢他也说不定。
「是......」越走越远的两颗心,其实都在追求与他们擦身而过的幸福。
※ ※ ※
隔天清晨一早的,一行人便准备上路,无法骑马的云姜,自然是搭乘铺著软垫的马匹,虽然有了男人的血为他稍微抑制毒性,但依然无法完全压制住,他还是非常的痛苦难受。
看著面色苍白不已的云姜,尧天勍心中有著许多的疑问,究竟,为何他会去认识那个人,又为什麽要作出这种事情?
「阿剑,你说你装做被他们的摄魂时,有没有听见雨扬这些年究竟是怎麽回事?为什麽他会和......凑上的?」迟疑了半晌,压後的尧天勍和尧雨剑两人在轿子後低语交谈著。
尧雨剑是很想直接告诉他那不是尧雨扬,但基於他家小弟恐怖的威胁,想想还是作罢,要他失了男性雄风可是会要他的命啊!
「嗯......到时你就会知道了。」尧雨剑也只能如此的一言以蔽之,不说也不是,说太多也不是,唉,好人难为啊!
「阿剑!」尧天勍知道他肯定知道些什麽却不肯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这句话不是用在这种时候的吧?尧天勍无力的想著,但他也知道,其实这只是尧雨剑在转移话题而已。
约莫赶了两天的路程後,他们来到了岩双城,这里是个靠近山边,坐落在山脚下的都城,说大不大,因为比不上京城的大,但是,说小倒也不小,因为此地虽是在山脚下,但是四面环山所以没有城墙,总括那些山林来看,岩双城也是大得不得了,而说起来这里也算是繁荣的一个都城,因为自古这里就是一个水、陆路交会点的关系,滚滚河水自山顶流下,穿过都城中央,形成一条非常恰好的水路,这里也可以说是全国最大的药材聚集地,因此别称又叫做『药城』。
而据说,石园,就是在这山城里最大的迷雾湖中央的黑岩岛上。
说也奇怪,岩双城虽是雨水丰沛的地方,却也不会终日细雨绵绵造成云雾弥漫,只是非常奇怪的,迷雾湖却是终年白雾缭绕,遮掩住湖中央的黑岩岛,让黑岩岛看来若隐若现的。
通往黑岩岛没有桥,只有搭船一途,可因为这迷雾湖的迷雾太过於吊诡,船夫们往往看著黑岩岛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的,却怎麽也到不了,要上黑岩岛也成为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曾有人请到一名擅长奇门遁甲之术的道长来此一看,但那道长自山顶观望下来,也忍不住的摇头惊叹,别人问起,也只得他一回答,感叹太微宫之主太过厉害,便二话不说的离去了。
因此,黑岩岛上的石园也更显神秘了。
但也并非完全都没有联系的方法,据传,在岩双城有一客栈,在那里如果运气好,也许你可以遇上那个『引路人』来带领进入黑岩岛。
只是,传说也仅是传说,究竟谁是引路人,没有人知道,因为即使有人成功的让那杀人神医治病,都也在康复後三箴其口。
一行人,根据线索的来到了这间客栈,并打算先行休息与顺便打听一下关於引路人的事情。
只是一踏进客栈,大夥儿就愣住,那店小二也呆愣的睁大了眼,和他们玩起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这店小二不是别人,正是好些天不见,依然伪装著小石头外表的尧雨扬。
「小石头......你怎麽会在这里?」看见他,尧天勍一阵诧异,然後是惊喜激动不已的上前拉住他,他没有注意到,当他这麽一拉时,掌柜的和其他的跑堂的人,都往这里看了过来。
尧雨扬在心中暗笑的瞄了一眼脸色铁青的云姜,然後左右看了看。
「楼上有隔间的雅座,请大家上楼歇息一下吧!有事我等一下再回答。」尧雨扬甜笑的看著他们。
一行人上了楼,然後几名跑堂的陆陆续续端了些茶水和餐食的给赶了两天路的他们解渴止饥。
虽然有些疑惑,但他们也都等大夥吃饱餍足了之後,才准备开始询问尧雨扬为何会在此,毕竟连夜赶路的,他们也都累了。
但是因为有好多话想问他,所以尧天勍草草的吃了几口饭之後,便拉著尧雨扬到一旁,轻声细语的问著他这些天的情形。
「既然安顿下来,怎麽没有写信告诉我?」贪恋的摸摸他的脸,才几天不见而已,尧天勍发现自己想他想得心都痛了。
在分别之後,才知道自己的心对恋人的依赖,要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重,没有他的日子,即使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都让他有度日如年的感觉,好像有几十年没看到他一样。
而且这些日子不知道他的安危,更是让尧天勍寝食难安,就怕那个人会对他下手。
而事实上,男人确实也是有派人去擒抓尧雨扬想用来做威胁,可是一离开那个城,尧雨扬立即就卸去了伪装,为了他二师兄赶去金陵一趟再来到岩双城,所以根本找不到他踪迹的男人,自然也就捉不到他了。
「我昨天才刚到这里找到这份工作呢!还来不及通知少爷你啊!」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昨天才被二师兄吼来这里当店小二。
没办法,谁叫他实在看不下去那对兄弟要爱不爱的相处模式,很『不小心』的把某种俗称春药的东西给参进了二师兄的药中......咳嗯,那是题外话,他只是好心的帮他们一把,谁知道二师兄小心眼到那种地步。
啧,好心被雷亲啊!
飞快的用眼角看了一眼云姜,尧天勍压低声音询问一个他一直不解的问题。
「你是怎麽解了嗜心蛊的?」连他这个出自蛊毒世家的人,都没有办法说有绝对把握去解开嗜心蛊,毕竟自己当年只学到一部份就被迫逃离,即使他当时被父亲称赞他有天份,但那点皮毛,根本不足以去解那嗜心蛊毒,但他的皮毛知识,却已经是常人无法相信的丰沛知识了,所以那嗜心蛊,尧雨剑说是他解的,他真的很好奇,小石头是怎麽解的?
「从里面那座岛拿出来的。」他毫不在意的说著。
原来是里面那座岛......啊?里面那座岛?尧天勍诧异的瞪大眼看著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的是......『那座岛』?」为避免自己误会,尧天勍小心翼翼的加重语气又保持其他人听不见的声音问道。
「这附近还有哪座岛吗?」尧雨扬好笑的问,任谁都知道,岩双城旁的迷雾湖,也只有湖中央的一座黑岩岛。
低头看著尧雨扬,尧天勍觉得他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但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了。
「......你和黑岩岛有什麽关系?」想起了那个一模一样的名字,尧天勍莫名的想到了这一点。
「如果我说没关系,你会相信吗?」眨吧著圆亮的眼眸,尧雨扬微偏著头,甜笑的问著,模样可爱的让尧天勍好想一口吃掉他。
虽然尧天勍很想说他愿意相信他,但,眼前的证据和笑靥在在的告诉他一件事实。
「不相信。」他不相信,小石头出现在这里只是偶然和碰巧。
听见他诚实的回答,尧雨扬咯咯的轻笑了一下,主动的在尧天勍脸上一吻,然後附在他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话。
「今夜亥时在迷离湖岸头等著吧!会有人引领你们上岛的。」这句话非常的小声,只有尧天勍听见。
尧天勍诧异的看著他,他说这话,莫非......他就是那传说中的引路人?
像是洞悉他的想法一样,尧雨扬像是在暗示什麽的眨眨眼,然後伸出食指轻点尧天勍挂在胸前并掩在衣袍底下的玉佩。
「到时候只要把这个露出来就行了。」
尧天勍诧异的低下投看著尧雨扬隔著衣服所指的东西,说不意外是不可能的,也忍不住怀疑起尧雨扬的身分。
光是这枚玉佩就能够让他们上岛,那,小石头在黑岩岛上的地位,肯定占有不小的地位吧?
他......究竟是谁?
如果他能够令动黑岩岛上的人,身分地位也不低,为何还要装作穷人的溜进天地庄当一名杂役?
「你......」看著满脸笑容的尧雨扬,尧天勍还有很多话想问他,只是,再看著尧雨扬的笑容好一会儿,他突然的有种感觉,只要今晚......就能解开所有让他不解的谜题了,一切的一切,也将有个答案,包括一直让他疑惑的......小石头的真实身分。
「那,我先去工作了。」甜甜一笑,尧雨扬离开了尧天勍的怀抱,向众人欠了欠身,离开了众人眼前。
看著他的背影,尧天勍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宠溺的微笑,一扫多天来的郁闷心情,感觉轻松了不少。
但是他的微笑,却让一直注意著他的云姜,不甘的瞪红了眼。
为什麽......那家伙还会出现?域主......不是说要拿那小子来威胁尧天勍吗?为何他还会在这里?难道......他们失败了?
「天勍哥......你为什麽还要对他那麽好?他可是对我下毒的人哪......」云姜不甘心的问著,觉得这一切都对自己好不公平。
尧天勍脸上的笑容消失,转头看著他,眼神中有著令他难懂不解的深沉,彷佛,要将他看穿什麽似的。
「雨扬,我相信你我都很清楚,那毒绝对不可能是小石头下的,因为他没理由也没必要。」尧天勍话中有话的说著,让云姜轻轻一颤。
不......不可能,尧天勍不可能知道那是他所下的蛊反噬的......
「阿勍,为什麽你如此相信毒不是小石头下的?还说他没理由?」尧庄主不解的问他。
「爹,小石头和雨扬是毫无任何冤仇的两个人,他们唯一的交集,是我,如果说我因为雨扬的出现而抛弃小石头,那小石头因爱生恨的对雨扬下毒那也才说得过去,但是我并没有抛弃他,我还是爱著他,雨扬对他来说并不够成什麽威胁,他更不需要下毒,这种事只会让他自己被赶出天地庄或者死路一条,他犯不著做出这种不利自己的事情。」那天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尧天勍无法仔细的去想,在事後他沉淀自己的思绪仔细思考过後,他才想起这一点足以反驳众人的疑点,只是奈何当时小石头已经先被赶出去了。
众人仔细一想,也觉得他说的有理,小石头确实没有理由来毒害自己的情敌,毕竟他才是那个掌握著尧天勍人和心的人。
「我刚刚问过小石头是否知道关於前往黑岩岛引路人的消息,他说他曾听人传闻过,在半夜亥时至迷雾湖畔等待,也许会有机会遇上。」尧天勍自然知道不能把真话说出来,脑中转了转後,迅速的编出了这一套的说词。
「真的?」尧夫人惊喜的喊著。
「不管是不是真的,试一试,也许有机会。」尧天勍平静的说著。
当他说著的时候,和尧雨剑对上了眼,两人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色。
一切的秘密和谜题,即将解开。


第十五章
深夜,迷雾湖畔。
迷雾湖很大,从山顶上看下的话,可看出这迷雾湖的面积就足足是此山坳地的一半,另一半便是那岩双城了。
而迷雾湖的中央,就是终年迷雾缭绕的黑岩岛。
夜晚的迷雾湖,显得格外幽凉,当一行人来到了尧雨扬所说的地点後,已经有一艘不小的船坊停在那里等人。
岸边,站著一个中年黑衣人,样貌普通随处可见,让人怎麽也想不到,他便是那传说中的引路人。
「请问......」尧庄主上前小心翼翼的问著,而那人只是抬抬眼的看了看眼前的一行人。
然後视线停驻在尧天勍胸前的那枚玉佩一会儿,才移开了他的视线。
「上船吧!」冷冷的平板语气,像是来自幽冥的声音,但是,这声音却让尧天勍一震,看著眼前的平凡男子,眼中浮现了迷惑。
那声音......好像记忆中那模糊、逐渐淡去的某道声音。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陆续的上了船。
在经过那黑衣人身边时,尧天勍禁不住自己疑惑的多看了黑衣人几眼,只是,对方就像是个毫无反应的木头人一样,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
上了船後,云姜便被请入了舱房中歇息,其他人也进入了船坊的舱房中作休息,毕竟除了休息,他们也不能做什麽事情。
睡不著的尧天勍在床褟中翻来覆去好一会儿,还是起了身,走到了船首,便看见那黑衣男子站立在那里。
「前辈,请问......还要多久的时间才会到黑岩岛?」看著黑衣人,尧天勍忍不住的问他。
黑衣人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後又转回过头,继续看著前方雾蒙蒙的湖面,就在尧天勍以为他不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时,那清冷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三个时辰。」简洁有力的毫不拖泥带水,让尧天勍听的一愣,但也在心中暗暗吃惊。
好像,真的。
那个声音。
只是,记忆中那人的声音并没有如此的冰冷淡漠,至少对他说话的时候,都是很温和的。
「前辈的声音......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呢!」尧天勍怀念的说著,没看见那控制著船舵的黑衣人动作微微一顿。
那人起初没有回话,过了好一些时间,才淡淡的回了两个字。
「是吗?」
好奇的多看了黑衣人几眼,尧天勍状似漫不经心的又问了几句话,他发现黑衣人都会回答他,当然,有些问题黑衣人还是会避过,不该回答的他也不会回答。
正当两人一问一答的时候,黑衣人掌舵的动作微微的一顿,似乎在侧耳倾听著什麽。
「怎麽了吗?」看黑衣人的模样,尧天勍忍不住的问。
黑衣人难得转头的看了看他,然後视线再移往他身後看了一两眼後,又调回了视线。
「......没什麽。」
看不懂黑衣人的举动,尧天勍也只能搔搔脑袋,然後走到一旁去坐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黑衣人转过头看他。
「不睡?」黑衣人简短的问。
对於黑衣人的主动问话,尧天勍虽然感觉到意外,但他还是给了对方回答。
「睡不著......」也或许,是黑衣人给他的一种熟悉与亲切感吧!让他想起了已经坠崖身亡的父亲。「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了许多事情,也让我想起许多人。」
近乎於自言自语的低喃,却清楚的飘进了黑衣人的耳中,而黑衣人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会儿之後,又转回过头,继续看著湖面,操控著船舵。
雾蒙蒙的湖面,吹拂著微凉的风,还有,淡淡的桂花香。
他是怎麽在这一片迷雾中辨别方向的呢?尧天勍忍不住的想。
而在这一片迷雾之後,就是解开他心中一切疑惑的地方了,不能说他心中没有任何的紧张。
※ ※ ※
船在湖面上缓慢的行了两个多时辰之後,在已经接近日出时分,当昏暗的天际稍微亮了一些时,终於在黑岩岛的码头靠了岸,看见这一片宛若仙境之地的小岛,众人皆是一阵惊愕。
在迷雾之中的黑岩岛,看来有种四季如春、鸟语花香的感觉,随处可见的,都是生机盎然的药草,从码头边,还有堆砌整齐的步道延伸至岛内,仔细一看,这些砌石步道,竟然都还是土灰色的水玉。
水玉步道的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桂花,此时正开著乳白的花朵,散著那醉人的桂花香,尧天勍在船上一直闻到的桂花香,便是於此飘散而开,尧天勍有些讶异这些花香可以飘散的那麽广。
上了岸之後,那黑衣人突然的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们说道。
「上了岛,并不代表五公子会愿意医治伤病患,这只能说是你们够幸运的搭上了这艘船,但是要不要医治,还是要由五公子自己决定。」黑衣人冷冷的说出了让他们错愕的话,他们原以为,只要上了船就......
而尧天勍比较意外的是昨晚说话一直不超过五个字的黑衣人,竟然会一口气的说出了这麽长的一句话。
「那......黑岩堂堂主要怎麽样才肯医治病人呢?」尧庄主迟疑的问,然後不自觉的去摸摸背後的那只木箱。
如果到时真要用这个来交换,那他也认了。
「一切都看五公子的心情。」黑衣人依然简短的说著。
「请随我来吧!」黑衣人说完,便朝著地上所铺的水玉步道走去,他们一行人也连忙跟上,并且由尧雨剑搀扶著云姜,尧天勍则是在後压阵。
约莫行走了一刻钟,终於见到了气势雄伟的黑岩堂,大门口站著两名一样身著黑衣的守卫。
当他们看见黑衣人时,只是微微的欠身致敬,并未拦阻黑衣人带领他们进入黑岩堂,但尧天勍也自此猜测出黑衣人在黑岩堂的身分地位应该不低。
走进黑岩堂中,随处可见那些应该是很珍贵,但却是随便种随便长的珍贵药材,杂乱无章却又有种自然的生机感。
跟在黑衣人身後的尧天勍一边跟著走一边东张西望,然後一边辨别那些药草,越是去辨认,就越发现这里有著许多惊人的珍贵药材,多到这整座岛看来,可能价值连城。
突然的,眼前似乎有道白影瞬间闪过,让他顿足了一下。
那个好像是......一只白虎。
白虎?这两个字在脑海闪过的瞬间,他同时的想起了那个在佛寺里看见的美少年,身边也是带著一只大白虎。
犹豫了一下,尧天勍还是举步跟上了他们,只是对那只白色动物消失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穿过这些花草回廊,然後是迂回曲折的回廊,约莫又走了一刻钟,终於来到了主厅前,而主厅紧闭的门扉前,站了四个护卫。
「五少醒著吗?」黑衣人淡淡的询问著守门的四个人。
「启禀地网大人,五少刚醒,他已经吩咐过您来了之後直接进去便可。」护卫一号恭敬的对黑衣人说道。
地网?这是什麽鬼名字?其他人的脑海同时的浮现这个问号,让人疑惑替黑衣人取这名字的会是个什麽样的人。
地网点点头,推开了那扇门,走进了主厅。
当众人跟著走进主厅时,全部吃惊的倒抽了口气。
主厅里面非常的宽广雄伟,长宽都约有一里的空间,正前方有著高起的阶梯与平台,乍看之下,还颇有几分王者气势。
高台上,有著一个宽大的木椅,说是木椅,却还比较像是木床,那四周还围著半透明的黑色薄纱,隐约的可以看见薄纱之後有一道晃动的身影。
「五少,这些人来求医。」
一群人紧张的看著那个晃动的人影,知道了那个人九成便是那传说中的杀人神医,忍不住心如擂鼓的跳著。
「不医。」慵懒未睡饱声音很乾脆的从纱幕之後传来他的答案,让尧家的人颇受震惊与惊慌。
倒是尧天勍微微的蹙起了眉头,直视著那道晃动的人影,似乎在思考些什麽。
从他踏进这看来似乎是主厅兼主房的地方开始,他就闻到一股淡淡熟悉的药草香,熟悉的让他不得不做联想的香味。
眼神东飘西看了一下,发现香味是从柱子上凿空的凹洞中所点著的水香飘散出来,很容易的就让人身上染上这种味道,长期下来更容易染进一个人的皮肤中,成为去不掉的香味。
而且那声音......有些像,又有些不同。
「黑岩堂主,请你救救犬子,医治他身上的毒吧!」尧庄主非常诚心的恳求著,两腿就要往前一跪,但从那高台纱幕之後,突然的扫来一阵劲气,托住了尧庄主的双膝让他无法下跪,然後借力使力的让他站好。
「我为什麽要救他?给我一个理由。」淡淡的、带著些许嘲讽意味的声音飘近众人耳中。
这......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答不上话来。
「救人......还需要理由吗?」尧夫人轻柔细声的反问。
「那也要看救的是什麽人,他,本少不屑解他身上的毒。」嘲讽的话语随著一阵卷帘的轻风,一瞬间,那本来在纱幕後的身影,出现在满脸苍白倦态的云姜面前。
对於他非人的速度,众人立刻见识到传说中黑岩堂堂主的功力有多高深,那根本是让人来不及防备的速度。
众人也因此看清了传说中的杀人神医。
银白丝绸的锦袍微露前襟的敞开著,而那水丝的绸面上,竟然大胆的用金丝绣著五爪金龙抱珠戏虎图腾,头冠是银白色的龙似是要飞腾而去,而他脸部的上半部,带著银白的面具,遮住了他的容貌,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只是由那光滑的肌肤与黑亮的长发,可以看出他的年纪出乎他们意料的轻。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凑近在云姜耳畔低喃了这一句只有云姜听见的话,他满意的听见云姜轻抽的声音,满意的噙著笑走出主厅。
这......众人对於他这样就走掉,有些的手足无措,只有尧天勍和尧雨剑两人算是冷静的了。
「怎麽办......再这样下去扬儿会......」尧夫人已经惊慌的红了眼眶,不希望好不容易才回家的小儿子就这样子莫名奇妙的死去。
尧天勍若有所思的看著那离去的背影。
刚刚,那抹身影从眼前飘过时,那抹味道也更强烈的飘过。
一个人可以说是巧合,两个人勉强算巧合,第三个......他不认为这会是巧合。
再加上自己胸前这枚玉佩,能让地网看一眼就让他们上船,这其中究竟有多少的秘密,恐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得清的。
「我再去找神医谈谈,求他替扬儿解毒吧!」抹掉脸上的泪珠,尧夫人那身为母亲的坚毅强烈浮现。
「我跟你去吧!」尧庄主想了想,也决定再去求那神医一次,既然都来到岛上了,他不想就这样放弃。
「我和娘去吧!爹您这一路来也累了,先稍作休息,由我陪娘去就好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尧天勍突然的开口。
看著尧天勍脸上的坚定,尧庄主思考了一下,叹口气,还是点头了。
「请问前辈,黑岩堂主会上哪去?」尧天勍转过头询问地网。
地网看了看他,然後继续用那平板的声音说道。
「後院的温泉。」虽然平板,但尧天勍却觉得地网似乎有偷笑的嫌疑。
但他没有多加细想,只是扶著尧夫人一同往後院走去。
往後院走去,为怕迷路,尧天勍还拦下几个仆役确定温泉的方向,而那些仆役都瞄了瞄他胸前的玉佩,很乾脆的替他们指引方向,还让尧夫人疑惑黑岩堂的人怎会如此简单的就松了口风。
一靠近後院的温泉,就可以闻见那浓浓的硫磺味,只是这些硫磺味之中,还参杂了些许桂花香。
温泉的入口没有什麽高墙,只有一片的竹篱笆与竹门,还能不时的听见竹篱笆另一边所传来的愉悦轻哼。
著急的尧夫人,一时忘了温泉的用途是什麽,就直接推开了那竹门,尧天勍根本来不及阻止,就见尧夫人开了门之後,整个人呆愣在当场。
来不及了......尧天勍叹了口气,也转过头,然後也跟著愣住,眼瞳也慢慢的睁大瞪圆。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这神医是来沐浴净身的,但他没预料到会看见这种令人尴尬的画面,只是还来不及让他有太多的尴尬情绪,眼前所看到的惊人画面,就让他的震惊取代了尴尬的情绪。
奶蜜色的肌肤,优美的肌理线条,在在的令他感觉到熟悉,但这并非让他震惊的地方,让他震惊的,是那道背影上那明显的图腾。
他的臀部与以下部分,正好被灰黄的温泉与飘散在水面上的各种花瓣与药草掩盖住,但是臀部上方那个图腾,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最直接又明显的证据,就在他眼前显露著。
「扬儿......?」然後,尧天勍听见了尧夫人惊愕的低喃,一瞬间,脑海闪过了许多的片段记忆,他豁然的想通了一切。
尧夫人还来不及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就见那水中的俪影手一挥招,放在温泉池岸石台上的单衣就飞落入他手中,然後遮掩住他的裸身。
「非礼勿视啊......还找我做什麽?我都说我不会救他的。」尧雨扬噙著笑,虽然还是带著面具,但模样看来却还是慵懒而诱人。
「你......那个...」或许是那图腾让尧夫人一时傻的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只能呆愣的看著眼前年轻的男子,脑袋全都糊涂了。
然後,尧雨扬大大的打了个呵欠,习惯身边有著另一个人的温暖,没了那体温,让他这些天来都失眠了,真是讨厌啊......
看著那种稚气又自然的举动,尧天勍脸上忍不住的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注意到尧天勍嘴边的笑,尧雨扬挑眉的瞪著他,虽然被面具掩盖住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尧天勍就是可以感觉得到他那种挑眉的表情。
笑笑笑,有啥好笑的,随意的在腰带上打个结,尧雨扬赤著脚就晃过尧天勍和尧夫人面前,准备换件衣服好出岛去大玩特玩。
突然,他的後领被揪住,让他愣了愣,回过头,只见尧天勍挑著眉看他,伸长的手就是阻止他前进的元凶。
反倒是尧夫人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著尧天勍,被他这种可以说是失礼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你拉住我做什麽?」尧雨扬没有勃然大怒,依然是用那种悠哉的语气说道。
「现在已经入秋了,你穿这样不怕风寒吗?」出人意料的,尧天勍竟然微笑著像个管著弟弟的兄长一样,让人听来觉得他很温柔细心又体贴。
尧雨扬低头看著自己,白色的薄薄单衣,因为他身上的一些水渍而变得有些透明,看来若隐若现的,再加上他又没穿著长裤,裸著一双长腿......他忍不住的想笑,他想,他知道尧天勍说这话的用意了。
「你听过神医会染风寒的吗?」他现在可是一等一的健康宝宝,没那麽容易就生病。
「我想很快就会亲眼看见了。」尧天勍还是非常温和微笑的说著,这种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话让尧夫人忍不住的轻抽。
啧,这男人还真挑剔啊!不过就是露了那麽一点嘛!全裸的都看过了......他又不怕冷,比起那些大衣狐氅的,他还比较喜欢那个暖暖的怀抱......
嗯?怀抱?
搓搓下颚,尧雨扬想到了一个在目前可以光明正大将尧天勍留下来好好利用的方法,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的笑开来。
看著他那嘴角所浮现的异常灿烂笑容,换尧天勍挑了挑眉。
这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又想到什麽了?


第十六章
尧雨扬突然的就踩踏著轻功迅速的消失在他们面前,留下还处於茫然不解状态的尧夫人和尧天勍。
发楞了许久,尧夫人终於忍不住的开口问著尧天勍。
「阿勍,你刚刚......有看见那个神医背後的那个图腾吗?」是她眼花看错了吗?尧夫人纳闷的想著。
「您是说那只龙形图腾?」他看过好几次倒是真的。
「你也看见了?那就不是我眼花了......」说到这里,尧夫人就静默了下来,但尧天勍大概也猜的出来尧夫人在想什麽。
「我们先回大厅吧!」虽然不知道他跑掉做什麽,但等会儿若再让他看见他穿那样单薄,他一定要把人抓起来狠狠的打一顿屁股。
「嗯。」
当他们走回前厅之後,就看见尧雨扬刚好从主厅後面的内门走出来,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比起刚刚稍早看到的那件华而不俗的锦袍比起来,他现在身上的衣服是朴素了不少,只是那质料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价值不斐。
而那修长纤细的人儿,不管穿什麽都好看,尧天勍这麽想著的同时,也在心中感叹自己的迟钝。
他早该发现的啊......就不会挣扎这麽久了。
尧雨扬哼著轻快的小曲,就打算绕过眼前这一堆的人晃出去,但却被紧皱著眉头的尧庄主挡住去路。
「神医,请你......救救他吧!」
看著自己的父亲被这样子骗得团团转,尧雨扬忍不住的翻翻白眼。
然後他看见了刚走回来的尧天勍,立刻就想到了自己方才想到的主意,艳红的唇突然的勾勒起一抹笑容。
「要我救他......也是可以......」
「真的?」尧庄主惊喜的看著眼前的人,但立刻被尧雨扬的一句话给勒住。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和一个代价。」一句话,让尧庄主和其他人都愣住。
但是对此也稍微有心理准备的尧庄主立刻回过了神。
「什麽......条件和代价?」
贼溜溜的眼神扫过众人,然後特别的在尧天勍身上停驻了几秒,才又拉回尧庄主身上,以及,他身後的木盒子。
「第一,代价就是把你身上那个盒子给我,我要里面那个东西。」尧雨扬也非常乾脆,与其让这东西被人虎视眈眈,不如由他来收著好。
尧庄主愣了一愣,因为,他根本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盒子里放著的是天地庄的镇庄之宝,开天剑,但对方开口就是要盒子里的东西,他是否知道里面放的就是开天剑呢?
「这......」尧庄主有些犹豫,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可当真的被索要时,却又忍不住的让他迟疑。
但尧雨扬也没等他把东西奉献出来,矛头立刻转了方向。
「另一个条件嘛,很公平的,所有人来找我医治,都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一命换一命......也就是说,我要你们之中的一个人给我,不得有异议。」修长漂亮的手指缠卷著自己的头发,说出了让他们傻眼的条件,虽然他们早就听闻过,只是真听见他做出这种要求,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麽做决定。
这种条件和代价,无论怎麽看都是非人的刁难,而这种条件,往往也能看出人心和人性,有的人宁愿放弃人也不愿放弃宝物,有的人则是根本不愿意做出一命换一命的牺牲。
说实在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的人不在少数,他真正见过愿意为对方牺牲的人,却是少之有少,却没有人想过,他这是否只是一个对人心的测验而已。
「一命......换一命?」或许这个条件比要求开天剑,更加的刁难人,所以让尧庄主也傻了眼。
回头看了看喘息不已的云姜,咬了咬牙,尧庄主最後还是做了同十年前一样的决定。
「这东西可以给你,至於命......就由我的抵吧!」尧庄主卸下了背上的木盒,交给了尧雨扬,然後说出了让众人错愕的话。
「爹!」
「相公!」
「师父!」众人惊呼,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决定。
而云姜更是大受震撼,毕竟,自己从没有受过这样的重视与珍惜,他突然的羡慕与忌妒起真正的尧雨扬,他好希望自己真的就是尧雨扬。
「师父,这种事情我们带替您就好了!」
「是啊,庄主,我们这条命可以拿去抵,您的命比较重要啊!」
许是尧庄主平素待人博得了不少人心,每个跟来的徒弟或仆人都抢著愿意以命换命,让尧雨扬看的想笑,看来他家老爹做人很成功,不像以前他看到的那些伪君子、自私小人,当他说要以命换命时,逃的比什麽都还要快。
不过,就算他们抢破头,也要看他要不要才对吧!
「喂,你们不用抢,我要谁的命我说了才算。」尧雨扬悠哉悠哉的语气,成功的让争吵著要牺牲的天地庄众人通通安静了下来,呆傻的看著他,让他觉得很好笑。
每个人都紧张又疑惑的看著他,虽然怕他会选到自己,但是又不希望他选到他们尊敬的尧庄主。
「我对老人家没什麽兴趣,所以您......大可不必,说来......最近天气变冷,我比较缺个帮我暖床的,所以嘛......就他吧!」素手一指,众人的视线也跟著移动,然後愣住。
他们还没从暖床两个字中回神,就又被他所挑的人选给看愣了。
因为他指的人,是尧天勍。
他们不禁怀疑,尧天勍近来是否走了桃花运,而且是很诡异的桃花运,因为会看上他的,似乎都是同性为多,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名闻天下的神医,竟然也有好男色之兴趣。
「不行!天勍哥......他不可以...除了他之外......你选其他人好不好......」云姜急急的喊,一个小石头跟他抢人就已经让他无以负荷,更何况是一个能够掌控他人生死的神医。
尧雨扬岂不知他在想啥,他只是对云姜投以一记淡淡的睥睨眼神。
「选择权在我而不是你,我要谁由我决定。」他以为他能够改变什麽吗?还在妄想不会属於他的东西吗?
「你的决定呢?要还是不要?」尧雨扬转过头看著尧天勍,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还会询问他的意愿。
尧天勍挑了挑眉,想到的是刚刚某人衣衫不整的乱跑,看来,他有必要留在他身边顾好他才行啊!
看看其他人,似乎都很紧张他的答案。
说暖床嘛......反正都已经替他暖了半年多,早已经习惯了不是?
「可以。」尧天勍非常乾脆的说道,让天地庄的每一个人都愣住,包括尧雨剑在内,都对他的乾脆感到错愕,毕竟,人家是说要把他当成暖床的,但他竟然没有半点的挣扎,就这样的答应了?难道,他不在意自己的恋人了吗?
尧雨剑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会不会,尧天勍已经猜到了?
「这麽乾脆?不後悔?」偏著头,尧雨扬笑眯眯的看著他,红嫩的唇勾勒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对於他的问题,尧天勍只是轻笑了笑,然後转头看向云姜。
「无论我是否曾经欠过『你』什麽,从今天起,我就不再欠你了。」尧天勍淡淡的说著,虽然已经知道他不是尧雨扬,他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这麽做,也只是为了和他划清界线,不要他再对自己有任何的幻想。
他的话,让云姜一脸的错愕与震惊。
他......就巴不得如此的和自己撇清关系,宁愿去当一个低下的男宠也不愿接受自己?难道自己就那麽的惹人厌?
「不要......天勍哥,你不要答应好不好......」云姜慌乱的伸手去拉著尧天勍的衣袖,想要阻止他往尧雨扬的方向走去。
但是,尧天勍还是轻轻的拉开了他的手,往尧雨扬走去。
「我答应你,替他解毒吧!」解完毒之後,他从此就和他再也无任何关系,而是属於『黑岩堂堂主』的所有物了。
尧雨扬咧嘴笑了笑,显然是格外的开心,他漾著让云姜忌妒不已的灿烂笑容,来到了云姜的面前。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了几根六寸银针,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分别扎上了云姜周身上的几个穴道,虽然来的突然让他来不及反应,但那酸麻瞬间的传到了他四肢百骸,接著原本的痛楚就减轻了不少。
接著,尧雨扬又掏出了一颗暗红色的药丸,不客气的在云姜胸膛上就是一掌,疼的他立刻张嘴痛呼,而尧雨扬也趁机的将那颗药丸塞入了云姜的口中,入口即化的药丸,传来的是一股比他那天所喝下的血更腥浓的血药丸,还有种诡异的药草味。
「唔......」云姜很想吐,那味道非常的令人难受,但是尧雨扬又捂著他的嘴不让他吐出来,他只得将那诡异的药混合著唾液饮下。
「这是第一帖药,一共得服用四帖,三天後,再来找我服用第二帖。」确定他吞咽下去後,尧雨扬立刻松手放开他,然後晃到尧天勍身边,毫不避讳的搂住尧天勍的手臂,宣告所有权的意味颇重。
可让天地庄众人觉得诡异的并非这古怪神医的举动,怪的是尧天勍的反应。
被众人眼中的怪神医用这样亲腻的动作搂著,他是该有排斥与厌恶或是不耐烦等等的反应才对,又或者是云姜缠著他时那种疏离冷淡,但等著等著,他们就是不见尧天勍有那种反应。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尧雨扬孩子气的动作,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隐约的流露出一股宠溺的意味。
其他人没有看见,可是从刚刚就一直对尧天勍异常反应而特别注意的尧夫人,却敏锐的发现了。
那种宠溺,她之前也看过,当小石头还在天地庄时,每当尧天勍提到小石头,或是两人溺在一起时,尧天勍也是这样子看著小石头的。
而且刚刚在温泉畔时,尧天勍的反应也很奇怪,他和这古怪神医说话时的态度,就好像两人本来就是熟识。
尧夫人忍不住自己好奇心的上下打量著尧雨扬。
那身型体态......确实和小石头也点相似,只是小石头没有那麽乌长的头发,但是个性上却相去甚远,一个灵巧顽皮中又带点羞涩,一个却是猖狂任性唯我独尊,应该是相差天南地北之远的,只是,尧夫人又觉得两个应该是不相干的人有异常相似之点。
例如那种活蹦乱跳然後去抱住尧天勍的举动,她也常看到小石头这麽做。
只是,这都并非让她迷惑不已的地方。
最让她心中充满迷惘的,是刚刚在温泉边看见的那一幕,那幕让她这个妇道人家尴尬不已却又震惊的移不开视线的景象。
那个让她觉得眼熟到大受震撼的图腾,分明是......才会有的,若说是巧合,怎可能那麽碰巧的就被遇上了?
但如果那个图腾印记是真的,那也就代表,这个古怪神医很有可能才是她辛苦怀胎十月,那个体弱多病的么儿了?
尧夫人虽然有了怀疑,但当她看向云姜之後,便按耐住自己好奇的想一探究竟的念头,毕竟,如果他真的如她所怀疑的是个冒牌的,那麽他的出现,必定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也因为如此,她便决定静观其变。
「地网,把人带走吧!」尧雨扬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虽然对於事情发展成这样子而感到很不甘愿,但云姜也无法做些什麽,他也无法在此时此刻,对尧天勍或是那个神医做出什麽事情来,毕竟,他体内的毒尚未全部解开,还需要对方来替自己解毒,一条小命还掌握在对方手里,因此,即使他要动手,也必须等到最後一次解毒。
有些不甘、有些含恨的看了尧天勍一眼,被推出主厅外的云姜和众人,就看著他们面前的门扉渐渐的阖上,而终至看不见,那两个人影也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不该让他这麽做的啊......」尧庄主紧皱的眉头,他从未想过要让养子做出这种牺牲,也不希望他这样明显的像在偿债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麽,他却又没有尽力的去阻止一切,也许,他是比想像中的还要自私吧!尧庄主知道,自己终其一生,都将会因为这个抉择,而让自己心灵不安、自责。
「爹,我想,阿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尧雨剑端著那温雅的微笑,依然不减其半分镇定,让尧夫人忍不住的去注意。
她不认为,和尧天勍好说歹说也有十多年兄弟情份的尧雨剑,对於尧天勍的这种抉择没有任何意见,而且尧雨剑脸上的表情,一点愁思都没有,反而还比较像是......乐见其成?
该不会,他也知道些什麽?
「请。」地网举起了手,明显是要他们离开此地,众人即使感觉到无奈,在此刻之中,也只能被驱赶离黑岩岛。
在把这群客人送出岛前,众人看见了地网还招来一名少年仆役,在对方耳边不知低语了什麽,然後少年点点头,一溜烟的跑掉之後,地网才将众人送上船,还一一清点过人数,不让人有机会成为漏网之鱼。
在上传操驾船坊回头前,地网还对码头边的树林投以淡淡的一瞥,然後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笑纹。
是该做些什麽防止他人打扰那对恋人的相处,要不然那个任性可爱的小主人,又会把他派去做些什麽苦工,让他又要和他亲爱的娘子分别上十天半个月,这对他这个年过五十的老人家可不太好啊!
而在主厅中的两人,则是和外面的众人呈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形。
当门扉紧紧关上之後,尧雨扬立刻就感觉到原本是被自己搂著手臂的男人,反过来的将自己搂进他的怀中,紧紧的像是不愿意再将他放开一样。
他将脑袋埋在那乌黑的发中,汲取那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心中,有著满满的感动与满足。
他从来没有这麽的愉悦而无遗憾过,原本的祈求一切成真,怎能让他不感到高兴?
「喂欸,你这是反过来吃我豆腐吗?你现在可是『暖床的』喔!」尧雨扬挪动自己的挑眉头看著他,嘴角勾勒起一抹甜腻的笑容。
尧天勍听了很想笑,少了那层身分上的伪装,尧雨扬似乎就没有那麽的客气,而且,那种带点任性的可爱,让他不由得浮现想要宠溺他的感觉。
「暖床就暖床啊!反正都已经替你暖了半年的床,这几天没有替你暖床还真是不习惯呢!」尧天勍轻笑,低头在那粉唇上亲了亲,说出了足以让天地庄的人震撼的话语。
他怀中的尧雨扬挑眉看他。
「你确定你没认错人?」虽然是这样问著,但尧天勍可是清楚的感觉到他语气中的笑意。
「从一走进这里就满满的都是你的味道,而且这种抱起来的感觉也难以错认,还有你那早已经被我看过不知凡几的身子......你觉得我再认错下去,不会像个笨蛋吗?亲爱的......小石头...或者......该叫你...扬儿?」尧天勍低低的笑著,修长的手指爱怜的在他裸露的颊上抚摸著。
尧雨扬也没否认,只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然後拉下尧天勍的後颈,快乐的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
「这算是我的奖励吗?如果是,我还蛮喜欢的,我不介意你常常给我这种奖励。」尧天勍笑道。
「这麽的点小奖励就满足了?你确定不要别的?」尧雨扬笑著,勾勒起一抹极具诱惑力的微笑。
这句话让尧天勍又笑了。
接著,尧雨扬顿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愣了愣,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被尧天勍拦腰抱起,然後朝著那安置在主厅中的大床走去。
尧雨扬窝在他怀中轻笑,然後伸出手搂住尧天勍的脖子,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他肩窝上,略带挑逗意味的咬了尧天勍的脖子一口。
他可以感觉到,因为他这麽一咬,尧天勍抱著他的手还震了一震,让他窃笑了几声。
「小鬼灵精。」带著宠溺意味的轻责,听不见怒气,只有满溢的欲望味道。
纱帐掀起轻飘,再落下,两道身影已重叠在那偌大的床褟上,还有,那不断传出的呻吟与喃喃爱语。


第十七章
回到了岩双城,一行人的脸上并没有见到神医之後的喜悦,还带著些愁绪,毕竟,尧天勍被当成交易品般的当作代价换走,这种事情绝对不是众人乐见的, 但是他们也无可奈何,对於未来尧天勍是死是活,会不会像之前那些也同他一样答应以命换命的人消失在这世上,这谁也无法去肯定。
他们甚至不知道,尧天勍此时此刻是否还安好。
所有人心中都沉淀淀的,尤其是云姜,脸色更是异常惨白,因为这一次,他真的是一切的希望都彻底的被毁灭了,无论他伪装成谁,尧天勍的眼光都不会在他身上停驻,他宁可去当一个被人瞧不起的暖床的,也不愿和他有所牵扯。
当众人回到昨天那间客栈时,正好看见尧雨扬所伪装的「小石头」正忙碌的在一二楼之间来回奔跑,似乎是有什麽不得了的人物到临一样。
「小石头?」尧雨剑叫住了他,看著他的眼里,充满了诧异。
怎麽这麽快就到了?还比他们提早,他可不认为,睽违多天的两人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重点还是......尧天勍会放他下床?
「等一下喔!」回头看了他一眼,尧雨扬又跑回二楼去,从那厢房打开一角时,尧雨剑看见了一个感觉非常冰冷的男人,身上穿著的却是如火焰一般艳红的锦袍,怀中还抱著一个男子。
然後门扉又关上,只是光那一瞬间,尧雨剑就已经看清那男人怀中的那个人是谁,眼中稍稍的闪过了一丝诧异。
他认得那个窝在冰山男子怀中的人,那是那个三不五时就喜欢微服出巡的好玩太子三个近身侍卫之一,但是他却没看见那个太子,至於那个冷面的红衣男子又是谁?感觉很像那三个侍卫之一的一个,但是长相又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尧雨扬才从里面出来,然後回到众人面前。
「你们回来了,需要几间厢房吗?」尧雨扬露出甜甜的笑容招呼他们,任何一点被驱逐出天地庄的介怀都没有。
让丈夫搀扶著的尧夫人在看见他那笑容时,突然的有种奇怪的感觉。
那种笑容、那嘴角勾勒起的弧度,都很像那个神医。
还有,尧天勍那异常爽快答应留下的态度,都是在那意外看见那个神医沐浴净身时的裸身之後开始有了转变。
尧夫人此时浮现了一个会让自己觉得荒谬的想法。
会不会,小石头就是那个神医?所以尧天勍在他身上看见了什麽属於他的标记,例如胎记或......那个图腾!震了一下,尧夫人眼中流露出一股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著尧雨扬。
如果他是那个神医,似乎也就可以解释神医在他们面前为何要带著面具,但他究竟是不是......她所猜想的另一个身份的人呢?
只是那张脸......固然可爱,却没有任何像他们尧家人的特徵,更不像她,让她才刚浮现的念头又被打了下去。
看见他那灿烂的笑容,云姜就没由来的感到厌恶,然後又想到尧天勍。
他突然觉得,这个时候还笑的出来的尧雨扬很讨厌,他更讨厌他那一直开朗的笑容,让他很像破坏、很想摧毁他的笑容。
这个念头才刚浮现,他就想到了一个让他变脸的方法。
「你还笑的出来,你知不知道......天勍哥他......他已经被那个神医要去,再也不会属於你了......」云姜脱口而出,想要看见对方被打击的模样。
尧雨扬是如他所想的楞在当场,但是却没有任何悲伤与惊慌,更甚至......在他发愣的前一瞬间,一直观察著他的尧夫人确信她在尧雨扬的眼中看见了狡诘的光芒。
「要...去?」他愣愣的重覆著这两个字,看起来似乎还很难以理解这两个字的意义一样。
「就是那个啥劳鬼子......的神医,要求一命换一命,然後他看中了天勍,所以天勍就被他留下,从今以後,天勍就属於他的了。」在说到第一句话时,尧雨剑突然的停顿了一下,然後又继续的将云姜刚刚的话补述完成。
尧夫人知道次子突然停顿的原因,因为她站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其他人没看见的情形。
在尧雨剑巧妙挡住的位置上,尧夫人看见了,当尧雨剑说出那『啥劳鬼子的神医』时,被尧雨扬重重的拧了一记,但是被拧了的尧雨剑非但没有勃然大怒,竟然还强撑著为原来的表情把话说完,这种不合理的情景,更加深了尧夫人的疑惑。
照道理来说,小石头是一个『下人』,这种冒犯的举动不仅不合礼仪,对一些人来说更是一种侮辱,但尧雨剑不但没有生气,还帮小石头掩饰,简直就像是一个......在纵容自己弟弟胡闹的兄长。
莫非,他知道什麽?
尧夫人觉得自己该私下找次子谈谈,毕竟他的态度实在可疑,而小石头那种大胆的举动又极不寻常。
而且当初还是他将小石头赶走,照理说该是对小石头是抱持著敌意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怎麽看都不像。
「这样啊......」尧雨扬只低喃了一句,毕竟他是最清楚的人,因为人就是被他给要走的。
他的过分冷静,让众人愣了一愣。
就这样,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哽咽伤心?
「你......就这样,你难道不伤心吗?他已经被别人抢走了!」看著他那平淡的模样,云姜觉得不可思议,也没由来的感觉到火大。
他甚至怀疑,小石头到底爱不爱尧天勍,要不然,听见尧天勍被另一个人给抢走,他怎麽还能如此冷静?
尧雨扬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他当然清楚,毕竟他就是那个把人要走的诡异神医,他溜出来前,尧天勍还在他的床上睡著呢!
「你在生什麽气呢?因为他宁愿选择那个人也不愿选择你?」看著云姜那种气得跳脚的模样,老实说,他觉得还挺有趣的。
一句话,精准的刺进云姜心中,让他呼吸一窒。
「你......」因为被说中了痛处,云姜下意识的就举起手要赏他一掌,但却被尧雨扬挡住,然後看似轻轻的一握他的手腕,立刻让他白了脸。
尧雨扬是握的不用力,但是,却巧妙的按在穴道上,才会让他痛的差点落泪,毕竟,尧雨扬是不会对他有任何怜惜感,更不会去在意他的感受。
「想打我吗?我可不是乖乖任人打的人喔!」尧雨扬微笑了一下,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手,这种有些过於大胆的态度,让天地庄的人都愣了一愣。
总觉得,他们眼前的小石头似乎有些不一样。
「不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金老!」有些意兴阑珊的说著,尧雨扬回过头朝著柜台里的掌柜喊道。
「是?」出人意料的,那金掌柜的竟然对尧雨扬这个应该是个跑腿的小二恭恭敬敬。
「我还欠那只钱鼠几个时辰哪?」一边问著,尧雨扬也一边在心中碎碎念,抱怨自己那个没良心的二师兄。
「呃......」金掌柜的低头拨了拨算盘,然後抬起头回答。「十个时辰。」
十个时辰!那只钱鼠是想坑死他啊?害他不能和尧天勍好好窝在岛上,还得跑出来做这种差工,真是......尧雨扬想著想著还是深呼吸了一番,克制自己快要脱口而出的脏话。
「我要回去了,我今天就做到这里就好。」他的语气,在任何人耳里听起来,都不像是请求,而是告知,就算金掌柜的不允许他也不予理会。
「您请慢走。」胖嘟嘟的金掌柜还用上了个「您」字,让所有在看著的人都忍不住的诧异与好奇。
会被用您字称呼,该是个不简单的人吧?
转过身,尧雨扬就看见还挡在门口发愣的一行人。
「不好意思,借个路,我下工要回家了。」他要回去那暖暖的被窝,还有那个人体暖炉旁窝著。
当他经过云姜身边时,云姜又忍不住的再问了一次。
「难道,你真的不在乎天勍哥吗?」为什麽他还能够那麽冷静?云姜不明白,他不是很爱尧天勍吗?
尧雨扬偏头看他。
「我在乎啊!」他怎麽可能不在乎尧天勍?那可是他最爱的男人呢!
「那他被别人抢走,为什麽你还笑的出来?」云姜不懂,难道他不知道什麽叫做忌妒吗?
「我有笑吗?」尧雨扬摸摸自己的唇边,噢,他嘴角的弧度好像是上扬了那麽一些,难怪云姜会以为他在笑。
可是,要他不笑也很难啊!一早就和尧天勍恩爱了好些时候,心情上自然是再甜蜜不过,要他摆出个臭脸,实在很难哪!
「不管你是怎麽认为,但是我自己清楚我自己的感觉就够了。」尧雨扬愉快的露出笑容,然後回过身准备往前踏出......
噗的一声,当场撞到一堵人墙。
痛......谁那麽不长眼挡住他的路啊?他退了一步摸摸自己的鼻子,同时听到身後众人传来的抽气声。
他有些愤愤不平的抬起头一看,然後愣住。
哦喔!被抓到了。
「你又只穿这样子就出门,万一著凉了怎麽办?」随著那带点宠溺的责备,一件白貂大衣便披落在他肩上。
「我不冷嘛......」尧雨扬嘟著嘴,伸手搂住来人的腰。
「我不想看见你染上风寒。」尧天勍一叹,一手回搂住他的腰,另一手摸摸他的脑袋。
「风寒?我十年没染过风寒了。」神医染上风寒,他会被那群良心被狗啃的师兄姊嘲笑到死。
「小心为上。」知道他其实是自己惦念了十年的人,看见他穿著单薄衣服跑来跑去时,尧天勍脑海总会不自觉的浮现十年前那个依偎在自己怀中重咳的纤弱人儿。
尧天勍的出现,让尧家的人都有些错愕。
「天勍,你怎会在这里?......是那个神医肯放你走了吗?」尧庄主惊讶的看著尧天勍,他看来似乎还很完好,没有半分损伤,没有传说中的那麽吓人。
「我又不是被囚禁,为什麽不能出来?」尧天勍微笑的回答,让他们愣了一愣,有些茫了。
「但是......他不是说......要你去当那个......」暖床的?这三个字,尧庄主说不太出来。
「暖床。」倒是尧天勍很乾脆的说出来,引起了一些的侧目。
然後尧天勍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要暖床也要有人在才有意义,人不在暖了那床也没用。」明明是很惊世骇俗的言词,但是到了尧天勍嘴里,似乎就变成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啧,你那麽想暖床啊?」尧雨扬嘀咕著,然後像是想到什麽的抬起头。
「你怎麽出来的?」这一句问话,让旁人听了一愣。
为何这句话的涵义听起来,怎麽听都像是他本来就知道尧天勍被留在黑岩岛上的感觉?众人忍不住的想著。
但也因为这一句话,让尧夫人终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小石头......肯定就是那个神医没错了,只是......他身後的那个图腾印记......
「你怎麽出来的,我就怎麽出来的。」尧天勍在他耳边低语轻笑著,多亏了地网提供路线情报,他才知道,原来由黑岩岛到岩双城,最快且最近的路,只要用轻功跑个一刻钟就能到了,至於上面的水路......完全是障眼法。
「哼哼......」讨厌,这样子他以後就不能随便偷跑出来了。
「要回去了吗?」尧天勍面露温和微笑的说著。
而那『回去』两个字,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他用回去的字眼,又是要回去哪里?
「嗯,我困了。」都是那个没良心的钱鼠,害他好不容易能和尧天勍相处恩爱一番时,还要出来还债,不能让他休息一下,难道排行最小的就要受到这种压榨吗?他心里不平衡啦!
「要我抱你回去吗?」尧天勍微笑的询问他需不需要特别服务。
「好。」
当著众人的面,也不在乎他人的视线,尧天勍就抱起了小恋人,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前,他们两人的身影便飘忽似的,在尧天勍捷速的轻功之中,失去了他们的身影。
他们发楞、也无法理解,为何尧天勍还可以和小石头在一起,而没有受到任何的约束?
「果然......」尧夫人喃喃自语著。
「夫人,你说什麽?」发觉妻子似乎说了什麽,尧庄主转过头来看著尧夫人。
沉静著脸,尧夫人的视线扫过众人一圈。
「不,没什麽......」思索了一下,尧夫人还是决定不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
既然他们本人都不选择说出来,必定是有著自己的考量,万一她说出来後,不小心坏了什麽事情,倒也是一件麻烦事。
入夜之後,尧夫人在众人都歇息之後,来到了客栈的庭院之中,思索整理著这两天来的一切事情。
也许打从一开始,那孩子以『小石头』这个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就是代表有著什麽是要发生了吧?只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发现。
想到这里,尧夫人又忍不住的微笑。
不......也许一开始,尧天勍就已经发现了,只是他的身心比他的理智更早察觉而已,看来,那两个孩子不管再怎麽样漫长的分离,对彼此的心,依旧是紧紧相牵引著,无论是谁都无法破坏。
她突然很庆幸,还好,当初没有真的将两人给拆散,要不然,自己就真的破坏了......他的幸福。
还好,没有酿成大错。
身後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尧夫人转过头,看见了一脸诧异的次子。
「娘,这麽晚了您还不睡?」一边说著,尧雨剑也细心的解下身上的披风,替尧夫人披上。
「想一些事情。」看著细心的儿子,尧夫人也感谢上苍给了她三个好儿子,虽然尧雨剑看来总是浪荡不羁,甚至有些花心风流,但这一切,也都只是在隐藏那笑容下的精明犀利。
不知道,他又是什麽时候发现的?
「其实,你并不讨厌小石头,也不认为毒是他下的吧?」尧夫人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尧雨剑愣了一愣,然後迟疑了一下之後,才点了点头。
「那......你当初为何要赶走他?」这也是尧夫人想不透的一点,既然尧雨剑知道许多实情,为何当初还要赶走他?
「呃......」糟糕,他要怎麽回答这种问题?随便敷衍过去......可是会被他娘亲看出来的,毕竟娘亲的脑袋可是精明的很。
「因为是他自己要你这麽做,对吗?」尧夫人试探的问著,让尧雨剑再度一愣,而尧夫人光是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娘啊......您可以不要那麽精明的。」尧雨剑忍不住的冒冷汗。
不过,他家娘亲大人再怎麽猜,也应该猜不到......尧雨扬的真实身分吧?
「为什麽他要你这麽做?」事出必有因,她也猜得出,这一切......也都和那个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来历的冒牌么儿有关系吧?
「呃......因为最近这一连串的攻击事件都是针对阿勍而来,甚至还想拿它来威胁阿勍,也因为这样,他说他绝对不让对方有机会得逞,而要避免对方将他当成目标,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众人面前消失,化明为暗。」他只说这些,没有说出扬儿的真实身分......应该没关系吧?
原来如此,那孩子......果真为了天勍可以如此不顾一切、用尽任何手段来保护自己的恋人。
「那麽你还真是配合啊?」凤眸轻抬的看著他。
「毕竟事关阿勍的安危嘛......」他乾笑著,心虚的不敢看母亲那种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神。
「还有你的宠弟癖发作,对於扬儿的要求来者不拒是吧?」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像一道天雷直接打落在尧雨剑身上,让他除了脸部表情僵住之外,就连身体也僵直的动也不动。
好半天他才慢慢的回复过来,然後看向尧夫人。
「呃......阿娘,您说什麽?这又关扬儿什麽事情了?」不会吧......娘怎麽会知道的......尧雨剑冒冷汗的直打哈哈,想要继续装傻,但他心中也不停的呐喊著。
尧夫人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还跟我装什麽傻,小石头......就是那个神医,也才是真正的扬儿,没错吧?」虽然说那是问句,但是却肯定的让尧雨剑无法想出反驳的话,更甚且,他被吓到一时之间根本说不出什麽话来了。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呐呐的问著母亲。
「娘......您是怎麽发现的?」看来,母亲真的比他预料之中的更精明啊!


第十八章
尧夫人看了看一脸不解的尧雨剑,公布了答案。
「扬儿生出来的时候,身上就带有一个极为特殊的胎记,那个胎记只有在他体温升高或遇热时会浮现,而那天我和天勍去温泉找那个神医时,他身上就有那个印记,那时我就在怀疑他是不是扬儿,而当时天勍也是在看到那个图腾时,开始对那神医有了不寻常的态度,所以我才又推论,也许神医就是小石头,毕竟小石头和天勍的关系那麽亲密,不可能不知道他身上有什麽特别的印记,而方才又看见他踹了你一脚,而你却闷不吭声,这实在不是你的个性,最後一点,就是天勍的出现,他们的对话与动作,还有那种小小的任性,都是那麽的相似,这也才让我肯定,他才是真正的扬儿。」尧夫人一条条的分析著,让尧雨剑忍不住的冒冷汗。
也许,他家的狠角色,其实是他这个娘亲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的问题还是很大。
「娘,您既然都猜到了,那......对於那个假扮的,您想怎麽处置?」他很担心,万一他阿娘就这样子的跑去告诉爹,那爹一定会对那个冒牌的小弟兴师问罪,到时可能会破坏扬儿的计画。。
尧夫人看了一脸担忧的尧雨剑一眼。
「放心吧!除非扬儿自己亲口说了,要不然我是不会主动去告诉你爹,要不然坏了什麽事情怎麽办?」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尧雨剑,尧夫人摇了摇头。
「娘......您真是......」尧雨剑回过神,感动的看著他娘亲,扑上前就要给他娘亲一个爱的拥抱。
这麽配合的娘亲上哪找?不但不拆穿,还要替他们隐瞒呢!
「得了得了,赶快去睡吧!」推开儿子热情的拥抱,尧夫人好笑的看著他。
「遵命。」尧雨剑笑咪咪的准备回房,又像是想到什麽的转回过身。「阿娘,还是让我先送您回房吧!您一个人在外头待著不安全啊!」不知道这附近有多少那个人的眼线,真的是很不安全哪!
在送尧夫人回到房门口时,尧雨剑偷偷的将一个瓷罐塞进尧夫人手中,然後悄声的说著。
「这是防止中毒或蛊的药,您和爹吃著以备不时之需吧!」
看著手里的药,尧夫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那,晚安,娘,早点入寝吧!」
※ ※ ※
三天之後,众人又来到了黑岩岛,只是这次到了那主厅门前时,众人却见那两名守卫一脸扭捏不安的尴尬貌,看见地网带著众人出现时,他们还明显的松了口气。
「地网大人。」两个年轻的守卫看见地网时,只差没有痛哭流涕,一脸感动的看著他。
「怎麽了?」地网淡淡的询问。
那两人尴尬莫名的对看了一眼,然後才嚅嗫的说出他们整晚的悲惨。
「五少......一整晚都和那位公子卿卿我我的......」说卿卿我我已经算是客气的了,那一整晚的淫声浪吟,听得他们脸红心跳又不能做什麽,这当真是非人的折磨啊!
地网听了,只能无奈的翻翻白眼,不知道该不该感叹年轻人的体力真好,还是对於两人的妄为感到无奈。
五少?公子?卿卿我我?众人的脑海忍不住的猜想,该不会,尧天勍除了小石头这个恋人之外,还真的替那个神医暖床吧?
「那现在呢?」
「呃......约莫两刻钟前已经停下,现在......」守卫瞄了瞄那仅闭的门扉,也不知道现在里面的状况到底是如何。
两刻钟前才停下?地网觉得自己的脑门在隐隐作痛著。
这两人,非得黏腻成这样子才甘愿吗?又不是没有机会了......
「你们两个先下去休息吧!」地网一说,两个守卫像是听见圣旨一样的感动涕零,差点没有跪下来膜拜地网。
两个忍耐了一整晚的守卫,在拜谢过地网之後,飞也似的跑走了,而地网便上前的去敲敲那门扉。
「五少,人带来了。」
在地网的说话声中,众人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些声响,好半晌之後,才听见尧雨扬那不甘不愿又带著些许慵懒娇媚的声音。
「进来。」清晰的声音让众人震了一震,他们都知道,那个床褟离门边有多麽远的距离,能够从那里如此稳定的将声音传出来而丝毫不减其音量,就可以知道,他的内力有多麽的深厚。
地网推开了门,率先的踏了进去,而众人也战战兢兢的跟著踏入这个第二次来到的地方。
才刚一进去,众人就呆愣了一下。
因为他们正看见尧天勍掀开了层层的纱幕,坐在床沿正准备起身,身上虽然穿著衣服,但却是衣襟大敞著,袒露著精健的胸膛,上头还印著清晰可见的红印,很显然也是刚穿上衣服不久,就连一头黑发都尚未整理的披散著。
「你要继续休息吗?」温柔宠溺的语气,让众人错愕的眨眨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怎麽......前几天尧天勍不才刚对那小石头呵护备至的,怎麽这会儿又对那神医如此的宠溺?他该不会是背著这两人,然後回转在两人之间的吧?
「不用了......我想去沐浴净身。」懒懒的声音还带了些撒娇的味道,让众人心中忍不住的浮现迷惑的泡泡。
怎麽,好像越听越耳熟?一瞬间,众人都有一种错觉,觉得那道声音,就像是小石头加上那个古怪神医的综合。
然後,他们的脑海又自动的浮现了三天前尧天勍和小石头一同离去的画面。
无法克制的,众人脑海同时的闪过了一个念头。
该不会......
这个想法还未证实,众人就看见那若隐若现的纱幕後,坐起了另一道身影,裸著的上身,让人无法不去做任何的联想。
两个人都是这种衣衫不整的模样,还有刚刚门前那两个守卫的反应,他们很难不认为,这两人在两刻钟之前还在做些什麽。
尧天勍伸手取来床尾旁的衣服为尧雨扬披上,然後他们众人就见著那道身影徐缓的穿上了衣服,似乎又取来了面具戴上後,才撩开了那纱幕,在尧天勍的搀扶下走下床。
同样的,那半裸露的颈项与胸膛上,都还有点点红痕残留著。
这要说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任谁都不会相信吧?
悠哉的走到云姜面前,尧雨扬无所谓的接受他那愤恨的怒视,反正他也不痛不痒的,就任由他去瞪也无所谓,反正他只是忌妒自己而已。
「怎麽?我可没有强迫你要来让我医治,对我摆出这种眼神做什麽?」尧雨扬轻嘲的说著。
他的声音让众人更加有种奇怪的感觉,三天前还不觉得,可是此时,那声音却出奇的像众人所熟悉的小石头,这是他们的心理作用吗?
「你......」看著眼前的尧雨扬,云姜好愤怒,连看著尧雨扬的眼神都是燃烧著弑人般的血腥。
「忌妒我吗?」此时,尧雨扬还非常恶意的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容,清清浅浅的浮在他脸上。
「很可惜,不是你的,永远也不会是你的。」呢喃的声音,字字句句都刺入了云姜的心中,他突然的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颇有专门和他作对的意思。
「你住口!」在众人的惊呼下,忍无可忍的云姜迅速的举起了手,朝著那张戴著面具的脸挥去。
但,他根本没有机会去伤害到尧雨扬,而尧雨扬也不需要动到自己的手,就有人阻挡了他的举动。
但是让他们意外的人,而不是地网。
拦阻的人,是尧天勍。
只见他一脸淡漠,抓住了云姜的手腕,看似轻轻的握住,但却有股疼痛从被握著的手腕上传来,似乎在发泄他对他的举动所感觉到的不悦,而云姜也不敢相信,尧天勍会如此粗鲁不客气的对待他。
「不准碰他。」短短的四个字,却是饱含无限的警告,其他人甚至非常错愕,也同样的不敢相信尧天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曾经救过自己的人说话。
「天勍,你......」当尧庄主正想怒骂尧天勍的态度时,却被尧夫人拉了一下,适时的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话。
这让他不解的回头看著妻子,但尧夫人只是用眼神示意,要他不要插手,这让他有些困惑。
因为妻子一向是最疼爱小儿子雨扬的,没道理看见他被尧天勍用这样子的态度对待还会置之不理。
但尧夫人却还是那个眼神,要他不要轻举妄动。
尧雨扬看见他娘亲的举动,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毕竟那一天,他相信既然尧天勍都看见了他身後的龙形图腾,没道理他娘亲看不见,而那个印记,除了爹娘之外,也就只有尧天勍见过,他不认为自己娘亲会愚昧到连看到自己儿子身上的印记还会不知道。
他们家孩子,除了那正直的大哥像他爹之外,其他人都是比较像娘亲为多,那脑袋自然也遗传自母亲,所以他们母亲是不会愚笨到哪里去的。
和云姜倔强的欲落泪又落不下的眼神成对比的,还是尧天勍那冷冷淡淡的表情,众人不解的是他那积极捍卫尧雨扬的举动,简直就像是在保护自己最宝贝的东西一样。
「哟,恼羞成怒啊?你要恼羞成怒我也无所谓啦!只不过,这种危险物品你是想趁机毁我的容吗?」尧雨扬咋咋舌,当著众人的面,在尧天勍还控制著云姜的手时,慢条斯里的,从云姜的指缝中,用指甲抠出了一根细如蜂针的细小短针,那淬了毒的针上,还闪烁著妖异的淡淡绿光。
众人皆是一阵错愕,不敢相信云姜竟然大胆到连唯一可以就自己的神医都想伤害,这样万一惹毛了神医,身上的毒解不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你......你污陷我!我根本没有拿那种东西!」云姜立时白了脸,不知是因为真的被污陷,还是因为被抓到而脸色苍白。
尧雨扬翻了翻白眼,实在很怀疑这家伙的厚脸皮和自己为是倒底是谁敎出来的,发疯似的著迷於根本对他无意的男人,就连对他这个目前唯一有希望能够救他的人都如此的不客气,愚昧的让他一点都不想救他,同时,也怀疑起那个对云姜迷恋不已的男人,到底是看上了他哪一点。
「真是够了,为什麽我要救一个莫名奇妙的疯子?勍哥哥,你说我把他扔到迷雾湖里让他自生自灭算了好不好?」尧雨扬偏著头,甜甜笑著的看著尧天勍,甜甜的语气说著的却是一点也不客气的话语。
他可不是什麽任人欺负的善男信女,他是江湖五大神医中被称为『杀人神医』的怪人,既然都被称呼的那麽难听,那麽他也不需要做些什麽善事吧?反正他从来就不觉得自己善良。
虽然有一群被自己用以命换命的藉口拿来当白老鼠的人,依然信誓旦旦的坚持他们的看法,认为他是一个再善良不过的好主人。
天知道,他真的只是缺一些拿来试试他做出的新药的药人罢了。
这座岛上的每一个兵仆,没有一个人没受过他试药的荼毒。
至今那群人不管他怎麽解释,却依然坚信他是个刀子口豆腐心的人,因而坚持跟在他旗下,也对他的事情三箴其口,忠心到让他想摇头,而黑岩堂的众虾兵蟹将,也都是这麽来的。
几个师兄姐每次都嘲笑那群人是被他的娃娃脸给欺骗了,不但不怨恨,还对他宠溺到不行。
「你高兴就好。」比尧雨扬的话更加惊人的,是尧天勍那带著浓浓宠溺味道的回答,还有他的顺从。
你高兴就好?他竟然会说出这样子的话?对方可是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人哪!众人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犹不相信他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只有尧雨剑和尧夫人明白,为何尧天勍胆敢这麽说。
而尧庄主虽然为人忠厚老实,却也不代表他愚蠢,毕竟太过愚昧,是无法在这险恶的江湖上生存,当他听见尧雨扬那顺口溜过的称呼时,忍不住的一愣。
他叫尧天勍为......勍哥哥?
这种叫法,尧庄主自然是再熟悉不过,这是小儿子小时候对尧天勍最习惯的称呼,也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唤著尧天勍,不会遭到尧天勍的白眼。
奇怪的感觉在尧庄主心中浮现,第一次,他对於云姜的身分有了怀疑。
但,怀疑归怀疑,他也没有证据来证明眼前的云姜不是自己的儿子。
「啊啊啊,很好,来人,把这位娇贵的大少爷给我扔.出.去,本少爷不想救他了。」尧雨扬凉凉的说道。
话尾一落,刚刚那两个应该跑的不见所踪、退班休息去的护卫又出现在众人眼前,毫不客气的一人架起云姜一边,准备就要将人给抬出去。
「等等......神医,你说以命换命、又拿走了师傅带来的东西,难道你就要这样子把东西拿了,却又不救小少爷的命吗?」一个看起来颇为憨厚正直的天地庄徒弟开口索求公道,认为尧雨扬这麽做是毁了约,也觉得这样子尧天勍根本没必要牺牲自己。
「我没说我不救他,但是,你能要求我救一个还想要对我动手的人吗?我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没道理人家捅我一刀,我还要涌泉相报吧?我又不是白痴。」那种心胸宽大的圣人,他自认做不到。
不过,他旁边这个恋人可就不一定了。
想著想著,他的视线往身旁的尧天勍瞥去,而对方正好也看著他,两人的视线对上,尧天勍还挑了挑眉,以眼神询问他怎麽了。
看了他几秒,尧雨扬撇撇嘴,摇头。
没错,这个当年曾被自己亲兄长追杀,甚至连现在也不例外,照样被追著的男人,到时肯定又会以德报怨的要求他不要杀那个男人。
眼前的两人用眼神对话,看来就像在眉目传情一样,看在云姜眼里,又是一个不小的刺激,只是,他正被紧紧抓著,什麽也不能做。
「可是......」那徒弟还有话说,却被尧庄主制止。
「神医......当真不愿再救小儿?」尧庄主沉静的问著。
「不救。」毫不犹豫也毫不考虑的答案,非常肯定的回答了他。
「那,既然没有『以命换命』,是否可将天勍还给我们?」出人意料的,尧庄主作了这样的要求,而不是要索回镇庄之宝。
尧雨扬颇感兴味的看了看他们,再看看有些诧异的尧天勍,轻轻一笑。
「勍哥哥,你要回去吗?」他很认真的问著,询问尧天勍的意愿。
「不......你在哪,我就在哪。」尧天勍搂住他的腰,露出淡淡温柔笑容的低下头,在他头顶一吻,那深情的模样,撼住了众人。
他们也不敢相信,尧天勍会对小石头以外的人露出如此爱恋的态度。
「你对天勍哥下了什麽药?他不可能...不可能这样子对你!」被捉住的云姜不愿接受眼前景象的大吼著。
这句话让众人一愣,然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让尧雨阳看了想笑。
他们还真的以为他对尧天勍下了什麽药?
「你对天勍......有下药?」尧庄主看了看尧天勍,蹙眉。
不是因为他认为尧天勍真的被下药了,而是他看尧天勍眼中除了深浓的爱恋之外,依然清明无比,不像是被下药控制的人。
「我可没逊到需要用药来控制人心,勍哥哥,你说我有用药控制你吗?」他又不是那个男人,只会用药或毒来控制人。
又是叫他勍哥哥......这是第三次了吧?尧庄主若有所思的想著。
「你不需要用那种东西控制我,我也会留在你身边。」控制著他的,是他们彼此的心,因为他们相爱,所以他甘愿被人当作一个暖床的男宠看待,也要留在尧雨扬身边。
他的心,只会为他感到悸动,他最初也是唯一的恋人。
尧雨扬露出了甜蜜的笑容,灿烂炫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纵然看不到那另外半张的脸庞,也可以想像那笑容是多麽的美丽,让人身陷其中无法自拔。
也许,就是这样看来无所顾忌忧虑的笑容,吸引了尧天勍吧?
「好啦!把人给我扔出去,我不想看到他了。」尧雨扬挥了挥手,那两个守卫就准备照著他们主子的话去做,将人给扔进迷雾湖中,任由云姜去自生自灭。
「是。」
就在他们准备要将人拖出主厅时,异变突生。


第十九章
说时迟,那时快,方才那个看来憨厚正直的徒弟,竟然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柄一看便知绝非一般的长剑,急速挥舞的剑锋,刺伤了那两名守卫,然後顺势的将云姜掳进自己怀中。
「风圣,你做什麽?」尧庄主错愕的看著他,不解他何以救人之馀还要伤人,更何况这两人还是神医的属下。
「哼!」被尧庄主称为风圣的徒弟,那张刚毅的脸上已无方才的憨厚温吞,而是一派的冷厉毒辣,就连眼神也变得阴狠起来。
看见自己的属下被伤,尧雨扬也微微的动了怒。
「很好,敢在本少爷的土地上伤人,你是第一个。」太岁头上动土,很好,很有种,尧雨扬怒极返笑的扬起异常灿烂的笑容。
很有默契的,同一时间,尧天勍放开了他,而他的手一挥一落,只见不远处放在桌上,那装著开天剑的木盒子被一股力量震得向上飞起,然後开天剑便破匣而出。
那一切几乎都是在一瞬间完成,当剑落入尧雨扬手中的瞬间,他人也跟著奔驰出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也令人畏惧,就连自称轻功天下第一的飞贼草上飞,速度也许都还比不上他。
但抱著云姜的风圣,也不落人後的挥剑隔挡,灵敏的反应与应对的招式在在都令所有人错愕,天地庄的众人一时都无法相信那个敦厚的男人竟然会使出这样的厉辣招式,而且,还比他们想像中的强。
但令尧庄主更错愕的,是尧雨扬所使用的剑法,竟然是天地庄的开天剑法,那向来是只传尧家人的武学,据说原本还有破地刀法,只是当初破地刃的失踪,加上後来历代族长因为只有开天剑可使用,为了便於使用开天剑,几乎後来的族长都只学习开天剑法,久而久之,破地刀法也就失传,只是,为何他会使开天剑法?看他那纯熟的剑法,绝非一天两天练成的,而且就连他都不得不承认,尧雨扬使的比他更好。
二十招过去,锵的一声,两人分别向两端落下。
一手扛著云姜的风圣,身上只有几处轻微的挂彩,但都不是很严重,能够一手扛著云姜还只受了这麽一点轻伤,严格说来,他确实很强。
「没想到,传说中的杀人神医也不过尔尔。」风圣轻蔑邪肆的笑著,举起手,在自己手背上的伤口舔了舔,模样著实诡谲妖异。
「好说,堂堂妖域域主作出如此伪装还真是出乎本少爷的意料,你说是吗?练.风.生。」尧雨扬冷笑著甩了下手中的剑,手中的剑依旧是那样的乾净不染一丝嫣红。
妖域域主?众人诧异的看向那看来憨厚正直的人,虽然此时他的表情确实妖异的让人不得不怀疑,尧雨扬说的是否为事实。
其中最讶异的莫过於尧庄主,他一时间,很难接受这一个看来憨厚老实的徒弟,竟然会是传说中那心狠手辣的妖域域主。
就连尧天勍也被这名字给震的心中一阵激盪,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在自己眼前发生这一切时,他依然免不了心中的震撼。
大哥......他忍不住的在心中无言的喊著。
江湖上对练风生这个人的传闻非常多,例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阴沉冷厉,但也是一个非常妖美俊邪的美男子。
只是今天他们怎麽看,都不觉得风圣会妖美俊邪,也根本无法将他和传说中的练风生凑在一块儿,这让他们忍不住的怀疑,会不会是尧雨扬弄错人了
「你知道我是谁?」风圣...不,练风生眯起了眼,冷冷的一句话就等打破了他们的信任,让人无比错愕。
「有人想要伤害属於我的人,我怎能不查查到底是谁有那麽大的胆子,敢在老虎嘴上拔毛。」即使,对方是自己恋人的亲兄长,他也不会轻易饶恕。
练风生冷冷一哼,穿过尧雨扬,瞪著不远处的尧天勍,心中又是一把火在闷烧,心中有著不甘。
为什麽每个人都向著那小子?为何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对他惦念不忘?
「哼!」练风生轻哼了哼,目光一敛,口中发出一声长哨。
一声长哨之後,四周的树林中飞奔出一群为数不少的刺客,包围住众人。
「看来......飞进来的苍蝇还真是不少啊......」尧雨扬冷冷的一笑,扬起手中的剑,对应著他们,另一手弹了个响指。
瞬间,也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一群身穿墨绿色衣裳的人,挡在主厅门前,也避免了这群不速之客入侵主厅,但相对的也保护了天地庄众人的安危,看见这情景,天地庄的每个人都面面相觑,不知这是尧雨扬有意,还是他刻意的安排。
「练水起,把『那个』令牌交出来。」练风生剑锋一转,指向了还在主厅里的尧天勍,让除了尧夫人与尧雨剑以外的众人愣了一愣。
练......水起?风生......水起?他在叫的人是尧天勍?这是...尧天勍的本名吗?他们......又有何关系?该不会,尧天勍也是来自於妖域吧?
尧天勍蹙起了一双剑眉,然後摇头。
「那东西......不在我这里......大哥。」一声大哥,让众人都傻了,没敢相信,尧天勍竟然也出自妖域,而妖域域主竟然还是他的大哥,那他......不就是妖域的二少爷的了?
只是......几个比较年长的人脑海中浮现了,当初尧天勍在雪地中那伤痕累累的被尧雨扬发现的模样,是什麽原因,会让身分尊贵的妖域二少爷,如此落魄的倒在雪地之中?而且刚毅沉稳的尧天勍,和眼前扬著一股邪气乖戾的练风生,完全无法让人想像他们两人会是兄弟。
「你说谎,当年爹明明将东西给了你,别以为我不晓得,把那东西交出来。」练风生沉了沉脸,表情阴森的说道。
「东西不在我这里,当年......我送给了...扬儿。」尧天勍顿了一顿,还是用了这个称呼。
他的回答,让大夥愣了一愣,视线看向被扛在练风生肩上的云姜,只见他脸色微微的刷白,而练风生的脸色更是略略一沉,抿紧了唇冷瞪著尧天勍。
两方相对无言,而其他人更是不明白,为何练风生不向自己扛在肩上的人索拿自己要的东西,人不就在他自己的肩上吗?
「你无法开口跟他拿那东西对吧?」尧雨扬勾勒起一抹笑,笑的让练风生颇不舒服,他讨厌尧雨扬的笑容,那眼中洞悉的......太多太多似的。
「你又知道些什麽了?」练风生冷冷一哼,不觉得他会知道些什麽事情。
「我知道的可多著了,例如......你无法开口跟他要那个所谓的『令牌』,是因为你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尧雨扬,所以,自然也拿不出你要的东西了,是吧?因为,他是你派出来像勍哥哥探找那个令牌的人,又怎麽可能会知道呢?」尧雨扬笑容灿烂的说著,让众人倒抽口气,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也看著被练风生扛著的云姜,就连云姜,原本已经够苍白的脸色,此时看来是更加的惨澹了。
而尧庄主则是不敢相信的瞪著尧雨扬的背影,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他说的话,也很难接受,原本以为自己疼爱的么儿已经回到他们身边,此时却被告知那其实不是真正的么儿,而是一个冒牌货,怎麽想,都让人难以接受。
如果那孩子是假的,那......真正的么儿呢?现在人在何处?又是否安好?诸多的问题塞满了他的脑海。
突然,手中传来一阵温热,让他愣了一愣,侧过头,看见妻子握著他的手,对他浅浅的微笑的,似乎是在安慰他,要他不用担心。
莫非,她知道些什麽?尧庄主忍不住的这麽想著,想问,却被尧夫人制止他的问话。
「等会儿,你就会知道了。」尧夫人轻声细语的说著,然後看向那对峙著的两人,看得出来她有些紧张。
她怪异的态度,让尧庄主也顺著她的视线看去,看著那气氛紧张不已的两人,一触即发的局势让他也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看来你知道的事情果真不少......」练风生眯起眼,危险的看著他,一边将扛在肩上的云姜给放下,推到後头的属下手中,锋利的剑转向了尧雨扬。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尧雨扬手中的剑也划了道圆弧,和练风生相对峙著。
无言的宁静,此时反而凸显了山雨欲来的感觉。
「杀!」突然的一声令喝从练风生嘴里传出,他和那些来自於妖域的属下,瞬间的攻上,现场顿时呈现一片大混乱,刀剑相冗的响亮撞击声不绝於耳,令天地庄众人瞠目结舌的,是这群听令於尧雨扬的黑岩堂人员,每个人都有著不凡的身手,每一个站出江湖去,都肯定会是个名声响亮的侠客,但他们,却甘於在这『恶名昭彰』的神医麾下做事,这是否代表,这神医,并非如江湖传言的那般恶劣不堪?
「欸?阿勍你也要上去打吗?」尧雨剑的嚷嚷声拉回了一些人的注意力,包括尧氏夫妇在内。
他们下意识的看向尧天勍,只见他不知道何时已经穿整好衣服,手中提著一把剑,准备加入战局之中。
「我不会放他一个人,更何况,这一切......也多少是因为我而引起的,我有责任去结束这一切,而且,妖域的剑路招式,我想没人比我更清楚的了。」妖域的妖血剑法,毕竟他童年也曾经学习过,但是因为那套剑法太过狠绝,丝毫不留馀地给对手,所以,他并不喜欢使用,也不愿意在天地庄里时使出。
双方兵戎相见,多多少少都会有两方的人受伤,就在手持著逆鳞冲入场中的尧天勍使出了不同於以往的狠辣剑法时,场中的状况逐渐改变。
而和练风生往来数十招的尧雨扬,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确实有点实力,过去他遇见的大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裤子弟,真正能和自己对战这麽多招还不败下的人,除了他的几位师兄姊之外,练风生还是第一个。
突然的,练风生使出了一招极诡异的剑招,原本已经被尧雨扬挡下,但那剑路突如其来的一转,由下方直刺而上,让他心中一惊,迅速的退了一步,但无法完全避过的,剑尖刺进面具与脸之间的空隙,但也因为尧雨扬的急速後退,而面具就因此被迫从他脸上剥离,而尧雨扬手中的开天剑也在隔挡之时被挑飞了。
喀啦一声,银制的面具掉落在地面上,众人看见那张一直隐藏在面具底下的脸庞时,都忍不住的一愣,包括在他面前的练风生。
「小......石头?」尧庄主不敢相信的低喊,才让众人恍然回神似的瞠大眼,一样不敢相信的看著尧雨扬。
就连不远处的云姜,也一样大受震惊的看著尧雨扬。
是他......竟然是他?他竟然就是杀人神医?
此时此刻,所有的人总算明白了尧天勍会对尧雨扬如此温柔眷恋的原因了,因为,他根本就是小石头,而不是其他人。
但他们最受震撼的,莫过於那活泼亲切又可爱的小石头,竟然会是那个被列为江湖怪人之一的杀人神医,一个开朗明亮,一个正邪莫测,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练风生双眼微眯,瞪著眼前的尧雨扬。
「原来是你。」看著尧雨扬,练风生豁然明白,为何蛊毒会反噬回云姜的身上,就是因为眼前的尧雨扬,解了那嗜心蛊之由。
「怎麽,很意外吗?」那张看似天真无邪的娃娃脸上,勾勒起一抹笑。
「是很意外,不过由此看来......他身上的毒也是你所致的了?」练风生捡去了那掉落的开天剑,指向尧雨扬。
「在我面前想要下毒伤害天地庄的人,不让他吃点苦头怎麽说得过去?」尧雨扬甜甜的笑著,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恍然大悟,尤其是天地庄的人,此时才知道,原来当初他并不是对云姜下毒,反而是救了他们众人。
这句话让练风生听了非常的不高兴,毕竟再怎麽说,云姜都是他喜欢的人,而伤害云姜这种事,也只有他能做,别人想来插一手,是他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那麽,你将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手持二剑的练风生说完,瞬间的来到了尧雨扬的面前,两个由不同角度落下的剑锋,直取那致命之点。
手中无武器可阻挡的尧雨扬心中暗暗的咒骂了一声,而同时转过身的尧天勍也正巧的看见了这一幕,呼吸瞬间的停滞。
「扬......」扬儿两字尚未出口,尧天勍就听见尧雨扬同时的发出一声大吼。
「破地──」
这两个字,让尧庄主瞬间的一震,然後瞪大了眼。
也在练风生双剑落下的同时,一只巨大的白虎,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及时扑倒练风生,其他妖域之众想要冲上前解救他,但却被转过头的破地,对著他们以一声震耳虎啸给震住了。
那只白虎是......少数几个在天地庄待的比较久,当年曾经在那一晚看过破地现身的人都瞠大了眼,看著那只威风凛凛的白虎,就如同他们记忆之中的模样,白毛金瞳,只是体型似乎是小了那麽一些而已。
「破...地?」尧庄主不可思议的低喃。
难道,那只白虎就是当年被那白发公子索去的代价,破地?只是,为何会落入小石头...不,那杀人神医手中?
尧雨扬转过头看了尧氏夫妇一眼,又转回过头看著那只大白虎。
「小破,化型。」短短的四个字,就让所有的人看见一幕堪称神迹的画面,只见那白虎瞬间的化作一道光芒射向尧雨扬的掌心,当那慑人眼瞳的光线消散而去之後,每个人都看见了尧雨扬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把堪称绝世之刀的银白色宽长刀,刀柄是栩栩如生的虎头,虎头上的双眼是浑金灵活的像活物的虎眼,即使是当年早已见识过的人,今日再次一见,仍不免的呆愣。
「真是......还是刀子比较习惯。」拿著破地刃的左手顺手挥了一挥,让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也让其他人轻抽了口气。
他刚刚使出的一手好剑,是多少人所望尘不及,但这竟然不是他所擅长的兵器,他连不是自己习惯使用的长剑都能使的如此之精妙,那如果是他擅长的兵器呢?是否会更加惊人?
而且,最让练风生介怀谨慎的,是尧雨扬竟然还是一个左撇子,想到刚刚自己都是在被让的情况下和他对打,练风生心情就有些郁闷了起来。
竟然,被如此的看轻,这口气,让他难以下咽。
他跳起身,瞬间有种奇怪的晕眩闪过他的脑海,但他强忍下那种不适,挥舞著双剑朝尧雨扬再次攻去,只是,已经错失了最佳时机的他,和拿著自己惯用兵器的尧雨扬相比,那差距慢慢的凸显出来。
而且,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每当他所拿著的开天剑和尧雨扬手中的破地相接触时,就传来一股诡异且不止的震动,几乎就要让他握不住那把剑。
而体内也有一股奇怪的感觉流窜翻腾著,让他感觉颇不好受,这让他忍不住的猜想,是否眼前的人对他下了什麽奇怪的毒。
就在他要使出最险恶也最狠烈的招式,而提上了大半的功力时。
一口浓浓的血腥味涌上了他的喉头,让他咳出了一大滩的血,两手中的剑再也握不住的掉落,而他亦是站不住脚的软跪下来。
这转变太过突然,一时之间,对峙的双方都停下了动作。
「域主!」几个妖域的帮众飞奔至练风生身边,紧张的搀扶著他。
不远处,看著练风生大吐了口血的云姜,心脏莫名的揪疼了起来。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照理说,练风生如果死了,他更应该感觉到高兴才对,但是为什麽自己看见他突然的重伤吐血,心中会如此的闷疼难受?他无法理解自己这种矛盾的感觉。
练风生要死......也是该由自己来动手,只有他有资格,其他人,他无法接受,所以,谁想在他面前杀了练风生,他也会杀了对方!更且这个人还是抢走了尧天勍的人!
当云姜发现自己有著这样子的念头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用上比平时更快上树备的速度,来到了尧雨扬身後,高举著手中的短剑,就要朝尧雨扬挥落。
练风生看见了,但心中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股不祥。
「不......」想要叫云姜不要过来不要动手的练风生,话未说完,那接下来的话就因为眼前的景象而让他呼吸一窒。
噗滋!一声利器穿透人体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有些愕然的回过头,尧雨扬看见的便是眼前那令人意外至极的一幕。
云姜自己也愣了一愣,然後瞬间感觉到胸腔似乎传来了一股闷疼,他看著眼前一脸愕然的尧雨扬和练风生,然候,缓缓的低下了头,看著那染血的利剑,穿透了自己的左胸膛,淌落腥红色一滴又一滴停不住的血液。
那剑捅得深,穿过了那温热的人体,也穿透了他的心脏。
他缓缓的转过头,逐渐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了一张朴素不起眼的脸孔。
那是尧雨扬的右护法,地网。
只见他面带微笑,狠狠的,抽出了那柄从尧天勍手中抢过来借用的逆鳞剑,毫不在意的任由云姜的血喷上自己的衣服。
那双带笑却又冷酷不带感情的眼......他见过......年纪很小的时候。
那是......练家兄弟的父亲......前任妖域域主练苍华的眼神。


第二十章
「不──」练风生发出一声心碎似的呐喊,推开了身旁的属下,跌跌撞撞的跑向云姜,将他从地上搀扶进自己怀中。
「姜儿......你醒醒......别吓我......」练风生慌乱的摇著云姜,那心焚如急的模样,让所有的人都看愣了。
那种眼神、那种态度,都不是一个主子对待下属的态度,反而还比较像是...情人?
他们......是这种关系吗?就连捅了云姜一剑的地网,也都有些愣了。
至於早就知道他们之间那种不寻常关系的尧雨剑,看著那个有些像孩子一样慌乱无助的练风生,心中,似乎闪过了什麽。
原来,那个傲然不可一世的男人,也会有这样的表情与心情啊!
「域主......我好累......」嘴里涌著鲜血,云姜已经看不清楚眼前抱著他的人是谁,他只能从那模糊的身影与抱著他的温热身躯上所传来的熟悉味道,来辨别眼前的人是谁?
原本是最厌恶的怀抱,此刻,却是那麽样的温暖与令人眷恋,那紧紧抱著自己的双臂所传来的温度,还有那个自己一直没有察觉的感情,他突然觉得自己好笨,好高骛远,却没有回过头看一看自己身後。
「不......你不会有事的......」练风生摇著头,像是有些崩溃的拒绝相信他会有任何万一。
然後,他蓦然的忆起了眼前的尧雨扬,抬起头看著他,低声下气的请求起来。
「请你......救救他......我这条命随你处置......」为了云姜,他可以抛弃一切,什麽都不在乎,包括他那一向高傲的自尊。
似乎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云姜,再看看一旁捅人一剑的地网,还有匆匆来到自己身边的尧天勍,尧雨扬最终还是心软的蹲下身子,探查云姜的情况,屈指顶在心脉附近的穴道点上,并附以右拳击力以截脉阻止血液的涌流,接著才仔细的巡视云姜心窝上的伤口。
但是才看不到一下子,他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然後转过头瞪了罪魁祸首的地网一眼,然後回过头,迎上练风生那带著些微希望的表情,有些不忍的一叹。
那心脏已经不是被穿透那麽简单,还被抽出的长剑给绞碎了些许地方,他虽然是号称神医,但不代表他是神,能把绞烂的心头肉给复原,而且,就地网所给的资料中,云姜是个孤儿,没有兄弟姐妹,没有血缘亲近之人,一时半刻也找不到人可以『换心』,更何况......他更不想用『换心』这种方式,来抹灭另一条人命。
他虽然被江湖人叫做杀人神医,但,他并不是真的喜欢杀人。
「怎麽样...他......」练风生紧张的问著,但尧雨扬却只是有些犹豫的低下头看著半昏迷半清醒的云姜。
云姜似乎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他颤抖的伸出沾满了自己的血的手,握住了练风生的手,轻轻的摇了摇。
「域...主......我...不行了......」云姜轻摇著头困难的说著,神志已经有一半被黑暗幽冥给侵袭。
「不,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练风生拒绝接受的摇著头,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云姜脸上,重复的话语,不知是在安慰云姜,还是他自己。
温热的泪珠,没让云姜觉得难受,反而觉得疼痛的心似乎还染上了一丝暖意,至少在临终前,知道练风生并不是厌恶他、并不只是拿他当棋子,至少他知道了还有人爱著他,这样,就很够了。
「可以...告诉我......为什麽我的伪装......会失败呢?」云姜转头看著尧雨扬,努力且艰困的睁大眼,寻求这个一直缠困著他的问题的解答。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他的问题,也是天地庄的人一直想要知道的问题,他们也想知道,为什麽小石头会知道,云姜并不是真正的尧雨扬。
所有人都看著他,莫名期待著他的答案,给他们一个好的解释。
尧雨扬静默了一下,看著这个命薄福也薄的俪人,像是感叹什麽的轻叹了口气,然後将手伸到自己的脸颊畔。
在众人瞠目震惊的眼光中,尧雨扬撕下了自己脸上那层隐藏了自己真面目许久的易容面具,露出了那张让人惊豔无比又大受震撼的美丽容貌,那容貌上的特徵是那麽样的神似於尧家人的一切,让人想错认,也难。
其中,最受震惊的莫过於尧氏夫妇,尧夫人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真亲眼看见,心中难免的起了一震动盪,至於毫无心理准备的尧庄主,只能傻傻的看著尧雨扬,久久无法回神。
那......那是......
看著那张美丽的容颜,不用多说什麽,云姜也能够明白了。
他总算明白自己为何就算自己伪装成『尧雨扬』也无法得到尧天勍的心与信任,不是因为尧天勍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也不是因为他演得不够好,而是这两人......即使容貌改变,依然有著旁人切不断的绊羁,没有人能够介入他们之间,而且真正的尧雨扬,早已经出现在尧天勍的身边,尧天勍的感觉,比他的理智更早发现这一切。
而打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输得彻底。
「域主......对不起......我......给不起你要的......也无法给你了......希望...你可以找到......一个更值得你喜......欢的......人.........」转回视线看著这个紧紧抱著自己的男人,他努力的露出一个微笑,对著练风生说完了这最後的遗言,云姜的手松开,垂落。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却好像很慢很慢的画面,凝结了一切的空气与时间。
「不──」凄厉且让人心碎的喊叫声,传遍了整个黑岩岛。
寒凉的秋风,似乎也在弹奏著悲凉的哀歌,轻轻的,一声又一声。
※ ※ ※
从床畔站起来,尧雨扬将手伸到地网准备好的热水中清洗了一下,然後才转过头来看著眼前一堆挤在门口看的人群,那双秀气漂亮的眉头忍不住的皱了起来。
啧,这麽多人挤在这里看戏的啊?
「五少,他的情况......怎麽样了?」迟疑了一下,地网还是忍不住的问,然後立刻惹来尧雨扬的一记白眼,让他心虚了一下。
三个时辰前,因为云姜死在自己怀中,崩溃疯狂的练风生,发了疯似的举剑攻击地网,想要一报他杀了云姜的仇恨,但地网却只是一味且游刃有馀的退让,而不主动攻击练风生,让其他人感觉到疑惑不解。
後来,是因为练风生转而杀向尧雨扬时,他们才见地网脸上露出有些挣扎的表情,然後咬了咬牙,一瞬间的,划断了练风生四肢的筋脉,然後,就见练风生瘫软在地无法动弹。
但就在下一刻,正当妖域的众属正打算冲上来替他们的主子出一口气时,却见地网立刻捞起了练风生,请求尧雨扬救治他身上的伤。
然後,也因此的让尧雨扬为了将练风生的筋脉接回,花了把个时辰。
「怎麽样?练.苍.华,你是脑袋有问题还是那根筋接错了?你要阻止你儿子发疯也不是用这种方式的吧?我是欠了你们练家父子什麽啊?还有哪个姓练的没让我救到的?要不要乾脆一次出清啊?亏你还是妖域的前任域主,随便下个控制的蛊不就好了,干麽给我惹麻烦哪?」尧雨扬因为三个时辰的忙碌不眨眼,而显得心情不怎麽好,也非常不客气的在练苍华的头上戳了三下,压根儿不管,对方是自己恋人的亲生父亲。
妖......妖域前任域主?练苍华?那个失踪十多年、亦正亦邪且行事诡吊全凭自己喜好,发起狠来毫不留情的练苍华?
不只天地庄的人们各个目瞪口呆,就连妖域的人也是一样错愕的盯著这个看起来一点都没有传言中那般俊美妖邪的练苍华,更让他们觉得诡异的是,他竟然还任由一个小辈如此无礼的戳著脑袋。
「咳嗯,我是想说这样比较快......而且暂时废了他的武功,他也会比较安分一点。」一个被废了武功的武人,什麽也不能做,在江湖中更是会被视为废物,但他知道由尧雨扬来替练风生操刀缝合伤口,练风生还是会完全复原,只是要等上好些时间,这样子至少可以让练风生安静一些时日。
「你的蛊虫那麽多只,随便丢一只都能制止他,何必拿刀砍?这样还要浪费我的时间替他缝合伤口欸!」气鼓鼓的尧雨扬,漂亮的脸蛋上还漾著粉润的红,看得让人心痒痒,很想咬一口下去。
只是没人有那个胆,毕竟,尧天勍那麽大一尊守在那里可不是摆好看的。
「一时忘了......」练苍华乾笑,对於这个次子的恋人兼自己的主子,练苍华完全发挥不了过往的狠毒。
要叹,也只能叹当年他们夫妻俩被那水汪汪的可爱眼神给哄了去,决定奉他为主,还把这小主子捧在手心里疼著,被楚妖怪讥笑他们很有奴命。
那一年,他们夫妻因为坠崖大难不死,就在那山脚下的小村庄隐居了五年,结果竟然在一次偶然中,一群匪徒强盗攻入小村庄,杀人越货血染村庄之外,还想掳掠走妻子,他那好不容易才压却下的腥狠再度爆发,杀了那群匪徒,但也因为太过於狠绝,在朴实的村民眼中,他就像是地狱里来的恶鬼一般,浑身血腥,也因此他和妻子负伤的被赶离了村庄。
那时候,他真的很能体会什麽叫做忘恩负义,毕竟他虽然以著血腥残暴的手段杀灭那群强盗,但他是为了救那群一起相处了好些年的村民,但他们非但不感谢他们,还将身负重伤的夫妻俩赶出村子,连给他们疗伤的机会都没有。
那一天,天气阴冷又下著细雨,他们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结果,他们竟然在幽暗的森林中,看见一只白虎,原本以为他们终将被野兽拆吃入腹,却没想到,在那只白虎的背上,竟然有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眨著水润可爱的大眼,好奇的看了看他们之後,竟然将毫无半点反抗能力的夫妻俩丢上虎背,然後载回了绝魂谷。
他们夫妻俩被小男孩医治好了身上的伤,才惊愕的发现这小男孩年纪轻轻就有著一手不输天下名医的好医术,也因此,他们决定留在他身边,这小男孩就是尧雨扬。
当时他们知道尧雨扬曾救过一个少年,并对於那人心有独锺,但是他们夫妻俩并不知道,那少年竟然就是两人的孩子,练水起。
直到半年前,他们在天地庄中看见那个小主子惦念十年不忘的青年时,那张改变不大,只是比起孩提时代成熟的俊雅面庞,才让他们惊觉,而他们对於儿子为何会重伤且被尧雨扬所救才有所怀疑,并偷偷的去追查,这才知道了当年他们诈死离开妖域之後发生了多少动盪变化。
他一直是很自责,毕竟如果当初他没有为了和自己的二夫人,也就是现在的妻子选择隐居相守,也不会造成他们一连串的兄弟阋墙,更不会酿成今日的局面。
「他的筋脉是接回去了......大概一个月後就可以下床行动,不过要恢复原样还得好些时候,一年半载少不了。」绕了大半圈的话题,终於回到了练风生身上的伤势情况。
身後那群妖域的人鼓噪了起来,有如煮沸的水一般,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域主变成现在这样......那我们怎麽办啊?」那其中的一人苦恼的说著,为他们的群龙无首堪忧。
这个问题让尧雨扬挑眉看向那个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练苍华,颇有要他自行将麻烦解决的意思。
已经不想再插手管那些是非恩怨的练苍华搔了搔脸颊,看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长子练风生,再转头盯著站在一旁的尧天勍。
那一瞬间,尧天勍还真有种被蛇盯上的感觉,脊背开始发毛发凉。
「水起......」练苍华笑容可掬、异常温和的叫唤著次子。
虽然现在比较习惯尧天勍这个名字,但对於父亲如此叫唤,尧天勍是不反对,毕竟这也是他们赋予自己的第一个东西。
「想都不要想,我没兴趣接手。」想也不想的,甚至连父亲的要求都还没说出口,早一步查觉父亲意图的尧天勍立刻否决了他未出口的提议。
开玩笑,要他统领妖域?他很清楚自己有几两斤重,更清楚自己是没有兄长的那种领导才能,而且真要说的话,自己的个性和想法,根本不适合领导妖域众人,和妖域的人相比,他太过於正直且不喜欢使用那些背地里伤人的小动作,这样的他,本来就不适合在妖域这个组织中生存,更别说是领导了。
再说,妖域本来就是以毒和蛊闻名於世,但他这两样都不擅长也不喜欢使用,怎麽能够领导妖域众人?
「水起......」练苍华唤著他的声音里有些无奈和感叹,毕竟当年他自己都放弃了那个位置,实在没资格要求儿子去接掌,只是,那毕竟是练家代代的祖业,真要他看著妖域崩毁消失,心中,似乎还有那麽一点的不舍。
「我离开那里......已经太久了,纵然那里有著我们一家人过去的记忆,但...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尧天勍也好、练水起也罢,我只希望......能够待在扬儿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眷恋的眼神深深的凝视著尧雨扬,那里头还有著心满意足。
闻言,练苍华顿了一顿,无声的轻叹了口气之後,不再说些什麽,毕竟,他自己都不想回去了,又怎麽能够要求儿子去统领呢?
况且,离开那种每天处在尔虞我诈的世界太久,跟在尧雨扬身边是太平了许多,这种日子过多了,还真是让人一点都不想回到过去。
对那里的一切早已决定要淡忘了不是?那麽妖域接下来,会走向什麽样的路,也就不是他们好去插手管的了,妖域的存在与否,老天自有定数。
也许,让他们自己去争,是胜或败,是存或亡,都已和他们无关。
※ ※ ※
受伤昏迷的练风生,被留在了黑岩岛上疗伤,至於妖域众员,则被尧雨扬赶出了岛上,他们临去之前,还被尧雨扬用一种奇特的药,洗去了他们对他容貌的记忆。
毕竟,杀人神医的容貌若是流传出去,只会徒惹是非。
但最重要且当务之急的,依旧是天地庄的人们。
黑岩岛.紫云亭中,尧家同行的三人、以及尧雨扬和尧天勍,就坐在亭中玩起了大眼瞪小眼的游戏,只是那瞪大眼了的,只限於等待尧雨扬替他们解释一切疑惑的尧家夫妇。
但是尧雨扬本人,却依然一点都不紧张,只是悠悠哉哉的,享受身後环抱著自己,让自己坐在他腿上的尧天勍那完善又贴心的服务,一边喝著桂花酿茶,一边享受著甜而不腻的桂花糕。
桂花糕,是他从小就爱吃的甜点啊......那时候那个冒充小儿子雨扬的少年,却是对桂花糕毫不感兴趣,他们怎麽会忽略了这一点呢?
一个人的习惯纵然改变,但是对於喜好的食物,是不可能那麽轻易的就改变得了,是他们被「尧雨扬回天地庄」的消息给冲昏了头,才没有多加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扬儿......为什麽你不告诉我们你回来了,还要易容隐藏你自己呢?」然後惹出了这麽一堆的风波,甚至将他误以为是下毒的罪魁祸首,尧夫人想了千百回,还是想不透这小儿子的用意。
而且,他变得......真的很多,哪里还有以前那种病得奄奄一息的模样,健康的让他们终於相信当年那位白发公子是真的将他们的宝贝么儿给医治好,而不是骗取破地刃之後就将他给杀人灭口。
「师兄在我回去之前要我先易容过,他说会有事情发生,所以我就这麽做啦!」对於自己最崇拜的大师兄,一提到他,尧雨扬的表情就一脸闪亮,让尧天勍看得颇不是滋味。
「师......兄?」愣愣的重覆了这两个字之後,他们才想到,尧雨扬就是名闻天下的杀人神医,而传言中,太微宫的宫主楚玄紫与底下的四大堂堂主是师兄弟关系,只是四大堂的堂主,众人皆只知江湖中对他们的称呼,却不知他们的名字,甚至是用堂号来称呼他们,也难怪他们完全无法将尧雨扬和杀人神医凑在一块。
至於太微宫宫主楚玄紫,最擅长的莫过於易容与窥探天机,江湖中的动向趋势皆难逃其法眼,若是他有心一统江湖,根本也不是一件难事,只可惜他对此并无兴趣。
「是啊......所以我才会用小石头的模样混回家,只是没想到,那样子也能吸引到勍哥哥的注意呢!」尧雨扬喜孜孜的说著,虽说也是他自己去靠近尧天勍的,但如果不是冥冥之中,尧天勍「感觉」到了他,也许他们就会因此而错过。
也许,他们的灵魂注定是互相牵引著,无法分开的吧!
然後,他也陆续的回答了他们的一些疑惑与问题,还有他自己这些年来的生活,以及自己为何会被世人称为『杀人神医』的种种原因。
「那......你还会...回家吗?」尧庄主问得有些别扭也有些期待,还有些无法从小石头就是杀人神医,也是尧雨扬的多重震惊中回复过来。
「嗯......当然要啊,只是那个练风生......还必须就近治疗,必须跟著我一段时间......还要有人帮我看著他......」而且还要能够克得住练风生那种阴毒妄我的个性才行。
听见他们话,尧雨剑突然露出一个阴侧侧的笑容。
「扬儿,我来帮你看顾著那家伙吧!」
尧雨扬看了他一眼,也不反对他的自告奋勇。
「你还在记仇啊?」不过是一只虫而已嘛!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更何况我自认不是君子。」那只恶心的蛊虫虽然已经取出,但是吞进去跟吐出来时的恶心感觉,还隐约的残留在他嘴中,不好好整治那家伙,他心中会不平衡啊!
看著他那种兴致勃勃的模样,尧雨扬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
也许......以後事情会变得很有趣。


尾声
站在天地庄门口的守卫,看见了一行人归来的身影,连忙入内去向尧雨封禀报,一群人都带著期待的心来到了大门,只是,当那些身影越来越接近,终至在门口停下时,却是让等待的众人忍不住的一愣,然後感觉到纳闷。
原本的人数应该不只有这些吧?再说,原先载著「尧雨扬」的那顶轿子呢?而且,也不见尧雨剑和尧天勍......该不会,发生了什麽事情了吧?
大夥面面相觑,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爹......扬儿和阿剑、阿勍呢?」尧雨封纳闷的问,只见他父亲表情非常古怪的看了看他们,似乎张嘴想说什麽,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卡住似的顿了一顿,然後苦恼的阖上嘴蹙起眉头。
那表情既不是悲痛欲绝,也没有任何失望,总而言之,简单的说来,就是根本无法从他的表情里得知结果究竟是好还是坏。
从尧庄主身上得不到答案,尧雨封转而看向母亲,寻求一个让他明白的答案。
「娘...?」
「先进去吧......大家都累了。」但尧夫人也只是面露相同表情的笑了笑,如此说道。
带著疑惑的众人,只得先让风尘仆仆的一行人先入内休憩,再来做其他打算。
好不容易等他们入内歇息喝茶喘口气之後,尧雨封才又迫不及待的问著父母,关於其他几人的事情。
毕竟回来的人比当时去的人少,难免会让人感觉到不安。
「那个啊......」尧庄主只说了三个字,又沉默了下去。
「大哥啊,到底是怎麽了您还说个清楚明白啊!」急躁的三当家已经忍受不了尧庄主的欲言又止,按耐不住的拉开了嗓子,炮声隆隆的说著。
尧庄主看了看他,莫名的叹了口气。
而这一叹气,也让他们有种不祥的感觉。
「该不会是......」尧雨凝只说了这四个字,就不敢再说下去,就怕一语成谶,太不吉利。
「娘...?扬儿他们呢?」尧雨封从一脸古怪的父亲口中问不出什麽,只得转向母亲。
尧夫人思考沉默半晌之後,才开口准备说说这些天来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
「如果......你是想问那孩子......他已经死了。」淡淡的一句话,让整个厅内骚动了起来,除了那些当时也在场、知道发生什麽事情的徒弟属下们之外。
那孩子......?这个异常的称呼让尧雨封察觉事情有异。
「死了?死了?嫂子你不是在说笑的吧?」不等尧雨封再询问,三当家就已经哇啦啦的大喊大叫了起来。
「我没说笑......那孩子死了......」虽然说已经知道云姜不是尧雨扬,但毕竟有过这些个月来的相处,见著人在自己眼前断气,尧夫人心中还是有些闷、有些感伤,只是那种感觉并没有丧子那麽难受而已。
「是神医不愿医治扬儿身上的毒吗?」雪儿夫人疑惑的问。
「一开始是不愿意,後来是天勍自愿以他自己达成神医『以命换命』的条件,才让对方点头,只是......」说到一半,尧夫人也停顿了下来。
「然後呢?阿勍他又怎麽了吗?」
「不是,是後来发生一些小事情,才让我们发现一件让人震惊不已的事情。」其实,尧夫人也知道这已经是无法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的感觉,但他还是很保守的说著。
「震惊的事情?......和您不叫扬儿却叫『那孩子』有什麽关系吗?」尧雨封的问句虽然给人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但尧夫人却知道,这长子已经听出她话中的端倪了。
不愧是她儿子,反应够敏锐啊......
她点了点头,说出了这些日子以来,最让人震惊的话。
「没错,确实有关系,因为那孩子......我们後来才发现,他......并不是扬儿。」
这一句话,就如同地雷般的,炸得他们一片轰乱。
尤其是那三当家的,更是不敢相信,那个孩子竟然不是真的尧雨扬。
「嫂子,您不是...在说笑吧?」三当家的眼瞳瞪的像牛铃眼,似乎很难接受她所说出来的事实。
「这种事情能由得我拿来说笑吗?」尧夫人轻责的看了三当家一眼,才又继续说道。「扬儿身上有个胎记,那孩子并没有。」
这个消息太突然也太震撼,一时之间,他们都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那......他的死,和天勍、阿剑不回来有什麽关系吗?还有,既然神医都已答应救人,为何他还会死?」纵然知道云姜不是自己的弟弟尧雨扬,但毕竟还是一条人命,而且这一切,又太过突然了。
「这个嘛......一时之间也无法说清楚,就等他们回来再说吧......」想了想,尧夫人还是决定将问题丢给那个应该称得上是祸源的小儿子去处里。
「回来?」等谁回来?这问题还没问出口,守著大门外的护卫就跌跌撞撞、一脸震撼的跑了进来。
「报...启禀庄主,外边......外边......」显然是受到震撼的护卫,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回来了。
尧氏夫妇对看了一眼,脑海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发生什麽事情了?慢慢说没关系。」尧雨封安抚著护卫的紧张情绪,要她慢慢来没关系。
那护卫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後,才把自己看见的与听见的说出来。
「雨剑少爷和天勍少爷回来了......」话都还没说完,他的话就被三当家的给打断。
「他奶奶的,他们回来了就回来了,又不是不识得他们,有必要紧张成那样吗?害老子以为你紧张成那样是发生什麽事情了。」三当家没好气的吼著。
「可......可是还多了一些人啊!」
「多了一些人?」多了......谁?尧雨封想不到既然冒牌的小弟已死,那麽多了的那一群又会是谁。
「不知道他们是谁,不过,其中有一个和天勍少爷共乘一匹马,看起来有点像小石头。」护卫老实的说出了自己所看见的。
小石头?听见这消息,众人忍不住的议论纷纷起来。
「比我们早了五天出发,还比我们晚到,这几个人是绕去哪里玩啦?」尧庄主嘴里碎碎念著,起身往外走去,尧夫人自然也不例外的跟上。
不解的众人对看了一眼,也是带著满心的茫然疑惑,跟上前出去了。
当他们来到门口时,正好看见了尧天勍抱著怀中裹著一层雪白貂皮大衣的人儿翻身下马。
是......小石头吗?众人都心存疑惑,身材是有些像,不过因为对方的脸一半被大衣上的帽兜子给盖住,另一半又埋靠在尧天勍的怀中,根本看不清楚他究竟是谁。
「阿勍,他是......」看了看他怀中明显正在甜美梦乡之中的人,尧雨封有些疑惑不解。
「这还用问吗?除了他那个亲亲小恋人之外,谁能享受此等殊荣。」尧雨剑笑著,然後众人的视线转向他,也看见了那个和尧雨剑共骑一匹马,容貌无比妖美却面露怒意,但又似乎无法说出什麽的男子。
每个人的心头都浮现了泡沫般繁多的疑惑,猜想这人又是谁。
不过......尧天勍真的将小石头给带回来了?而尧雨剑怀中的又是谁?众人都好奇的看著两人怀中各自带著的人,心底是一道又一道的疑惑。
尧天勍对众人微微的笑了笑,算是默认了尧雨剑的话。
此时,尧天勍怀中的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嘤咛,似乎就要苏醒过来。
「睡饱了吗?已经到了喔!」尧天勍低头温柔微笑的看著那埋在自己怀中的漂亮小脸,脸上是满满的宠溺。
不知是谁曾经说过,看著自己恋人的睡容以及甫醒时的惺忪样,会让人心中漾满幸福的感觉,尧天勍非常的能够体认这句话之中的意思。
他笑著看尧雨扬睁开美眸看了看他之後又闭上了眼,似乎还很想多赖一下。
「还不想起来吗?大家都在看著呢!」
怀中的尧雨扬动了动,停了一下子,然後,才又有了动作。
「嗯......」似乎很不甘不愿的,他伸出手,揽住了尧天勍的脖子,而尧天勍也慢慢的放下另一手,让他能够安稳的落地。
大夥就这样子看著他安稳的站上了地面,然後,原本连著大衣盖住脑袋的貂皮帽兜子也从他头上滑下,垂落在肩头上,露出那张漂亮的小脸。
众人瞠目倒抽了口气,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这张如同瓷娃娃般的美丽,以及,那神似於尧家人的五官容貌。
他......他是......
「这......这娃儿是谁啊?」三当家的眼睛再一次的瞪得比牛铃还要大,话语有些结巴的问著。
不是说是小石头吗?怎麽这个......
「小石头啊!方才不就说过了,汉叔您还真是健忘。」尧雨剑哧笑几声,然後把原本坐在自己前方怀中的男人往肩上一丢,然後翻身下马,把人当成沙包四的对待,每个人也都看见了因为这个举动,而让那男人不知是生气还是羞愤,妖美的脸庞涨得通红。
小......小石头?他是小石头?每个人都瞪大了眼,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也不敢相信的看著,还有人猛揉著眼睛,想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只是一个人看错可以称之为眼花,但一群人看到的东西都是相同的,就无法用眼花两个字来带过了。
「我脸上没长花吧?不用用那麽热切的眼神看著我,我会不好意思。」他话是这麽说,但那张美丽的小脸上可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这这这......小石头会这样子说话吗?众人心中都有些愕然。
他们迷惑的眼神看向了尧天勍,只见他还是那样满脸笑容。
「怎麽这麽晚才回来?途中还绕去哪啦?」尧夫人走上前,温柔的用手绢擦拭尧雨扬脸上的些许尘沙,这个举动又让人瞠目结舌。
夫人怎麽会......替小石头做出这样的举动?
「去找一些药草,绕了一下远路,顺便买了一些过年用的冬货。」尧雨扬用手指了指後头那些一路跟随著自己的四个人,正在帮自己下货。
尧夫人知道他所谓的药草,肯定是一般人拿不到的稀世珍贵药材,所以不得假以他人之手,还须由他自己亲自前往取药,否则以黑岩堂石园集聚天下最一流药材的地方,怎还会由他这堂堂一个堂主亲自去取药材。
「这样奔波你的身体没关系吗?」虽然知道他现在是再健康不过,但尧夫人作为一个母亲,依然不免会担心他。
「娘啊,您放心,我现在健康的就像打不死的蟑螂,在庄里的那半年您不就看我整天跳来跳去的吗?我不会有事的。」尧雨扬露出灿烂笑靥安抚著母亲的担忧,虽然说起话来总有些无厘头,让人好气又好笑的感觉。
娘......?他刚刚......喊尧夫人什麽?娘?
「呐呐呐,我还带回了用南海珍珠研磨并配合药方熬制而成的美容膏喔!娘要不要进去试试看。」挽著尧夫人的手,尧雨扬很快乐的要进家门,却见众人都还一脸痴呆看著他的站在那里。
「你们一群人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挡著做啥?」尧雨扬偏头眼露疑惑的看著这群石像。
「你......你刚刚叫嫂子什麽?」三当家瞪著他看,还无法从刚刚接收到的消息中回过神,眼中充满著震惊,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叫什麽?不就是叫娘......啊,原来如此,想通他们为何如此呆傻的尧雨扬,露出了如花般灿烂的笑靥。
「娘啊!不然你们要我叫什麽?胖叔您真的老了喔!」咯咯的笑声,听起来却是如丝竹之音般的悦耳清甜。
「你......」他...他是...该不会......三当家开始冒冷汗,这全天下也只有一个人会叫他胖叔。
「扬儿,别玩汉叔了吧,你也知道不知者无罪,就别记仇在汉叔上次要伤你的事情上了。」身为尧雨扬身边最亲密的枕边人,尧天勍岂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虽然没有恶意,也不会伤人,但还是会小小的替自己出口气,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这就是尧雨扬。
扬...扬儿?
这一声称呼,让所有人都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著尧雨扬。
他......他是尧雨扬?小石头是真正的尧雨扬?
「我哪有玩啊?我只是在阐述一项事实而已。」俏皮又孩子气的眨眼,虽然在一个男性身上是不太恰当,但在尧雨扬身上,却是丝毫没有违和感的让人会心一笑。
「你啊......」尧天勍露出宠溺的笑容,亲腻的捏捏他那光滑粉嫩的脸颊。
看见两人当众就开始做出这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举动,尧雨见翻了翻白眼,说不上心中是什麽样子的感觉。
「你们两个啊......要搞这些恶心肉麻的话也麻烦进去再说,不用当众表演吧?」是想要给街头巷尾的人都知道吗?
「剑哥,你的语气听起来好酸喔!」现在尧家几个小孩,只是尧雨剑一个人还孤家寡人的吧?难怪他会眼红啊!
是说......像尧雨剑这样子的人,很难定论他会适合或是喜欢上什麽样的人,因为,他的一切都充满了不安定因素。
「你这小子想太多了。」看见母亲似乎要将某种意图转到他身上,尧雨剑匆匆的丢下一句,扛著肩上那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男人,一溜烟的钻进家门。
他可还不想成亲哪!现在谈论这种话题肯定是自找死路。
看著他的背影,尧雨扬眼中闪过了些什麽,然後,最後嘴角浮现了一抹略带算计似的笑容。
※ ※ ※
小石头才是真正的尧雨扬,这个消息一在天地庄里传开,每个人当然都是无可避免的诧异,但在诧异之後,更多的是惊喜与雀跃,毕竟,大夥都很喜欢小石头,听见他是尧雨扬,接受度比什麽都还要来得高。
但更令所有人震撼的,是他们在听见尧雨扬就是那江湖中人称黑岩公子,所谓的『杀人神医』之後,更是震撼的落了下颚。
因为他们非常的难以想像,如此漂亮又可爱的孩子,怎会是那个恶名昭彰的神医,在他们脑袋自动衡量之後,决定一致的往他们可爱的少爷身上倾倒。
江湖的传言,还是不怎麽可靠的啊!这是他们的定论。

--全文完--



番外--握紧

01
瞪著眼前这碗乌漆嘛黑的药,还泛著一股超浓厚的药味,那双带著豔感的柳眉,紧紧的向中间靠拢。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那个笑的一脸像狐狸的男人,心情恶劣了起来。
自己最爱的人死了,他是很伤心欲绝没错,也痛苦的想要寻死,但眼前这个人,却是处处的和他作对,却老是妨碍著他,简直不把他当人看的作弄,每每惹得他气炸却又无处可宣泄自己郁闷的怒火,而且也无法反抗。
因为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砍断了四肢的筋脉,废去了一身多年的武功,从五岁起开始练了二十八年的武功,就这样没了,虽然筋脉已经接回,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无法再像过往那样,当那个江湖人口中所畏惧的妖域域主。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毫无用处的废人而已。
他恼过、怨过、恨过,但最令他感觉到悲哀的,是他无法为自己所爱复仇,不仅仅是因为他武功被废,还有他根本无法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因为那是自己自小最崇拜的爹亲。
他想过乾脆让自己自生自灭,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总是故意的挑起自己的怒火,让他......气到根本没多馀的时间去想起已死的云姜。
往往只有在夜深人静、幽暗的房寝中时,他才会恍然的想起那个自己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的娇弱人儿,然後默默的垂泪。
他总是握不住什麽,明明看似在他手心里的东西,总是会从他手中流逝而去。
不论是云姜或是妖域都一样,他拥有云姜的身体,却得不到他的心,自己在妖域中的地位,就像泡沫一样,破的粉碎无痕迹。
看似风光的他,其实,心底有个名为空虚的野兽,吞食啃嗜著他的心,还有希望,每当他获得那微小的希望时,也是他希望破碎的同时。
没有什麽东西会真真切切的属於他,从以前,他就该明白,他命中注定只有失去而已。
盯著乌黑的药汤面,练风生看见了自己那张哀愁的脸庞,看起来是那样的妖豔柔弱,让他惊得回过神。
妖豔柔弱?他?他可是练风生,怎能露出这种破绽百出的脆弱?这不是曾经身为一方霸者的他啊!
冷厉的眼神瞪向那映照出的自己,可是不管怎麽看,都没有以往的那种狠辣阴险,少了那种令人心生畏惧的感觉,这让他心中很呕很不甘心。
「喂,练风生,你再那样舍不得喝的盯著那碗药看,它也不会自动增加几碗给你,你要是没在它凉了前喝光,本少爷不介意多熬几碗让你一次喝个够。」凉凉的略带不正经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让他抬起头看著坐在自己眼前这张桌子对面的年轻男人。
练风生忍不住的在自己心中暗暗咒骂这个小了自己有十岁的年轻男人。
自己明明比他虚长个十岁,却总是被他耍得团团转,像是被猫逗著玩的老鼠、被狐狸在掌心中丢著的兔子的那种感觉,让他非常非常的不满。
後来他才知道,当时自己对这男人下的摄魂蛊,根本没有起过作用,因为他体内老早就有尧雨扬为他设下的防护,那时他听从自己的命令行动,不过是在演戏而已。
他很气恼,但却又莫可奈何。
现在的他纵然恼怒,又能做什麽?他手脚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但却还是无法灵活的使用,很多事情都还得由眼前这个男人来为自己代劳。
一开始他无法理解为何他愿意照顾形同仇敌的自己,但是没多久他就明白了,这个小心眼又小家子气的狐狸男人是在报复,报复他给他吃下那只蛊虫,而他总是在替他代劳什麽时,趁机整他一番。
例如他眼前这碗不知道加了多少黄莲下去的药,就如同他这些日子以来喝到的那样苦涩,苦到他喝完药的两个时辰之後,那股药味还在自己口中久久不散。
这种东西很难让他喝得习惯,而他也不想喝得习惯。
但是不喝......他知道这男人说到做到,肯定会去煮上一大锅的这种苦药来给他喝下去。
恼怒的瞪了这个在别人眼中风趣又俊雅的男人,练风生觉得江湖上那些评语根本是信不得,他风不风趣他是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这男人绝对是一只小心眼的狐狸。
深吸了一口气,练风生屏息的一口气喝完这碗药,然後重重的将碗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那味道苦得让他那张妖美的脸庞整个都皱了起来。
看著他的反应,他对面支额看著他的男人,尧雨剑,嘴边勾勒起一抹很浅很难以察觉的笑容。
或许在别人眼中,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十恶不赦又作恶多端的坏人,但是在他看来,他却觉得这个比自己年长十岁,但某些心灵层面比自己小了十岁的男人非常有趣。
就像一只漂亮高傲但又单纯的落水女王猫,逗起来格外的好玩。
好面子又倔强不认输,难怪追了那个云姜十几年都还是失败,而那个姓云的又格外迟钝,再者......
依照练风生的外型看来,他真的觉得他和云姜根本不搭,就像是两个美人堆叠在一起,说怎麽怪就是怎麽怪。
相较之下,和练风生系出同源的尧天勍,虽然也是一样俊美,但是就男子气概多了,也难怪云姜会盲目的喜欢尧天勍。
因为尧天勍看起来比较有令人心安的安全感嘛!
而且两个不懂爱情经营法则的人凑在一块,擦得出什麽火花才怪,他们都是缺爱的人,必须有人捧著他们呵护的那种。
只能说......找错对象了。


02
至於他自己嘛......他也不知道该怎麽形容他自己的感觉,一开始,纯粹只是为了报复,而且逗起练风生的感觉确实很好玩,那种每每激烈的反应,比起以前被他耍著玩的人来看,是要好玩许多了。
他喜欢练风生气到瞪大那双如黑夜星空般的眼瞳看著自己的时候,也喜欢他那张妖美豔丽的脸庞气到染上一层馥红的感觉,总之,他很喜欢看练风生张牙舞爪的模样。
不是因为他怪胎,而是他觉得,这样子的练风生,看起来要有生命力许多,比起之前那种阴气沉沉的模样要好得太多。
将现在失了武功,但却会这样任性耍脾气又有生气的练风生和过往的他相比,若是熟悉他的人看见,不看那张脸,恐怕会认不出他来吧!
而且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孩子心性,其实比他想像中的更重啊!
也许是练风生过去所背负的一切对他太重,他不曾抛下那些重担,一直紧握著不愿放手,所以他同样的也被那些压力给压得不开心。
而现在,他失去了那些权势、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武功,甚至也失去了那些无形的压力,他自己也知道已经无法索回那一切,因此,也只能乖乖、安分的当个被人软禁的阶下囚。
「你在做什麽?」一句问话,拉回了尧雨剑神游去的思绪,他回过神,看见练风生不悦的瞪著他,视线再往下移动,他看见自己的手指不安分的缠绕在那头垂落的青丝上,光滑如丝,又黑又亮的,实在不比他以往在勾栏瓦子里的那些女人还差。
「我没了武功,不代表我要任由你玩弄!」练风生愤恨的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头发,那种动作太亲腻,让他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种害怕。
玩弄?他有吗?尧雨剑仔细的想了想,发现自己这一切的举动也确实很像是在玩弄他,只不过是他是将练风生当成小猫一样的在逗弄而已。
可是整他真的很好玩啊......想来,他这些个月都在戏弄练风生,玩到忘了去他以前最流连忘返的地方了。
似乎......自己在逗弄他的时候,也被他影响到了吧?
「玩弄?你说的可真严重啊!我顶多只有恶整你,你却说得活像你被我给怎麽了,怎麽,原来你比较希望我『玩弄』你吗?」暧昧又带点些许暗示意味地言词,让练风生气红了脸。
「你!」生气的练风生,想也不想的,就握起了拳头的朝尧雨剑那张俊脸挥过去,他无法忍受自己被这样子用近乎调戏的言词戏弄著。
只是没了内力,身子又还没完全康复的他,拳头打起来是格外的虚弱无力,轻易的就被尧雨剑给握住了他的拳头。
「唉呀......你的拳头现在可真是无力啊,这就是所谓的花拳绣腿吧?」尧雨剑笑嘻嘻的说著,眼中闪过了些许恶意的光芒。
自己的攻击对尧雨剑来说毫无作用,更像是小孩子一样无力的被握住,一种窝囊的自弃与厌恶感浮上了他的心头。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悲惨,堂堂一个妖域的域主,今日竟然会落得这种下场。
「放手!你这无耻的卑鄙小人!」练风生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握的牢紧,怎麽也抽不出来,让他只能恨恨的瞪著这个男人。
无耻?卑鄙?这两个形容让尧雨剑笑的非常开怀,决定照他所愿的给他更加卑鄙无耻一点。
「所谓的卑鄙无耻......应该是这样子吧?」尧雨剑握住他拳头的手突然将他用力的往自己一拉。
突如其来的一扯,让毫无防备的练风生重心不稳的往前颠簸,落进尧雨剑的怀中。
鼻端嗅到了一种和自己不大一样,非常阳刚的味道,暖暖的,也和娇柔的云姜身上的那种馥甜不同,可是,却一瞬间的让他恍了神。
直到另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贴上自己的颈项时,练风生瞪大了眼,妖美的脸蛋也似乎被他这举动给吓到涨得通红,愣了半晌,然後挣扎起来。
「住......住手!放开我!」颈项被人吮咬著,而他想挣扎却又挣脱不了,因为尧雨剑的力气,超乎他想像的大。
「这就叫做卑鄙。」尧雨剑在他耳边低喃耳语著。
「啊......」脆弱而敏感的颈部是第一次被人这麽亲腻的接触对待,直到此时此刻,练风生自己也才知道,原来他的脖子是这麽的容易有感觉。
那种细微的刺激不断的传遍他的全身,引起他阵阵的细颤。
「然後......这才叫做无耻。」那双比练风生更大的手,撩起了他的衣襬,滑进了他的裤底之中,握住了那个有些微反应的欲望之柱,坏心的轻轻撸动著。
「呀啊.......放......放手......」被他的举动狠狠吓到的练风生想要挣扎,但自己的弱点被掌握在他的手中,再加上尧雨剑那温热的手掌弄得他非常舒服,只能浑身虚软无力的任人宰割。
他不断的喘息著,视线变得迷茫不清,就连那张豔丽妖美的脸庞,也染上一层欲望的红色,看起来格外的冶豔诱惑,美得让人......转不开视线。
看见练风生这样失神又莫名娇媚的表情,尧雨剑心中微微一动,心底的某一个角落,彷佛被什麽给勾动了。
他突然很想要这个男人,不单纯只是欲望上想要他,还有心中某一部分空缺的地方,他第一次,会如此的想要一个人。
手中的速度忍不住的加快起来,把个月没有性事的练风生,很快的就在尧雨剑的手中宣泄,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在尧雨剑怀中喘息不定,脑袋也一片空白,沉溺在高潮之後的馀韵之中,无法思考。
看著怀里那张酡红著的脸庞,尧雨剑抿起了唇,似乎在犹豫著要不要照自己的本能去做。
看了半晌,他倏地抱起了练风生往床边走去,让练风生吓得白了一张脸,以为他接下来就要对自己做什麽,毕竟,他刚刚才对他做过那样子的事情,要他不这麽想,很难。


03
岂料,尧雨剑只是将他丢上床,然後不发一语的就转身离开了这间软禁他的房间,让他一时之间有些错愕的看著那个离去的背影,心中,似乎隐隐约约的闪现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懂的情绪。
那种......名为失落的情绪。
然後,连续三天,那个总是喜欢每天跑来惹恼他的男人都没有出现,让他心中莫名的烦闷,彷佛少了些什麽的难以安定。
不知道第几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为自己送药的,依然是自己的弟弟练水起时,练风生的心莫名的盪到了谷底。
喝著弟弟替他端来的药,不太苦,还有一些甜,就可以知道那药原本肯定不是像尧雨剑端给他的一样苦,肯定是那家伙为了整他而参入。
可是不知道为什麽,这碗药喝起来,却也是那样的苦涩,只是,那是一种很不同的苦涩感。
「哥,最近身体有没有感觉好一点了?」尧天勍,也即是练水起,关心的问著自己的哥哥,即使当初练风生派出那麽多的刺客杀手来追杀他,他依然不减对练风生的兄弟之情。
「嗯......」练风生只有这麽淡淡的一个字回应,就没了下文。
看著乌黑的药汤,心不在焉的练风生,此刻脑海中想著的,却是有关自己和尧雨剑相处时的种种,以及,尧雨剑究竟上哪去了?
那家伙不是最爱耍著他玩?一连著四个月都天天来缠著他玩的吗?
还是,他终於玩腻了?
那样更好,至少自己就不用再因为他而气怒了,练风生自我安慰著,却没注意到自己捧著碗的手越来越用力。
闪回了神,练风生终於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他为什麽要在乎那家伙来不来?不来对自己不是更好吗?他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抿紧了唇,练风生觉得自己当真是严重失常。
失常到......他还想问自己弟弟,那个小了自己十岁的男人究竟上哪去了?
半启的唇就要问出他自己的问题,但却突然卡住,豔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觉得自己若真的问出口,弟弟反而还会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吧?
那家伙不在,对自己比较好,没有所谓的苦口良药,也不会有人那样的轻薄自己,更不会有人天天以惹怒他为乐,让他心烦不已。
更何况,他干麽要知道那家伙究竟上哪去,那家伙的生死......都和自己无关吧?练风生第一百次的如此自我安慰著。
只是,他没注意到自己心中,每这麽的自我安慰一次,内心的某一处就膨胀了一次,然後积压下些许的怨怼和不满。
那是一种,名为在乎的感觉。
看著自己的哥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还留露出一股懊恼与等待归人的感觉,尧天勍就知道自己的小恋人说对了。
看来,雨剑那家伙的举动,果然介入了他大哥的内心哪......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总是需要一点支撑他下去的人存在,而尧雨剑就是那个撑住他的人,不仅让他那些自杀的念头慢慢取消,也让他的心中,进驻了那个总是耍著他玩的男人的身影。
尧天勍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好还是坏,而义父母又会不会接受尧雨剑和自己大哥在一起,毕竟大哥不仅仅是和雨剑相同性别的人而已,还曾经意图伤害自己和尧家最宝贝的小儿子尧雨扬。
他知道大哥并不坏,至少在他童年的记忆之中,以前大哥对於小时後的自己并不像後来这样狠毒,至少在他们懂得尔虞我诈之前,大哥对他一直都是很好的,是大娘扭曲了他们原来可以拥有的幸福与兄弟之情,只因他母亲抢走了父亲,抢走了她本该拥有的幸福。
「对了,这几天有没有觉得无聊想去哪散散心?」尧天勍开始要向他套话。
无聊......说道无聊,最近似乎真的有那麽一点......
不对!他才不会无聊,如果说他会感觉到无聊,岂不就是认为因为没有那个人陪他,所以才会觉得无聊吗?他不需要那个人来陪他,所以,他也不会觉得无聊。
「不用了,这几天感觉特别宁静,我觉得很好。」明明心中有著那麽一点的寂寞不安,但他就是死不承认,他不愿去相信自己会惦念著和尧雨剑相处的日子,宁可自欺欺人说自己觉得这样子更好。
他不在乎,也不在意有没有人陪。
尧天勍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也知道他在说违心之论,所以又自顾自的说下去。
「阿剑最近......嗯...有点事情,所以不能来。」他边说边观察著练风生的反应,而如他所料的,练风生确实微微的变了脸色。
「他不来跟我有什麽关系?不来更好,至少不会有人一天到晚故意在惹我生气,我也落得清閒。」提到尧雨剑,练风生就一肚子莫名的火气。
没错,和他毫无关系,为何要告诉他?他和尧雨剑也不过是比陌生人好一点的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
看来气得不轻耶......要是让练风生知道尧雨剑是去哪里,可能会让他更抓狂吧?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练风生知道尧雨剑去哪,会有什麽样的反应。
「是吗?既然没关系那就好了,那阿剑去翠烟楼所以没来也没关系吧?」尧天勍微笑状似心不在焉的说著,但却仔细的观察练风生的反应。
虽然练风生已经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依然有所动摇,眉间出现了浅浅的痕迹,还有摆置在腿上的一手,紧紧的捉著衣襬,关节看起来都有些泛白了。
「翠烟楼......是什麽?」光听名字也能猜得出是什麽地方,但几乎要失去理智的练风生,还是忍不住自己冲动的问了。
在他心中,有个连他都不知道的微小希望,期盼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


04
「嗯......算是勾栏院吧......阿剑从以前就有一个红粉知己韦扶烟在那儿,阿剑常常在那边待著,他好几个月没去,庄里的人还以为他哪里不对劲了,这次一待就是三天,也许是要将之前日子的给发泄清吧!之前他还有一待就是半个月哩!」尧天勍看著练风生那张豔美的脸庞泛著怒火的颜色,忍不住的在心中偷笑。
还说没关系,脸色都变得这麽难看了。
看来大哥真的很在乎雨剑哪......这麽想著,尧天勍也悄悄的往门边靠去。
当练风生回过神来时,尧天勍已经不见踪影。
练风生也不在乎弟弟的离去,他脑海中一直盘缠回绕著的,是尧天勍方才告诉他,尧雨剑去妓院找姑娘的消息。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生气,也没有生气的道理,尧雨剑要去哪里都和他无关不是?而他在哪个女人身边更是与自己无关。
只是......自己为什麽这麽难过与心烦?为什麽自己会有些在乎?
那个如此让自己难受的原因,练风生拒绝去相信,也拒绝正视自己的感觉。
但......既然他有那麽一群的红粉知己,为何那天......要对他做出那种事情?那样戏弄他......有那麽有趣吗?
练风生心烦意乱的咬著自己的手指,一点都没发现自己这样有多麽的像深闺中的怨妇,惦念著不归的夫君。
※ ※ ※
一如往常的,天地庄的仆役们送来了一大缸的热水退下之後,练风生褪去身上的衣服浸入那舒服的热水之中,缓缓的清洗著自己的身躯。
虽然身为阶下囚,但他的待遇已经算是很好了,不仅穿得暖睡得饱,还可以天天沐浴净身,扣除有一个烦人的家伙,一切都是那麽的平淡安和乐丽,这种平淡的日子,让他的心超乎他想像的宁静。
也许,没有权力斗争也没有恩怨情仇的日子,比过去那种日子还要适合他吧?现在回想起来,那一些过去宛若一场梦境一般,现在这样,也没什麽不好。
一回到自己厢院的客房,尧雨剑看见的就是这麽一幕美人净身图,让他嘴角勾勒起一抹笑,轻轻的将门关好,然後倚在门上看著眼前的美景。
贪婪的视线,恣意的在那和自己同属於男性的身躯上爱抚,以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对男性有如此强烈的欲望,想要狠狠的掠夺,让他彻底属於自己。
似乎对於那种灼热的视线有所感觉,疑惑的转过身,看见站在那里猖狂无所顾忌看著他的尧雨剑,他吓了一大跳。
「你......你来做什麽?」感觉到他的视线放肆的在自己身上游移,练风生立刻将身子整个浸到水中,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水面上瞪著尧雨剑。
他的眼神,太过放肆太过露骨,而且透露出一股他很熟悉的光芒,那种光芒以前在那些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敌人身上,也曾如此毫不掩饰的看著自己。
那是一种如野兽般的欲望,彷佛一盯上就绝不放过。
「啧啧啧,看来你的身材还不错啊!」尧雨剑摩挲著下颚,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练风生长期练武的身躯,自然和一般文弱书生不同,虽说他已经有四个月的时间没有练武,但那也只是让他原本就修长的身体线条看起来柔和一些。
「你还来做什麽?滚出去!」想到他这几天没出现,是在青楼里和貌美如花的女人们交缠了三天,练风生就满肚子的怨气。
只是尧雨剑若是那麽安分那麽听话的人,他就不是尧雨剑了。
「你的皮肤可真细腻,一点都不输给女人哪......」一步步逼近的尧雨剑,毫不掩饰自己那贪炙的欲念,嘴角勾勒起邪肆的微笑,伸出手去触摸那像是加了蜂蜜般的奶蜜色肌肤,带著湿润的滑腻感比女人多了一份弹性。
他的触摸让练风生一阵轻颤,但他的话让练风生无比愤怒。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以及练风生愤怒的喊声,挥落在尧雨剑的脸上,一时之间,尧雨剑是愣了那麽一下。
「不要拿你摸过那群女人的脏手摸我!」毫不犹豫和考虑的,练风生吼了这麽一句,然後话中带有著他自己没发现的浓浓酸意。
但是尧雨剑发现了,眼中瞬间的闪过一种诡异的光芒。
有趣了,这只小猫没发现自己那种充满酸意的语气吗?特别的能够挑起男人某种危险的感觉啊......
只不过,他怎会知道自己上哪去?他没有告诉他吧?是谁那麽鸡婆的?
「你在吃醋吗?」捏住他的下颚,尧雨剑毫不在意那一巴掌,将他拉近自己,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脸上。
那一点都不陌生的男性气息,让练风生微微的恍惚了一下,但立刻回过神,想要再挥落一掌在眼前这张俊逸的脸上。
「混帐,你他妈的想太多了,谁要因为你这种烂人吃醋!」
只是,第一次成功,不代表第二次会让他得逞,尧雨剑轻轻松松的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以为还会有第二次机会吗?」已经打定主意的尧雨剑,捏著他下颚,就这样的凑近,直接用自己热烫的唇,封住那张豔红的软嫩。
啊......好甜,果然如同他想像的,那样的甜美可口啊!让人一嚐就会上瘾不想放手的甜美滋味,是青楼里那些姑娘所不能比拟。
瞠大眼瞪著这张近在咫尺的俊容,还有唇上传来的温热,他错愕的忘记了闭上嘴,也让尧雨剑放肆的舌如同最灵活的蛇一般钻进他嘴里,勾缠住他的舌,恣意的交缠爱抚。
「唔......」涨红了一张脸,练风生想要反抗,却挣脱不了尧雨剑的箝制,而尧雨剑那闲熟的技巧,更是让他萌生一股酩酊迷醉,那是以往他和云姜接吻时从不会有的感觉。
只是这一声呻吟,就彻底的勾起了尧雨剑一直压抑著自己对他的那股欲念。
将眼前这具赤裸诱人的身躯从水中捞出,抱著他走向床褟,他眼中明显的欲念,以及尧雨剑的举动,都让练风生有种这次逃不掉的感觉,惊慌不已的挣扎,但对尧雨剑来说,只是怀中的一只小猫在挣扎而已。
「放开我!放我下来!」那张绝豔无比的脸庞上染了一层害怕的苍白,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而紧张害怕著,毕竟以往,只有他上云姜,没有人上他的份。


05
「安分点,也许我会对你温柔一点。」尧雨剑拍了一下被扛在自己肩上的人儿那对嫩白细腻的臀,愉悦的感觉到自己肩上的他僵住了身子。
浑身赤裸著,还被尧雨剑如此的拍打自己的臀部,那对他来说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羞耻与屈辱,从没有人敢对他这麽做!
「你这下流恶心的淫贼放开我!」感觉到尧雨剑的手不客气的在自己臀部上抚摸著,练风生又忍不住的挣扎起来。
然後下一刻,尧雨剑是放开他了没错,但,却是把他扔到铺了棉软被垫的床褟上,一阵头昏眼花後,才一抬起头,就见尧雨剑的逼近,锁住了他的退路。
「混蛋......你到底想做什麽?」明知道尧雨剑的意图,但练风生还是又急又气的怒骂著。
「能做什麽?不就是做那种事情而已,你不是熟练的很吗?怎麽可能猜不出我要做什麽。」尧雨剑笑眯眯的用那双大掌,从他的脖子,滑直他胸前的茱蕊,放肆恣意的揉捏著。
一种不可思议的酥麻感,从那里窜起,几乎就要让练风生脱口而出阵阵的呻吟,但他还是咬著唇瓣忍住,怒红眼的对著尧雨剑拳打脚踢。
「你这个肮脏恶心的淫虫放开我,去找你那些红粉知己,不要拿你碰过那些女人的脏手碰我!」一想到那双手在不久前还在那些青楼女子身上抚摸过,他就恶心的反胃想吐。
被练风生口口声声的说肮脏恶心,尧雨剑也有些动怒了,明知道这是练风生因为吃醋而有的反应,但他讨厌自己被他如此的看轻,怒极反笑的他,眼中冒著火花,但俊脸上却浮现极危险的笑容。
「肮脏是吗?那麽就让你尝试被我这个肮脏的男人将你弄得更肮脏污秽淫亵的滋味吧!」危险而嗜虐的笑容,让练风生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尧雨剑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条长绳,看得练风生的脸色大变,他从尧雨剑身边露出的空隙想要钻出去,但是却被眼明手快的尧雨剑捉住他的脚踝,然後用力一拉,让他倒回了床褟上。
还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和动作,尧雨剑就将绳子牢牢的缠绑住他的手腕,然後在将绳子的另一端绑在床头的横杆子上,让他无法逃脱。
「你......放开我!」练风生刷白了脸,不停的挣扎,虽然手被绑住了,但他还是不停的用脚去踢那靠上来的男人,想要阻止他的接近。
但就在他不停的举脚踢踹时,尧雨剑一把握住他凌空的脚,然後再用那条缠绕床柱之後,还剩下两边冗长的绳子,各从他的双膝绕过绑起,让他双腿呈现非常屈辱羞耻的姿势,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尧雨剑面前。
羞耻的感觉让练风生气红了脸,整个人的身体也泛起一阵诱人的粉色。
「可恶......放开我,你这个下流卑鄙......呜唔......」练风生的阵阵叫骂,消失在尧雨剑覆上的热烫双唇之中。
就如同卷袭而来热浪,练风生的神智完全被那火热的吻给融化了,只能从喉间发出破碎的呻吟,完全无法思考。
当两人的唇终於分开时,还牵起了一条长长的银丝,而练风生更是因为缺氧而显得有些呼吸急促,但那馥红的妖豔脸庞,还有迷蒙不清的眼神,都泛著一股让人疯狂的诱惑。
沉沦吧!就这样的沉沦下去,他也心甘情愿的,尧雨剑的脑海中,浮现了朦胧诱惑的声音。
他低下头,含住了一边的樱蕊,放肆恣意的吮咬著那小巧红嫩,彷佛那是最甜美的糖贻般,让他尽情的舔弄,然後满意的感觉到那小巧的樱蕊在自己嘴中微微的挺立起来。
而他的另一手,则是在另一颗樱蕊上,细细的撮弄揉捏著,让练风生呼吸急促的喘息,身体也轻轻的震颤著,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竟是那样的敏感。
更让他内心想要逃避拒绝相信的,是自己竟然会因为尧雨剑的所作所为有感觉,这让他更是倍感羞耻。
「不...不要......唔......」练风生用力的摇晃脑袋,美丽的凤眸沁含著水光。
尧雨剑抬头看著他,那张俊逸的脸上露出了性感又带著强烈吞噬性的笑容。
「我会让你求我的。」尧雨剑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香膏盒,打开後将之凑近练风生的鼻端,让他闻闻那个味道。
由於喘著气,呼吸也特别大口,练风生一个不注意,就狠狠的吸进了那奇异又甜腻的味道,让他的脑袋一阵晕眩,而紧接著那股香甜与晕眩之後,他蓦然想起那个味道,那是江湖中盛传的『极乐香』,只要让人用闻的就能够产生媚药的催情效果,若是涂在人体上,更是可以使人失去理智的求欢数个时辰,贞洁烈女足以变成荡妇,柳下惠也能变成西门庆。
而他以前就曾将弄到手一点点的极乐香用在云姜身上,所以深知极乐香的功用与效能有多惊人。
「你......」身体泛过一阵火热,练风生瞪著尧雨剑,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弄到那麽多的极乐香来,而且还是要用在自己身上。
「不错吧?这可是我在翠烟楼陪那个聒噪的女人喝茶聊是非三天才弄到手的喔!」尧雨剑笑弯了眼,显得非常愉悦。
看来效果不错,不枉他浪费三天逗弄这只小猫的时间听韦扶烟那女人抱怨她正牌情人的不是,为了将眼前这个美食吃的彻底,他可是耗费不少心力,现在,就是他验收的时候了。
听到翠烟楼三个字,练风生心中的那股委屈和气闷又浮上心头。
「可恶......为什麽要来......招惹我......去找你那些莺莺燕燕...红粉知己不就好了......」这样反覆的捉弄他,很好玩吗?
「因为原因很简单的,比起她们,我更想上你。」尧雨剑直言不讳的说著,而他的话,配上他那优雅公子哥儿的容貌形象,出人意料的没有半点违和感,反而自然的天经地义一般。
「你......」练风生被他的直言给弄得呼吸一窒,然後下一刻又瞪大眼的看著尧雨剑的举动,失声叫道。「你在做什麽?......唔啊......」


06
他竟然......竟然去含住了他的......男性象徵!
炙热潮湿的口腔,包住了他的欲望,然後用那滚烫的舌不停的在冠顶的铃口与柱身上来来回回的舔弄著,浑身酥软燥热的他,根本毫无反抗能力,而那欲望也早已顺从本能、毫无遮掩的在尧雨剑嘴中,诚实的展现了他的感觉。
「呵哈......唔唔......」浑身动弹不得的他,就连因为那股从腿间传来的快感而想要夹紧腿都办不到,只能发出细碎的呻吟。
浑身的颤栗,还有那无处著立的快感,让他那奶蜜色的身躯浮现一层薄薄的汗水,在摇曳的烛火下,闪烁著一种诱人的光芒。
看著这样的他,尧雨剑眼中的欲望又更深了几分。
他嘴上一个使力,练风生就再也无法忍耐的,在他口中宣泄了。
看著自己眼前这个男人嘴角滑落自己的欲液,练风生感觉到羞耻的红了脸,但是他的身体还是有种难耐的热,告诉他只宣泄这一次是不够的。
「放开我......」练风生混乱的脑袋只能挤出这一句话,无法再做其他思考。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说这种话啊?」尧雨剑凑近他,然後吻上,他嘴里的那股腥膻,本该令人作呕,但此时却像淫糜的春药,更加撩动练风生的感官,再加上尧雨剑身上的布料摩擦著才刚宣泄过的欲望,以及那敏感的樱蕊,让他下腹的欲望又忍不住的站立起来。
「呜......」欲望的升起,但他却又无法自行处理,让他感觉非常难受。
「啧啧啧,太快了喔!刚刚才让你发泄过呢!」尧雨剑低头一看,然後啧啧出声,还露出危险的笑容。
像是在用什麽奇术似的,他的手中又变出了一条红绳,然後仔细且交错的绑在那微站的柱体和下方的两颗软球上,让它无法再继续膨胀下去。
这样的限制与折磨,让练风生差点哭出来。
「不要......放开我......好痛......」但因为是绳子,多少还是会有些膨胀的空间,而一膨胀起来,那些绳子就会紧缚住他的欲望,然後微微的陷入肉内,让他非常难受。
「感觉很可爱呢......」尧雨剑脸上的笑意盎然和一脸梨花带泪的练风生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而尧雨剑更是恶劣的在那肉冠上亲了一下,让那敏感的欲望大大的震颤了一下。
「你这个......卑鄙的小人......」练风生只能挤出这句话,让尧雨剑动作一顿,然後挑眉看著他。
然後尧雨剑摸摸自己的下巴,考虑没几秒就下了一个决定。
「既然你都说我卑鄙了,那我就卑鄙个彻底一点吧!」尧雨剑露出一个非常愉悦的笑容。
什......麽?还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就见到他从那极乐香之中,挖出了一块小如指甲片的香膏。
「你......你想做什麽?」美眸惊恐的瞪大,似乎有预感尧雨剑接下来想做的事情是什麽。
「让你诚实一点罗!」尧雨剑笑意盎然的说著,然後往那在自己眼前大张的臀股之间,探入那未曾有人探访过的秘境幽蕊,然後顺带的也将那极乐香膏给抹进那窄紧的幽穴之中。
「不......唔......」奇怪的异物感从自己的後庭进入後,还有一种滑腻冰凉也跟著进入的感觉,但随著手指在自己体内进出摩挲,有股奇怪的麻痒,从那里逐渐泛起,然後又凶又猛的迅速蔓延开。
好痒......好难受......那种被千万只小虫啃咬著自己後穴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挣扎扭动著自己的臀部,但这样并无法止住他的麻痒难受。
而此刻尧雨剑更是刻意的将自己的手指退出,退到一旁欣赏著他那因为强烈的欲望而显得淫乱不已的美丽。
「你......」因为尧雨剑手指的离去,让他体内顿时少了那稍微可以止痒的物体,让他更克制不住自己的扭动著身躯,差点脱口而出要他不要将手指抽离,但最後他还是忍下了那股冲动,紧咬著自己绯红的唇瓣忍耐著。
可越是隐忍,那种感觉就越强烈,想要有什麽东西狠狠的进入自己,然後用力的摩擦。
「呜......」就算他再怎麽隐忍,还是有忍不住的呻吟声溢出他的嘴角。
「怎麽,还是这麽倔强吗?你这里都已经沁出渴望的淫液了呢!」尧雨剑的手指,轻轻的在那溢出润泽肠道的嫩穴口抚摸著,引起练风生一阵的震颤,红嫩发肿的穴口,毫不犹豫的吞入了那一指节。「看,你很想要嘛!」
练风生觉得非常羞耻,可内心更多的是填不满的空虚与渴望,他就要被那发狂的强烈欲望给吞蚀殆尽。
好想要......好难受......渐渐的,他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眼神也迷茫了起来,不再咬著唇瓣,微启的唇发出细微的呻吟喘息。
知道药效已经完全发挥,尧雨剑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和练风生两人袒呈相对,股间的巨硕,正说明了他按耐多时的欲望有多麽的深。
「想要吗?」知道那双迷蒙的视线正凝视著自己的欲望,尧雨剑勾起笑容迷魅的问著。
烧红的艳容羞耻的轻轻一点,然後立刻撇开头,不愿再去面对眼前这个让他陷入如此境地的男人。
对於他的羞涩与倔强,尧雨剑轻轻的一笑,手一挥,绑著他的绳子顿时断成一段又一段,只是此时此刻,即使松绑了,练风生也再也无力逃脱,只有乖乖认命的任由尧雨剑摆布。
尧雨剑拉过他,让那张豔丽的小脸对著自己灼热的欲望,然後低头在他耳边低喃,他的话魔魅得像是要将人勾禁无底的深渊一般。
「舔吧,就像我刚才那样子,让我舒服一点,我也会让你更舒服的。」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他光滑细致的下颚抚摸著。


07
涨红著那张美豔妖丽的脸,练风生颤抖著手,去握住眼前粗壮的柱体,然後凑上前,畏颤颤的伸出舌去舔弄。
带点男性腥膻的味道,本该是让人作呕的,但是也许是他身体上的欲望,竟让他有种沉沦的感觉,想要尽快得到解放,原本一开始是非常缓慢并带点退却的他,在欲望的驱使下,他终於鼓起一点胆子,虽说在欲望消退之後他会非常後悔,但此刻被欲望控制的他,已经顾不得那麽多了。
他一口含进了尧雨剑的硕大,然後极尽自己所能的用自己的嘴来替尧雨剑服务,仔仔细细的,由上到下,每一寸都深深的吞入,因为他知道,这是即将带给自己欢愉快乐的泉源。
尧雨剑撩开他颊畔的发丝,眼神火热的看著美丽傲然的练风生,陷入欲望时的那种美,想著,他的欲望更加膨大的几分。
练风生有些愕然,而此时,尧雨剑也伸出手,侵入他的股间,将手指探入那极度渴望被什麽填满的嫩穴之中。
「呜唔......」练风生忍不住的抬起头,想要呻吟出来,但他的唇才刚离开那硬热的巨硕,就被尧雨剑给压回去,继续的吞吐著。
而在他股间进进出出的手指,已经沾染满渴望的液体,里面的麻痒,也已经不是尧雨剑那几根手指能够满足他、抑止他欲望得了,白嫩的臀部不由自主的晃动跟随尧雨剑手指的抽动,渴望更多、更充实的一切来填满他。
他的另一手也忍不住的抚上自己的花茎,虽然那地方还是被用红绳给绑住无法宣泄,但至少也多少能给自己一些抚慰。
好淫美的画面哪......奶蜜色的身躯泛著薄汗,然後那张美丽的脸庞趴在自己腿间替自己口淫,高翘的臀部不停颤抖著,两股间还有晶莹黏腻的液体,从臀部沿著大腿滴落在床褟上,赤红色颤抖不已的花茎被红丝绳交叉绑住,那画面是如此的香豔诱惑。
那弧形美丽的臀部,是该有什麽点缀一下吧?修长的手指摸摸自己的下颚,长手一伸,从床头一个小斗柜里掏出一袋让练风生疑惑不已的包袱。
那是......什麽?疑惑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他就瞪圆了眼,不敢相信的涨红粉颊,有些嗔怒似的瞪著眼前的男人。
那是一堆很奇怪但是几乎一看就知道要做什麽的道具,有一串紫色琉璃珠串起的拉珠,以及水晶蓝色的假阳具,由小型如同手指般粗细到和他目前嘴中含著的巨硕差不多的五种大小都有,另外还有几枚小巧的纯银针环,与其他的东西,每一样东西,都让练风生发毛不已。
他该不会......
「唔......」此时尧雨剑突然的在他口中达到高潮了,让来不及防备的他措手不及的被呛到,也有些在不知不觉中咽了下去,另一些则是溢出了嘴角,在神色迷蒙的艳容上,看来格外的淫糜妖豔。
尧雨剑抬起眼前美丽的脸庞,猖狂恣意的吻上那艳红的唇,然後像是要取尽他口中的甘甜般,抵死交缠,那种窒息般的感觉,竟让他觉得非常甘美,就在他快要喘不过气时,臀间有一股冰凉传来,让他忍不住的和尧雨剑的唇分开,瞪大眼的扭过头,惊愕的看见尧雨剑的手中正拿著那一颗颗如同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琉璃珠鍊,慢慢的往他炙热麻痒的花衾里塞去。
「不......不要...」冰凉的异物感,一颗颗的进入他体内,压迫推挤著嫩穴的内壁,让他不由自主的泛起一阵阵的颤栗,而那种冰凉感不仅没有让他体内的火热渴望消退,反而更加的勃发与渴求了。
「怎麽样,感觉很棒吧?这可是我特地为了你找来的呢!」尧雨剑轻笑著,眼神深沉火热的看著他,手指带有些许淫异味道的摩挲著练风生水润光泽的唇,然後探进他口中,爱抚著他的口腔。
男人的手指,带有著浓浓的男性阳刚味道,撩拨起他体内的渴望。
股间的数颗琉璃珠已经全数进入他体内,只稍他一个轻微的颤动,都能引起体内的珠子碰撞挤压,给他一种压迫的快感,而有几颗珠子更是在他颤抖不已时,不停不停的往他体内的敏感点碰撞,让他快要因此而疯狂了。
「拿...拿出来......求求你......」虽然能够带给他舒服,但练风生想要的并不是那种东西,他想要的,是更能狠狠摩擦他、解除他体内那种啃蚀的越来越大的麻痒空虚。
「你自己将他排出来,不要用手,用这里出力,你知道该怎麽做。」低沉温和的嗓音在他耳边回盪,温热的手指一边按压著吞没数颗琉璃珠的嫩穴口。
「不要......」练风生眼中含泪感觉羞耻无比的摇著头,自己将那种东西排出,感觉就好像当著尧雨剑的面在排泄一样。
「那就让它一直待在你体内罗?」和嘴里说出来的话不同,尧雨剑吻著他眼角泪珠的动作非常温柔。
练风生紧抿著唇,用力的摇头,甚至伸手想要自己去拉出那一串珠子,但却被尧雨剑制止了他的动作。
尧雨剑将他拉起,抱著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接著转而坐在床沿,让练风生呈现双腿大张的跨坐在尧雨剑大开的腿上,而臀股之间却是悬空的对著地面。
大掌托在他两瓣嫩臀上,稍微的施加一点力量,就压迫到练风生体内的珠子,让练风生又忍不住的呜噎了一声,然後再也无法按耐自己的去伸手环抱住眼前的男人,寻求一些依靠。
对於他的依赖举动,尧雨剑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他可不会因此就放过看眼前这个美丽男人那种因为感觉屈辱而显现出来的淫艳美景。
「乖,用这里使力把东西出来吧!」尧雨剑温柔的在他耳边哄诱著,手掌拍了一下他的臀部,大大的振动到他体内敏感的肉衾,让他无法克制发出了一声娇媚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呻吟。
「唔嗯......」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声音,练风生忍不住的咬紧自己的唇瓣,将脑袋埋在尧雨剑的胸膛中,委屈的慢慢深呼吸,加重力量在腹部与臀部,努力的将深埋在後穴之中的琉璃珠排出,而那一颗颗慢慢挤出的琉璃珠,每排出一颗,他浑身就泛过一阵颤抖,他更不知道,每当他排出一颗琉璃珠时,脸上愈发的妖媚淫艳,就更让尧雨剑看得欲望大炙。


08
当最後一颗珠子终於排出体内时,那一串沾染满黏腻淫液的琉璃珠也啪答一声的掉落在地,璃光的紫与淫液的融合,看来格外淫糜,而还未回复的嫩穴,就这样一张一阖的收缩著,让一直低著头看他排出珠子的尧雨剑,眼神又变得更深沉了。
虽然他的欲望已经勃发涨痛到令他自己难受,但他还是隐忍著不进入那个让自己渴望已久的嫩穴之中,因为他一开始就说过,要让练风生自己开口求他。
硕大的灼热在练风生囊球的下方与股穴之间的会阴上摩擦著,还不时的擦过娇嫩饥渴的穴口。
「唔......」那种摩擦却又不进入的举动,让练风生抬起头,用水润怨怼的媚眼看著折磨他的尧雨剑。
「我说过,我要让你自己开口求我,如果你不说,我就维持现在这样子不进入。」尧雨剑露出他那招牌贵公子般的微笑,用手指百般爱怜的抚著他的唇。
练风生瞪大了眼,看著眼前坏心眼的男人,很想不要趁他的心、如他的意,但......他体内却不停的叫嚣著他的渴望。
「怎麽样?还是不愿意说吗?」尧雨剑似乎带有魔力的哄诱声,不停的在他耳边响起。
好想......他好想要......
脑海里,不停的回盪著这样的声音。
「给......」细如蚊呐的声音,小小声的冒出。
「什麽?我听不清楚。」尧雨剑挑眉看著他。
「给我......」这次稍微大声了一点,但一说完,练风生还是觉得羞耻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尧雨剑。
「给你什麽?你没说清楚,我怎会知道呢?」虽然知道他求的是什麽,不过,这样对尧雨剑来说还是不够的,他要听的,是怀中人而亲口诉说他有多麽的渴望自己。
这男人明知故问!娇红著一张脸,眼神嗔怒水润的瞪向他,但是在男人挑眉回应并再一次的在他双腿之间摩擦之後,他再也无法按耐了。
「把那根......插进去......」说著的同时,羞愧的泪水溢出他的美眸。
尧雨剑眼神变得及为深沉,他也知道这样子已经是练风生的极限,再要他说些更情色的话,他的自尊与那身让自己欣赏的傲气会被自己毁坏殆尽,那并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他喜欢的,就是这只猫的那双爪子。
「就如你所愿吧!」尧雨剑舔弄去他脸颊上的泪水,温柔的不可思议。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练风生也感觉到了一直在自己腿间摩擦滑动的热硬巨硕,抵上了自己窄小的後穴口,而那渴望已久的嫩穴口,就这麽紧紧的吸附住那前端不放。
「唔......好痛......」和那些珠子大小完全不能相比,当那巨大的物体撬开自己窄小的後穴进入时,练风生还是痛得忍不住落泪,攀著尧雨剑的十指指尖,几乎就要深陷进尧雨剑的背肌里,尧雨剑是庆幸他没有长指甲,要不然他的背脊肯定会很精采。
撕裂般的痛楚,让练风生终於明白,以往自己在对云姜作相同之事时,云姜是多麽的疼痛难当,那种痛是外伤所无法比拟的痛楚。
可是即使如此,那种痛依然无法让他体内的麻痒渴望消退,反而因为男人的入侵,而更加的喧嚣奔腾。
当那巨硕的灼热完全没入自己体内时,那种充实的痛楚,让他大大的喘了口气,浑身泛过一阵颤栗,然後又开始痒了。
啪答!尧雨剑低头一看,发现那窄小紧致的嫩穴口,滴落了几滴的嫣红,看来是他的欲望太过於巨大,才让练风生的嫩肉有些撕裂了。
可是,这并无法阻止他对练风生的强烈欲望,那种被他包裹著的炙热,比他曾经有过的任何女人都要窄紧炙热,舒服的令他叹息。
而练风生虽然还是感觉到疼痛,但是体内放肆的渴望与麻痒,让他无法克制的轻扭著他的臀,并且收缩著他的窄穴,这立刻刺激到等待著他习惯自己存在的尧雨剑。
大掌按住他扭动的臀,不让他再动,这让练风生有些不满的抬头瞪他。
「你......」他还想要怎样?他都已经对他低声下气至斯,为何还要阻止他?
「说你......喜欢我,我就让你痛快一些。」尧雨剑笑咪咪的说出他的条件,让练风生瞠大了美眸。
「你......想都不要想!」这男人发疯了吗?竟然要他说喜欢他!他明知道自己喜欢的......只有云姜一人。
而且,他是哪里不对劲,竟然要他说出这种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的话,还是对著他?
「是吗?那我们就维持这样子吧!」尧雨剑状似不在意的搂著他,还就著交合的姿态,旋身躺到床上,而练风生就只能被迫倒在他的身上,而股间还吞著那热硬且难以忽视的柱体。
好痒......好难过......他好想要男人狠狠的抽动那一根热硬,排解他肉体上的那份狂炙难耐的欲火。
只是...一句毫无意义的话而已,没关系的......反正他也只是想藉由这句话来羞辱他而已吧?他自己知道不爱他就够了......
「我......」咬了咬红润的像是要滴出血的唇,那几个字,超乎他所能想像的难以说出口。「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练风生无法克制自己的烧红了一张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麽这句话会如此的令他羞涩。
尧雨剑轻轻的一笑,捧著他的臀,突然的将自己退出练风生体内,在练风生错愕不解的抬头看他时,又突然整根的没入,让练风生呼吸瞬间的一窒。
「啊......」他体内喧嚣的麻痒因为尧雨剑一进一出的摩擦,而有了抒发。


09
内壁的肉衾也因为这种摩擦,而泛起了阵阵颤栗的快感,不由自主的紧缚住体内的巨硕。
慢慢的退出,再又狠又猛的冲入,不停反覆如此的律动著,强烈的刺激与快感,立刻将练风生仅存的理智给消磨殆尽。
他不停的抬高自己的臀再放下,随著尧雨剑的律动来扭摆自己的腰臀,让那硕大更能狠狠的摩擦湿软的黏膜,淫糜黏腻的噗滋摩擦声,还有两人肉体相撞所响起的啪答啪答声,让整个房间内充满了淫异的感觉。
「嗯啊......嗯......啊啊......」练风生双手撑在尧雨剑的胸膛上,浑身泛著汗,就连乌黑的长发也被汗水给染湿,服贴在他脸颊与奶蜜的肌肤上,豔丽的脸庞上染满了迷醉的薰红,看来非常的诱人,就连他的声音都是那样的娇媚如丝。
倏地,就在他正被快感包裹著痛快时,尧雨剑突然退出他的欲望,让他不满的嘤咛了一声,然後瞪向尧雨剑。
但尧雨剑只是对他笑了一笑,翻过他的身体,让他高翘著臀,然後再一次次的,狠狠撞进他体内,让他登时发出一声媚吟。
「啊嗯......」好爽...好舒服......此刻练风生的脑海中只有这个念头。
「喜欢吗?」贴在他後背的胸膛微微震动著,然後发出低沉的笑声。
「喜......欢......」神志已经迷蒙不清的练风生,诚实的回答了他。
「那我呢?你喜欢我吗?」
「喜......欢......」也许练风生不知道自己究竟回答的是什麽,也许这是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感觉,但不管是那一种,尧雨剑还是非常的雀跃。
只见尧雨剑露出了笑容,狠狠的顶入。
「唔啊......」练风生呻吟了一声,尧雨剑也看准了他即将到达高潮,迅速的解开他昂扬上的束缚,让他再也无法忍耐,将自己那腥白的淫液,喷洒在身下的被襦之中,同时缩紧了自己窄小的後穴,而这也让尧雨剑发出一声低吼,同时的在他体内宣泄。
练风生脑中一片空白,什麽也无法思考,他第一次,到达如此境地的高潮。
只是,才休息片刻之後,他就觉得那被抹了药的密处,又开始不满足的麻痒蠕动起来,而此时,在他体内没有撤出的巨硕,也再度的膨胀起来。
「啊......」还没来得及说些什麽,练风生就被卷入第二波的欲潮之中。
一整个晚上,不停如此的周而复始,练风生数不清自己究竟在尧雨剑身下到达了几次高潮,更不知道这男人究竟索求了他几次,他们就像是原始的野兽,不停不停的交合著,当他最後一次高潮陷入昏迷前,看见的,是东方翻鱼肚白透过窗上的棉纸所透进来光线。
然後就不醒人事了。
※※※
两人的关系,很快就爆发了,原因不为别的,就是做过头的两人,睡到了个日上三竿的好时间,让尧家长辈们觉得奇怪的派人来到尧雨剑的厢院找人,找不到人的小奴婢,在经过同样在尧雨剑厢院里的客房时,好巧不巧的,刚好在经过那扇没完全关紧的窗边时顺势的往里瞧了一眼,然後一愣,接著是尖叫的往主厅冲回。
她这一声尖叫,不仅惊动了整个庄里的人,同样房间里的两人也都惊醒过来,然後一阵手忙脚乱,只是过度纵欲的两人,尤其是被摆布了一整晚的练风生,根本没有那种力气起身,所以尧雨剑只得先行穿好衣服,还来不及替练风生穿上衣服,一大群人就已经劳师动众的杀进他的厢院,当他们闯进练风生的这间客房时,尧雨剑只来得及用厚实的棉被一丝不漏的盖住练风生。
只是即使是这样,众人眼前的状况也是非常清楚明了,一看就知道发生什麽事情,光是尧雨剑那一身凌乱不整的衣衫,还有坦露的胸膛上有一些抓痕,就能够猜出昨晚发生什麽事情了。
「阿剑...你...!」尧雨封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掀开床上的棉被好确认是不是真如小奴婢所说的那样,但尧雨剑动作却比他更快的挡在他前面,不让他有机会去掀开棉被。
「不用掀了,你们看见什麽就是什麽。」毫不辩白的直言,不仅让众人错愕,就连被窝里的练风生也一样。
「是他勾引你的?」尧雨封皱眉问,让被子里的练风生心底一阵刺痛,他自然知道尧雨封会这麽认为,是因为自己那豔丽的容貌。
只是,尧雨剑接下来的回答不仅让他愕愣,更让众人以为他们自己听错了,他不敢相信,尧雨剑竟然就这样的承认,而非顺著尧雨封的话把所有的错推给他。
「是我下药强暴他。」乾脆俐落的承认,让所有人都呆愣住,因为他们无法相信,一向是风流却不下流又如翩翩贵公子的尧雨剑会做出这种事情。
尧雨封知道弟弟对正经事绝对不会开玩笑,他既然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就代表他确实是做出了这种如同采花大盗的行为。
「你疯了吗?他是阿勍的哥哥!」尧雨封无法理解他的行为,想要泄欲大可去青楼找那些红粉知己,何必对练风生下手?更何况,练风生不是他该动的人哪!他可是......那个名震天下的妖域域主,即使武功不再,地位不再,但依然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喜欢他。」简单的四个字,轻易的堵住了尧雨封的嘴,也一样的让被子里的练风生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他他...他说他喜欢他?练风生不知所措,耳根莫名奇妙的红了起来,就连心跳也无法控制的加快,对於尧雨剑的坦承,他心中竟然有种喜悦与甜蜜?
「你......」
「爹、娘、大哥,从小到大我没跟你们要求过什麽,但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要求,只有他,所以请你们成全。」尧雨剑慎重肯定的态度,让他们呆住,然後面面相觑,尤其是尧氏夫妇,他们了解自己的儿子,也清楚他的个性,这也确实是一向看来没有什麽能够真正引起他兴趣的尧雨剑,第一次向他们要求。
最终,他们还是默允了两人的事,然後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去。
尧雨剑回到床畔,看著那一坨隆起,动也不动的,便伸手去扯开了棉被,然後看著那背对著自己的丝滑美背。
「我讨厌你。」练风生闷闷的声音说著,但尧雨剑却不在意。
「我知道。」他将练风生扳过身面对自己,不意外的看见他那梨花带泪的模样,低头吻去他的眼泪。「但我还是喜欢你。」
因为喜欢,所以放不下他。
「你这笨蛋......我不会爱你的......」练风生啜泣著,然後自动的朝尧雨剑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上落泪。
「即使这样我还是喜欢你。」尧雨剑因为他的动作而微笑,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得到这只属於自己的美丽猫儿。
幸福,其实有时候是很简单的,只要看清楚它,赶快抓住,然後紧紧握牢,那麽幸福就不会跑掉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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