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宠(古文 帝王攻男宠受 短文有虐)

失宠

1
掌灯时分,刘公公走进妙伶阁:“沈公子,轿子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刘公公,让我再见皇上一面!”沈优伶不死心的再一次提出相同的要求。
“奴才奉劝沈公子还是速速启程前往将军府,免得万岁爷动怒,到时可就小命不保啦!”刘公公重复著千篇一律的回答,早已厌烦应付这失宠的娈童。
“圣旨到!”门外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优伶,“草民沈优伶立即启程前往镇西将军府,不得延误!钦此!”
最 後一丝期待随著圣旨的化为废墟,优伶仿佛听到心碎裂的声音。原来他早已不是旭的“伶儿”了。原来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草民;过去枕边的甜言蜜语只是一场 玩笑,他只不过是旭三千佳丽中的一个。也许连这也算不上,毕竟现在他被送给了刚刚得胜回朝的将领。呵呵,如同任何一样帝王曾赏赐给他的物品一般。
慢慢地站起身,向刘公公示意他已经做好出宫的准备,优伶提著沈重的步伐离开了这座君王赐给他的妙伶阁。

2
当最後一缕阳光消失於地面之时,沈优伶已经坐在了将军府中。
独自被留在这间卧室已经有半个时辰。坐在软软的床铺上,优伶打量著房间:根本比不上旭赐给我的优伶阁嘛。
想到了那人赐的优伶阁,想到了阁中那人赐的世间珍品。想到了那世间独一无二的人──他的旭。
无知无觉中眼泪又流了下来。
是啊,怎麽忘了呢?当初那个肯让他直呼其名的皇帝已经不在了,他的旭早已不是他的了……
门突然被打开,走进来一个锦衣青年,身形挺拔,面容清俊。
是他?!优伶一怔:他居然会是镇西将军?!
“好久不见了,沈优伶沈公子!”声音一如面容般清冷。
面对走到自己面前的镇西将军,优伶不知改说什麽才好:这哪里还是一年前对著自己笑的羞涩腼腆的青年啊!
“怎麽不说话?我记得你过去话很多啊。难道是不认识我了?“镇西大将军露出了他今晚的第一个笑容,尽管是自嘲,“那我就在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温瑞阳,现在是镇西将军,也是你今生的主人!!”
用力一扯,优伶的外衣化为两片破布。
“你……你要干什麽?”优伶惊恐的声音有著少年独特的柔媚。瑞阳跨下顿时一热。
“我想干什麽你会不知道?”此时欲火焚身的瑞阳语气中透露出躁意,早已不复初见的冰冷:“可别忘了你的身份,男宠!”
“不行,我不能和皇上以外的人……”优伶抱住自己的身体往床角里缩。
“不可以?!你这个+人有资格说这种话?!”一巴掌将优伶打翻在床,怒极的温瑞阳扑上前撕扯优伶尽著的单衣中裤。转瞬间将他们在掌中化作碎布。
“不要!”优伶双手极力想把压上前的男人推开,不想却被抓住绑在床柱上。
随後温瑞阳的唇也覆了上来,舌头霸道的窜入他的口中肆意掠夺著。
“恩……”优伶极力保持著理智,抗拒著。
然而他的抗拒听在他的耳中仿如邀请,下身的欲望更加怒张。低头含住他胸前的樱红,一只手向下握住身下人儿已微微抬头的欲望,上下套弄著。
“恩……不……不可以……”
“舒服吗?”瑞阳抬头看著优伶那双被欲望占领的眼睛,满意於身下的人儿在掌中慢慢扩大的触感。
“不要……旭……”无意识地呼出心中最重要的名字。
“看清楚我是谁!”被优伶口中呼出的名字激怒的瑞阳猛的拉开他的双腿,一个挺身进入其中。
“啊!”下身被撕裂的疼痛让优伶清醒了许多,刚刚抬头的欲望也由於受不了後庭的疼痛而萎缩。
“看清楚,我才是你的男人!从今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不许你拒绝我!也不许想除了我以外的其他男人!”瑞阳一边在优伶的体内律动一边宣告著!
直到优伶因受不了下身的疼痛而昏迷,耳边仍回荡著瑞阳占有的宣告。

当优伶在全身酸痛中醒来时,天早已大亮。他勉强坐起身,发现身体已被清理过,本应染血的床单也被更换。床边放著一套崭新的衣袍。他艰难的穿著起来。
“沈公子醒了?”一个下人突然开门,低下中带著鄙夷的语气道,“奴才这就去准备早膳!”不给优伶回应的时间就关门而去。
好在优伶未注意到这一切,他早已沈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初见温瑞阳,是在一年前吧。正是因为这个人,自己才会遇到身为人中之龙的旭……

3
都 说京城好,天子脚下的繁荣可不是一般城镇比得上的。那京城又好在哪儿呢?吃多玩多新鲜事儿多。先说吃吧,城东以酒楼居多。川桂酒楼凭正宗的川菜闻名;悦来 客栈是远来之客住宿的不二之选;临海楼虽名不副实,无海可临,菜却是京城一绝,无可挑剔。玩则更是令人眼花缭乱。在城东酒足饭饱之後,只需走几步便可到烟 花之地。百花楼的女子千娇百媚;兰贵坊价格公道,适合收入中下却又嗜色的平民。什麽?大爷您最不缺的就是钱,要找高档货?那悠闲居无疑是上上之选。顺便说 一下,那里的货色都是美少年哦!
如果有人要问京城最不缺的是啥?那就是新鲜事儿!最近的新鲜事儿更是闹得京城沸沸扬扬。究竟是什麽事能让街头巷尾如此乐道?
原 来是沈清戏班的头牌沈优伶要卖身了!要说到这沈优伶,可谓京城一绝。他不但戏唱得好,而且姿色更是上成。据说他的姿色比之悠闲居的美少年们有过之而无不 及。一向恃才傲物的江南第一才子给他的评价是:色艺双绝!如此美人一直以来却只卖艺,多少达官贵人想要包养都被他断然拒绝。
而在前不久,沈优伶居然亲自放话要在八月十五中秋夜叫价卖身。消息一出,京城的上层都兴奋不已。至於中下层的老百姓们,茶余饭後也又多了一个谈资。

川桂酒楼二楼雅座,一位少年正狼吞虎咽地吃著满桌佳肴。若非他一身华服,这种吃像很容易让人误认为是来吃霸王餐的。
“好吃!辣的够劲!”少年抬起头,虽然脸上还余有餐後的痕迹但对於其芙蓉之姿毫不影响。一脸满足的表情更使其秀丽的脸增添了几分可爱,让过来结帐的店小二也愣在一旁。

请自己在川桂酒楼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後,优伶边散步边回戏班。如果那还算戏班的话。
沈清戏班是优伶的父亲沈清一手创办的。沈清年轻时只是一个不怎麽红的戏子,和一位富家小姐私奔。不久富家小姐生优伶时难产而死,沈清变卖了她的所有首饰後开创了沈清戏班。戏班一直默默无闻,直到优伶13岁初次登台并一炮而红,戏班也随之声名远播。
可惜演技不怎麽样的沈清,同时对於经营也不擅长。一个月前过世的他只留给优伶大笔的债务和一句话: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也许这是他在经历一生风雨後唯一的感悟。
沈清一死,债主便上门找优伶要债。也不顾灵堂之上,对死者该有的尊敬。
“戏班暂时拿不出那麽多钱,能否宽限至年底?”
“行,九月初一之前一定要还清!”
“可是我们真的还不出那麽多钱!”
“是吗?嘿嘿……那用你的身体来抵也行啊。”
“做梦!你给我滚!”优伶怒道。
“考虑考虑吧!跟著我不会吃亏的!”
“人渣!”美丽的眼睛中闪著寒光。
“你一个戏子有资格说这种话?!你以为你比*童高贵?!迟早也是千人枕万人睡!”
“你……,放心,怎麽也轮不到你睡我!”
於是,八月十五柳园戏台,沈优伶为还债叫价卖身。

眼见天色渐晚,优伶决定走平时人流稀少的近路回戏班。
右转拐进一个小巷,同时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在快走出小巷时,突然窜出四个衣著破烂的男人,从样貌上看绝非善类。
他们将优伶围在中间:“小子,把钱交出来!”
“你们来晚了一步!”沈优伶气定神闲地答道。
“什麽?”
“钱我刚刚都用在吃饭上了呀!”优伶双手一摊。
“兄弟们,上去搜!”
“老大,让我们顺便乐一乐吧!”一个矮个男人露出猥琐的笑容。
“你小子饿几天乐?连男人也要?”被称作老大的男人满脸不耐。
“可是老大,这小子长得比兰贵坊的*女漂亮多了。”
“是啊,咱又没钱去悠闲居,难得遇上这种货色……”
另两个人也起了色心。
“好吧!不过得我先上!”老大也心动了。
“等等!你们似乎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吧!”优伶出声打断四人的谈话,手早已握拳准备了。
“什麽?”
“就你?”
“哈哈哈哈……”四个男人同时狂笑起来。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当街强抢民女!”一声暴呵,随之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你小子,少管闲事!”被称作老大的男人叫嚣著。
多说无益,双方拳头上见真章。
优伶看看自己双拳,觉得似乎暂时时无用武之地了。
因为那厢,半路杀出的英雄早已把四个无赖打跑了。
“姑娘,你没事吧!”那位眼神不好的英雄上来关心道。
“你指的姑娘是我?”优伶指著自己,无奈道。
“?”对方一惊。
“我不是姑娘!从我的穿著我的发式都表明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而且,”优伶指指已经全黑的天空,“现在不是光天化日啦!该改月黑风高了!”
“什麽?你是男人?”被对方男性的身份惊呆使男子忽略了天色的问题。他大张著嘴,那样子让优伶觉得他有几分可爱。“他们居然……变态!”男子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麽?你不知道现在京城就好这个嘛!”优伶秀眉一挑,“看你的衣著打扮绝非一般人家,居然不是此道中人?”
“不要把我同那些玩男人的败类相提并论!”男子义愤填膺道。

“那你买下我吧!”
“什麽?!”这下男子的嘴张的更大了。
“八月十五柳园戏台,沈优伶!”
“你……你是……”
“其实我也不想变成玩物啊!跟著你应该不会太苦。”笑容浮上脸,惑人非常,“你的名字呢?”
“温……温瑞阳。”被优伶的美貌所震慑,温瑞阳无意识的念出自己的名字。
许久之後他回过神,优伶早已消失於茫茫人海。此时瑞阳独自立於夜色中,悠悠然想到曾经读到得一首诗:
北国有佳人,
遗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国与倾城,
佳人再难得。

4
黄昏时分,优伶从小睡中转醒。昏黄的阳光从窗口洒入,一片一片,如被撕碎的旧信纸,散乱地扔了一地。这种阳光很容易唤起人对旧日的怀念。优伶感叹在心:没想到我居然还有回到这里的一天,可惜物是却人已非啊。究竟是什麽让温大哥变成这样呢?
门突然被打开,温瑞阳温大将军一身官服踏了进来。想来是刚办完公事回府。
“你怎麽不吃饭?”看到桌上未动的饭菜,瑞阳沈声问。
“没胃口。”优伶淡淡地回答,昨夜过激的运动使他的下体现在仍疼痛不止,连带使得胃口也降低。
但是瑞阳显然不这麽认为:“怎麽?吃惯了宫中的美味佳肴,看不上我府中的粗食了?!”
“温大哥,你过去不是这个样子的!”优伶直直地望著瑞阳,美目中带著不解,“过去的你豪爽、待人和善,但是现在……”
“还不是因为你!”惊觉自己失言,温瑞阳满脸通红,匆忙留下一句“我还有事”便甩门里去。
但优伶还是听清楚了──“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我做了什麽?明明是你昨晚强*了我啊!居然还是我不好!难道是我三跪九叩要求你*我的?难道是我求神拜佛要旭把我象礼物似的送人的?旭,那个薄情郎,过去还对我说什麽“宁弃佳丽三千也不负我”,全是屁话。我恨你!我恨你!旭,不知道没有我你过的好吗……

皇宫中的某一宫殿。
“皇上,臣妾再给你斟酒。”一妙龄少女依偎在龙袍加身的青年怀中,声音柔媚入骨。
“不了,”而立之年的皇帝轻轻推开她,“朕还要去书房批阅奏折!”
“臣 妾不依!皇上好久都没来臣妾这里过夜了!”少女紧拉住皇帝,仗著自己年少得宠当著九五之尊的面耍赖起来。她对自己的美貌可有信心呢,当初那个得宠一年的沈 公子还不是败在她的美貌之下!据说在那个男宠之前从从没有人得到皇帝宠爱超过三个月以上!哼,她就有信心得宠一辈子。等她将来为暂时无子的皇帝生下个龙 种,呵呵……
“乖,朕还有正事要办……”皇帝的语气中已微含不耐。
但年少的妃子尚未学会察言观色,仍是不依不饶:“我不管,皇上可说过最痛我的呢!我听说过去妙伶阁的主人可是夜夜侍寝的啊!人家也……”
话未说完便被重重推倒在地,抬头却见坐拥天下之人冰冷的看著自己,冰冷地说:“凭你,也配和伶儿比?!”
毫不留情地转身。走过门槛,回头对著仍处於震惊状态的妃子抛下一句:“明日你搬到落梅居去。”
落梅居──冷清的连傲立冬日的梅花也凋落之地,在皇宫中它的另一个称呼是冷宫。
望望天上的月色,年轻的皇帝想著同在一个月色下的他不知过得怎样,转念又安慰自己瑞阳待他应该不坏。
伶儿啊!你可知朕为你牵肠挂肚!也罢,过几日找个借口问瑞阳将他要回来。希望到时伶儿你能懂得朕的不得已──皇家不能无後啊……

5
八月十五中秋夜,本是月圆人圆的大好日子,但柳园戏台却聚集了大批京城有头有脸的人。
“王大少,今日花好月圆不在家陪刚过门的娇妻却来这小戏园子,真是好雅兴啊!”
“哟!这不是尚书大人嘛!今日本城首富四十大寿,听说请帖十日前便送到您府上了。”
“哦!户部侍郎左大人,前两日听说您偶得风寒,现在可好些了?”
“江公子,特地从扬州赶过来啊?”
人声鼎沸,一群上流社会得狼们假意奉承寒暄著,其实各自都心知肚明来此的目的为何。虚伪!瑞阳不屑得看著身边那群天天在朝堂上见面的同僚,都是衣冠禽兽!
想想自己也够傻的,居然为那一面之缘的少年跑到这戏院来。为了这事儿白天还被皇帝嘲笑了一番。
当朝天子龙延旭是闵王朝建国二百多年来难得的圣明之君。身为皇家独子的他,并没有因为被过分宠爱而娇纵淫奢,无论是诗书历史,还是骑射、战术都是同龄人中最出色的,其与俱来的王者之风,更是凡人奢求不得的。
温瑞阳和当朝天子是表兄弟,由於龙延旭是独子的关系,两人从小便一起玩乐、学习,亲密如亲兄弟一般。
由於瑞阳的父亲长期驻守东北边关,母亲又在他年幼时亡故。所以每逢佳节他总会进宫和同样生母早亡的皇帝把酒对饮一番。
今日由於沈优伶的缘故使他与皇帝之间的聚会出现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例外。因为从这一年开始天子不再孤单。
戌时,叫价正式开始。
沈优伶站在戏台上,冷眼看著台下此起彼伏叫价的人们。价格已从原本十万两银子一路飙升到一百五十万两。突然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笑意浮上眼底。不顾周遭的躁动,跳下戏台,向那人走去。
听著越来越离谱的报价声,温瑞阳震惊不已,这种价格早已远远超过朝廷给一个三品大官一年的薪俸,可在场的那些官员们仍面不改色的往上加价。此时今日的主角突地蹦到他眼前。
“你来啦!”美丽的人儿眼眉中洋溢著笑。
接受著四周射来的怨毒,温瑞阳忽然有了马上逃离的冲动。
“为什麽不喊价?”沈优伶依旧笑得灿烂。
“买不起你…”瑞阳无奈苦笑。
“那你出得了多少钱?”
“最多十五万两。”温瑞阳的声音小的只有本人和优伶听得到。
“好!我卖了!”优伶笑意更浓了。
优伶走回戏台,拍拍手,台下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各位,我沈优伶现在中止这场拍卖!”嫣然一笑,优伶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已经找到适合地买家了。”
“是谁?”众志诚诚誓要对付那夺美之人。
“就是……”优伶“蹬蹬”跑到瑞阳身旁,低声问:“你叫啥?”
“-─-b,温瑞阳!”瑞阳再次觉得自己傻透了,居然为了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的少年跑来这里。
“就是我身边的这位温瑞阳温公子!”优伶大声宣布。
“哪来的小子?”
“找死!敢挡本大爷抱得美人归!”
一群经商之人喧闹著。而真正有权有势得官僚们却出奇得安静。
那个……不是禁军统领吗?皇帝眼前得红人温瑞阳居然出现在这里!众官员立刻忙不迭上前行礼:“温大人好!”
“原来是温大人啊!失敬!失敬!”虽然每个人的脸色都不甚好看,还是堆著虚伪的笑上来寒暄。
原本吵闹的商人见此情景也自知是遇上个惹不得的人物。
“你到底是谁?”优伶看著他。
“温瑞阳啊!”瑞阳笑了,洋洋得意的样子:“不巧现在正任职禁军统领。”

6
让优伶永远记住瑞阳的就是他的笑容,自信满满的样子像个未经世事的大孩子。
由皇宫搬到镇西将军府,也就是过去的温府已有月余。时值冬日,京城纷纷扬扬地下起鹅毛般的大雪。
优伶最喜欢这种满天满地只有纯白的季节。皇宫中金色的琉璃瓦也难於在这种纯白中幸免,这时优伶错觉自己只是住在一个比较大的宅院中罢了。优伶喜欢这个错觉,住在宫中时的他总是患得患失,他宁愿旭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而非腰系三千佳丽芳心的九五之尊。
静静的坐在窗前,看著窗外漫天飞雪,优伶轻哼起过去时常唱的戏文。
自从温瑞阳那日失态离去後便再也没有出现在优伶面前,据说他被皇帝指派到江西地区平定那里的山贼之乱。
诺大的府邸只剩下一群奴仆与优伶。下人们对优伶男宠的身份很是不屑。
门突地被打开,优伶转头,看到一个平时送饭的仆人领著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进门。
“沈公子,皇後娘娘请你进宫一叙。”太监尖细的声音打破房间原有的宁静。

温碧月──温瑞阳的胞姐,同时也是当今皇後。
优伶与她只有两面之缘,交情是完全谈不上的。如今皇後却宣他进宫……
跟随那传话太监进入宫中,过目皆是熟悉的景物,优伶暗暗期盼能见到熟悉的人。
来到凤仪宫,皇後温碧月早已端坐其中。
温碧月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是柔弱无依,全然不似名震关外令胡虏胆寒的温大将军,倒是十成十象她和温瑞阳的母亲。所以比起她亲生弟弟温瑞阳,碧月与当今皇帝在外貌上更像姐弟。
可笑的是这种由血缘促成的相似外貌硬被朝臣们论为夫妻之相。再加上龙延旭生母的临终遗言,温碧月毫无坎坷的登上国母之位。
“草民沈优伶参见皇後娘娘。”优伶恭敬地下跪行礼。
“平身!”威严的女声自上方传来,“给伶儿赐座。”
温碧月虽生得一副令人我见犹怜的外貌,但内在的将门骨血使她一举一动间皆有一股统帅千军的威仪。
“谢皇後娘娘。”按规矩谢恩後,优伶就座。
“还是象过去一般叫我温姐姐吧!”皇後微笑,“可好?伶儿。”
“伶儿从命。”优伶嘴上这样回答心中却轻笑:当初会称皇後为温姐姐纯然是一场误会,当自己知道她是天子之妻後便再也没有那麽亲密地称呼过对方了。今日却何故……
“不知今日温姐姐召伶儿进宫所谓何事?”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优伶询问皇後。
“也没什麽大事,只是寂寞了,找伶儿来叙叙旧。”口中说著亲切的话语,皇後却无半分要移到优伶身边就座的举动,仍是坐在离优伶足有三尺远的主座上。
叙旧?找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人?优伶心中冷笑,口上不答,静待她的下文。
“况且今日皇上不在宫中,”说到这儿,似乎是有意的停顿了一下,“所以本宫才让公公把已是宫外之人的伶儿请来。”
“皇後究竟找我何事?不妨直说?”听到亲爱的人儿不在宫中的消息,优伶不由焦躁起来。
“呵呵~~”温碧月以袖掩面笑的优雅,仿佛在嘲笑优伶的沈不住气。“伶儿啊,怎麽又叫我皇後了呢?”
“抱歉,伶儿失态了。”优伶起身道。
“坐啊!本宫并无责怪之意,伶儿是多虑了。”皇後招手,一旁伺候的侍女翠儿立刻把准备好的茶点送上桌。“事实上本宫这次招伶儿进宫是想谈一谈有关家弟的事。“
“温大哥?疑惑写在俏脸上。zybg
“伶儿大概还不知,皇上把伶儿赐给家弟完全是家弟强烈要求的。“皇後的脸上依旧笑得优雅。
“什麽?”优伶震住了。
皇後点点头,再次肯定自己刚刚言语的真实性。
“怎麽会?!”优伶仍是无法相信。
“其实家弟一直爱著你!”言於此皇後收起笑容,一脸严肃。
“不……不可能……”优伶摇头难以置信道。
“唉,”皇後叹口气道,“其实本宫一直放心不下家弟,希望伶儿能帮本宫照顾他。”
“可是我……”优伶低下头,难以看清脸上的表情。
“本宫并非要伶儿回应家弟的感情,只要象家人一般照顾家弟就好。”言语中透露著些许恳切。
“好。”伶儿答应的爽快,他一直把瑞阳当哥哥般看待。
“伶儿出宫以来是否恨皇上?”皇後突然转换话题,双眼直视优伶。
“……”优伶不答。
“伶儿啊,要恨就恨为何你不是女儿身吧。”皇後若有所思的接著道,“可就是女儿身又如何呢?前几日皇上刚把得宠的孙美人打入冷宫。所以啊,伶儿,离开宫中这个是非之地是件好事啊。”
“皇後,时候不早了,”优伶不想在继续这般谈话“伶儿也该回将军府了。”伶儿起身。
皇後有些尴尬的看著优伶:“伶儿想回去了?那也好。翠儿,送伶儿出门。”
“温姐姐,”走到门前,优伶突然回头,“今天你找伶儿来真的只为叙旧吗?”
“呵呵~~”皇後轻笑,“给伶儿看出来啦。还不是为了那个让本宫放心不下的家弟嘛。”
“那就好。”伶儿转身离去。

优伶不相信,优伶怎麽能相信皇後只是为了瑞阳特意招他入宫。一个称呼自己的亲弟弟为家弟的女人,她说她放心不下自己的家弟。优伶不相信。
看 著优伶远去,皇後长长的舒了口气。姨,你曾告诉过我只有成为了皇後才能握住那天下最大之人的心。所以你千方百计的把我推到了这个所有女人都向往的位置上, 让我完成你所未能完成的心愿。可是为什麽身为皇後的我还是无法留住皇上呢?为什麽?为什麽伶儿什麽都不是,甚至连妃子都不能册封,皇上的心却牢牢的留在了 他的身上呢?

7
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当红戏子沈优伶卖身事件就这样在禁军统领渔翁得利的情况下落了幕。
转眼,优伶变成温瑞阳的小厮已经有半个月了。说是小厮,其实也不过是个闲职,瑞阳原本打算给优伶些盘缠让他回老家的,但是优伶觉得自己既然收了温瑞阳的十五万两银子就已经是温府的奴才了,说什麽也不肯离去。不得已,瑞阳只好把他安排在书房伺候。
但是温府上上下下,认为优伶是为还卖身债而留下来的只有它的主人。下人们私下将优伶看成是媚主祸国的大有人在,只是碍於主子温瑞阳对其十分喜爱不敢放肆罢了。所以优伶虽感觉出来温府对他的到来不甚欢迎,却也从未在瑞阳面前透露只字片语。

这天,温瑞阳从宫中回来,还未褪下官服就直奔书房。书房的灯尚未熄灭,闪烁不定的灯影中映出一个纤瘦的少年的身影。
瑞阳兴冲冲打开门:“伶儿!”
“温大哥!”正伏案看书的优伶抬头,“有什麽喜事吗?”
“你怎麽知道?”温瑞阳诧异。
“你脸上不就写著开心二字吗?”优伶调皮的眨眨眼睛。
“有吗?”温瑞阳摸摸脸,憨笑。
“呵呵~~“优伶忍不住笑出声,明豔的小脸让瑞阳看的痴了。
“告诉我究竟是什麽喜事吧!温大哥,温大哥!”看见瑞阳失神的状态,优伶拉了拉他的衣袖。
“其实,”瑞阳挠挠头,不住脸红道:“下个月十五是我的生日。”
“元宵?”优伶惊道,大而水灵的眼睛看著瑞阳,“你居然在元宵出生?真是个好日子!”
“有什麽好的?”瑞阳越发不好意思,“伶儿你的生辰是何时?”
“七夕!”优伶挺胸,仿佛孩子打架得胜般的自豪。
“不也是个好日子嘛!”温瑞阳笑的灿烂。
“呵呵~~未必!”优伶语气意味深长。
“瞎说,七月七日怎麽不是个好日子?牛郎织女相逢之日。”温瑞阳一脸坚定道。
“我记得小时候有个算命先生对我说,我命格非凡,非富即贵,可就是因为生在七夕所以注定无法和相爱之人长相私守……”优伶突然敛起笑容。
“你介意这种事?”瑞阳问,眼眉中有些许黯然。
“当然不!”优伶再展笑颜,其明豔更是溢於言表“如果我真的非富即贵哪还用卖身啊。何况我也还未遇到所爱啊!”
“就是就是!算命的都是些骗钱的。”瑞阳嘴上这样答,心里却无端升起一股失落。

第二天上午,难得瑞阳没有进宫。所以他坐在书房中看著百小生新撰得兵器谱,尚武得他要是看一些文艺性的小说时常是还未看完一页便入梦会周公去了。
“温大哥!”优伶推门进来。
“你来啦!”瑞阳很高兴的招呼,一点也无责怪在书房伺候的优伶没有一早守候在书房的意思。
“温大哥,我想好要送你什麽了!”优伶一脸的兴奋。
“什麽?”温瑞阳一脸迷惑。
“生日礼物,生日礼物啊!”优伶重复道,“我决定为温大哥唱一出戏!温大哥喜欢什麽戏?”
“我真的可以随便挑吗?”满脸兴奋。
“当然啦!伶儿不是自夸,伶儿的戏唱的很好的哟!”脸上的表情好像得了赞赏的孩子。
“这个我当然知道!京城就属你名头最响了!”瑞阳诚心夸奖道。
“呵呵!!”伶儿笑的越发灿烂了,“那温大哥还不说想看什麽?”
“梁山伯与祝英台!”温瑞阳不假思索道
“温大哥喜欢这出戏?”优伶诧异道。
“是啊!难道伶儿不能唱?”温瑞阳暗暗怪自己不挑优伶演出时常唱的戏。
“不是!”优伶笑,“梁山伯和祝英台我唱的最好了,因为我爹也最喜欢这首。”
“喔?”温瑞阳眼中闪烁著光芒。
“是啊,他喜欢里面的人。”优伶点头。
“祝英台?”
“不是,我爹喜欢梁山伯。所以我只学唱过梁山伯的部分。下午我就把戏班的人招来排练啊。”说到本行优伶兴奋的难以自已。
“你不是说你唱的很好了吗?”瑞阳问道,语气并无刁难之意。
“可是戏班的人不常唱啊,而且这可是你生日礼物耶!不好好准备怎麽行?!”满脸认真的优伶越发可人。
“是是!”瑞阳躬身道以掩饰自己一瞬间的思想停顿。
“你为什麽喜欢梁山伯和祝英台?”优伶问他。
“也是因为人,不过我喜欢的是祝英台。”带有些许羞涩
“耶?”优伶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等待他的下文。
“我喜欢祝英台这样敢於争取自己幸福的女子。恩,我姐姐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温瑞阳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说道。
“温大哥还有姐姐?”优伶惊奇道,他进府以来可不曾听说。
优伶不曾听说温瑞阳有一个姐姐是正常的。温瑞阳公务繁忙,不太有时间和优伶长处,自然更无从和他谈起自己的家人。而温府的下人们又不屑和优伶多话。
“是啊,不过她两年前就出嫁了。”眼中透著感伤。
“这样啊。”优伶也跟著黯然。
“不过这次我生日她说要回来帮我庆祝,而且是在这个家。”长久的沈默後瑞阳突然说。
优伶奇怪瑞阳口中的这个家,难道瑞阳过去的生日都不是在家过的吗?但他没有多注意这个问题。“那也就是说你姐姐和姐夫在你生日那天要来咯?”
“姐夫……算是吧。”瑞阳答道,“姐姐终於要回来啦!”口气有些期盼,也带著某些其他的感情。
温大哥一定很喜欢他的姐姐。看著瑞阳的表情,优伶如是想道。
“那我这就去召集戏班的人排练去。”说著,优伶就跑出了门。
看著优伶的背影,瑞阳喃喃道;“其实你更象英台啊,优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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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西将军温瑞阳终於在几天无眠无休後在除夕夜赶到京城。顶著漫天的风雪,驾著爱骑驭影,由城门一路飞奔进镇西将军府。
以最快速度洗去一路风尘,温瑞阳匆匆赶向後院的小居。那间简单而有地处偏僻的小屋正是优伶现在住的屋子。
推开半掩的屋门,室内悄然无声。若不是看见一袭白衣的人儿坐在窗前,瑞阳差点以为屋中无人。
优伶就那样安静的坐在窗前看著屋外飘扬的大雪,任凭冷风吹打著他纤弱的身体。安静的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世间一般,瑞阳心中忽升起这样的感觉。
走上前,从身後环住优伶,瑞阳附在他耳边低囔:“我回来了!”自然的好似一直如此一般。这是瑞阳一直渴望的自然,为此他曾对著铜镜练习多夜。
优伶一怔,回头:“温大哥!”转身,不著痕迹的退出对方的怀抱。
“我们也有半个月没见了!”瑞阳伸手想抚摸优伶的面庞,却被优伶转头避开,尴尬的放下停在半空的手臂,“伶儿,…… 你想我吗?”声音说明他在期待著什麽。
“温大哥,长途归来一定饿了吧。”优伶笑,笑容却丝毫没有停在眼中。
“还好,我想你哦!离开京城後无时无刻?????”瑞阳专注的看著优伶道。
“我饿了,温大哥!”优伶敛去笑容,表情严肃的好似在谈国家大事。
“我……优伶……”

“不要说!”优伶大声打断他。
“优伶?”瑞阳诧异的看著优伶,瑞阳本是一个粗心的人,所以当年一直迟迟没有发现自己对优伶的心意。但是这样的他都发现优伶今日的反常。
“不要说……我可以忘记你强暴我的事,就当它从未发生!”优伶语气戚绝,“我们永远就向过去那样,你永远都是我的温大哥,不好吗?所以求你不要说!不要说你喜欢我?????”
“你……你都知道了?”瑞阳惊道。
“前几日,皇後招我进宫……”优伶似乎平静下来了,语气不在如先前的凄然。
“姐姐……”疑惑围绕在心头。
“为什麽?”优伶直视瑞阳。
“诶?”
“为什麽要让旭把我赐给你?”突然冲到瑞阳面前,抓住他的衣襟猛烈摇晃。“为什麽不要其它东西?为什麽?!为什麽是我?!”
“伶儿……”瑞阳想要安抚情绪激动的优伶,却又被优伶推开。
“就因为你喜欢我?可是你想过我吗?”优伶跪了下去,呜咽起来。为什麽不问问我爱不爱你呢?旭,为什麽你从不考虑我的感受呢?不是说我比一切都重要吗?不是说爱美人不爱江山吗?还是我并不是你想要的那个美人呢?
瑞阳蹲下身子,用双手轻轻环住优伶:“伶儿,我喜欢你,不,应该是我爱你。所以我想要留你在身边。也许你会恨我,但是如果我用皇上封赏的机会把你留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後悔。”我不想再一次後悔了。
瑞阳站起身,离开。留优伶独自面对风雪,雪花打在优伶的脸上,化为水珠,伴著泪水,一齐滴落。
其 实瑞阳最终也没说,他在问皇帝要优伶做赏赐时,自己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只是打算被回绝後名正言顺的提出与优伶见一面的要求。但不想皇帝在犹豫片刻後居然答 应了他,在瑞阳眼里这种举动是只有根本不在乎优伶的人才会做出的,他就万万不会将优伶转赠他人。既然皇帝已经不爱优伶,那麽优伶留在他身边是没有幸福可言 的。那麽瑞阳便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让优伶幸福的人。瑞阳这麽认为著。
其实瑞阳并不了解,幸福并不是光有爱便行的。更何况优伶的幸福只有优伶 才有资格评说,而优伶并不以留在瑞阳身边为幸福。即使是一年前尚未遇到旭时,优伶也只觉得留在温府的时光仅仅是快乐罢了,而快乐在尝过了幸福的人们那里是 远远不够的。是的,优伶幸福过,在那个他不喜欢的隔绝外界让人窒息的皇宫中,他幸福过。

9 上
优伶最近很忙,因为元宵就要到了。但他并不是象往年一样为了年初的第一出戏而忙。今年他是为了温瑞阳的生日贺礼而忙,忙著排练『梁祝』。

在每天辛苦又紧张的排练中,元宵终於到了。
今天优伶起了个大早。忙著组织戏团的人把戏台搭起来。如果时间充裕,他还打算再排练一次。瑞阳是优伶今生遇到的待他最好的人,所以这出梁祝也是优伶今生最重视的一出,绝对不得有半点瑕疵。

就在优伶为了梁祝忙活的时候,瑞阳人却在宫中。
也是一清早,瑞阳便被当今的皇後──温碧月,也就是他的亲姐姐传进宫去了。
“姐姐,你招我进宫不会是又想在宫里庆祝我的生日吧。”瑞阳的语气中有些焦急,“你们可答应过我二十岁的生日在我的府上帮我庆祝的呀!”他语中的你们包括和他关系甚是亲密的皇帝龙延旭。
“姐姐既然答应过你,又怎麽会反悔呢?”温碧月轻笑看自己的弟弟,“身为禁军统领的你护送当今国母同时是你姐姐的我去娘家也不行吗?还是……府里有你舍不得的什麽东西在?” 温碧月意味深长的看著瑞阳。
“姐姐?你在说什麽呀?”瑞阳不期然的想到了优伶。
“听说你去年中秋时买回一个伶人。”皇後不紧不慢道。
“他叫沈优伶,”瑞阳在说优伶的名字时笑的一脸粲然,虽然自己并没由注意到这点,“现在是我的书童,已经不是伶人了。”
在世人的观念中伶人总是和*女一般档次,是被人们所看不起的。虽然整个时代缺不了这一类人。瑞阳明确表示优伶已不是伶人是为了不想皇後看不起优伶。
“听说他可是一个色艺双绝的人儿啊,今日我也应该有幸见一见吧。” 温碧月半眯凤眼。
“今日他会表演一出戏,是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瑞阳喜笑颜开的说,语气中透出浓浓的幸福的味道。
“小弟,记住,他终究是个男人!”皇後突然语气严肃。
“姐姐,你这麽说是什麽意思?”瑞阳奇怪道,虽然不解,但姐姐的严肃不免让瑞阳有些心慌。
“你是温家的独子,延续家族的血脉是你的责任……”
“姐姐,难道你认为我和伶儿是那种关系?”瑞阳不满的打断皇後的话,“伶儿虽然过去是伶人,但是他是一直洁身自好!而且我把他当做弟弟来对待啊!”说道最後,语气中透露的不满更为强烈。
“原来小弟是将那位沈公子当作弟弟啊,那我岂不是也多了个弟弟了?”皇後展颜笑道,“这个弟弟我可一定要见见!”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姐弟俩刚刚小小的争端。
其 实皇後心里是十分清楚自己弟弟对优伶的感情的。温瑞阳姐弟从小丧母,父亲又常年身在关外,温瑞阳几乎就是温碧月带大的。温碧月怎麽会不知道瑞阳的心思,但 她不点穿,完全是看出温瑞阳根本还没发现自己对优伶的感情。所以皇後表面上认同瑞阳的感情,实则已在考虑如何将优伶和瑞阳隔离开来。
“小弟,我们这就出发去吧!”皇後站起身,示意门外的公公备轿。
“可是皇上呢?”瑞阳奇怪,当初提议今年在他府中庆祝生辰的人可是皇上啊!
“皇上呀,说要给你个惊喜,今天和我分头行动。”温碧月笑得有些狡诘,也只有在谈到当今天子的时候,她才偶尔会露出如此纯真的一面。“估计现在已经出宫了吧。我们也出发吧。”
瑞阳起身象门外走去。他没有察觉其实皇後招他入宫完全是为了帮助皇上拖住他,好让皇上完成给他的惊喜。
瑞阳就是这样一个毫无城府的人,所以他丝毫想到皇帝是想借著送他惊喜的名义会会在京城中大名鼎鼎的优伶。

9 中(前篇)
优伶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用尽他必身所学的词汇都无法形容对方的万分之一美好。
龙延旭从来也没有想到男人也可以如此美丽,後宫的三千佳丽刹时都成了庸脂俗粉。
两个人的第一次相见,皆被对方的出色所震惊。从此便将对方深深刻入心中。一见锺情也不过如此吧。
就这样一直对望著,直到长工来叫优伶:“沈公子,你看这个台搭的还满意吗?”
“啊?”优伶回神,“可以了!辛苦你了!”和长工交代完,再次回头,却发现那个陌生人早已消失了。心中隐隐的升起失落。

优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说好了和戏班的人员再排练一次的,缺临时让大家休息。自己满府找著那个只有一面的人。
为什麽要找他呢?优伶问自己。想和他说话!我想听听他的声音!
“啊!!!”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下花园的小径,优伶下意识做起保护动作。
索性再次从地上爬起时没有受伤,只是身上的衣服撕破了。
耳畔传来陌生而冰冷的男声:“你会武功?”
龙延旭本想在优伶摔倒前拉他一把,但看到优伶自己的保护动作他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优伶抬头,看到自己找了半个时辰的陌生人。如释重负的笑了:“哪个学唱戏的不练武啊!这可是基本功啊!”声音清纯,一点也不恼对方语气的冰冷。
冬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照在优伶高高仰起的脸上,金灿灿的撒满一脸,衬的他越发美丽无暇。让表情冰冷的他心中不由一颤,有种感情慢慢的破土而出。
他蹲下身子,关心道:“没摔伤吧?”
“没!”优伶站起身,“我是沈优伶,你呢?”
这下是他抬头看他,突然觉得对方有种遥不可及的感觉,站起身,甩去脑中荒唐的想法,自己可是九五至尊,有什麽是自己得不到的。“你就叫我旭吧。我是瑞阳的表哥。”刻意地隐去了自己地另一个身份。
“你是温大哥的表哥?”优伶惊异道。
“怎麽了?”
“没,只是觉得好巧。”
“我来是想给他个惊喜的。”当今皇帝笑意盈盈的看著优伶,“可没想到自己却得到了个惊喜!”
优伶的脸突的就红了,不敢去听对方下面所要说的话,虽然他已经猜到面前这个相貌不俗的男人想要对他说些什麽。“我……我还有……还有事……失……失陪了……”
看著可人儿消失在花丛中,龙延旭已经知道自己要给温瑞阳什麽惊喜了。
可惜对於温瑞阳来说是只有惊而毫无喜啊……
当然,这是後话了

9 中(後篇)
一路车马颠簸,瑞阳偕其姐温碧月来到温府,巧遇从花园经过的优伶。
“伶儿!”瑞阳出声唤住匆忙赶路的人儿。
“温大哥!”优伶转身,“你终於回来啦!一早就见不到你人!”
“来,伶儿!给你介绍,这是我姐姐!”瑞阳满脸笑容,今天的他特别高兴。“今早我就是去姐姐的。”
“温大哥的姐姐?”优伶略带媚色的凤眼看著瑞阳身边的美人,甜笑起来,“那我就叫你温姐姐咯!温姐姐好漂亮,是伶儿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这……”瑞阳有些为难的看著温碧月。
“好啊!还从没有人叫过我温姐姐呢!”温碧月笑不露齿,“那温姐姐以後也就叫你伶儿咯!”
“当然好!温姐姐。”优伶拍手叫道。
一旁的瑞阳悄悄地舒了口气,暗自庆幸姐姐没有摆出皇後地架子为难优伶。优伶自然没有发现他的这一举动,但温碧月都看在了眼底。
“伶儿!你来到温府多就了?”皇後问道。
“伶儿是去年中秋来的。”瑞阳答。
“家弟待你还好吧?”
“温大哥待我很好!”
“我已经出嫁了,家弟就要拜托你多照顾了!他睡觉总喜欢踢被子,还有吃饭挑食,还有还有……”
“姐姐,你说这些干什麽!”瑞阳急忙打断她,“外面风大,快随我进屋去吧。”
说完他赶忙拉起优伶向内屋走。

走进前厅,优伶看到主座上正坐著今日自称是瑞阳表哥的男人。
几乎是踏进门的同时,温瑞阳松开握住优伶的手。
“臣温瑞阳参加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温瑞阳恭敬下跪,声音如洪锺般敲击优伶的耳朵。
“臣妾给皇上请安!”紧随其後一道女声也传入优伶耳中。
优伶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伶儿!快给皇上请安!“温瑞阳扯扯优伶的衣服。
“皇上?!”优伶大叫,指著龙延旭,“可他说自己是温大哥的表哥的呀!”
“放肆!”温瑞阳身後的皇後呵道,他自觉应维护皇帝的尊严,“竟敢对皇上无礼……”
“好了!”龙延旭打断温碧月的话语,“朕确实没有告知伶儿身份。”他上前看著优伶,笑意盈盈,“你可真是个有趣的可人儿啊!“
优伶早已迷醉在这个人中之龙的美丽笑容中,即使他眼中有让优伶一直以来所厌恶的欲望。但优伶现在觉得只要是这个人,连带他眼中的欲望也是美的。优伶痴痴的回了一个笑容。凤眼眯缝起来媚态更甚,即使龙延旭这个情场老手心中也被狠狠一撞,眼中的欲望更深了。
皇後温碧月看著眼前深情对视的二人,眼中闪过一抹阴郁。

温瑞阳此时担心自己过於严谨的姐姐坚持处罚优伶的无礼,忙出声:“姐姐,今天我生辰,就不要拘束於礼节了。“
温碧月看了弟弟一眼,心中暗暗叹气。小弟分明是尚未看出他们姐弟的危机已近在眼前了。

申时,优伶的表演正式开始。
戏台周围挂著的大红灯笼照得台上的人儿分外妖娆。
台下的人专注地看著这出古今闻名的化蝶之曲,不时传来赞叹声。
“朕听闻伶儿以贵妃醉酒名满天下,怎麽原来梁山伯也能让他演的如此出神入化!”全戏结束,龙延旭鼓掌道。
“是啊,梁祝是家弟最喜欢的戏,伶儿也真是费心了。”皇後应道,意有所指。
“这是伶儿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瑞阳语气无比欢娱。
“朕还没送你礼物呢!”龙延旭拍了拍手。
一个下人送上一件如雪般白,薄如蚕丝的衣服。
“这是西域进贡的冰蚕护心衣。今日朕将它赐予你!”
“谢皇上!”
“瑞阳,朕想问你要个人!”
“谁?”瑞阳心一沈,不好的预感滑过心头。
“伶儿!”
“不行!”瑞阳突地站起,大声怒道,“伶儿虽是戏子,但洁身自好,品性高洁,请皇上不要侮辱他!”
“侮辱?!”龙延旭冷冷地看著自己的表弟。
“小弟!不得无礼!”温碧月声音失了一贯的沈稳。
瑞阳此刻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慌忙下跪,“请皇上三思!”
龙延旭不语,只有温碧月知晓他已动怒。匆匆走到瑞阳身旁下跪道:“家弟年幼,请皇上恕罪。”
三人维持这如此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静默。
“温大哥!我想随皇上入宫!”优伶不知何时出现。
三人皆回头,惟有瑞阳满脸震惊。眼前卸装的优伶如青莲般纯净,但他知道这朵青莲已离他远去。因为优伶要追逐自己的幸福而去了。
瑞阳起身,如老了十岁般无力道:“那伶儿快去收拾收拾吧,皇上和姐姐马上就要回宫了。”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需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日何夕,君已末路
(看出这首诗出处的宝贝们,不要骂我啊!我是喜欢它才用的哦^--^)

9 下
优伶入宫的第二日,瑞阳便在朝堂上请求戍守西面边疆。基於此时闵朝西北正遭受外族侵犯,龙延旭准奏。
之後的一年,对於瑞阳来说是春风不度玉门关的一年。而优伶却正处於盛时江南景的满堂春中。

如往常般下朝第一件事便是赶往他赐给优伶的妙伶阁。
挥手退下随行的太监宫女,龙延旭独自走入优伶寝宫。悄悄走到床榻边,优伶熟睡的小脸从半开的床廉间露出。
昨天真是累著他了呢。帝王的唇边露出不易见的笑容。
“恩?”媚惑的凤眼张开了一条缝,“旭……”
“醒了?”龙延旭抚上优伶滑如凝脂的肌肤。让优伶在两人独处时直呼他的名字时龙延旭自己提出的。从小就被当成皇位继承人来培养的他从未纵容过任何人,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想从优伶的樱唇中听到自己的名字,那个早已没有人会叫的名字。
优伶似乎只是梦呢,哼哼著翻了个身又睡去了。
龙延旭帮他盖好因翻身滑落的薄被,起身想门外走去。

“皇上,皇後娘娘有请!”一出门,随身伺候的刘公公迎了上来。
“如果还是为了子嗣的问题让她一边凉快去!”龙延旭一反在优伶身边时的温柔,怒吼道。
“皇上……”刘公公苦道。下人难为,那边给皇後严厉呵斥,这厢又犯了龙怒!
龙延旭停步,深吸了口气,回复平日的威严:“去回皇後,秀女入宫的事让她全权作主。但别闹的人尽皆知。”他尤其不希望优伶知道,优伶脾气太过倔强,到时一定极难安抚。
“凤仪宫那边……”
“朕不去了,你替朕传个话过去吧!”说完,身著明黄色衣袍的俊美男子便上了龙轿离去了。

转眼,盛夏即将过去,初秋的风衣吹进了皇宫。所有物种皆抓紧繁衍的最後一刻,人又怎麽会例外呢。
妙龄阁中,满室春光。
“恩……啊……”身下欲望被制,优伶不满的呻吟著。
“乖!伶儿……”龙延旭安抚性的亲了亲优伶的唇,一只手握住优伶身下即将喷发的欲望,另一只手努力开拓著令自己疯狂的花圃。
“旭……呵……让……让我……出来……”被欲望折磨的难受万分的优伶不停的扭著身体,表情前所未有的美豔而淫荡!
看著如此媚人的优伶,龙延旭又如何能把持得住?他一个挺身进入其中。
“啊……”优伶感到身下一阵疼痛,欲望也随之缩小。
“还是这麽紧!”龙延旭忧喜参半。
小心的抚摸优伶得欲望,让它再次在自己掌中挺立起来。
“放……放手……嗯……”优伶呻吟。zyzz
“乖!你已经射过一次了!这次我们要一起!”龙延旭说著下身也努力地挺进著。
“啊……啊……快……旭……”後方的快感惹得优伶情不自禁地叫著爱人地名字。
“要吗?”突然停下动作,龙延旭含著优伶的耳垂问。
“旭……要……我要……”优伶不停扭动著腰。
用力地一个挺身默认他的身体,同时松开握住身下人儿欲望的手。
两人在同一时刻喷发,室内顿时充满了欢爱的味道。
欢爱过後,皇帝搂住昏昏欲睡的优伶:“伶儿,如果朕不能像现在这样夜夜来陪你……”
“为什麽?”优伶声音慵懒,即将入梦。
“朕必须完成一件事。”龙延旭抱紧怀中的人儿。
“嗯,那你腰早些完成哦!“优伶迷迷糊糊应道。终於沈入梦乡之中。

秋日乃赏菊之季,御花园中,各色菊花竞相开放,这等美景最最适合宴请对诗。
优伶此时正坐在凉亭中,这凉亭诗观花最佳之处。但优伶今天并非是来赏花的:早膳时皇後的女官前来传旨称皇後邀他午後於御花园凉亭共赏秋菊。
如今却是他独坐凉亭不见邀约之人。
“我们回去。”优伶转身吩咐侍女小橘。
“公子,使不得!”小橘满脸惊恐,“皇後娘娘为人说一不二,今日恐是有事耽搁,所以才至今未至。公子再等等吧!”
优伶皱眉,怎麽人人对皇後都这般敬畏?!
“皇後娘娘驾到!”尖细的声音打破凉亭原本的宁静。
“温姐姐!”优伶惊起。
“放肆!”皇後身边的贴身侍女翠儿呵道,“见到皇後娘娘还不行礼!”
“免了!”皇後挥手,优雅坐下。
“伶儿在宫中还住的惯吗?”皇後开口,却是拉家常的话。
“恩!”优伶点头,“温姐姐原来是皇後娘娘呀,为何从来也不找伶儿去叙话呢?”入宫半年有余,今日优伶是第一次见到皇後。
“外人面前还是称我皇後吧,”温碧月语气平淡,“本宫也不多废话了,今日本宫找你来是谈谈关於江山社稷的事情。”
“江山社稷?”优伶一愣,“皇後恐怕找错人了吧!”
“这件事也只有靠你了!”皇後语气沈重,“皇上今年已二十有六,却膝下无子。”
优伶笑起来,心下已猜到皇後的意图:“恐怕伶儿事无法为皇上产下龙子的。”
“近期全国新选出一百名秀女……”
“皇後似乎今天约错人了,”优伶打断温碧月,“这一百名秀女是送给皇帝陛下的吧,怎麽竟来找伶儿了呢?”
“皇上迟迟不肯让她们侍寝……”
“恐怕是那一百个侍女不够漂亮吧!”
“并非,而是皇上已心有所属!”皇後语气微微颤抖,“本宫看得出来陛下对你是动了真情,所以……”
“皇後今天召伶儿来如果是为了这些无聊的事的话,恕伶儿不奉陪了!”优伶起身向凉亭外走去,口中轻喃,“动了真情……我看未必!”
“皇後!”翠儿上前询问是否将优伶抓回来。
“由他去吧!”温碧月眼中闪过一抹了悟,“我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他知道皇位的继承人问题尚未解决便好!”
“但这娈童对娘娘如此不敬!”
“翠儿!”皇後看著自己的贴身侍女,“伶儿不是娈童,在皇上的眼中他从来就不是娈童!”
随後温碧月望著满园的秋菊,说著下人们听不懂的话:“姨,你错了,皇後之位锁不住皇上的心。後位从来也不是皇上表现爱的方式……”


离开御花园,优伶怒气冲冲地奔向龙延旭披阅奏折的未央宫。
“伶儿,你怎麽来了。”挥退阻拦优伶进来的守卫,龙延旭伸手抱住优伶。
挥开爱人的手,优伶退後一步:“我总算知道你那件必须完成的事了!”
“啊?”龙延旭不明所以。
“听说有一百名秀女入宫。”优伶冷冷提醒。
“伶儿!”皇帝上前,“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的不得已吗?”优伶嘲笑,“你的儿子就那麽重要?”
“不是我的儿子!而是皇位继承人!”龙延旭焦急纠正,他害怕优伶误会,迟迟为将这件事告知。
“有差别吗?你把我的感情当什麽?!”
“伶儿!我是皇帝啊!”龙延旭上前紧紧抱住优伶,“有些事是我不得不做的!”
“哼!那请皇上也赐伶儿一个女人让伶儿为沈家延续香火!”被抱在龙延旭怀中的优伶冷冷道。
“不行!我不允许!”龙延旭怒吼、
“是吗?原来你能体会这种感情啊!”优伶挣开皇帝的怀抱。
“伶儿!”龙延旭从未感到如此头疼,“可是我是皇上啊!”
“也许我当初不该随你入宫!”
“伶儿!”龙延旭大惊。
“既然继承人对你来说如此重要,那未来的太子出生前,伶儿不想见到皇上!”加重“皇上”二字的语气,优伶转身离去。

这一天是优伶入宫以来第一次孤枕入眠。
龙延旭在刻意冷落了优伶几日後再次来到妙伶阁。结果两人大吵了一场,不欢而散。

闵朝一百七十五年十月十二日,温瑞阳得胜回潮。由於其军功彪炳,被封为镇西大将军。年方二十二的镇西将军推拒皇上的一切封赏只求妙伶阁沈公子!举朝哗然!

10
正月十五,又是一年的正月十五。
尤记得去年的正月十五也是在这个府中,遇到了旭。那一天是他有生最幸福的日子,因为在那一天他坠入爱河。
好景不常在。一年,物是人非。他又回到这个当初离开的温府,现在应该叫镇西将军府。
正午,优伶坐在窗前看雪。纷纷扬扬的小雪刚刚停下。记得小时候总是吵著要在这一天去灯会,也不顾元宵总是戏班最忙的时节。呵呵,不过从来也没去成过。因为把戏班事业当生命的阿爹从来也没同意过。
不如今天就去吧。优伶想著嘴角仰起了笑意。从来也没去过的灯会呢。

尽量穿著的朴素些的优伶从後门离开的镇西将军府。
由於天还没有黑,灯会自然还没开始。优伶只能无所事事的在街上逛著,等著天黑。
在街角买上一串糖葫芦,慢慢的舔著,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优伶最是喜欢。
突地眼角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不会吧?优伶震惊!旭应该在皇宫啊!
眼看著人影马上就要消失在人群之中,优伶连忙扔下吃了一半的糖葫芦赶了上去。
跟了三条街,结果还是让那人消失了。最终优伶也没有确认他究竟是不是旭。
可 是确认了又怎麽样呢?让旭带他回宫吗?当初把他赶出宫的可是旭啊!优伶自嘲。究竟要怎样自己才能看透呢?!他被旭赶出宫了!旭不要他了啊!最终他还是给天 子厌倦了!听说旭从没有特别宠爱过哪个妃子,那麽他也算是特别过一阵子了,毕竟旭有几个月夜夜与他同塌而眠。优伶安慰自己。

傍晚时分,太阳居然透过云层照射下来,预示这晚上的灯会会如期举行,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看到今年的第一个满月。
优伶停在了临海楼前,决定在这用晚膳。
“客官,几位?”刚踏进门,店小二就热情的招呼上来。
看著周围射来的色眯眯的眼光,优伶皱眉:“给我二楼的雅座。”他可不想进食的同时被人当食物一样上下打量。
“呃,不好意思。今日二楼被一位爷包下了。客官还是将就在一楼用膳吧。”店小二陪著笑。
“是吗?那算了。”优伶向门外走去,一脸不快。
踏出门走出三步,优伶抬头。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位大爷包下了二楼。
旭!是旭!优伶看见旭坐在对窗的位子,正一脸高兴的笑。原来旭今天真的出宫了。原来他在街上看到的真的是旭。
那旭在对谁笑?优伶看背对著窗坐著的人影。
那个那个不是温大哥嘛!
对了,今天是温大哥的生辰。
原来旭包下临海楼是为了温大哥。
可为什麽不在温府办寿筵呢?啊!温府有我吗?原来我已经是多余的了,连多看一眼都碍眼吗?!

优伶不知自己怎麽了,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灯会人涌如潮之中了。
看著灯会中人们欢天喜地的笑著闹著,自己突然显得很多余。
是啊,自己不就是多余的吗?温大哥和旭仍旧是好兄弟,即使过去他们两个同时爱著自己。真真应了一句兄弟如手足,女人是衣服。衣服可丢弃,手足不可断。伶儿啊伶儿,你何时变成和女人一般如衣服了呢?呵呵,看,现在让人丢了吧!
天啊!为什麽你不下雨呢?对啊,现在是冬天啊,北方不会下雨的。两行泪留下优伶脸庞。

一路避开热闹的人群,优伶由小路走回温府。
看著自己生活了几个月的大府邸,优伶没由来的想笑。於是他就仰天哈哈大笑了三声,接著不知怎麽的哭著回到自己屋子。

优伶看看手中的小刀,这把雕刻简单的小刀是他在今天的集市上买的,本想日後削水果用的。恐怕没有日後了吧。
用力对著手腕处滑下去,红色的血流了出来。怎麽不觉得疼呢?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是多余的吗?所以就算是死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了吗?!呵呵!自己是不是死的太晚了呢?
身子慢慢下滑,优伶笑了,不点而朱的唇如血般豔红。

11
闵朝的第十六代君主──龙延旭,此刻正憔悴的守在优伶的床边。
“他怎麽还没醒?!”看著伏在地上嗦嗦发抖的太医,龙延旭沈声问。
“按常理说??????沈??????沈公子??????应该??????应该醒了??????”
“那现在是怎麽回事?!要是伶儿醒不过来,全太医院就等著给我陪葬!”龙延旭怒吼!但是谁也没有发现他心中的害怕,当他冲进镇西将军府将昏迷不醒的优伶抱进妙伶阁时他的手是抖的,那时龙延旭极度害怕优伶会在半路上就断了气。
挥挥手让太医退下,龙延旭转身看著仍在昏迷中的优伶。由记得不久前他还鲜活的脸,如今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伶儿,只要你醒过来,朕什麽事都答应你!朕终於明白朕可以没有子嗣,没有江山,但是也要有你在我身边啊!原来你竟然是我戒不掉的毒??????
“皇上??????”门外传来刘公公的声音。
龙延旭起身,向门外走去。

妙伶阁的门外,跪著一个宫装美妇,她正是当今皇後。
“臣妾参见皇上!”温碧月见龙延旭出来,磕头道。
龙延旭沈下脸:“皇後若是为了黎民苍生,那皇後大可放心,朕这就去御书房批阅这几日积起来的奏折。”他顿了一顿,“若是为了镇西将军,那就不必多费唇舌了!”
也不等皇後回答,龙延旭就示意下人摆驾御书房了。

这里是哪里?我怎麽全身没有力气?!
“啊!”耳边传来侍女的声音,“公子醒了!”
“快去禀告皇上!”
皇上?
我怎麽了?
对了!我自杀了!
那我死了吗?
优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妙伶阁的床帐。
“公子!你终於醒了!”耳边一个女声边哭边道。
“小橘?”优伶认出她是自己过去的侍女!“这里是?”
“回公子,是妙伶阁!”小橘抹去眼泪。
“伶儿!”门口冲进来一个男人!
龙延旭──这个优伶朝思暮想的男人,终於在优伶被赶出宫几个月後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此时优伶心中百感交集,他真想上前狠狠咬住这个让自己为他寻死的男人。狠狠的!
“伶儿,觉得身子如何?!”龙延旭丝毫没有感到优伶的心意,关心道。
“还好??????”优伶敷衍道,“我有些累,让我再睡会儿吧!”
“等太医来过了再睡!”龙延旭忙制止又要躺下的优伶。
像是怕优伶再睡著,龙延旭在一旁不停的说著话。
“伶儿,这次你寻短见真真是把朕给吓死了!”龙延旭抱著优伶,“朕发誓如果你能回到朕的身边,朕一定不在让你离开朕,再也不让你有任何的委屈!”
靠在龙延旭的怀中,优伶浅笑。他是不是应该谢嘱龙恩呢?可惜,旭!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以为伶儿还会再傻一次吗?!
“报!李太医到!”门外传来的通报声打断的屋内各怀心事的两人。


12
不知是不是想法的改变,优伶身体康复的很快。十日之内便能下地行走了,面色也红润了不少。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反展,但侍女小橘却隐隐担忧。沈公子和皇上现在相处时全然没有过去的恩爱甜蜜,两人似乎都各怀心事。也许有什麽快要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不过小橘没有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任何人,毕竟宫中这个是非之地任何一句错话都是要株连九族的呀。

这日,优伶睡到晌午时分,刚刚起身。便见小橘匆匆进屋通报:“公子!皇後娘娘驾到!”
“是吗?”本要起身的优伶又躺回被窝中,“请她到卧室来吧。”
“是!”小橘退下。
不久,皇後与其侍女翠儿就跟著小橘进来了。
优伶仍旧坐在床上,并不上前行礼。皇後居然也不见怪,自顾自坐在桌边的椅子上,随後开口道:“可否让闲杂人等退下,本宫想独自和伶儿谈谈!”
优伶看著小橘:“你下去吧!”
小橘同翠儿一同退出卧室。
待两人消失在门口,优伶率先开口道:“皇後有何要事就直说吧!伶儿身子不适,恐怕不能就陪!”
“那本宫也就直说了!”皇後眼中露出疲惫之色,“家弟被皇上下令囚於天牢!本宫此次是希望伶儿在皇上面前为家弟求情!”
“怎麽??????怎麽会这样?!”优伶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旭不久前不是还未温大哥庆祝生辰吗?!
“那日你??????寻短见的消息传入宫中,皇上亲自带兵闯进家弟府中,将伶儿你强行抱回宫中,同时?????也将家弟打入天牢??????”皇後突然流下眼泪,这是她在人前第一次流露出无助的一面。为了瑞阳,她操碎了心。
“那皇後为何自己不求皇上呢?”优伶奇怪道。
皇後一惊,以为优伶不想帮瑞阳求情,“伶儿??????求你!求你一定要帮帮瑞阳!皇上待你不同!这点我很清楚!只有你求情瑞阳才有一丝希望!我愿意放弃皇後之位换家弟一命!”紧张中温碧月开口叫了弟弟的名字。
优伶注意到了。她刚刚叫了温大哥的名字!原来并不是我认为的那样,皇後还是关系温大哥的呀!
伶儿没有回答,温碧月以为他仍是不肯答应,做势就要跪下来,“伶儿,我给你跪下了!求你无论如何救救家弟!”
“温姐姐!”优伶忙下床扶起温碧月,“温大哥的事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真的?!那谢谢!”皇後这才安心,抽出丝巾抹去泪水。
优伶在皇後旁边坐下,笑起来:“但是既然是皇後来求我,我自然不会白帮这个忙!“
皇後一愣,随即说道:“这个我明白,只要家弟一出天牢。本宫就搬出凤仪宫。从此在不是皇後!”
“不!”优伶笑道:“我的要求并不是这个!我希望离开皇宫!”
“什麽?!”皇後大惊失色!

“伶儿你要离开皇宫?”皇後大惊失色,“皇上同意吗?”
“如果同意伶儿又何必求温姐姐呢!”伶儿笑道。
“为什麽?伶儿为什麽要离开皇宫呢?”温碧月怎麽也搞不懂,眼前这个得到万千宠爱的少年似乎变得和过去不同了。
“因为我想通了!”优伶的眼中闪著坚定的光芒。
“伶儿你对於皇上来说是特殊的,你离开的话他会伤心的??????”皇後的话流露出伤感。
“温姐姐,你不用再劝我了。”伶儿似乎是铁了心了。
“他生为皇帝难免有许多的不得已,好在现在宫中一妃以怀龙儿,今年夏天就可降生。”皇後仍苦口婆心的劝,“届时你们的一切阻碍就都不存在了呀!”
“我心已死!”优伶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皇後直说到底帮不帮伶儿出宫吧!”
皇後心中苦笑,难道要我看著瑞阳去死?“自然是帮的!”
“那我尽快求皇上放温大哥出来!”优伶笑。似乎很满意温碧月的答复。
“详细情况我到时通知你吧!”温碧月起身。
“不!”优伶摇头,“今天就定好日子吧!免得夜长梦多,而且皇上那麽一个聪明人,我们多接触反而回引起他的怀疑!”
好一个心思精明的伶儿,皇後心中一惊。看来我故意拖延想让皇上发觉他的心思是行不通的了!
“那难道要今日就定好出宫的日期?”皇後反问道,“家弟不放出来本宫恐怕很难帮助伶儿啊!毕竟皇上要是发觉是本宫放伶儿出宫的话,届时本宫可是要被遣往落梅居的!”
“不用,我已经想好了!温大哥出天牢三日後子时在凤仪宫门口会合。”优伶顿了顿,“届时我自会想法遣开皇上,所以皇後不必再推搪了!”
被优伶看出意图,温碧月身子一震。旋即她立刻回复正常,“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回宫准备去了!”
“那伶儿就不送皇後了!”

傍晚时分,龙延旭来到妙伶阁同优伶一起用晚膳。
饭後,皇上很亲热的将优伶抱入怀中,虽然优伶已经不如过去那样对他柔情似水。
“伶儿!”皇上突然开口,“你是否恨朕?”
优伶抬头:“你看出来了?!”
“你当朕是傻子吗?”龙延旭笑道,“听说今天皇後来见你了?!”
“怎麽?温姐姐来和我聊聊天也不可以?”优伶反问道。
“只怕是为了瑞阳吧!”皇帝的语气冷冷的。
“没错!”优伶大胆的承认道,“温姐姐确实是为了温大哥而来的!”
“那你不求朕?”龙延旭奇怪的看著优伶,“不求朕把你那个温大哥放出来?!”
“我到想知道你为什麽将温大哥关进天牢?”优伶认真的看著龙延旭。
“你不明白?”龙延旭反倒是奇怪的语气。
“明白什麽?”
“朕将他关进天牢完全是因为你啊,伶儿!要不是因为他待你不好,你又怎麽会寻短见?!”说道激动处,龙延旭声音不知不觉提高,“朕要不是因为以为瑞阳对你痴心一片,又怎会将你交给他!可是,他居然将朕好好一个开朗活泼的伶儿逼的寻短见!朕怎能轻饶他!”
“哦?当初是交给他,不是将我赶出宫吗?!”优伶目光冷下来。
“这,其实是这样的,伶儿你听朕解释,”龙延旭声音软化下来,“当初朕怕你妨碍皇家的传承,所以是想让你暂时搬出宫外,正好瑞阳起奏要你当奖赏。你也知道你的脾气有多倔,朕怎麽可以跟你明说呢!”
“??????”优伶不语,他心中正冷笑著。旭啊旭,你真是个皇帝,永远只照著自己的喜好办事,从来也不考虑他人的感受。对你的表弟妻子如此,对我这个你所谓的最爱也是如此。
“伶儿??????”龙延旭有些担心的叫他。
“那我告诉你,温大哥对我很好。你放他出天牢吧!”优伶开口。
“胡说!”龙延旭怒气冲冲,“朕都调查过了,你在镇西将军府和瑞阳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面了,这叫对你好?!他家中上至管家下至杂工每一个善待过你,这叫对你好?!要不是那天瑞阳突然良心发现去看看你,恐怕你已经??????”
“旭??????”优伶截断他的话,他突然觉得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再讲下去就要哭出来了。当然优伶觉得不是因为不希望看到龙延旭哭才制止他,他告诉自己,他是怕龙延旭再讲下去会一怒之下将温大哥斩了!
“旭??????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要放温大哥出来呢?”
“??????”皇帝不语。
“你也说了,那天第一个发现我的是温大哥吧。如果没有他,恐怕伶儿早就??????”
没有来得及说的话消失在龙延旭紧紧的拥抱中。
“好吧,我放他出来!”龙延旭紧紧抱住优伶,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优伶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的惊恐感又绕著当今的皇帝紧紧不散了。
“那麽??????旭,让我亲自放温大哥出来好吗?!”优伶笑问,眼神中有著不容拒绝的坚定。

13
踏入冰冷潮湿得天牢,优伶在牢房的最里处见到了温瑞阳。
这是温大哥?优伶第一个反映是不敢相信。原本一个帅气健壮的男儿如今却变的如此憔悴,对就是憔悴,优伶从没有想过憔悴两个字会有一天用在温瑞阳的身上。难道牢头没有给温大哥吃饭吗?优伶怒上心头。怎麽说温大哥也是皇亲国戚,即使现在下狱也不应如此势利的对待他呀!
优伶取出问门口的狱卒要来的钥匙,打开那扇用用千年寒铁打造的牢门。
“温大哥!”优伶唤坐在里面的温瑞阳。
“伶儿?!”原本坐著一动不动的温瑞阳猛的抬头,“是伶儿吗?!”
“是我啊!”优伶走入牢房,走到温瑞阳身边。
“你??????”瑞阳百感交集的看著眼前心爱的人儿,“你没事了?”
“嗯,伶儿已经没事了。”优伶答道,“今天伶儿来是接温大哥回府的!”
当听到优伶说没事时,温瑞阳长长舒了口气。他被皇上关入天牢的这半个月,每日皆会梦见优伶倒在血泊之中。他真不敢想象,那日若他没有去伶儿所住的院落,那??????那???????
“是吗?!”瑞阳起身,“皇上在外面吗?”
“没有,今天是伶儿一个人来接温大哥出狱的!”
“伶儿,那日你为何要自杀?”瑞阳开口问道,待在天牢中的这几日他做了某个决定。
“为什麽?”优伶笑,“为了这傻子!”
“傻子?”
“嗯!不过现在伶儿已经想通了!”像是给自己决心似的,优伶用力点了点头,“伶儿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了!”
“是为了皇上吧!”瑞阳认真的看著优伶。
“是谁很重要吗?”优伶无奈道。
“对於我们这些爱你的人来说当然是重要的!”瑞阳语重心长道,“最终你还是选择了他啊!想必你现在是住回宫中了吧,我记得那日他向个罗刹般冲入府中,看到你二话不说抱起就走,根本不管太医曾说过病人不宜移动。”
“温大哥!没想到害苦你了!”优伶面带愧疚道。
“也算挺值得的!”瑞阳突然笑道。
“啊?”
“那天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呢?!”
“谁?!”优伶不敢致信,旭会为了他哭?!
“当然是皇上啊!我从来没有看到他那麽无助过!”瑞阳目光深远,“相信他今後会好好待你的。”
“是吗?”优伶声音很轻,可惜我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了呢,而且再也不回来了。
“伶儿,好好珍惜这个得来不易得爱情啊!”瑞阳笑道,嗓音中含著苦涩,“我会祝福你们的。”
“那你呢?!”优伶突然问道,“你怎麽办?”你不是喜欢我吗?!

瑞阳一愣,摸摸优伶的脸:“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过了好长时间,瑞阳突然又开口道:“也许是宿命吧,注定我们温家永远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

坐入回温府的马车中,瑞阳平静的说:“这些天来在牢中,我已经想通了。其实应该说看到你自杀的那天我就想通了。伶儿你一直喜欢的是皇上,对我则永远只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
“不是的,”优伶慌忙否认,“温大哥对我来说是像亲哥哥的存在啊!”
“别安慰我了,”瑞阳笑得很温柔,“如果皇上只是把你当亲弟弟你岂不是要痛苦了。有些东西是无法替代的。”
“温大哥,”优伶百感交集,“我??????伶儿???????对不起你!”
“傻瓜!”瑞阳抚摸优伶那张美丽无双的脸蛋,心中知道也许这是最後一次可以和心爱的人儿这般亲密了,“温大哥可不是要听你说对不起的!”
“可是??????”
“你只要好好的活下去就成了!”温瑞阳语重心长,“要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嗯!”优伶重重点头。
伶儿决不会再想不开了!优伶在心中默许著。

尾声
时间过得真快,伶儿离宫也有二十年了吧!
坐在凤仪宫的半身铜镜前,太後温碧月正在由侍女们帮她梳妆打扮。
看著镜中那张已经爬上细纹的脸,温碧月苦笑。
岁月还真是一晃眼就过去了呀!不过这一晃眼间所发生的事还真是多得让人想忘都忘不了啊!
尤记得二十年前的那一天,伶儿是当时身为皇後的我亲自送出的宫门。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自此之後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会叫我温姐姐的男子。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如何,应该很幸福吧。毕竟??????
第二日我便去向皇上亲自请罪,本以为会被打入冷宫的我却意外的得到皇上的原谅。那是我第一次猜错皇上的心思,也许这正意味著离皇上最近的人已经不是我了吧。
直到皇上唯一的儿子──也就是今天要举行亲政大典的皇帝出生,我才知道那日皇上为何没有难为我,原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或者这才是他对我的惩罚?让我永远逃不出宫廷的权利斗争。
太子出生的第二日,皇帝失踪。那是我第一次独自面对满朝文武大臣,我抱著刚出生不久的太子,口中念著皇上留下的最後一封圣旨:太子继位,皇後碧月听政,宰相大人作为辅政大臣,知道太子二十成年。
新皇年幼,朝内外政事自然动荡。
先是突厥进犯,瑞阳出征迎战。
战争打了五个年头,突厥终於打败而归。但瑞阳也从此音讯全无。
而身为姐姐的我也没有及时派人去找。因为新皇生母家族叛乱,我和宰相花了两年才平定一切。等局势稳定下来,却再也无法查的瑞阳的消息了。想来我们姐弟也是缘分已尽了吧。
也是因为那次政变,当时年仅八岁的皇帝可是由我照顾,现在他无论是相貌还是仪态都像极皇上。相信他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的。
有时我一直想,如果伶儿入宫时,新皇便已经出世是否最後的结果会完全不同。现在那一个个离我而去的亲人们是否有可能仍然办在我的身边?
直到两年前遇到一位云游的高僧,从他的口中听到关於缘分和天命的论述,我突然了悟。也许是大家的缘分尽了吧。
今天是皇儿亲政的日子,过了今日,我也可以尽心理佛,去修我来世的缘分了。
“娘娘!”翠儿上前禀报,“时辰到了!”
“那起驾吧!”太後一脸平静的笑。

湖州·沈记米铺
今天是新皇亲政的大好日子,皇帝下旨大赦天下。免去三年税收。各地百姓们都感谢上天给了他们一个明君。而住在湖州的百姓们今天尤其高兴,因为一向为善乡里的湖州首富沈家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开仓送粮。
米铺的大门从一早就给湖州老百姓围的水泄不通。夥计们都在忙著分发今年的新粮。
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後院中两个老板正在激烈的争吵,哦不,正确的说是小老板正在怒骂大老板。
“败家子!家里的钱都让你的钱都让你败光了!”小老板长的十分漂亮,基本上湖州这个小地方所有的男子都对他流过口水,不过他的脾气也是远近皆知的不好惹,“哼!居然免费送钱给人家!这还让不让我做生意了?!”
“哪有送钱给人!只是开仓济民!”帅气的大老板一如既往的好脾气,“伶儿!咱们也是湖州的首富了!也不差少赚这些钱!再说,”如今已经改名为沈旭的龙延旭压低声音道,“全湖州的赌房、戏院、妓院哪家不是我们的产业!”
“哼!不就是你儿子生辰嘛!”优伶噘嘴不满。
沈旭咧开嘴一脸自豪的笑,看的优伶刚平息的怒火再次上升。
“让你再乐!我也找人生个儿子去!”
“好啦!娘子!”沈旭从後一把抱住要向大门走去的优伶。
“你!你说谁是娘子!”优伶满脸通红,手脚并用的乱打沈旭。
沈旭慌忙改口:“自然是我,我不都从你的姓了!”
“哼!”算你识相,优伶心中轻哼,咦?怎麽有点不对?“你你你你???????干吗把我往屋里抱?!”
“自然是为伶儿生个白胖儿子努力啊!”沈旭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顺手关上了房门。
意思很明白,谢绝外人观赏。那我们就识相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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