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爷与小婢女作 者:冯君(现代 受暗恋攻)


杜大爷与小婢女

作 者:冯君 类别:耽美-现代都市
作品关键字:卫晴宝,杜谦业
卫晴宝并不知道自己为何对杜谦业这么执着纵使对方总是不甩他、讲话冷嘲热讽兼恶毒无比,他还是默默地喜欢着他,偏偏心上人是个风流倜党的花心大萝卜,看来要抓住对方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跟眼睛,首先,每天自告奋勇替他煮美味营养晚餐,接下来,藉酒壮胆跳场香艳的脱衣舞刺激食欲,果然大爷说不吃晚饭要先吃......我?!

那邻家小弟还真是个怪咖,不论怎么恶言相向,也不会露出一丝受伤的表情,明明喜欢我喜欢到害怕被我发现、被我讨厌,那为什么还要跑去穿耳洞昭示他是同性恋?得知对方暗恋自己,奇异的是自己居然不厌恶,反而有些期待这胆小的跟屁虫会做些什么,看对方脸上挣扎、迷惑、又期待又怕受伤的表情,居然在那瞬间成了一种满足趣味的享受,看来自己果真是个很烂的男人啊!


杜大爷与小婢女 正文 第一章
章节字数:6678 更新时间:08-03-30 19:51
恋爱,就像坐云霄飞车一样。整件事情的发生经过是这样子的。

那一天,礼拜一下午三点二十分,他刚从学校回到租屋处。夏天的太阳非常毒辣,他走回那幢与三名工程师合租的三楼公寓外的走廊时,已经出了一身汗。屋外,离开前自己还仔细排过的鞋子又被匆忙出门的室友给踢乱了,而一双擦得黑亮的皮鞋便踩在他最喜欢的耐吉限量款球鞋上。

是谁?好大的狗胆!

他愤怒地抬起脸,却看见一名高大、戴着墨镜的男人。

男人一身铁灰西装,没打领带,胸前的扣子解开两颗,一副慵懒无比的模样斜倚在墙上,西装裤下包里着修长的双腿,双腿下则是正不断蹂躏他球鞋的黑皮鞋。

这是一名活像从电视中走出、还带点坏心眼感觉的男人,只是手上却拎着一个与他身分不怎么搭调的帆布袋。

是室友的朋友吗?他在心头暗揣。老实说,那打扮衬着那股坏劲,非常的像。。。。。。流氓,而且还是比较高阶的那种。

他慢吞吞,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不敢出声要对方脚下留情,放开他可怜的球鞋,只低着头掏出钥匙要开门,自动把对方所处的区块当成异次元。

但,顶上却传来好听的男声,「卫晴宝?」

听见流氓样的男人居然喊出自己的名字,他吓得手一抖,钥匙险些没掉到地上。

男人见他没反应,又问了一声:「卫晴宝?」

这回,口气已挟杂着不耐。

心脏开始怦怦乱跳,他紧张地咽咽口水,小心地抬起脸,「呃,有事吗?」他应该不认识对方吧?

男人皱起眉。

男人的眉其实浓淡适中、好看得很,可不知怎么回事,这一拧擦起,便让那张被墨镜遮掉一半的脸看起来凶恶无比。

卫晴宝发现自己额上的汗落得更凶了。

这是怎么回事?礼拜一下午三点二十五分,开学第二周,一名高大、看似混黑社会的男人,手提着一个破旧的、像是跑路用的帆布袋,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等他,脚下还踩着他的限量版球鞋。

绑架吗?

这是卫晴宝唯一想得到的字眼。

他下意识抬起头要看看这大楼有没有装摄影机,却在看见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时,想到自己因为贪便宜而找了栋没有管理员的大楼。

男人的眉心还是拧皱着,只是听见他的回答时,下巴一昂,「开门,进去。」

不能反抗、要顺从配合。

脑中闪过警察伯伯的宣传,虽然心中直叫苦,卫晴宝还是乖乖开门进去了。

二十坪大的小公寓,有客厅、厨房、共用卫浴,还有四开间雅房。三名室友都是工程师,在下午三点半的这刻,自然还待在公司工作,所以也意谓着没人能救他。

想通这点,卫晴宝脸色又苦了几分,只能呆呆看着男人走入室内后,鞋也不脱,便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将修长的双腿靠在茶几上,像在家里一样自在。

「这位先生。」卫晴宝大着胆子发声,「这问一下你。。。。。。」

还没问完,电话就响了。

卫晴宝骇了一跳,想接,又怕触怒对方,只能垂下手不安地站着。

反倒是男人像嫌铃声吵一样,再度皱起眉,「接电话啊!吵死人了。」

这。。。。。。好大方的歹徒。

卫晴宝虽感奇怪,但还是忙着将电话接起,不想错过可以求救的机会。

「喂?」声音都因激动而隐隐颤抖。

(阿宝啊,哇阿母啦!)电话那端传来老妈平时嫌罗唆、却在此刻宛如天籁的声音。

「妈。。。。。。」你儿子的家被歹徒入侵了啦!快来救我啊!

卫晴宝想喊,但顾忌着男人在场,只能苦着脸握着话筒,手指都因激动而泛白,只求此刻能与老妈心有灵犀,不用点就能通。

可惜--

(安怎?在那边住的习不习惯?有没有按时吃三餐?生活费要省着点,不要乱开,灾呒?)

「灾。。。。。。」说什么省着点,妈你快去筹巨额赎款啦!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有动作了。

他站起身跨过茶几,在经过卫晴宝身边时,还让卫晴宝吓得身子一抖。

但男人并没有接过电话交代赎金事宜,只是迳自走进厨房,在里头乒乒乓乓翻找一阵,厨房里随即又传来水声。

趁些空档,顾不得老妈还在婆妈地交代生活须知,卫晴宝连忙打断,「妈,我跟你说。。。。。。」

还没喊出SOS,铁灰色西装又出现在他眼前,伴着一柄亮晃晃的水果刀。

求救的话顿时又缩了回去。

卫晴宝咽咽口水,抬眼看向男人,却见男人一手执刀、一手捏着颗富士苹果,开始笨拙地削起皮来。

话筒那端传来老妈疑惑的声音,(喂?阿宝啊,你要说什么?怎么没说清楚?)

「。。。。。。」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说绑匪肚子饿,在他面前削苹果,而且技术烂的让他想为那颗被削掉大块果肉的富士苹果哀悼吗?

没得到他回应的老妈又用她的台湾国语自顾自地说了,(啊,对厚,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上个礼拜我遇见隔壁巷的丽娟阿姨,啊你记得他儿子吗?就你小时候最爱黏着他啊,后来出国念书的那个。。。。。。你是记不记得啊?)

「不记得了啦。」现在哪有闲工夫去管哪个是哪个啊!老妈,你的宝贝儿子被挟持、被绑架了啊啊啊--

(啊上个礼拜他刚好回来了啊,厚,长得有够缘投。。。。。。)

瞪着在此时丢下刀子、伸手拿下墨镜的男人,纵使处于危机时刻的卫晴宝,还是有一霎时的失神。

「。。。。。。」要「缘投」,有眼前这个绑匪帅吗?不过,怎么好像有些眼熟的样子?

眼前的绑匪拿下墨镜后,露出那张帅得没天良的俊脸,深邃的双眸、高挺的鼻梁与薄而粉的双唇,衬上深棕色挑浅金的及肩头发,皮肤水嫩没半点瑕疵,活像电视上的日系美男,帅到让人发晕!卫晴宝差点没流下口水。

帅哥,电视台有路你不走,为何自甘堕落沦为歹徒咧?我卫晴宝家无恒产,不如你就劫我的色好了。。。。。。

耳畔,老妈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然后啊,他现在好像在科学园区的某间大公司当经理,啊那个科学园区不就在你们学校附近?刚好他要回去,我就拜托他帮我拿水果上去给你,还把你的住址给他。。。。。。)

咦?水果?

卫晴宝将视线收回,狐疑地投向男人手上的那颗苹果,然后又往下落,看见那个在此时看来有些眼熟的帆布袋。

袋口已被打开,露出里头红红绿绿的东西。红的是苹果,绿的是芭乐,橙的是橘子。

老妈说的那位帅帅的邻家大哥,不会就是。。。。。。

(喔,对了,他叫杜谦业啦,看到对方要有礼貌一点,要记得跟人家说谢谢厚。啊就这样了,下次再说,掰掰!)

卡嚓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拍嚓一声,卫晴宝彷佛听见自己脑神经断裂的声音。

缓缓地抬起头,再度将视线投向正用一种优雅的姿势啃着苹果的男人,卫晴宝迟疑问道:「杜。。。。。。谦业?」

男人眉稍一挑、眼一睨,表情很不屑。「要不,你以为是谁?」

「。。。。。。」就以为你是绑匪啊。

卫晴宝想起小时候和杜谦业的点点滴滴。

那个时候自己不过是个流着鼻涕的小一生,最爱黏着大他五岁的杜谦业身后,用恶心巴拉的音调喊「谦业哥」。

可是,杜谦业从小开始便是个冷脸酷哥,对于他的亲热,通常也只是跩跩地回应一声,要不便是视而不见、酷到一个不行--现在想起来,这根本是对方在表达对他的不屑与不爽。

可惜自己偏有张厚到子弹打不穿的脸皮,白目到依然故我,并且恬不知耻地继续巴在杜谦业身边不放。

「想不到你居然考上C大。」无视卫晴宝缅怀的目光,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杜谦业迳自点起一根烟。「我记得你以前蠢得跟猪一样,不管怎么整你,还是流着鼻涕跟在我后头,烦都烦死了。」

「。。。。。。」缅怀的目光顿时变得像是要杀人。

那个时候,举凡是钓鱼、骑脚踏车、焢窑、买糖果、念书,杜谦业的身边一定会跟着他这个甩不掉的黏皮糖。

即使杜谦业抓蟾蜍吓他、拿陆吾当蜈蚣唬他、故意在他坐上脚踏车时放开橕在后座的手,害他摔个四脚朝天、在焢窑时让他做尽苦力却在事后不分他一杯羹、在写国语作业的造句时教他胡掰,害他被老师K。。。。。。。。。纵使杜谦业做尽诸如此类的恶事,他仍旧死心塌地地跟着。

事后他曾想过,自己惊人的毅力肯定是从小就开始培养起的。

「几年级了?」无视卫晴宝杀人般的目光,杜谦业吸了口烟又问,表情还是冷冷淡淡的,好似这场叙旧只是例行公事。

「大一,开学一个礼拜了。」卫晴宝乖乖答道。

「听你妈说你本来可以上T大,却偏要选C大,原因不会是我吧?」

自恋的口吻让卫晴宝险些没气晕。

「屁!我是选系不选校!」

其实,当初会缠着杜谦业的原因确也如此,只因自己打从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这个长得像漫画人物的少年。

他的老家是中部的某座小镇,放眼望去都是纯朴的农家子弟,杜家当年从台北搬到这座小镇时,还引起了一阵小小骚动。而自小便长得俊秀可爱的杜谦业,就好比是小甜甜中的安东尼,同身似乎不用打光便闪闪发亮,自然吸引了他的目光。跟杜谦业在一起,似乎自己也变得都会、高级起来。

「开个玩笑,有啥好生气的?」杜谦业睨他一眼。

「你的笑话很冷欸!」

「抱歉喔,我天生没有幽默感。」

「没幽默感就别说啊!」

「我无聊啊,你站在那边还摆那副死人脸,动也不动,也没倒茶切水果招呼我这个客人,还要我自己动手兼炒热气氛。搞清楚,我大老远开车替你送那袋水果上来,还站在这闷死人的公寓走廊上等你,你妈没教你礼貌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卫晴宝气结。

那是因为你没事扮得像台湾霹X火里的演员似的,还摆那副像冰块的冷脸,谁看了都会误以为是黑道而自动退避三舍好不好?不过出国喝了几年洋墨水,怎么就成了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想当初,自己还因为对方出国念书而偷偷在宿舍掉了几滴珍贵的鳄鱼眼泪。。。。。。算了,好汉不提当年蠢。

可能小时候被奴役虐待惯了,虽然心中不爽,但卫晴宝还是在杜谦业的要求下拿起那柄水果刀进厨房,俐落地削了苹果、切了芭乐,将它们在水果盘上摆放整齐后,他又冲了杯紫罗兰花茶,将它们一并摆在杜谦业面前,不甘不愿说道:

「谢谢,请慢用。」为啥他替他泡茶切水果还要道谢啊?

「嗯。」杜谦业也不客气,叉起一块水果便丢到口中。

「你不用上班啊?」卫晴宝在他面前坐下,好奇问道。

「等一下还要去公司。」微一咧嘴,「为了给你这家伙送东西,浪费我工作时间。」

是,大人,小的知错了,行呗?

又喝了口花茶,「你不用上课?」

「刚下课,等一下要去家教。」

「是喔,现在的大学生还真闲。」一口气喝掉那杯酸甜的花茶,杜谦业瞟他一眼,「教什么?」

「高一数学。」

「真是摧毁国家栋梁。」极简短又极恶毒的评语。

「哪、哪有啊!」嘴巴虽这么说,但却理不直气不壮。

事实上他自己也教得很心虚,因为那位高一学生很聪明,与其说是家教,不如说自己是去让他寻开心的。

这一个月下来,他总觉得学生家长其实只是花钱聘个活玩具给他们儿子玩。

反正,就出外人讨口饭吃嘛,也甭想太多了。倒是他和杜谦业六年没见,为啥一见面不是寒喧话家常,而是被用言词修理呢?这才是最值得思考的地方吧?自己看起来就是奴颜婢膝、欺负恶整两相宜吗?

「喂,茶没了,再泡一杯来。」端坐在沙发上的杜大爷再度降旨。

在大脑思考前,身体已经先有动作。卫晴宝想也没想便接过杯子往厨房走,直到他拿出紫罗花茶时才猛地醒悟--干吗要做到这个地步?杜谦业不过是顺便拿袋水果上来,他以为是账灾投粮值得歌诵膜拜的伟大意义吗?

正想着,外头电话又响了,卫晴宝忙冲出去接听,又是老妈打来,这回还问起杜谦业在不在,要对方接听。

将话筒交给杜谦业,卫晴宝还是转过身乖乖泡茶去了。

结果,当他捧着第二杯紫罗花茶出来时,看见杜谦业皱着眉瞪着他,脸上明摆着「不爽」二字。

「干嘛?」他泡茶来了啊。

杜谦业「啧」了声。

「我表姊下礼拜六嫁人,你妈妈要我顺便载你回家。」真是麻烦透了。

想到不用挤周休二日的火车或客运,还赚了位超帅(个性除外)司机,卫晴宝倒是笑了。

「笑得好诡异啊,你的脸。。。。。。」坐在书桌前,季潍林停下算数学的动作,拿原子笔的笔头戳了一下卫晴宝颊畔露出的酒窝。

卫晴宝一把拍掉那枝笔,睨了没大没小的家伙一眼。

「喂喂,放尊重一点。」

不过,事实上他只比对方大三岁,压根儿也称不上长辈。但,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高一生还是该对自己尊敬点才对--虽然按现实状况来衡量,这个梦想实现的机率根本不到万分之一。

眼中闪过一丝不爽,但季潍林还是露出一抹微笑,「有什么好事说出来让学生我听听,一同分享吧?」

「说了你也不会懂。」

闻言,季潍林唇畔笑意加深了。

他长相俊秀,皮肤白净,初见面时会让人以为他是人畜无害的单纯可爱少年,但不知为什么,笑起来的时候右边的唇会撇得较高,单纯少年在这瞬间便会变得跟恶魔一样邪恶。

「你教的那么烂我都听得懂了,还有什么事是我弄不懂的?」吐出来的话更是恶毒无比。

「。。。。。。」大人不记小人过,忍一时财源广进,退一时招财进宝。卫晴宝在心头将这三句话默念了五遍后,才扯着唇露出一抹僵笑,「我遇到以前认识的朋友,心里高兴,不行啊?」

「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管这么多干嘛?你又不是我妈。」笑容一隐,卫晴宝冷嗤一声。

「聊聊天培养感情啊。」季潍林对卫晴宝不以为然的态度一翻白眼。「你这个家教真的很不合格欸,你不知道与学生的互动也很重要吗?况且我现在正是叛逆期,要是让我看你不顺眼而开口向我爸妈反对你,顺便再捏造几句对你不利的话,你这个工作不但甭想做,还吃不完兜着走。」

是是是,他受教了。问题是,有哪个学生会大声宣告自己正叛逆,要多管管我的?又不是自讨苦吃。

也只有这个季潍林能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这些歪理。

其实在担任家教的第三天时,他就因为季潍林的古灵精怪与表里不一而萌生退意了,可偏偏家长却在他正要开口辞退时替他加了薪,当下,他的决心也被踢到一边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不过是被学生当玩具戏弄,又无性命之忧,何苦与钱过不去呢?

所以,衡量眼前状况,卫晴宝决定--继续忍耐。

瞄了正笑嘻嘻等待自己回答的家伙一眼,卫晴宝深吸一口气,乖乖答道:「男的,以前住我家附近,后来出国念书,最近又碰上了,所以我高兴。」

「有多高兴?」季潍林依旧穷追猛问。

卫晴宝「厚」了声,方不甘不愿比了个小小的距离,「这么高兴。」你当我们是在演铁狮玉玲珑啊?

「只有这样?」

「。。。。。。那这样?」卫晴宝把食指与拇指间的距离加大了些。

「你笑得连眼睛都眯起来,又出神又发呆,我喊你好几声都不应,对照以上表现,我可以断定你现在的回答根本就是在扯谎。」

啊不然你以为你是警察在盘问犯人啊?看那么仔细干嘛?你该看的是数学练习题吧!

死死瞪着不知为何特别爱探他隐私的季潍林,半晌,见对方眸中的执着不但没减少,反而还加深几分,使他眼神变得有些凌厉。自知自己不可能逃过盘查的,卫晴宝只得伸开双臂,夸张地比了个极大的距离。

「这么高兴,行了吧?」不过,你管我这么多倒底要干嘛?

正感狐疑的同时,却见季潍林笑了笑,右边唇角照例扬得老高,透着诡计得逞的狡猾与心满意足。

「喔?遇见青梅竹马就开心得像要飞上天似的,还在家教时间一脸思春的模样。。。。。。」

季潍林顿了下,见卫晴宝脸色一白正想出声驳斥,唇角弯得更高,一脸戏谑地说出他经由盘查与观察所得出的结论。

「我说啊,那男的不会是你的初恋情人吧?」

「。。。。。。」季同学,你要不要考虑将来去报考警大算了?





杜大爷与小婢女 正文 第二章
章节字数:7296 更新时间:08-03-30 19:52
杜谦业是卫晴宝的初恋。

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对杜谦业这么执着,这种奇怪的执念一直困扰着他。喜欢吗?像喜欢和隔壁的阿毛、臭头一起玩那样?如果真是这样,杜谦业也不像阿毛他们好相处啊?

直到小六时看见报纸上的同性恋报导,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喜欢男人。于是,困惑不见了,而他的心头开始有了秘密--秘密地隐瞒自己是同性恋这件事,秘密地喜欢上一个男人。

纵使对方不甩他、给他白眼、恶整他、讲话冷嘲热讽兼恶毒无比、甚至在国三之后就女朋友不断,他还是偷偷地喜欢他。那喜欢的程度已达哪天对方只要施舍他一个微笑--不管是冷笑还是嘲笑--他就会开心上一整日。

现在想想,男人啊,果然是犯贱,看得就到吃不到的就是好。

所以和杜谦业重逢的那刻,震撼之外,他心头其实是快乐的,但他不知道这份快乐和小时候的快乐是否一样。

毕竟人都会改变。在他高中时,在社团里也曾有过暧昧不明的学长--虽然最后宣告无疾而终,那他究竟是喜欢杜谦业多一些、还是那个学长多一些?

坐在舒适的轿车里,卫晴宝将手端正地摆在膝盖上。礼拜六早上,从高速公路上望去,一片山青云白,间或东声呼啸而过,他忍不住偷偷用眼尾瞄着杜谦业。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气,专注在路况上的杜谦业也是一样。

回异于上回见面时的西装笔挺,将西装外套脱下的杜谦业将衬衫衣袖挽起,带点慵懒的性感。

他真的是个极端吸引人的男人啊!卫晴宝在心头暗暗感叹,这样的男人居然和自己有段俩小无猜(纯属自我认定)的情谊,上天待他不可谓不薄。

视线下移,看见对方握住方向盘、指节分明的手指,还有腕上戴的高级男表。

这就叫企业菁英吧?和社团学长那种纯学生的清爽气息又大大不相同。

这么出色又带着东方神秘气息的男人在国外肯定很吃的开,就不知道杜谦业这五年来交了几位性感火辣的洋妞?或者说现在身边也有了编纳为第N号的女友?

心念一动,话也下意识脱口而出,「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杜谦业楞了下,微一撇唇,「你要介绍吗?抱歉喔,我对女大学生没兴趣。」

卫晴宝不死心,「问一下也不行?」

「那你所谓的女朋友的定义又是什么?」凑巧碰上塞车路段,杜谦业一手橕在车窗旁,偏着头睨了卫晴宝一眼,「如果只是上床,那我现在的女朋友倒是一手也算不够。」

「你很烂欸。」卫晴宝有些生气。「难道你不会想正正经经地和一个女孩子约会?」

「会啊。约会完当晚就上床,隔天Saybye-bye。」完全是花花公子游戏花丛的固定模式。「什么牵牵小手,三个月后亲亲脸颊,你喂我一口饭,我喂你一筷子菜,这种小孩子式的家家酒,也只有你这家伙会想干吧?」

「那样才叫正常好不好?」而换女伴跟换衣服一样快的杜谦业,才叫不正常!

杜谦业哼了声,「少把你的价值观硬扣在别人头上了,纯情小处男!」

「你。。。。。。」卫晴宝涨红脸,「是处男又怎样?我和你不同,我只和喜欢的人上床!」

杜谦业嗤之以鼻,「做爱这档事,就是越做越爱,你不做,怎么会有爱?」

「你和那么多女人做爱,也没见你爱上过哪个啊!」卫晴宝很不服气。

杜谦业狠狠一瞪,「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我没爱上过别人?」

「你爱过谁?」卫晴宝发现自己在问这句托时候,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是杜谦业待在国外的六年中发生的事吧?是进行式还是过去式?他想知道,不为什么!

发现自己居然被卫晴宝这蠢蛋套出话,杜谦业非常不爽,正巧车流量变少了,他立时一踩油门。

「干你屁事?」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烦人,什么事都要追根究柢,尤其是自己的事。

卫晴宝不死心,索性用话激他,「干嘛?你是被甩了还是被劈腿,才让你不敢说出来,怕有损你面子?」

然而,杜谦业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因卫晴宝的话便暴跳如雷气得失去理智?面对胆敢挑衅自己的臭小鬼,他只冷冷撂下一句:「从现在开始,你再敢发出半点声音,我就把你丢出车外,让你一路走回家。」

然后,又补充一句--

「我是说真的。」

当这句话从杜谦业口中说出时,卫晴宝从不怀疑它的可能性。

会知道杜谦业不是口头上随便乱吠威胁、而是在说正格的,则来自于过往的数次惨痛教训。

他记得那是一个夏日午后,杜谦业和朋友们打算要去钓鱼,对于巴巴地跟在身后的他,杜谦业皱起眉说了一句话。

「你要敢来,我会让你哭着回去。我是说真的。」

卫晴宝不信,还是跟去了。

结果杜谦业抓了只陆吾放在他手上,谎称那是蜈蚣,如果不快点回家擦药,被碰到的手会整个烂掉。他吓得要跑回家去,结果杜谦业又说用跑的会让手烂得更快,但是脚踏车他们要用也不能让他骑回家。

最后,他憋着泪走了足足半个小时的路程回家,那半个小时里他甚至还想了遗言、还有死后的财产要怎么分配,结果回到家后,老妈看着他又没红肿又没发痒的手,一脸莫名其妙。

诸如此类的事不胜枚举,像是被关在废弃无人的旧式三合院、被丢在人生地不熟的镇上等等,原因都来自杜谦业的一句「我是说真的」。

其实杜谦业不常说这句话,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白目,看不出那此时候杜谦业心情很不好,还硬要跟着。这么一想,似乎杜谦业也不是那么讨厌自己嘛,因为他跟对方身后的次数远比被丢下的次数要来得多更多啊!

想到这里,卫晴宝忽然觉得有点儿开心,一开心之下,又有点儿得意忘形。

「你。。。。。。」

一句话都还没说完,便见杜谦业打了方向灯切换至路肩,并亮起临时停车灯,他慢慢放低车速,车子最后停了下来。

卫晴宝呆了一下,「你干嘛?车子故障吗。。。。。。哇啊啊--」

还没问完,便让杜谦业捉起肩膀,作势要往降下的车窗外丢。

「救命啊--呜啊,对不起、对不起,小的知错了,不会再乱说话了,你别把我扔下车啦!啊啊啊--」

结果,他们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回到台中,其中有半个小时都在卫晴宝大声求饶与忏悔中浪费掉。

等回到台中,早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出门迎接的,是卫晴宝他圆滚丰满且天性乐观热情的老妈。

「哇,终于回来了。」

见自家老妈往自己方向扑来,卫晴宝下意识闭眼要承受这回的重击,却没等到。

他睁眼,却看到让他差点没吐血的一幕--他的老妈不抱他这个一个月没见的宝贝儿子,而是抱杜谦业!

「厚,卫妈妈从今天早上就一直等、一直等溜!唉哟,真的是很『缘投』,什么时候看都一样『缘投』捏!」一边称赞一边摸着杜谦业俊帅无比的脸,大吃豆腐。

「伯母你说笑了。」回异于对他的冷脸,杜谦业竟对他的老妈绽开颠倒众生的微笑。「伯母才是年轻美丽,看不出已经嫁人还有个读大学的儿子。」

「。。。。。。」

屁啦,根本就是睁眼说瞎话!我妈身材那么圆那么肿,眼睛那里还有鱼尾纹,一看就知道是个老。。。。。。而弥坚的人好不好?

是说这个杜谦业居然也能笑得这么温和无害,这种交际圆滑的模样,对照之前冷淡恶毒的态度,简直是判若两人嘛!

见杜谦业和自家老妈有说有笑的,完全忘了还有个自己的存在,卫晴宝心头很不是滋味,但也只能摸摸鼻子绕开身旁那宛如母子的二人,准备进门去了。

「冻垒(站住)!」一直把他当空气的老妈在身后吼了声,「啊人家载你回来,你都没说谢谢喔?」

卫晴宝站定脚步。

厚,总算想起他这个儿子了吗?臭老妈,有了帅哥没儿子。

回过头,卫晴宝没好气地一点头。

「谢谢杜大哥。」如果你四十分钟前不要掐着我脖子要把我丢下车,我会更感谢你一点。

「不客气。」杜谦业说:「顺路嘛。」

「。。。。。。」骗人啦,要真像你说的像举手之劳一样,你就不该在接到我老妈的电话时给我白眼、今天来接我时还给我摆臭脸啊!

就只对我一个人态度差,我卫晴宝是前世欠你多少钱啊?虽然我很白目,但是也没白目到人神共愤、让你不爽到极点吧?

原本卫晴宝还在心中忿忿叨念着,可听见老妈约杜谦业一起用午餐,不知为何心头又开始窃喜,不用抓人便自告奋勇进厨房帮忙。

他明白自己很矛盾,虽然气杜谦业对自己态度恶劣,但又想多待在对方身边一些,即使是短短一分钟也好。

他知道自己犯贱。。。。。。咳,不对,是胸襟坦荡开阔,所以先前的经验与教训并不会在他心中造成任何伤害与污点。

卫晴宝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削得薄薄的黑发,前额有参差的浏海垂着,耳朵旁也有些头发盖着;眉毛不细也不粗,中等;眼睛不大也不小,中等;鼻子不挺也不高,中等;嘴唇不厚也不薄,中等;要说哪里好看,那就是他有张瓜子脸,让他中等的样貌勉强构得上是清秀顺眼。

可是,像他这样的人,路上顺看一抓便一大把;而像杜谦业那样的人,却是万中选一。

所以,就像每位少女心中一定有位完美却一辈子也无法企求到的白马王石子一样,他这场在心中谈了十年的单恋不可能会有结果。

心情有点低落。

卫晴宝撩开耳畔的头发,露出上头细小的耳洞。

开学后一周去穿的,原本想着只要在左边穿一个耳洞,偷偷宣示自己是个同性恋的,却因为替他穿耳洞的是位男师傅,他一紧张之下,便说要在左耳穿两个洞。

靠,真的是痛死他了,更气的是自己真的孬到一个不行,即使有头发盖着,还是怕成为别人注目的焦点--明明走在路上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更遑论是个小到不行的耳洞。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孬下去,都上大学了,开学前他不是才在心头许诺要改头换面谈场禁忌的恋爱、并且抛开杜谦业的吗?

想到这里,卫晴宝精神一振,拿起一枚耳环,将它戴在自己的耳垂上。

朴素不起眼的小小的耳环,戴在他耳垂上,加上有头发的掩盖,根本没有人会注意。

就像自己一样,平凡无奇的大学生,杜谦业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情感。

又发了会儿呆,最后卫晴宝深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脸颊提振精神后,这才扭开房间门把,朝外头去了。

才到楼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又大又响的俗烂音乐声。

这乡下地方每逢宴客,最喜欢大摆流水席邀亲朋好友来热闹一番,嫁女儿更是件大事,自然不能马虎。所以早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隔了几块田的路旁早已搭起棚子并摆上桌子,还搭了座五颜六色的舞台。

到傍晚,震耳欲聋的音乐便自破破的音箱中持续放出,都是些探戈、吉鲁巴之类的老调,吵得人不得安宁。

卫晴宝来到宴客处,下意识便伸长脖子找人。

杜谦业身高又高、长相又出众,他没花多少时间便找到了。只见对方被一群女人围着,里头还包括自家老妈。

妈,你再这样下去,爸会哭的。

卫晴宝又瞟了那方向一眼,这才走到眼神变得好寂寞的老爸身边坐下,想说好歹克尽一下孝道,陪陪老爸,至于那不孝小弟,早不知跑哪玩去了。

四周,客人相继就座了,多彩俗艳的灯泡也点起,卫晴宝嗑着瓜子,但眼神仍不断瞟向杜谦业的方向。

在聊什么啊?这么开心。他心头有点儿不是滋味了。

此时舞台上金光闪闪一阵,乾冰咻咻地自台面和柱子两边喷出,然后穿着清凉的女郎也出现在舞台上开始载歌载舞。

俗丽的桃色小可爱上缀满亮片,肥肥白白的肚子加上短到不不能再短的流苏短裙,杀鸡似的歌喉高唱着有些年代的台语歌,扭腰摆臀再时不时鬼吼鬼叫一通,简直是制造噪音,但卫晴宝浑然无觉,只是又看着杜谦业处嗑了好几颗瓜子。

又笑了?到底在聊什么嘛!呜,他也好想加入喔。他开始后悔在这非常时刻自己还假正经地扮孝子,他也想过去和杜谦业说话,就算会被冷嘲热讽也好啊啊--

冷盘上来了,卫晴宝懊悔不已地扁了下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乌鱼子放进嘴中,想说后悔虽后悔,但还是别饿坏自己肚子。

耳边,难听的歌喉开始唱起「胭脂马遇到关老爷」。

海水会干,石头会烂,咱当天有咒诅。你无嫁,我无娶,咱爱情无变卦。啊!可比红毛土去超着沙,黏甲彼呢偎,啊!可比胭脂马拄到关老爷,安排甲彼呢仔密。。。。。。

好哀伤啊,卫晴宝嚼着乌鱼子想着,为什么会有这酸酸涩涩哀伤的感觉呢?

是醋,这片乌鱼子加了醋。

而自己,好像真的忘不了喜欢杜谦业的感觉。

一顿饭下来,龙虾、红蟳、石斑是啥滋味,卫晴宝也不记得了,只知道在甜点端上桌子时,杜谦业站起身离开座位,不知要去哪里。

要跟去?还是不要跟去?哪里咬着蛋糕,卫晴宝心头天人交战。

他该戒掉喜欢杜谦业、黏着杜谦业的瘾头才对,否则总有一天会被狠狠踹开的,可是。。。。。。

又看看四周,见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不知是圆是扁的新郎、新娘身上,当下,卫晴宝不再迟疑,随手抓起一块小蛋糕,追着对方离开的方向而去。

卫晴宝找了一会儿,才在家门后头的大水沟旁看见正在抽烟的杜谦业。

秋末的夜风带着凉意,吹乱了杜谦业的发丝,将烟头上的红点吹得一明一暗,高大修长的身影在夜幕中独自站立,带着点寂寥之感,完全没有刚才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样子。

要在以前,他一定会毫不迟疑地跑到杜谦业身边赖着,但左此时,卫晴宝却有些却步了。

一阵声音传来,「这么慢才跟来,你动作变钝了啊?」

卫晴宝呆了一下。

谁?是谁在讲话?可是声音好像是从杜谦业的方向传来的。

「跟来又呆站在我后边干吗?」杜谦业头也不回,「真受不了,你怎么和以前一样,完全没变?还是那么爱当跟屁虫。」

「我、我才没有!」回过神的卫晴宝涨红脸驳斥后,跨了几个大步,走到杜谦业身边,一昂头,「我是来吃风吹蛋糕的!这条路又不是你的,没道理我不能来啊。」

「是喔。」杜谦业瞄了卫晴宝一眼,「是吹风吃蛋糕吧?脑残的白痴。」

一口蛋糕差点没哽在喉咙里。

想起杜谦业对别人露出的微笑,卫晴宝心头火起,抬起头忿忿一瞪。

「说错话就说错话,你干嘛那样骂我?」就只对别人好,过分!

杜谦业抽了口烟,朝卫晴宝脸上一吹,凉凉说道:「因为你白目又好欺负。」

卫晴宝狼狈地咳了几声,心里委屈,用力别开脸,「我是懒得和你计较!」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送还给你,跟屁虫。」

「说了我是来吹风的!」

早知道就不跟来了,每次说没几句话就要挨讽。

卫晴宝气愤地又咬了口蛋糕,上头的奶油沾了满嘴也懒得擦,只把蛋糕当成杜谦业一口一口啃掉。。。。。。不对,「当成蛋糕一口一口啃掉」?天啊天啊,这说法好西斯啊!

脑海中浮现出杜谦业身上沾满香浓的奶油、而自己则趴在对方身上猛舔的画面,香艳无比的幻想让卫晴宝倏地涨红脸,不敢再吭半声,只闷着头猛啃蛋糕,将眼光落在前头的大水沟上。

在乡下,这种大水沟其实挺干净的,一轮明月映着黑沈的水面,景色也算迷人,循着这条沟一直走,会与小溪接头,那便是先前杜谦业常去钓鱼的地方。

又一阵风起,吹皱水面,将那轮月影挤得歪七扭八的,一直没说话的杜谦业忽然开口了。

「喂,你。。。。。。」他顿了下。

「干嘛?」

卫晴宝抬起头,但对方下一句话却让他心跳差点停了。

「你干嘛穿耳洞?」不待卫晴宝反应,杜谦业便揪住他两边耳朵看了看。「还只戴左耳,你同性恋啊?」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镇定,卫晴宝,你要镇定。

想不到自认为不起眼的左耳环居然会被杜谦业发现,卫晴宝深吸了几口气,才僵硬回道:

「我才没、没欸!这是流行好不好?」

「喔?流行啊?」杜谦业松开手。

「对、对啊!」硬拗也要给他拗到不是。

可是,杜谦业下一句话却让他差点没口喷鲜血、吐血三升。

「流行?哼,怎么,现在流行同性恋吗?」

「。。。。。。」沉默。

鲁迅先生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

卫晴宝这一刻还真想选择灭亡自爆算了,他不该跟来的。

「你自己脑残也就算了,不要把别人当笨蛋。」杜谦业狠睨他一眼,「连谎话都不会撒,讲得结结巴巴的,耳洞还穿两个,你以为是Pizza还可以叫DoubleCheese啊?是怕没人知道你是同性恋吗?白痴的玻璃。」无视卫晴宝僵硬铁青的表情,又冷声讽道:「喔,原来你是同性恋啊,是同性恋又一直像哈巴狗似地跟着我,怎么,你喜欢我,是不是?」

「。。。。。。」不该跟来的。

明知道每回跟在杜谦业身边,结果总是伤人,却还一直学不好=乖。这下可好了,被发现自己是同性恋还暗恋对方,更被骂白痴的玻璃。

真的被讨厌了。。。。。。活该,卫晴宝,你满意了吧?这种最烂最差劲的结果。

「说话啊。」杜谦业扬起眉,声音没什么喜怒哀乐,平淡无比。

卫晴宝一咬牙,干脆抬起脸大吼一声:「是同性恋又怎么样?是同性恋我也不会喜欢你,少臭美了!」

说罢,丢下杜谦业,他迈开步往家门方向冲去。

不要再待在杜谦业身边了,这个瘾,早在一年前就该戒了。

因为直到一年前他都还想着,他无法忘记杜谦业,如果再次见面,就算会被伤害,他也要勇敢地向他告白。

但是时过境迁,这一年来积攒的勇气早已不复存在,因为不存在,所以他本想当个懦夫与鸵鸟,能偶尔和心中的白马王子吸吸相同的空气就好。

没想到,他连这个小小的奢望也完成不了了。





杜大爷与小婢女 正文 第三章
章节字数:7471 更新时间:08-03-30 19:53
卫晴宝在床上将头闷在被子里躺了半个多小时,这半个小时里他只是不断告诉自己:被发现就算了,按杜谦业的个性大概不会再理自己了,不理自己也好,省得伤心难过,自己也能定下心专心过自己规画中的大学生活,而杜谦业本就不在他的规画里头。

秋末的房间还是有些热,整个人埋在被窝里头更闷,卫晴宝从被子里再度爬坐起来,表情已没有刚才那么难看。

同性恋就同性恋,杜谦业要歧视就歧视,重要的是他卫晴宝的生活是自己的,他才不会为了杜谦业而自暴自弃。

他走到镜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丢在里头的镶着红色水钻的耳环,再把原本戴在左耳上的那枚取下下,换上红水钻的。

对,他是同性恋,要当,也要当个有点特色、能吸引人的同性恋。

卫晴宝肤色本就白皙,别上红色耳环后倒也增色几分,他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瞧了好一会儿,又清清喉咙。

「魔镜啊魔镜,你说世上最帅的男人是谁呢?」然后又压低声音,眯着眼露出谄媚的表情说:「当然是。。。。。。」

「当然是我,你这个花痴。」

房门突然被打开了,杜谦业高大的身影斜倚在门框边,俊脸上满是不屑。

半个小时前,还以为一辈子都不大可能再碰头或单独相处的人,居然在半个小时后又单独出现在自己房里,卫晴宝瞪大眼睛,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一粒卤蛋。

「你你你。。。。。。」

「我什么我?」杜谦业睨他一眼,身高腿长的他跨了三步就走到卫晴宝的床边,一屁股坐下。「闷死了,还不开窗户?」

「喔。。。。。。」

卫晴宝连忙将房内的落地窗打开,却听见身后的杜谦业一阵闷笑,他忙回过头,这一看,眼睛瞪得可比牛铃还要大了。

只见杜谦业捂着脸,笑得连肩头都在颤动。

「你笑什么?」虽然我想看你笑,可是你笑成这样宁愿你不要笑。

低沉的笑声因他疑惑发问而变成放肆大笑。

「哈。。。。。。没想到五年没见。。。。。。你变得比以前更蠢了。哈哈。。。。。。魔镜?你以为你在演白雪公主啊?」

「。。。。。。」先生,我这叫常怀赤子之心好不好?卫晴宝脸上一阵青白,「你进来干嘛?」

杜谦业停下笑,啧了声,「楼下那群老女人吵死了,我说有点醉了要上来休息,她们才放行。」

「你吃饭的时候不是聊得很开心吗?」卫晴宝哼了哼。

「嗟,烦都烦死了,哪能开心。」杜谦业躺卧在卫晴宝床上,将脸枕在臂上,「每个都吵得要命,偏偏又不能对她们摆脸色。我又不是生来哄她们开心的。。。。。。喂,去泡杯茶给我,我渴死了。」

对啦对啦,你就会哄女人开心,也只会支使我。

虽然心头不无抱怨,但卫晴宝还是乖乖下楼去泡了杯温度适中的茶上楼,递给眼睛已经快眯起来的杜谦业。

杜谦业支起身接过,也没说谢谢,彷佛卫晴宝伺候他是天经地义一般。

卫晴宝本要出声叫杜谦业喝完茶就快离开的,可是看杜谦业似乎真的很疲累的样子,又有些犹豫了。

他不明白杜谦业来他房间抱怨女人太吵是为了什么?对他这个死同性恋说他喝醉了又是要干嘛?难不成是让自己袭击他吗?算了,这个答案比木星撞地球还要不可能。

还是狠下心吧。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也死心了,他未来的生活已经不会有「杜谦业」的存在,任何会让他想死灰复燃的焰火,都该狠狠地一把掐熄!

「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见杜谦业把杯中茶水喝光了,卫晴宝小声问道。

杜谦业顿了下,随即把杯子塞进卫晴宝手中,又顺势躺回床上。

「我要小睡一下。」

什么?睡在一个对你怀有非分之想的同性恋的房间里?杜谦业你是神经太粗还是在考验我的忍耐力啊?

「喂,你不能在我房间睡啦!」

卫晴宝一急,便去拉杜谦业,偏偏对方身体沈得跟什么似的,怎样也拉不动。

他拉没几下,便让杜谦业用力一个瞪眼给吓得缩回手。

「我、我是同性恋,喜欢男生欸!」卫晴宝嗫嚅辩解。

杜谦业只是回他个看到白痴的不屑眼神。

「你是同性恋是你家的事,我想在这里睡觉是我家的事,你以为以你这种身材有办法强奸我吗?也不想想今天是坐谁车回来的,我都没跟你收车费了,你还想跟我收住宿费?」

「你可以回你家睡啊。。。。。。」卫晴宝小小声地回嘴,不敢说得太大声。

因为他看见杜谦业漂亮的黑眸已经合上,似乎快要睡着了一样。

载自己回家、中午又让老妈缠着吃饭聊天、晚上又让一群女人围着说笑,仔细想想,杜谦业不累才怪。

「我懒得走回家,而且那些女人也还没走,你一小时后再喊我起来。」

卫晴宝呆呆站着,看杜谦业重新枕上自己双臂,大剌剌地霸占了他的床。

「对了,我不排斥同性恋。」杜谦业忽然说了句。

啥?卫晴宝瞪大眼。

杜谦业说啥?

只听杜谦业闭着眼睛又低声说道:「我在国外遇过许多同志,没啥大不了。。。。。。」睡意使他的声音变得低沉,甚至还带着点性感的沙哑,令人之旌摇荡。

当下,什么坚持、决心,全被踢到一边去了。杜谦业说不排斥的意思是。。。。。。?

心魂欲醉的时候,又听杜谦业低醇的嗓音又模糊说了句--

「还有,你戴红色的耳环比较好看。。。。。。」

「。。。。。。」

血气直冲脑门的同时,神魂颠倒的卫晴宝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快速地压缩跳动着,每一下都强烈地发出一个再清楚不过的讯号--

自己,没有办法不喜欢他!

「你这家伙是猪吗?」

这是杜谦业醒过来后,赏给卫晴宝的第一句话。

「。。。。。。嗄?」卫晴宝揉揉惺忪的睡眼,意识还不怎么清醒。

杜谦业的眉心已经打结了。「我怎么交代你的?复述一遍。」

卫晴宝眨眨眼,待脑袋瓜清醒后,便清楚发现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

在对方居高临下的瞪视着,他缩了下肩膀,小小声地复述了遍,「呃。。。。。。你说要我。。。。。。一个小时后叫醒你。。。。。。」

杜谦业额边浮现一条青筋,「那现在几点了?」

飞快地看了下摆在床头的时钟,杜晴宝脸又一僵。

「。。。。。。早上八点。」空气清新、阳光明媚,再加上甫睡醒的美男子一枚,真是好个美丽的秋末早晨。

但,卫晴宝怎样也高兴不起来。

呜啊啊--自己昨晚因为被夸奖而太开心,便坐在床边一直看着杜谦业的睡脸,看啊看的,居然也跟着睡着了!

扶着因坐在地上睡觉而变得酸疼不已的腰慢慢站起,卫晴宝退了几步,看着杜谦业凌厉的目光,干声笑道:「嘿,早上八点,肚子饿了吗?要不要来份早餐?活力一天等着你喔。。。。。。」

嗙--砰!

第一声是卫晴宝把门关上逃难去也的声音,第二声则是杜谦业抓起枕头往卫晴宝丢去却撞上门板的声音。

臭小子,脚底抹油的速度倒挺快的。这五年来,不会只学会这项长才吧?

又狠狠瞪了几秒,杜谦业方缓缓收回视线,被晾在卫晴宝房里的他爬爬睡乱的头发,看了看已有五年没进来过的房间。

品味还是一样烂,但房间倒也不乱,比起一般男生要干净许多。

卫晴宝便是这么怪,小时候自己恶作剧把他绊倒,对方爬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哭也不是摸伤口,而是把衣服上的灰尘拍干净并将弄乱的衣服拉齐;如果忘了带卫生纸,对方包句里一定随时备上一份,这种轻微的洁癖自然来自于卫家的家教,卫伯母正是邻里所公认的贤慧无比的家庭主妇。

以前自己还嫌他太小家子气,仔细想想这或许还算优点。

另一个优点诚黎不论怎么恶言相向、冷嘲热讽、威胁讥刺,都不会露出一丝一毫受伤的表情,标准一个天字第一号乐观的、厚脸皮的、白目的大傻瓜。

然而这样一个乐观的笨蛋,却在昨晚自己讥笑他是暗恋自己的同性恋时,露出了绝望受伤、比哭还要痛苦的表情。

比起知晓卫晴宝是同性恋,那副表情更让他惊讶。

怎么踹也踹不走、怎么骂也骂不哭、生来便像要让他欺负到爽的家的伙,因为自己简短的几句话,便像地要崩、天要塌似的,从自己身旁飞逃离去。

害他昨晚第一次反省起自己说话是否会太恶毒,以致于终于刺伤了对方比铜墙铁壁还要坚硬的心灵?更有生以来头一回有了想道歉的念头。

就在他徘徊于卫家门外时,便让卫伯母请进门,心不在焉地敷衍着三姑六婆对自己的探问,最后他还是来到卫晴宝房间,可一进门,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道歉。

毕竟这是他杜谦业头一回想向卫晴宝道歉,会觉得别扭不顺手也是理所当然吧?结果话题兜转了老半天,自己还是没能说出那三个字,仅能用一句烂到不能再烂的赞美当补偿--老实说,对这个行动他自己也觉得不满意,但结果似乎还挺好的。

卫晴宝就是这样,容易满足。

杜谦业站起身走到拦置在左首的书桌前,上层书架上除了几本破烂的参考书外,还放着一帧相框,里头是十二岁的卫晴宝与十七岁的他。卫晴宝在里头笑得连眼睛都眯起来了,而自己则端着张冷脸,背景是住家附近。

他不喜欢照相,留下的相片不多,而一个大男生居然将他的相片摆在抬头便可见的书架上,是啥心思还用多猜吗?

手指划过那张年代久远的照片,杜谦业唇角扬起。

这么喜欢我,喜欢到害怕被我发现、被我讨厌,所以拼了命隐藏吗?

杜谦业忽然想起与卫晴宝空白白的这五年,自己脑海亦曾在疲惫时忽然浮现这张笑得白痴乐观的脸。要回国的时候亦不免想过,这家伙长大了会是什么模样?理该毫无地位的邻家小男孩,意外地竟在他记忆中占了一席之地。

当然,他不期待卫晴宝会是丑小鸭变天鹅,但再次见面的时候却仍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虽然很普通,但却很顺眼舒服,与一般同龄的浮夸的男孩子完全不同。

而得知对方暗恋自己,更奇异的是自己居然不压恶,反而有些期待,期待着这虽然黏人但胆子却异常小的家伙会做些什么。当然,他敢以人头担保卫晴宝绝不能对自己干些什么。

但就因为这样,看对方脸上挣扎、迷惑、困扰、又期待又怕受伤的种种表情,居然在那瞬间成了一种满足他恶趣味的享受。

他杜谦业果真是个很烂的男人啊!

脚步声自远而近,杜谦业收回手,甫走回床边坐下,卫晴宝便端着一个盘子与一杯牛奶走入。

对于自己没喊醒杜谦业,卫晴宝甚感内疚,讲话也变得小心翼翼、卑微无比,「土司夹培根蛋,还有冰牛奶一杯,请慢用。」

杜谦业没多说什么,伸手接过,坐在卫晴宝床上就吃了起来。卫晴宝原想叫他小心些,别把面包屑落在床上,可想了想,又忍住。

「听说你大哥要结婚了,恭喜喔。」卫晴宝拉来一个话题。

昨晚吃喜酒时旁边的三姑六婆们三句话不离杜家的事,支杜谦业的大哥是个极富成熟魅力的男人,自然也成了话题。

杜谦业动作一顿,口气变得有些凶恶,「他结婚是他家的事,你跟我道贺干嘛?」

「他是你大哥啊。」卫晴宝不解。

「他的事干我屁事!」

卫晴宝一愣,「你、你怎么这么说啊?你哥哥做了什么事让你要对他这么冷淡?」

「再问一句,我把你脖子拧断!」杜谦业恶声恶气恐吓,眸中的怒焰成功吓阻卫晴宝还想发问的嘴。

卫晴宝憋着气,又不敢再说,只能用愤怒的眼光瞪着杜谦业吃早餐。

干嘛又发脾气啊?难道杜谦业有起床气?

转瞬间,杜谦业已将手上的食物解决大半。

他晃晃手中的吐司,「哪买的?」好吃。

又不生气了?卫晴宝疑惑地睨着心情似乎已经好转的杜谦业,答道:「我自己做的啊,买的哪有这么快就回来。」

「喔?想不到你手艺还不差。」杜谦业边说着,又咬了一大口。

反观卫晴宝这边,早已惊呆。

杜谦业夸奖他?继昨晚之后,杜谦业再一次夸奖他?呆愕过后,便是一阵狂喜上涌,刚刚的不愉快也全给抛到脑后。

卫晴宝喜得咧大嘴,「我不只会做早餐,三餐都难不倒!」

「嗯?」杜谦业挑高眉。「怎么,你现在是在向我毛遂自荐,要煮饭给我吃吗?」

手上吐司吃完了,他有点不满足,只得喝起牛奶。

卫晴宝张大眼,巴巴地问:「你家有厨房吗?我说另一个。」

「有。」

卫晴宝深吸一口气。

「我、我可以抽空帮你煮晚饭。。。。。。」末了,又卑微地小小声加了句:「请问可以吗?」

「可以。」有人自愿帮他料理晚饭,再好不过。所以,准奏。

「。。。。。。」谢主隆恩啊!

握着手中钥匙,卫晴宝仍不敢相信杜谦业竟这么轻易将它给了他。

在吃喜宴的那晚,他早以为一切皆休,熟料剧情竟在当日又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或许,自己今年走大运了,所有的不可能将会变成可能。

想到这里,卫晴宝心情好极,骑着摩托车穿梭在人来人往的道路上。

早上七点,他起了大早。气象报告说有个台风正往台湾接近,他要在菜价飙升前去大采购,不单是杜谦业的份,还有他与室友的份--早在刚搬入公寓之初,他煮了一锅绿豆汤对三位室友表示友好,那三名大男人吃完绿豆汤后,当下央求他能继续煮饭,不只不用分摊菜钱,水电也一概免费。

条件诱人,卫晴宝当然答案。笑话,这个城市的物价可是跟台北一样贵,当然能省就省。

在市场里买了两大袋食物,卫晴宝先将其中一部公分拿回家冰存,再骑着他的机车往杜谦业家进发。

路上,他一直哼着歌。

来到杜谦业居住的公寓,穿过花木扶疏的中庭,卫晴宝提着塑胶袋来到十四楼。

「十四之二。。。。。。啊,是这里!」卫晴宝掏出钥匙,笑着开了门进去。

但,笑意在看见屋内情况时,在唇畔乍然凝结。

「你是谁啊?」

正巧从浴室走出的女子将视线投向他,美艳的脸上带着疑惑,和卫晴宝脸上的铁青相映成趣。

大脑停摆了、心情跌到谷底了,卫晴宝只听见自己用酸涩无比的声音说:「我给杜谦业买菜来的。。。。。。」

「嗯?冰箱在那里,你自己拿进去。」女人随意招呼,俨然就是这房子的女主人。

卫晴宝低着头往厨房走,将东西分类放好后,抬头却看见杜谦业裸着上身,倚在门边看他。

「这么早?」他眯着还不太清醒的眼。

「喔。。。。。。嗯,早上刚好没课。」不想看对方身上的指甲抓痕,卫晴宝将脸别到一边去,压着心头的难受:「还有,今天晚上系上迎新,所以我不帮你煮饭了。」

「喔。」杜谦业随口应了声,转身到浴室盥洗去了。。

愣愣看着那扇合起的门,咬了下唇,也不打招呼,卫晴宝默默地自己开门离去了。

一直走到楼下,才感觉掌心一阵刺痛。

摊开手,原来是那把钥匙。

而原来。。。。。。这钥匙不是单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卫晴宝摸摸眼角,干干的;又摸摸心口,还好,大概习惯了对杜谦业死心,所以倒也不太痛。

迎新也就那一回事。一所创校几十年的大学嘛,总会有些个所谓的传统啦、传说啦,当然,最适合在迎新夜拿来说的还有鬼故事。

占地广大、处处树影婆娑的大学里,再加上几座人工湖,便成了灵异事件的好发地。

「各位学弟学妹们,知道这是哪里吧?」

手持手电筒,学长甲站在湖中小亭的石桌上,周遭一片安静,只有三三两两抱在一起的学妹和一脸好奇的学弟们认真看着他,这让他非常有成就感。

「在我学长大四那一年,也就是你们上上上上一届的时候,在一个月黑风高,就跟今天一样的晚上,有个穿着红衣服、红裙子的女人来到这座湖边,『噗通』一声,就跳进去了。」

「耶?有怎么样吗?」有女生抖着声问。

「学长甲」咯咯「笑了几声,」当然是死了。救护车来的时候,还派人捞了好久,捞出一堆鱼,都让人拿去料理了,过了整整三个小时,才捞到尸体。从今以后,只要是像这样有风的夜晚,接近十二点的时候,绝对没人敢接近这个亭子。「

「为什么?」

「因为你可能会看见有人站在这里等你。。。。。。」眼睛突然暴瞪,指着后头大叫。「啊!那是什么?」

所有人回过头,一抹红衣落进眼里,长长的头发淌着水,还有惨白的脸。

「呀啊啊啊--」尖叫声震聋发瞶。

红衣女鬼阴恻恻一笑。

「咯咯咯咯。。。。。。你们。。。。。。」长发突落,骇人的脸孔倏隐,「要不要加入游泳社啊?」

「厚,学长!」

瞪着手拿假发与手电筒的家伙,女生全涨红脸大骂,男生则努力保持镇定。

身为游泳社社员的学长乙嘿嘿怪笑,「开个玩笑嘛,别生气。」

啊,女孩子们的尖叫声真是天籁啊,他们系上就是严重缺乏女人的滋润啊!

负责讲故事的学长甲乐得哈哈笑,「你们很胆小耶!好啦好啦,介绍完咱们这地灵人杰的大湖,接下来请继续往下一站前进。」

跳下石桌,率先往来时路走,旁边忽然「簌簌」几声,昏暗间依稀有个黑影晃动。

「啊--什么鬼啊!」

虽然刚才的鬼故事是编的,可是红衣女子跳湖自杀的事可是真的啊啊啊啊!

殿后的大一新生全都屏住气,昏黄的灯光中,却听窸窣一阵后,草丛上突然冒出一只大狗,开心地对他们摇尾巴。

「厚,小牛,你是要吓死人是不是?」

认出是学校的校狗,学长甲松了口气,身后却爆出一串笑声。

「学长,你很胆小喔!」

「连狗都怕,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是不是?」

「罗、罗唆!」好在夜色昏暗看不清脸,更看不清脸上羞惭的红色,学长甲力持镇定,拉过也很没义气地在讪笑自己的同学,往位在通往人社路上的湖畔走。

叽叽喳喳的时刻,只有一个人特别的沉默。

卫晴宝无聊地跟在同学身边,眼神有些空洞。

其实他原本不想来迎新的,他原先打算今晚好好大展厨艺、做一桌好菜给杜谦业吃,只是今早看见那件事后,让他当场决定参加。

如果可以藉由忙碌与吵嘈忘掉今晨撞见的那幕,那要他一晚上不睡觉都可以。

早该料到的事,亲眼看见与只是想想,感受根本就是两码子事。





杜大爷与小婢女 正文 第四章
章节字数:6384 更新时间:08-04-15 00:54
「人社院是我们学校里头最多鬼怪出没的地方。。。。。。」

卫晴宝茫茫地和众人来到位在另一座小湖边的路旁,四周黑漆漆的,守在那里的学长们又开始讲起没完没了的鬼故事。

「你们现在看见的这座湖,前不久又有人跳过,简单来说,咱们学校没有一座湖没人跳过,简直是台湾十大热门跳湖地点之一。至于顺着这条坡道往上走,位在人社旁边有一条路通往山上,在那边,是许多小孩子的儿童乐园。」

有人插嘴:「我们学校在儿童乐园?」

「当然有。」磔磔怪笑几声,「只要在半夜十二点过后到那边去,你会看见很多小孩子在那里溜滑梯、吊单杠,只不过那个溜滑梯没有梯子。」

「没有梯子?为什么?坏掉了啊?干嘛半夜十二点才去玩?」

「鬼用飘的,干嘛还要梯子。。。。。。啊,你们看,上面那个是什么?」故计重施。

「学长,这一招刚才用过了。」有人吐嘈。「而且这里又不是你说的儿童乐园。」

「切,不好玩。」学长丙啐了口,「总之那边曾经是医院,所以。。。。。。」

话到这里,又住口了。

「学长,你干嘛不说?」有人催促。

揉揉眼睛。「我刚刚好像看到什么。。。。。。」

「骗人的吧?」

学长发抖着指向前方,「不是,这次是真的。。。。。。」

「骗人!」谁让他们要喊狼来了这么多次。

脸色开始发青,「相信我啦,你们往后面看,那个钟塔上面。。。。。。」

总算,有人回过头去了。

「什么都没有啊。。。。。。咦,怎么有人这么晚了还待在上面?是警卫吗?」

抛出的疑问没人回答。

只见众学长面面相觑了半晌,「各位同学,立刻到校门前的大草坪集合!」

「为什么?从这里到大草坪很远耶!」

「笨蛋,那个钟楼没有楼梯可以上去的好不好!你以为人社干嘛要盖的弯弯曲曲的?那是有原因的好不好!」

静默三秒。

「哇啊啊啊--」

当理解话中意思后,惨叫再起,所有人立刻尖叫连连往山下逃窜,学长接学妹,没捞到的只好自己跑。

喔呵呵呵,下午努力好久才挂上去的垃圾袋终于派上用场啦!一起逃命的学长们在心头窃笑着。

卫晴宝其实不怎么怕鬼,老妈一直跟他说行的正,坐的正,就没什么好怕。不过,既然大家都跑了,他也只好跟着跑,想说这样跑一跑、出个汗,杜谦业那家伙在他身上下的蛊会不会就随着毛孔排出算了。

才跑了几步,一只手便伸过来握住他。

卫晴宝一愣,转过头,却是一随着他们东奔西跑、但没发出过声音的某学长。

某学长咧嘴一笑,「我们一起下山。」

「喔。。。。。。喔。」呆呆点了下头,却忍不住将视线落在被握住的手上。

只是一起下山,有必要牵手吗?到时候跌倒的话不就要变两轮驱动了?

「我叫叶伟翰,你是卫晴宝吧?」奔跑的时候,叶伟翰很有闲情逸致的自我介绍起来。

「嗯。」

「你直属学长他。。。。。。」瞄了瞄,「喔,运气真好,抢到一个学妹。」

「学长你不去吗?」干嘛跑来牵自己这个男人?

叶伟翰弯起唇,慢下脚步,倾身凑近卫晴宝,「你也是,对吧?」

是什么?狐疑看着对方,在看清楚叶伟翰眼底的暧昧后,顿悟后便是尴尬。

「学长怎么知道的?」自己是个同性恋,有这么容易被看穿吗?

「是同类嘛就会有熟悉感。」叶伟翰用力握了下卫晴宝。「你有伴吗?」

说起伴,就想起杜谦业。可望而不可及的暗恋对象让卫晴宝脸色一黯,摇摇头。

「从刚才就看你完全提不起劲,是不是失恋了?」

「没有。」卫晴宝勉强扯了下唇角,「我跟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一对,只是我单方面喜欢,可是他又不是Gay,是我活该。」

「喜欢上不同圈子的人,是很不明智的选择。」叶伟翰叹了口气,「学弟,我是过来人,听我的没有错。」

「我知道,我只是需要时间去忘记。」可是,又自虐似地希望能将杜谦业的一举一动都看进眼底。

「我给你个建议,找同圈子的会比较快乐,然后,让那个人来帮助你忘记不该喜欢上的人。」

「譬如?」要到哪里去找?

「我啊。」叶伟翰咧嘴一笑,「其实从新生入学那天我就注意到你了,我觉得你长得很可爱。」

「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卫晴宝敢发誓自己的眼睛肯定瞪得跟牛铃一样大。

这是告白吗?被个只聊过几句话、还同样是同性恋的学长告白?

在他遭受杜谦业的重创之后,总算天可怜见在这艳阳高照的九月里开桃花了?

这就叫上帝为你关了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你开启另一扇窗吗?

「学弟?」叶伟翰看着卫晴宝看着卫晴宝发傻似的表情。

半晌,卫晴宝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学长,我们才第一天认识。。。。。。」

这量到质之间的飞升,会不会飞得太快了一点?

「我知道。」叶伟翰连说:「所以我不要求你现在回答我,下次见面。。。。。。下个月给我答覆也可以。」

「喔。。。。。。噢。」都这么迁就自己了,还能说什么呢?说不准,这也是改变他与杜谦业之间这欲斩却又藕断丝连、牵牵扯扯那么久又舍不得狠心放下的一大契机。

见卫晴宝点头,叶伟翰笑了下,重新牵起他的手。卫晴宝低下头,垂着头跟着他继续走。

幽暗中,他看见对方脚上穿着的蓝白拖。

蓝白拖。

他不禁想起那天杜谦业穿在脚下、蹂躏着自己限量版耐吉鞋的高级皮鞋。

「。。。。。。」怎么办?

在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挂着讥讽笑意的俊脸时,卫晴宝有了想哭的冲动。

到目前为止,他似乎还是比较喜欢被高级皮鞋蹂躏。。。。。。

第二天,浑浑噩噩上完化学实验课,卫晴宝留下来替教授收拾器具,一直磨蹭到快七点的时候才回到家。

回到租屋处,才刚把门打开,一道人影便扑上来将他狠狠抱住。

「小卫--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好久了说,你不是都会把饭先做好的吗?怎么今天桌上啥都没有?饿死我们了啦!」

抱着卫晴宝的是二十七岁的卫衡,由于也姓卫,大家便喊卫晴宝小卫,管卫衡叫大卫。

瘫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两名男人也齐刷刷将视线投向卫晴宝,一脸哀怨,这让卫晴宝有养了三条狗的错觉。

这三人都是工程师,外貌也一表人材,当卫晴宝被首肯搬入时,着实还暗喜了好几天。

花美男男子寮耶,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吃不到摆着欣赏都觉得爽。

其中,卫衡长相俊朗高大、瘫在左边沙发上的何敏信则斯文冷静、趴在右边沙发上的夏书玮则长了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

「七点了。」何敏信用冷静而虚弱的声音说道。

「我饿扁了。」夏书玮苦着脸。

「好好好,我马上去煮饭。」挣开大卫的熊抱,卫晴宝也不知怎么解释自己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不想太快回家,一头钻进厨房去了。

约莫半个小时,四菜一汤端上桌了,三名俊男拿起碗筷开始猛吃,吃相丑到卫晴宝都觉得不忍卒睹。

要让他们女朋友看见,怕不印象破灭才怪。对了,说起这个,好像还没看他们带女朋友回来过啊。。。。。。

客厅那边的电视还在闪动,主播清亮的声音不寂不徐说着:「今年第九号台风已经形成,正从台湾东南海域往西北西前进。受到台风影响,入夜过后风雨将会增强,明天是否要上班上课,请民众注意晚上各县市政府裁决。。。。。。」

「YA!台风要来了,最好明天放假,这样才能捞个假期。」大卫将脸埋在碗内口齿不清地说着。

何敏信淡瞥一眼,「放了假你还不是宅在家里,有跟没有都一样。」

大卫不甘示弱回敬一句,「彼此彼此,阿宅。」

「家里还有没有蜡烛?手电筒还有电吗?」不再和大卫斗嘴,何敏信夹起一筷子芥蓝菜,往卫晴宝碗里放。「小卫你多吃点,都没见你动筷子。」

「谢谢。」卫晴宝一脸感激。

「嗄--奸诈,我也要!」大卫瞪了何敏信一眼,也夹了块鸡肉放卫晴宝碗里。「喏,小卫,这给你。」

「呃,谢谢。」

「小卫,给你吃块鱼。」一只手伸过来,夏书玮也丢了块鱼肉进卫晴宝碗里。「你回来的时候没啥精神,我们很担心欸。」

夏书玮的话让卫晴宝愣了下,抬眸看向一脸关心的三人,不知怎地,眼眶有些热,连忙摇摇头。

「没什么啦,今天小考没考好而已。」

「小考算啥?我大一的时候也好多科目被当啊,小Case啦!」大卫拍拍卫晴宝的头,「听学长的,大一好好玩,成绩闪边去。」

大卫先前念的大学和卫晴宝是同一所,时不时便喊卫晴宝学弟。

「嗯。」卫晴宝绽开一笑。

能和这些关心自己的人住在一起,真的太幸运了。人生,也不会全是悲伤。

正说着,装设在餐桌旁的电话便响了,何敏信伸手去接,说了几句便回过头道:「小卫,你的电话。」

「谢谢。」卫晴宝接过电话,「喂?」

(你今天不是要做饭给我吃吗?)话筒那端的声音依旧优美,可是口气非常地恶劣。

卫晴宝呆了。

他从没想过杜谦业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喂?)没得到回答,杜谦业的口气更差了。(你傻了还呆了?有没有听见我在说话,嗄?)

「。。。。。。有、有。」握着话筒,卫晴宝连忙点头。

(你不是要做饭给我吃吗?昨天就算了,为什么今天我回到家后,冰箱里还是只有一堆生菜生肉?你以为我原始人啊?嗄?)

「那个。。。。。。」卫晴宝嗫嚅回道:「你可以请那位小姐做给你吃啊。」

又不是非要自己不可。

(小姐?哪一个?)

「。。。。。。」居然还敢问哪一个?意思是杜谦业身边的小姐不只一个?一口气噎在喉头,让卫晴宝难过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杜谦业似乎很不耐烦了,(总之,你快点过来,我饿死了!)

「呃,不行啊。」卫晴宝顿了下,「都七点半了,等我过去再煮好饭,都要八点多了,你今天先到外头解决,我下回再过去。」

(我、不、管!)杜谦业咬牙切齿,十足十的蛮横。

「你不管也不能怎么样啊。」想到上次看见的情景还有刚才杜谦业说的话,卫晴宝也有气,口气亦变得强硬起来,「反正我今天不会过去,随便你了。」

话筒那端的杜谦业似乎愣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怒道:(臭小子,你敢这样跟我说话?是你晃点我还敢拿乔?你待在你那狗窝等着,看我过去杀了你!)

「。。。。。。喂!」还来不及阻止,通话已被切断。

卫晴宝瞪着话筒,心头有点高兴,又有点忐忑。

高兴杜谦业要过来,又忐忑对方会不会真拿把刀杀了自己。

好像出了趟国,杜谦业变得。。。。。。有些孩子气了。

想到这里,卫晴宝觉得有些好笑,放下话筒回过头,却看见大卫三人正用着疑惑的目光瞅着自己,他连忙收起笑。

「谁啊?」大卫皱起他英气的浓眉。

「一个朋友,他等一下要过来。」卫晴宝乖乖答道。

「男的还女的?」夏书玮也皱起眉。

「男的。」

话一出口,卫、夏二人都松开眉头,只有何敏信眯起眸,从头至尾不发一言,只是瞅着卫晴宝的笑脸看。

半小时后,餐桌旁又多了名高大英俊的帅哥,帅哥的脸很臭,臭得像大便一样。

大卫等人都用完饭了,只是坐在桌边瞪着杜谦业瞧。

小卫说是男人,可没说是这么帅的男人啊。太美丽的东西都是祸害,他要盯着这祸害,让他们的小卫不会被拐走。

卫晴宝给杜晴宝给杜谦业添了碗饭、拿了双筷子。

桌上的菜其实都吃得差不多了,所以杜谦业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你要我吃这个?」他大爷非常不爽。

「你来得这么临时,我没多做啊。」卫晴宝将盘子往杜谦业面前挪。「你别再嫌了啦,这菜很新鲜,凑和着点吃。」

杜谦业横他一眼,夹起一筷子芥蓝菜闻了闻,又皱起眉丢回盘里。「我不吃这种菜。」

「那吃鱼?是鳕鱼,很好吃的。」

挑眉,「我不吃鳕鱼。」

「那鸡肉?」

轻哼:「我不吃鸡肉。」

「葱花蛋?」

冷嗤:「我不吃葱。」

「。。。。。。」大爷啊,那你到底要吃什么?卫晴宝也没辙了,只能抿起唇瞪着蛮横至极的家伙。「你到底要怎么样?」

「有得吃就好了,你在嫌什么啊?」大卫看不过去了,这祸害怎么可以这样虐待他们家的小卫啊?找死!「?小卫手艺好,再难吃的菜也能做得好吃,你什么都没吃就嫌弃,不想吃就别吃啊!」

杜谦业没理会大卫,只是转过脸看向卫晴宝,「你就是为了他们三个,所以没替我煮晚饭?」

「才不是!」卫晴宝连忙摇头。

杜谦业表情似乎和缓了点,倒是围在餐桌边的三人,表情却变得狰狞了些。小卫,原来你今天这么晚做饭,就是为了这个傲慢任性的男人?太令我们伤心了!

「我不要吃这些东西。」杜谦业搁下碗筷,手一环胸。「我肚子饿,要吃虾仁蛋炒饭和味噌汤。」

喂喂喂。。。。。。卫晴宝很生气,睨着蛮横无比的杜谦业,可是瞪着瞪着,火气又全没了。

他知道自己无法对这张脸生气。

喜欢一个人,好的坏的都当成宝,怎么气得起来?况且是自己先说要做饭给杜谦业吃的,要论理亏的那方,绝不是杜谦业。

是他卫晴宝自愿被奴役的,不是?

认命站起身,卫晴宝起身钻进厨房,只留下大卫等人与杜谦业大眼瞪小眼。

「你好大的面子啊,这样使唤小卫。」大卫口气酸溜溜的。

「不是我使唤他。」杜谦业冷笑,「是他自愿的。」

「屁!小卫明明就是迫于你的婬威。。。。。。」

「他从小到大对我就这副德行,我这样做也是理所当然。」杜谦业黑眸一睨,唇角一撇,「我不想与你们讨论这种没营养的话题,要替他讨公道,也先看看他要不要领情。要嘛,就去跟他说,叫他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他若答应,我也不反对。」

那理所当然的高傲模样让大卫气得牙痒,连带夏书玮和何敏信的脸色也阴沉一片。见卫晴宝端出炒饭和味噌汤,三人立马将他拉到客厅,殷殷劝诫。

「小卫,你那朋友个性太差,不好。」夏书玮郑重告诫。

「小卫,你那朋友性格恶劣,让我去揍他不顿替你出气,然后把他扫地出门,别再往来了!」卫衡龇牙咧嘴。

「小卫,这种人太高傲,朋友间是不分阶级的,他分明把你当仆人使唤,根本不能算朋友。」何敏信温言劝道。

「可是。。。。。。」卫晴宝低声说:「他来找我,我觉得很高兴。他说话虽然恶劣,可是在某些时候也不是这样,还会安慰我。」

小时候,杜谦业虽然总是欺负他,害他跌倒、让他被关在阴森森的三合院中,但到了最后总会回过头带他回家。

「擦了药就不痛了。」这是他痛得快走不动时,杜谦业说的。

「这里没有鬼,是别人乱说的。」这是他在三合院里吓得浑身发抖时,杜谦业告诉他的。

只要杜谦业一句短短的温柔安慰,卫晴宝就觉得满足了,纵使不断告诉自己别回头,但后总一意识追寻那短暂的一记眼神交会。

在分开的第四年,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忘记杜谦业,但六年后再度见面,两年的决心全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所以纵使才为对方的花心受了伤,但那些伤痛早在杜谦业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消失无踪。

他没有办法不喜欢他。





杜大爷与小婢女 正文 第五章
章节字数:7063 更新时间:08-04-26 01:49
窗外开始起风了,落地窗被吹得砰砰作响,但杜谦业仍然坐在饭桌前慢条斯理吃着他的炒饭。

卫晴宝犹豫了下,说道:「杜谦业,你要吃快一点喔。」

「为什么?」杜谦业头也没抬,冷淡应了声。

「当然是吃完赶快回你家啊。」虽然想和杜谦业多相处一下,可是台风要来了。

「你又赶我?」杜谦业抬起头眯起眼。

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嗄?

「我没赶你啊。」谁敢赶你杜大爷啊。「台风要来了,你如果不快点回去,晚了恐怕就走不了,我是为你好欸。」

「喔?是吗?」闻言,杜谦业眉稍一挑,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吃炒饭、喝味噌汤,并且把炒饭里的葱花全拨到一旁去。「我说过不吃葱,你还放这么多。」

卫晴宝拧起眉,「炒饭本来就会放葱,你都这么大了还挑食?」

杜谦业唇角一弯,露出一抹嘲笑。「挑食和年纪大不大没关系。你不挑食不也长不高?所以我看不出不挑食的好处。」

「你!」卫晴宝气结,和杜谦业说话,果然不到三句便会被激出火气来。

长的矮又不是自己的错。

这是遗传,遗传好不好!

杜谦业还要调侃几句,手机便响了。

他推开盘子,掏出手机,一看显示来电是谁,脸便沈了几分,将手机抛到一旁理也不理。

又响了几声,铃声停止了,可隔没多久,又响起。

卫晴宝看着,忍不住狐疑问道:「你不接吗?」

「不想。」杜谦业脸色不善。

「可是很吵欸。。。。。。」卫晴宝吞吞口水,小声地表达了自己的心声。

果不其然,这话招来杜谦业白眼两枚,但神奇的是下一秒他竟真的拿起手机,按了通话键,劈头便恶声恶气道:

「我说了不参加,你打再多通电话来还是一样!」

「。。。。。。」好恶啊,跟自己一样可怜呢,卫晴宝觉得自己和电话那头的人可以当难兄难弟了。

他不禁感到好奇,是谁和他一样倒霉,被杜谦业照三餐痛骂加讥讽的?

窗外下起雨了,狂猛的雨势哗啦作响,豆大雨点敲在窗上发出劈拍地炒豆声,伴着呼啸骇人的风声,台风来了。

「得了吧,要我去参加,是想证明什么?证明你赢了?身价真好?总之你别妄想我会祝福你们!」

又吼了几句,杜谦业将手机关掉,泄愤似地甩在桌上,只一迳阴沉脸瞪着桌面,连饭都不吃了。

在客厅看电视的三人将狐疑的视线投向他,就连卫晴宝也憋着气不敢喘一声。

半晌,他才鼓起勇气问:「刚才是谁打电话来啊?生这么大气?」

「不干你的事!」

闻言,卫晴宝立刻识相地闭上嘴,站起身收拾餐桌。

明眼人都知道杜谦业正在发火,他也没真的白目到要去搞自焚。

「小卫,明天放假喔。」夏书玮打破沉默,「台风来了,外面风大雨大,政府宣布不用上班上课了。」

「喔。」卫晴宝漫不经心应了声,突又瞪大眼,冲到落地窗前,这一看,可傻眼了。

幽微的路灯里,只见路树被吹得东倒西歪,那雨根本不能叫下雨,而是叫泼水了,这城市本就风大,一碰上台风,更是惊人。

他走回饭厅,对着还坐在椅子上生气的杜谦业讷讷问道:「台风来了,你怎么办?」

杜谦业沉默了下,才抬起头懒懒睨他一眼,「睡你这里。」

啥啊?上回杜谦业睡在他床上,就让他失眠一整夜了,那这回自己不就要变熊猫了吗?

方想摇头,杜谦业已冷声道:「你不是说台风来了?我要开车回去,被招牌砸到怎么办?」

早叫你快点吃完饭嘛!卫晴宝在心头哀叹,可也不敢要杜谦业离开,只得回房收拾一下。但左看右看,自己的床就是张小小的单人床,怎样也没办法塞两个人啊。

卫晴宝站在床前,很是苦恼。

「发什么呆?」杜谦业站在卫晴宝身后睨着他。

「我在想,你要睡哪里?」卫晴宝愁眉苦脸地。

「当然是睡床上。」

「那我睡哪?」

「地上,要不就睡客厅。」见卫晴宝要抗议,杜谦业便横他一眼,「你妈没教你怎么招呼客人吗?」

「。。。。。。」就是招呼的太周到了,你这家伙才会得寸进尺。

不得已,卫晴宝只好跟何敏信借了条凉被,正要往客厅走,坐在床沿的杜谦业忽然开口。

「刚才打电话来的是我哥。」

「嗄?」卫晴宝停下脚步,「你哥?那你的口气怎么。。。。。。」

原来杜家大哥和他遭遇相同,呜,真是同为天涯沦落人啊!

「如果你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抢了,你口气好得起来吗?」杜谦业冷冷讽道。

「当然不会。。。。。。等等!」卫晴宝瞪大眼,抱着被子跑回床边。「你的意思是?」

「他要娶的女人是我在国外认识并且交往了四年的前女友。」向来高傲飞扬的脸上,染上了一层阴郁与落寞,「你曾经问我爱过人吗?她曾是我的最爱,但想不到她居然。。。。。。背叛我!」

思及往事,声音一变为咬牙切齿。「那年,我大哥到洛杉几找我,就因为他是医生、是我家长子,她竟见异思迁!当然,一个巴掌拍不响,那女人很漂亮,我大哥看了也心动,对方对他释出好感,哪有不接受的道理?一个月后,她和我大哥一起走了。」

不顾他的挽留,他最亲近的两个人,竟一起背叛他!

他几乎是逃离似的逃回台湾,不想再留在那个伤心地。

头一回在对方脸上看见伤痛,卫晴宝可以想见杜谦业有多爱那个女人、受到的伤有多深。他心头刺痛着,却也妒忌着,因为杜谦业给那女人的爱,他只怕一辈了也要不到。

卫晴宝抱着被子蹲下身。「杜谦业,你想追回那个女人吗?」

「不想。我对她已没有爱,只有恨。」在她决然分手、一走了之,他对她就心死了,余下的,只有恨。

卫晴宝点点头,又想了想,「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回去参加婚礼。」

「为什么?」

「折磨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过得比敌人更好。」卫晴宝咧开嘴笑道:「你不参加,只会让你大哥觉得得意、让你未来的大嫂觉得你不敢面对伤痛,这不过证明了你还爱着她,只会助长那女人的威风而已。所以你更该回去参加婚礼,把自己打扮得比现在要帅上千百万倍,让他们知道你不可能被他们打倒。」

杜谦业只是看着卫晴宝的笑脸没有说话,深黝的眸里映着那张笑时便会浮现两个可爱的酒窝的脸。

见杜谦业没说话,卫晴宝笑容一僵,突然又觉得有些害怕。

呃。。。。。。自己好像对杜谦业说了什么大道理,这样会不会太僭越逾矩了?

可是,杜谦业第一次对他敞开胸怀说心事,他真的觉得好高兴,一高兴便得意忘形起来,这是人之常情嘛!

他连忙站起身,巴巴地说:「如果、如果你不想,那就算了。。。。。。」

正想逃难去也,却见杜谦业扬起眉,「你脑袋变成熟了。」

「。。。。。。是你幼稚好不好。」卫晴宝在嘴里小声嘀咕。

熟料,含在嘴巴中的咕哝竟让杜谦业耳尖听见,后者立时虎起脸,刷地起身,在卫晴宝要逃跑前一把揪住。

「臭小子,你说谁幼稚?看我不打死你才怪!」

「哇啊!哇啊!救命啊--」

卫晴宝再次尝受到逞一时口快会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门外,何敏信三人互看一眼;门里,兀自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也许。。。。。。他们感情真的不错。」何敏信谨慎地下了个结论。

「那人虽然颐指气使了点,但并不表示他没把小卫放在心上。」夏书玮明显地松了口气。

「唉,女儿养大,要跟别人飞了。。。。。。」只有大卫一脸寂寞。



清晨,风狂雨骤。

不习惯睡硬床的杜谦业早早便醒了,整层公寓除了风雨声,寂静一片。

他下床打开门,拉上窗帘的客厅幽幽暗暗的,沙发那里垂下一条被子与一只手,看起来倒有点像命案现场。

杜谦业走前几步,在沙发上窝了一夜的卫晴宝侧躺着,由于没开冷气,被子被他卷成一团揽在怀里当抱枕,一只手半垂在扶手上当枕头,睡姿说有多丑、便有多丑。

但,那张脸上却一片香甜,嘴角甚至微翘着,似乎正作好梦。

看来就算把这家伙丢到马路上餐风露宿,他照样能吃能睡,就和他乐观的天性一样。

杜谦业唇角微勾,俯低身一寸寸逡巡着睡着的卫晴宝。

视线从他散乱的软细黑发滑移至那张只能算清秀的脸,又慢慢往下挪,来到因为睡衣宽松加上侧睡所露出的背脊。

那片背上的肌肤看来滑腻无比,在幽暗里发出珍珠般的色泽,隐约可见一节节脊椎骨突起,但介于少年与成年间的青涩感却令那片稍嫌瘦瘠的背变得极端诱人。

杜谦业端详了半晌,视线又慢慢往下,顺着背脊缓缓滑落,这一看,喉咙竟开始发紧。

松紧式的睡裤早在卫晴宝翻身的时候被扯下几分,露出一点点臀部的肌肤。

微微隆起的地方,中间有一处因阴影而变得较深的凹陷,虽称不上春光外泄,却恁地煽情;还有缠住被子的那双腿,细瘦匀称,指头小小的,圆润可爱。

杜谦业无法克制自己,脑海里自动幻想着若将那双腿扳起、露出隐藏在双丘间的小 穴,然后狠狠地、用力地将自己的欲望埋入,那双腿将会怎地环住自己的腰迎会、脚指头会怎地因快感而蜷起。。。。。。

Shit!

狂猛袭来的欲望让杜谦业低咒一声,连忙直起身往浴室走。

怎么会对这白目的黏人精发情?

男人大清早的欲望竟强烈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了吗?

杜谦业离开没多久,卫晴宝便醒了。从沙发上坐起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非常不雅的呵欠,他走到落地窗前,发现雨势并未减小,看来今天只能窝在家了。

不过,杜谦业同样也走不了,那就表示自己今天会一直和他在一起,哈哈!

见壁上挂钟指着七点,卫晴宝松松筋骨,到厨房做早点去了。

沙拉。。。。。。嗯,杜谦业好像喜欢吃虾,帮他放几尾水煮并剥好壳的虾子进去;吐司夹培根蛋。。。。。。嗯,替杜谦业多放几片培根,大卫他们照旧放一片就好;法式薄煎饼。。。。。。嗯,替杜谦业多煎几个,大卫他们少吃点免得发胖;鲜榨柳橙汁。。。。。。没得加了,所以一视同仁。

俐落做好早点,卫晴宝将它们一一摆上桌,后头,大卫也打着呵欠走出。

「小卫,早安啊。」大卫说着,走到餐桌前坐下。

卫晴宝一回头,气血顿时翻涌而上!

只见卫衡打着赤膊,露出喜欢健身而练就的胸膛,上头还有洗脸时沾上的水珠,就像男性洗面乳广告上的男星一样性感。

「大卫,你干嘛不穿上衣?」卫晴宝涨红脸。

「停电了,我热啊。」大卫一脸无辜。

「真的吗?」卫晴宝试着按按开关,果然停电了。

「小卫,早安。」

身后,何敏信的声音传来,卫晴宝转过身去,顿觉脸上热度又飙高几分。

向来衣冠楚楚的何大哥。。。。。。

居然也没穿上衣!而且身材不输大卫!

「小卫,早。」跟在何敏信后头出现的是夏书玮。

不用说,也没穿上衣。

外头下雨不能开窗户,房子里有些闷热,所以他们干脆把衣服脱了,反正都是男的,没差。

有差别的,只有卫晴宝一人。

大清早让身为同性恋者的他看见这么刺激养眼的画面,不怕他血管爆裂吗?

三名光着上身的美男围坐在餐桌前,用睡眼惺忪、性感迷蒙的眼神看着他,卫晴宝在头昏的同时,又开始感谢起上帝的厚爱。

「嗯?你朋友呢?」夏书玮拿起吐司咬了口,含糊问道。

「在房里吧。。。。。。」

卫晴宝正想去唤,浴室的门便打开了。

若说前面三名美男是前餐的话,那现在出现的便叫主菜了。

只见杜谦业头发半干,穿着昨天的牛仔裤,肩上披了条毛巾,表情慵懒又性感,正踩着优雅的脚步慢慢走向饭厅。

没有。。。。。。

又没有。。。。。。

又没有穿上衣啊--

卫晴宝捂住鼻子,头晕得更厉害,一颗心也怦怦乱跳,差点没从喉咙跳出。

杜谦业平时就已经帅得一塌胡涂了,现在的杜谦业在俊帅中,更带着惑人的性感,身材结实有力,诱惑力十足!

「鼻血流出来了。」杜谦业经过卫晴宝身边,抛下一句低低的嘲笑。

卫晴宝忙一摸,却发现干干的,立即窘红脸回过头怒道:「你骗我!」

「也只有你才会受骗。」杜谦业白他一眼,拿起他看来特别丰盛的沙拉吃起来。

果然只有睡着可爱。

睁开眼睛,还是记忆中那白目的死小孩。

停电了,没电视可看,四个大男人坐在沙发上无聊乾瞪眼,卫晴宝则在厨房里努力准备水果拼盘。

「无聊死了!」大卫仰头哀嚎一声。「电怎么还不来啊?」

「好闷。。。。。。」夏书玮也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何敏信踢踢大卫,「喂,想点事来做做。」

大卫搔搔头,眼睛忽然一亮。

「有了,打麻将!」想到这里,他转头对正站在窗边用手机对秘书交代事情的杜谦业喊:「嘿,你会不会打麻将?」

杜谦业收起电话。「不会。」

他会打桥牌,不会打麻将。

「啧,那怎么办?三缺一啊。」大卫一爬头发,然后回头唤:「小卫,你会不会打麻将啊?」

「会啊!」卫晴宝端着水果盘跑出来。「可是丢牌时要想比较久就是了。」他还是新手。

大卫一咧嘴:「也好,小卫你和他一组,顺便教教他。」

随即,何敏信从茶几下方找来麻将盒,很快的客厅里便搭起一张四方桌,掷了骰子决定位子,五名男人就着手电筒的光线开始「乾冰」。

杜谦业是纯新手,卫晴宝又是半调子,所以两人丢牌的速度有些慢,其他三人本就为消磨时间,倒也忍心等候。

初始是卫晴宝丢牌、杜谦业摸牌,渐渐地杜谦业大致明了规则后,改成他丢牌了。

「等一下!」卫晴宝眼明手快地制止杜谦业。「你干嘛丢那张?」

「为什么不?」杜谦业眉一挑。

「拜托,你要丢这张啊,听中洞很难的欸,丢这张改万二五万不是比较好吗?」把杜谦业手中的牌夺回,卫晴宝快手快脚丢了另一张牌下去。

没多久。。。。。。

「等一下!」

「又要干嘛?」杜谦业狠狠一瞪。

「你干嘛不吃大卫的鸟啊?」卫晴宝指着卫衡丢出的牌,着急嚷着。

「我不想吃他的鸟不行吗?」他想靠自己的实力玩。

「为什么不吃?你看你看,你吃掉大卫的鸟,就可以凑一二三索了啊!」

「我说了不吃就不吃。」杜谦业也火了。就算卫晴宝说的是对的,他也不爽吃了。「要吃他的鸟,你自己去吃!」

「我们是一组的欸,要吃当然一起吃啊!」

一旁,大卫已是满脸黑线。

喂喂喂,你们一个要吃我的鸟、一个不吃,都没想过要先问问我的意见吗?人家也有扞卫「它」的权力捏!

夏书玮和何敏信已经捂着嘴巴在偷笑了,最后还是大卫听不下去,双手奉上那只鸟拜托杜谦业赏脸收下,才解决这次纷争。

时间逐渐流逝,外头雨势渐渐小了,电也来了,十一点半时,卫晴宝起身去做午饭,留下杜谦业与其他三人厮杀。

结果,当卫晴宝做好午饭走出厨房,便看见杜谦业拿起一张牌要往前一丢,他吓得大叫--

「杜谦业,你干嘛把你的鸟丢掉!」

「。。。。。。噗哈哈哈哈!」

在杜谦业脸色铁青的当口,其他三人早笑得东倒西歪,牌也碰乱了,根本玩不下去。

向来处于弱势地位的卫晴宝难得的强势,竟是在打麻将上头。

杜谦业握着那张一索,缓缓地、慢慢地回过头,用力一瞪,「你说我丢掉?我记得你刚才也丢过嘛,那你要不要先检查一下你的还在不在?」

大卫三焱人全笑趴过去了,而卫晴宝总算后知后觉地涨红脸。

「我习惯那样叫它的嘛。。。。。。」谁叫一索的形状是一只鸟嘛!他发誓自己没别的意思!

正尴尬的时候,杜谦业的手机又响了,他放下手中那张一索,走到落地窗边接了电话,与话筒那端的人低声交谈几句,他收起手机,回过头。

「公司有些事,我要回去了。」

「不吃过午饭再走吗?」卫晴宝很失望。

他这回做的菜没鳕鱼、没葱花没芥兰的说。。。。。。

「不了。」杜谦业返回卫晴宝的房里,拿起丢在床上的上衣穿起,回过头见卫晴宝黏在门边,便问:「你去不去?」

「去哪?」

「参加我大哥的婚礼。」杜谦业表情平静,完全没有昨晚提到他大哥时所显露出的怒气。

「我妈要去的话,我也会跟着去。」顿了下,卫晴宝小心翼翼问道:「那你呢?」

昨晚自己说的,杜谦业可有听进去?过了一晚,心中又可有定夺?

杜谦业只是慢条斯理拉好衣服,任由卫晴宝睁大眼枯候他的答案,衣服穿整齐了,他慢吞吞往门边走,在经过卫晴宝身边时终于丢下一句。

「我当然会去。」

这是卫晴宝头一回劝告杜谦业,也是头一回杜谦业听他的话去做些什么。

在那一瞬,卫晴宝似乎看见两人头一回站在一条平等的线上,让他将杜谦业看得更清楚。

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靠近他。





杜大爷与小婢女 正文 第六章
章节字数:8008 更新时间:08-04-27 00:38
隔了两个礼拜的星期四晚上,是杜家大哥的结婚喜宴。卫晴宝早早便收到自家老妈的吩咐,傍晚时分便穿戴整齐,搭着杜谦业的便车直往位于市区的宴客地点。

不同的是,这一回车上坐的不只是他,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妖艳美丽、也是上回出现在杜谦业家中的女人。

卫晴宝脸上原本开心的笑在看清对方后,一瞬间像铁达尼号撞上冰山般沈了下去。

女人坐在副驾驶座,卫晴宝打开后座车门木着脸弯身进入、坐下,低着头听前座的两人聊着股票、经济、计划等等他听不懂的异世界语言。

眼角余光瞥见那名美女的身形,胸部很大,腰很细,是杜谦业这种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最喜欢的类型。

反观自己,没腰没胸又没臀,根本不会有被垂青的一天。

哀怨地坐在杜谦业后头,卫晴宝想着眼不见为净、干脆趴倒在后座的椅子上假寐。

没希望。。。。。。抬起头又瞄了一眼,复又低下头。

根本没希望。。。。。。

「你怎么了?」前座的女人突然开口。

「。。。。。。我吗?」卫晴宝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问他。

女人转过身,过大的动作让她胸前波澜起伏一阵。

卫晴宝敢发誓,杜谦业刚才的眼光是落在她胸部上的。

女人细长的眉扬了一下。「你脸上表情好难看,我从后照镜上看见的时候,还以为见鬼呢。你是怎么了?」

啥?意思是自己很像鬼喽?过分,有这么丑这么可怕吗?卫晴宝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倒是杜谦业噗哧地一声笑出来。

「你、你笑什么?」

「嫉妒使人丑陋。」嘲讽似回了一句。「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的人要这么说了。」

「杜谦业,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

没想到心事居然被一直背对自己开车的杜谦业发现,卫晴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可又不敢对他出手,怕造成交通事故,只能咬牙瞪着他的背,想试试看所谓的「用充满怒火的眼睛将人的背上烧出两个窟窿」这句话是不是也是真的。

「你在嫉妒什么?」倒是前座的女人饶感兴趣地问了,「喜欢的女孩子和别的男生太亲近,让你不开心吗?」

「。。。。。。」是喜欢的男生和别的女生太亲近,让我不开心。卫晴宝抿着唇,没看她也没搭理她。

「别人问你话,不会回答吗?」杜谦业又丢来一句,话中有着责难与不满。

可恶!让我当一下小说里那种心眼狭隘的小人是会怎么样啊?可是,碍于不回答的话,下车大概又要被凌虐一番,卫晴宝还是闷闷地开口。

「没什么啦,只是想到一些没办法改变的事,让我觉得有点难过。」

难过于他无法改变杜谦业的性向、也无法改变自己对他的情感。

如果说,人生下来便有他存在的理由,那么,也许他存在的理由这一辈子和杜谦业都不会有关系吧?

明明以前就是绕着他打转、现在就是盼着他和自己说上几句话,就算只是陪在自己身边一眯眯的时间也好。他一直怀着这样的理念,坚信有恒为成功之母。

理念却一再地被推翻了。

幻想也一再地被浇熄了。

理由是实在的、理念是空想的,所以和杜谦业在一起的理念是不会实现的。

原来怀着理念绕了一大圈,上帝却跟他说开了他一个大玩笑,说有恒才不是成功之母,失败才是成功之母。

他认错乾妈了,难怪永远不会成功。

他卫晴宝活了十九年的人生,真是失败。



婚宴会场设在台中市著名的大饭店里,餐点很好吃,新娘很漂亮、胸部也如预料的很大,杜家大哥则是俊帅干练,有着成熟男人的风采。

很难想像郎才女貌的一对居然曾联手背叛杜谦业。卫晴宝视线往杜谦业所在处溜去,却见他和那个大胸部女人谈笑风生,好不愉快,就连新郎新娘敬酒时也微笑地以茶代酒,确实没了先前的阴霾。

又痴痴看了一会,卫晴宝才收回视线,拿起啤酒灌了一大口。

真好,每个人都好幸福,而自己呢?呵呵,也不错啦,父母健在。。。。。。

「卫晴宝,囡仔人喝这么多冲瞎!」

脑袋瓜忽然被自己老妈扇了一记如来神掌。

「好痛!」看吧看吧,这掌劲道十足,果然健康得不用让人担心。卫晴宝捂着头闷声道:「没关系啦,我明天早上又没课。」

「细金咧?」卫母一脸怀疑。

「真的啦,而且杜大哥会送我回家啊,不要紧的啦。」

努力解释着,还搬出杜谦业大名,总算自家老妈安下心了,这才得以专心地藉酒消愁。

他的情路已经够悲惨了,再不能一醉解千愁的话,还有天理吗?

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卫晴宝也忘了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只知道跑了几次厕所,到最后新郎新娘来敬酒的时候,他已经晕茫茫地看不清他们的脸了。

迷迷糊糊间只听见自己的老妈笑得花枝乱乱颤地说:「金歹势啦,又要你载他回家。这猴囡仔今天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喝成这样。」

「不会,顺路嘛。」回应的男声低醇好听。

然后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脸颊被微刺的布料磨得有些痛,但鼻间闻到的却是令人眷恋无比的香气。

杜谦业。。。。。。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要如何才能绝了对你的想恋。。。。。。

悄悄抬起脸,双眸微湿看着对方线条优美的下巴,下一瞬却对上那双好看的、杀气腾腾的眼。

「臭小鬼,听着,你要是敢吐在我车上,我就趴了你的皮。」

一离开卫妈的视线,杜谦业立刻将卫晴宝拎离自己怀抱,磨着牙低声威胁。

卫晴宝眨眨眼,傻乎乎露出笑,倒也乖乖点头,跟着杜谦业爬上车子,晕乎乎了一个小时回到另一座城市。

送走了那个大胸部女人,杜谦业又将车驶往卫晴宝的住处前停下。

「喂,滚下车。」靠,真是累死他了,他现在只想回家喝点酒,然后好好休息。

孰料一直乖乖坐在后座的家伙突然扒住他的椅背。

「不要,我不要下车!」他不要下车,不要离开杜谦业!

「臭小鬼,你在发什么酒疯?」杜谦业转过身瞪着卫晴宝。

巴巴地瞅着杜谦业,「你。。。。。。你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做宵夜好不好?」

「你确定你现在有办法做宵夜?」

点头如捣蒜,「可以!绝对可以!」

虽然不明白这醉晕的家伙在想什么,但杜谦业在瞪了那对湿渌渌的黑眸三秒后,便回过头重新发动车子。

管他的!自己在婚宴上也没吃些什么,肚子确实还有点饿。

左拐右弯回到所住的大楼,下了地下停车场停好车,拽出卫晴宝往电梯走。一路上,臭小鬼很安静,不时从镜子里偷瞧自己,还以为他没看见。

回到家,杜谦业点起一根烟,将卫晴宝丢在客厅,人便回房间换衣服了。

从浴室出来后,出人意料的没有闻到饭菜香味,客厅里还异常安静。

走出房门,却发现卫晴宝狗胆竟大到搬出他放在冰箱里的啤酒,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喝。

杜谦业几个大步上前,一把夺过。

「你欠揍吗?」这家伙何时变成酒鬼了?

结果,作贼的人居然委屈地扁着嘴,可怜兮兮看着自己,让杜谦业一时语结,也骂不下去了。

啧,搞什么?杜谦业爬了下头发。

这家伙从今天开始就怪怪的。

好吧,他承认带个女人去参加婚宴对暗恋自己的卫晴宝来说,刺激过大,不过是这家伙自己说的不是吗?折磨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过得比敌人更好,做什么现在还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小媳妇模样?

孰料扁着嘴巴的家伙忽然又灿烂烂咧开笑,拿起一罐酒。

「一起喝嘛,我看你今天都没喝到耶,你一定很想喝对不对?」

「。。。。。。」啊现在是怎样?

睨着笑得灿烂的家伙,瞪着那对深深的酒窝半晌,杜谦业终于拿过那瓶酒,坐在地上喝了起来。

这小鬼是真醉还是假醉?竟然看出今天的自己就算装得再正常,仍旧有一丝的郁闷盘亘胸口,早想痛快喝几杯渲泄一下。

无法否认,白目的小鬼在某些时候,看得比自己还清楚。

客厅里静静的,只有时钟的滴答声静静流淌,卫晴宝喝着喝着,也有点困了,便翻个身,将脑搁在沙发上,头下脚上地躺在地上。

其实啤酒不容易醉人的,早在杜谦业将车停在自己住处外头时,他已清醒大半,只是。。。。。。想要和对方多相处一下。

因为在饭店的时候,他已想清楚了,过了今晚,明天,他要去找叶伟翰,跟他说愿意交往看看。

所以请让他将这一夜的时间拉长一些,再给他多点时间和杜谦业在一起,明日他会绝了所有冀望,死心地投入下一场恋情。

杜谦业瞥了卫晴宝怪异的姿势一眼。

因为倒坐的关系,卫晴宝的上衣翻了起来,露出白白的肚子和圆圆的肚脐,还有单薄胸膛上的两点绯色。

他放下酒瓶,眼睛微微眯起,冷静地道:「喂,你露点了。」

眼睛却没有移开。

卫晴宝动也没动,还拉着衣服一摆扇了几下。「都是男生,又没关系。」

「我以为你会吓得遮起来。」杜谦业嗤笑一声,「就跟电视上演的夸张同性恋一样。」

卫晴宝动作一顿,忽问:「那你看到我这样子,有感觉吗?」

杜谦业没有回答。

卫晴宝觉得心尖上的痛楚更大了,咬了下唇,藉着酒气,他决定今晚豁出去了,就让自己完全断念也好。

移开搁在沙发上的腿,卫晴宝坐正身子,直直看着杜谦业,大声地问:「杜谦业,我问你,如果我脱光光站在你面前,你会有反应吗?」

杜谦业这回倒不再沉默了,反而挑起一眉,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你有种就试试看。」

很简单直接的一句话,彷佛笃定他不敢脱似的。

「脱就脱!」卫晴宝一咬唇,霍地站起身,拉下衣服下摆,「刷」地脱掉上衣。

然后,在杜谦业的注视下,他解开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很有气势地蹬掉长裤,再然后,勾着底裤裤头。

那一瞬,鼻子又一酸。

多悲哀的自己,居然沦落到面在暗恋对象面前脱衣舞,而对方根本不可能会有回应。

绝望、哀伤、无助,全数化做一股悲愤的动力。

卫晴宝用力一吸鼻子,将底裤往下一拉。。。。。。

然而,只拉下一点点,下一秒便被捉住手臂,力道大得令人发疼。

卫晴宝垂下脑袋,没看杜谦业。

哈,果然,正常的男人哪会想看一个男人的裸体?要看当然要看女人的。

眼底渐渐浮上一片泪雾,卫晴宝都还没想好是要忍住还是任它流下,下巴就让人粗鲁扳起。

下一刻,唇便被一个湿热的物体堵住。

「这是你自找的。」

没成功脱下的内裤被俐落拉下了,屁股被杜谦业热热的大掌罩住,嘴巴、节鼻间,都是对方混着酒味的气息。

过大的震撼让卫晴宝完全忘了反应,当想起要有所反应的时候,已让杜谦业又摸又吻得双腿发软、脑袋发晕,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只能像只无尾熊攀着对方的身体,然后在杜谦业进入自己时,发出不知道算是销魂还是什么样的呻吟。。。。。。

上床了。。。。。。

这是卫晴宝从那张床上睁开眼时,闪过脑中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则让他的脸顿时变成个「冏」,倏地从床上坐起。

呜。。。。。。果然忘了穿新买的内裤,而且还是之前老妈帮他在路边摊买的三条一九九、号称穿了小鸟会变大的那种,花样更是俗气到不行。

他敢确定杜谦业离开的时候,肯定对着那条四角裤皱了下眉头。

卫晴宝哀怨地下了床,腰脊处传来一阵阵的酸麻,这是昨晚他和杜谦业上床的证明,也是他的第一次。

没有流血、没有裂伤,杜谦业的技术好到。。。。。。像和很多男人上过床一样!

想到这里,卫晴宝脸色一白。

想不到杜谦业没节操到。。。。。。他捂着脸大叹一声。

唉,自己不是想着要两情相悦才能上床的吗?可杜谦业呢?他喜不喜欢自己?还是难得不挑食地把自己当成了床伴之一?

上了床比不上床还要更让人苦恼。

发愁地坐在床上良久,最终不得不抹抹脸,像个欧巴桑一样扶着腰,艰辛无比地将客厅狼藉收拾完毕,上课去了。下课后,再一个人踽踽走在偌大校园里,想着该回租屋处、还是去杜谦业的住处。

「嗨,好久不见了。」

还未想清楚要往何处,倒先被拦下来了。

电机馆前的湖畔,叶伟翰站在柳树下,依旧趿着一双蓝白拖,正朝他招手微笑。

「学长?」

叶伟翰微微一笑,「好巧喔。对了,我上回的提议你想好答覆了吗?」

猛地忆起叶伟翰的提议,卫晴宝「啊」了一声。

虽然昨天才认真想过,但之后又发生了那件事,压根儿就忘了。

更别说现在的自己哪还有勇气决心离开那个可恶的男人。

瞅了眼叶伟翰的笑,卫晴宝咽了下口水,艰难启唇,「学长,我很抱歉,我还是没办法忘记他,我。。。。。。还是好喜欢他。。。。。。」

叶伟翰沉默了下,最后只能微微苦笑。

「好吧,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我们才见没几次面,要你为了我而放弃喜欢的人也太困难了。」他顿了下,从背包里掏出纸笔,写下几行字,「学弟,不是我要唱衰你,但和圈外人交往的路不会好走的。这是我的联络方式,遇到什么事,不介意的话便来找我吧。」

吃惊地接过叶伟翰递来的纸条,卫晴宝心头只觉得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忐忑不安了许久的心情,在此刻似乎稍稍得到了慰藉与勇气。

捏着那张字条,他由衷地一鞠躬,哽咽道谢:「学长,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学弟,可以请你不要发我好人卡吗?」叶伟翰唇角一阵抽搐。

之后,卫晴宝回到杜谦业的住处,做好饭坐在沙发上惴惴不安地等待。

如果杜谦业回来之后,看见自己还在,露出惊讶、甚至是厌恶的眼光的话,自己要用什么表情面对?

像昨晚厚着脸皮哀求留下、还是识趣地摸摸鼻子走人?

唉,说到底,他都不明白杜谦业怎么会想和自己做爱。

胡思乱想了好久,在听见开门声的时候,卫晴宝紧张地自沙发上跳起,慌乱对上杜谦业的眼。

「你、你回来了?」

「嗯。」很平常的回应,不冷地不热。

杜谦业松开领带,脱下外套,随手丢在椅子上,迳自走向饭廰,卫晴宝连忙将它们拾起,一一挂好。

抬眸淡扫。「想要回去,做什么还等我回来?」

顿时令卫晴宝语结。

为什么等杜谦业回来?不就聆听宣判吗?要不,他何必提心吊胆自虐地待在这里等侯呢?

杜谦业夹了一箸菜,简洁有力地丢出四个字,「过来吃饭。」

「喔。。。。。。噢。」

小婢女不敢违抗杜大爷圣旨,忙不迭走到餐桌边,乖乖坐下吃饭。

饭间,一切都很安静,卫晴宝连口大气都不敢喘,连用眼角偷觑杜谦业的勇气都没有。

呜啊,该说些什么才对吧?可是该说什么才好?这是他第一次跟杜谦业单独吃饭,事前半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呀。

卫晴宝将饭囫囵吞光,舀了碗菜头贡丸汤慢慢喝着,心中胡思乱想一堆,却没胆做些什么,倒是杜谦业开口打破沉默。

「那里还好吧?」

「。。。。。。嗄?」狐疑抬头。

那里是哪里?

杜谦业慢条斯理地吃了口白萝卜。

「昨天你是第一吧?虽然我技术很好,也帮你检查过了,但难保你这家伙不会因为冒失而造成伤害。」

沉默。

又沉默。

再次沉默。。。。。。

「噗--咳咳咳!」

一口汤差点喷出,卫晴宝连忙用力咽下,却让自己呛得飙泪,脸蛋也红得跟饭桌上的虾子一样。

杜谦业帮他看过了?看过那里了?天啊,自己、自己。。。。。。卫晴宝差点没羞愧地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

俊眸冷瞪。「反应这么大做什么?难不成你不是第一次?」

卫晴宝捂着嘴巴矢口否认,「才、才没有!」

「嗯?」凌厉眯起双眸,杜大爷表情十分不爽。「不是第一次?」

「不。。。。。。才不是!我当然是第一次!」涨红脸死命摇头,「我、我的意思是说,我没受伤。。。。。。啊!」

可恶,自己做什么急着承认是处男啊?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现在只会让杜谦业看得更扁吧?

卫晴宝低下头,将脸埋在碗里,自我厌恶极了,在听见杜谦业发出一声嗤笑后,心情更是低落到无以复加。

「没受伤就好。」杜谦业放下碗,唇角微勾。「啧啧,我真是个天才。」

「你、你什么意思啊你?」猛地自碗中抬起头,哀怨悲愤地瞪着笑得得意的家伙。「我才想问你耶,你说你喜欢巨乳系美女,为什么跟男人做技术还这么好?你这没节操的家伙其实是男女通吃,对不对?」

挑起一边眉毛,杜谦业笑得可恶极了。

「有很多事情是你这种笨蛋怎么也无法明白的。」

「你、你什么意思?」不否认又不承认,存心让自己一颗心就这么吊着吗?卑鄙、奸诈!

狡诈的男人仅是站起身,「我吃饱了,切份水果到客厅来。」

「。。。。。。」呜,可恶!

恨恨磨牙的同时又觉得悲哀无力,自己穷极一生也追不上杜谦业的水平,又有什么资格质问呢?对方不回答也是觉得他不够格吧?

头顶乌云切好水果送到翘着脚在看新闻的杜大爷面前,再将餐桌收拾干净后,顿觉茫然若失。

暗恋了这么久的男人就在同一个屋檐下,他着实不想离开。

于是拿起拖把开始拖地,之后又拿着抹布擦拭每件家具,故意将自己弄得很忙很忙,好似有做不完的事情一样。

在他第二度擦拭饭桌的时候,杜谦业起身去洗澡了,等到第三度撩起矮几的时候,一只手横过来拿走他的抹布。

卫晴宝身子一僵,心想着该来的还是要来,杜谦业要赶自己回去了。

孰料却被掐着肩膀往浴室一推,「去洗澡。」

嗄?

「我、我没带衣服。。。。。。」

「不用穿。」

将人踹向浴室,砰地一声将门关上,杜大爷躺到床上,美美地等着小妺女将自己洗得香喷喷自动来伺候自己。

二十分过去了,以一个正常男人来说,这时间够洗上一回了。

好吧,那小子生性婆妈,洗得久一点也算正常。

三十分过去了,躺在床上的杜大爷脸色开始阴沉。

好吧,当那小子为了伺候自己不敢怠慢,洗得给他久了那么一点也属合理。

四十分过去了,欲火当头的杜大爷倏地起身,冷着脸走向浴室,将门踹开,一把捉起光着身子坐在浴缸中发呆的小婢女,在对方吃惊无措的目光中将人甩到床上。

「哇!你、你做什么?」没了酒意做掩护,卫晴宝紧张不已的挣扎,遮了上面忘下面、护得了下面顾不得上面。「Stop。。。。。。Stop!」

「干嘛?」杜谦业挑着眉,瞪着模仿柔道比赛拍打床板喊暂停的家伙。

卫晴宝眨巴着湿渌渌的眼,可怜兮兮的要求,「我、我可不可以先喝点酒?」

「怎么,你不想做?」杜谦业眉心拢起。

「话不是这么说。。。。。。」要意识清醒地接受杜谦业的拥抱,他想自己会先紧张兴奋到昏倒,这也是他在浴室磨菇这么久的原因。

「那你屁话这么多做什么?」

冷冷丢下一句,杜谦业低下头,无视可能死于亢奋的卫晴宝,将他再度吃干抹净。





杜大爷与小婢女 正文 第七章
章节字数:6727 更新时间:08-04-28 00:12
事后,奇迹生还的家伙窝在被窝里,挨着杜谦业的手臂,脸上净是余韵潮红。

完蛋了,他越来越喜欢杜谦业了怎么辨?一想起对方沉浸快感中性感到令人窒息的表情,心脏就又开始失序狂跳。

原来对美梦成真是会让人上瘾的一件事,拥有此刻,他想,未来若死于毒瘾发作他也死而无憾。

真的,即使杜谦业不喜欢他,他也不会有遗憾的。卫晴宝悄悄抹掉泪,正浸婬悲伤的时候,却闻到一股烟味。

自被窝中探出头,却看见发泄过后的杜谦业一副慵懒餍足的表情,抽着事后烟。

卫晴宝忍不住皱着眉开口:「杜谦业,你别抽那么多烟行不行?」

杜谦业斜睨卫晴宝一眼,「为什么?」

见那双眼中写着「你小子胆敢管我」的威胁字眼,卫晴宝的口气顿时弱了下来,「那个。。。。。。抽烟对身体不好。。。。。。」

还会早泄--这句话他没胆说出,因为从刚才的经验来看,杜谦业离早泄还远得很。

冷觑着卫晴宝,杜谦业唇角勾起,竟当着他的面又抽了一口,凑近脸将烟往他脸上吐出,在他呛得猛咳的时候说道:

「要、你、管。」

见对方存心和自己作对,卫晴宝心里气极了,也顾不得尊卑,呛着泪怒吼:「杜谦业,你、你很故意欸!」

「嗯哼。」叼着烟,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扁表情。

咬了咬唇,恨恨将脸重新埋回被子里,闷声道:「算了,这样就闻不到了。」

你高兴得肺癌就去吧,至于我讨厌烟味。。。。。。料想你也不在乎。

然而,杜谦业却在凝视了隆起的被堆三秒后,伸手拿下烟,将它捻熄了。

扭熄床头灯,他夺过被卫晴宝责在胸前的被子,在床上躺平,准备睡觉。

「你抽完了?」卫晴宝讶然问道。

杜谦业冷声回道:「睡觉,别吵。」

不过,白目可不是一天造成的。

「对了,杜谦业,昨天那个女人怎么了?」卫晴宝小声问出另一个搁在心上的问题。

「她的事你不用管。」

「喔。。。。。。」落寞地应了声。也对,自己拿什么资格身分去管?卫晴宝深吸好几口气,努力振作起精神,「那,明天是星期六耶,你要加班吗?」

「不用。」

「那你明天要干嘛?」

「在家睡觉。」

「你很宅耶!」

「那么,你想要我按照以前的行程吗?」

「什么行程?」

「找个女人做爱。」

「。。。。。。」可恶,你这烂人!色魔!

杜谦业轻嗤一声,「那么,你敢说我宅在家里不好吗?」

卫晴宝扁着唇,用力摇摇头,不再吭声,而杜谦业也合上眼,准备入睡。

然而,身边的白目在沉默没多久后,又开口了,「杜谦业。。。。。。」

杜谦业睁开眼,啧了声,「再罗唆我踹你回家睡。」

卫晴宝却不知怎么的,不依不挠地继续开口:「杜谦业,我们明天出去玩好不好?最近有部片刚上映,听说很不错。。。。。。」

他知道自己很贪心,但,请让他完成和杜谦业约会的另一个美梦吧?

转过头,瞪着在黑暗中盈盈发亮的眼半晌,在卫晴宝失望得快要掉泪的时候,杜大爷总算大发善心地开口。

「明天中午十二点喊我起来吃饭,你自己到网络上查查下午的场次是几点。」

在卫晴宝欢呼着朝自己扑过时来时赏他一记降龙十八掌的当下,杜谦业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啧,自己对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宽大了。

隔日下午四点,卫小婢女很开心地跟着杜大爷坐上车前往市区。他和他之间的第一次约会(纯是卫小婢女个人认定),可惜的是天公不作美,居然下起毛毛细雨。

途中,杜谦业在便利商店停下车,买了一袋东西。

「你买什么?」卫晴宝好奇问着。

杜谦业懒得理会,迳自从袋中掏出超凉口香糖,塞了一块到嘴巴里,顺道也塞一个到卫晴宝嘴中,让他闭嘴。

「唔。」忍受着在嘴中蔓开的凉意,卫晴宝口齿不清地问:「杜谦业,你精神很不好吗?如果、如果你真的很想休息的话,我们。。。。。。可以回去。。。。。。」

声音到最后还是难掩失落。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精神不好?」杜谦业重新发动车子,给了卫晴宝一枚白眼。

「那你干嘛吃口香糖?我只是关心你而已嘛。」卫晴宝小小声咕哝着。

「你管好你自己的笨脑袋就行了。」杜谦业一踩油门,车子便往目的地驶去。

卫晴宝也火了,「我才不笨,笨蛋会像我一样读名校吗?」

「我问你,你一年生病几次?」杜谦业冷不丁抛出一个问题。

高张怒焰顿歇,掰着手指算了又算、想了又想,最后得意地抬起头,「零次。我身强体健,几乎不生病。」

有健康的身体才有气力打拚,健康,是活力的泉源。

杜谦业嗤笑一声,「所以说你是笨蛋,笨蛋是不生病的。」

「杜谦业,你很过分欸!那你说啊,你一年生病几次?」

「零。」

「那你也是笨蛋!」

「我不同,我不生病只代表我是位内外兼俱、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很理直气壮地将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你这是狡辩!双重标准!」

刚好遇上红灯,杜谦业踩下刹车,转过脸微扬唇角,「小鬼,你知不知道,狡辩是属于我的专利,欺负你是属于我的权力,而坐在车上的你是最没有资格开口指责我的人。」

意有所指地看看外头川流不息的车潮,杜谦业扬了下眉,皮笑肉不笑的。

「可恶,你就会威胁我。」哼!

悲愤地低下头,但情势比人强,也只能咬牙和泪强吞不满。

卫晴宝下意识掏着袋子里的东西,却不料掏出一把。。。。。。刚才的不快顿时抛到脑后,噗哧一声笑出来。

「杜谦业,你好幼稚喔,这么大还吃棒棒糖,那样子一定很蠢!」

指着那张俊帅的脸,都还没耻笑够,一只手已横过来拿走一根糖果,剥开包装纸塞到嘴里,挑起眉睨着他。

卫晴宝的笑声顿时没了。

可恶!还有没有天理啊,帅哥连吃根棒棒糖都可以可爱帅气到一塌胡涂,像在替棒棒糖拍宣传广告似的,呜呜,真是太可恨了,可是又帅得让他心儿怦怦跳呀。

这么棒的男人(个性除外)昨晚和前晚居然还拥抱着自己。。。。。。想到这里,卫晴宝握紧拳头,脸蛋已经通红。

「我知道我帅,但你也不用动不动就看着我脸红。」

「。。。。。。」看吧,个性真的很烂。

来到电影院买票划位进场,由于是假日,加之这部片评价不错,所以人潮有些多。

他们的位子较为后面,后头几乎没什么人了,但靠近中间,所以视野还算可以。

很明显地,杜谦业很不喜欢爆米花,看都没看便将它们全塞到卫晴宝怀中,人一坐下,预告一开始,眼睛一闭--杜大爷他梦周公去了。

卫晴宝呆了,「杜谦业,你不要睡了,电影要开始了。」

「别吵。」杜谦业皱了下眉,「再吵我让你走路回家。」

啧,没烟抽,精神实在难以提振,还不如睡着痛快。

吼哟!卫晴宝有些恼,闷闷地抓起一把爆米花啃。

杜谦业是猪喔?今天都睡到十二点了,居然还能睡,简直就像不得不陪自己来一样。

可是,杜谦业这超自我主义的恋男,怎么会愿意纡尊降贵、陪自己来看一部不想看的电影?

有个答案在脑中成形,却紧张脚怯地不敢再深想,只敢将脸埋在爆米花桶中,偷偷暗爽。

是自high、自作多情也好,至少他能确定此刻不是在作梦。

戏开演了,平时在家中看Discovery都能掉泪的卫晴宝,开始随着狗血剧情眼眶泛泪。

呜呜呜,这真是太凄美、太感人、太缠绵绯恻、太热血沸腾了,心酸地让他不能不一掬男儿泪啊!

专注于剧情上的卫晴宝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杜谦业在此时又张开眼,还感兴趣似的藉着微光打量他。

哧!有这么好看吗?这小鬼未免也太投入了吧?更猛的是都看到泪光闪闪了还不忘吃爆花。

老实说,他喜欢卫晴宝忍泪的样子,那种委屈隐忍的模样很能激发他人的虐待欲。就像发生关系的那晚,那副要哭不哭、绝望无助的表情,让人不顺应民意压倒他,狠狠欺负他一番都觉得天理难容。

看着卫晴宝轻轻抽动的鼻子、因哽咽而微微噘起的嘴唇,杜谦业唇角一勾,伸手绕过专注于剧情上的卫晴宝,扳起对方下巴,头一低,便吻上那看来分外美味的唇。

「唔!」

卫晴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小小惊呼,唇舌便落入杜谦业口中,被迫勾着、缠着,教人神魂俱醉的吻着。

然而理该受宠若惊享受的他,瞠大的眼睛在看见闪动的大萤幕时却瞪得更大了。

这是公众场合啊!虽然是暗得几乎看不清的场合,但,旁边有人啊啊啊--

手理智抬起想推开杜谦业,但始终举起几秒后复又落下抱住爆米花桶。

察觉卫晴宝的矛盾心理,杜大爷心情更好了,原先扶着卫晴宝下巴的手指开始轻轻滑移,刮了下对方嫰嫰的脸颊后,又捏着那小小的耳垂把玩。

当胶合的唇微分,卫晴宝只来得及喘了口气,随即又让杜谦业轻咬他下巴的举动吓得倒抽一口气。

会、会不会太过火了?要不要阻止?该不该抗拒?但又贪恋此刻这种彷佛热恋的感觉,不愿中止。

「嗯。。。。。。」

当敏感的耳垂落入男人唇舌的掌控中,缠绵的吻已然变调,带着男性最原始深沉的欲求。

卫晴宝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了,只能全身轻颤,感受对方的手自自己的耳滑到颈子,而原先抱在怀中的爆米花桶则被推到一边去,换上恣意抚触的手。。。。。。

Wait!

Stop!

他们现在看的是辅导级电影,不是限制级啊!

「走吧。」

黏腻的吻倏然终止,杜谦业丢下这句话,率先起身往外走。

被吻得腿软的卫晴宝眨了眨眼,吸了几口气后才抱着爆米花桶跟上,根本不敢去想身后观众的注视眼光。

抱着爆米花桶,卫晴宝脸红红地跟在杜谦业身后。

不知道旁人如何看他与杜谦业?可是。。。。。。他能因为刚才仿似情人热恋中的一吻,假装自己和杜谦业是一对的吧?即使或许是假象、即使也许在不久后便不复存在,但把握这些时间作点小小的美梦,也不为过吧?

想到这里,唇角忍不住轻扬,加快脚步跟上杜谦业的同时,又大着胆子将心头的另一个奢求问出口。

「杜谦业,你明天有没有空?」

「又要做什么了?」正在性头上的杜大爷不耐地皱起眉。

「就、就有点事嘛。。。。。。」略显不耐的口气让卫晴宝扁了下嘴,但还是锲而不舍地开口,「就明天晚上啦,你只要待在家里不要出门就好,可不可以?」

「啧,知道了啦。」

虽觉奇怪,但杜谦业还是皱着眉头答应了。明晚他本来就没安排任何行程。

得到承诺,卫晴宝都还没开心够呢,一道突来的女声便硬硬生生打碎他的美梦。

「Ryan!Hi,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望向声音来处,落入眼底的是不曾见过的貌美女子。

却见杜谦业眉头又蹙了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Chris到这里的医院开会,我便一个人出来逛逛了,没想到这么凑巧。」女子微笑解释。

「。。。。。。是啊,也未免太凑巧了,大嫂。」

大嫂?

被掠在后的卫晴宝「啊」了声。

上回婚礼上,对方浓妆艳抹又隔得老远,此刻乍见,认不出也是应该。然而,在听见对方的身分后,却让人在一瞬间从头凉到脚。

是令杜谦业又爱又恨的前任女友啊。。。。。。想到这里,脑袋便一片空白,只能茫然地看着杜谦业的背。

倒是卫晴宝刚才的声音引起女子注意。

「你是?」

「邻居的孩子,在这边念书,假日便一起出来走走。」卫晴宝还没回答,杜谦业便开口了。

「原来如此。」July朝卫晴宝笑了一下,心思便不在这上头,「Ryan,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聊聊,今天这样也算有缘,一起找个地方坐坐吧?」

杜谦业扯了下唇。

「不怕大哥误会吗?」

July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恢复正常。

「我想,他也希望我们把一些心结讲开吧。走吧,方便陪我一下吗?」

「。。。。。。我无所谓。」杜谦业想了下,居然答应了。他转头看向已呈呆滞的卫晴宝,「你回去看电影,散场后在这等我。」

等了等,却发现向来不敢反抗自己的小鬼,脚像生了根一样,只是瞪着爆米花桶不发一语。

又怎么了?

弯低身,才发现对方咬着唇,一副委屈无比却又无处可诉的模样。

杜谦业该对自己中途落跑而良心不安的,但卫晴宝的表情实在太好笑了,让他忍不住噗哧的一声笑了出来,结果招来哀怨愤怒的白眼数枚。

这小鬼,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杜大爷挑起眉与卫晴宝无声对视。

最后,小婢女还是屈服于婬威,妥协了。

「那你明天晚上别忘了喔。。。。。。」

闷闷丢下这句话,也只能乖乖抱着爆米花桶回去看那已经播了一大段的片子了。

杜谦业和July转往位在其他楼层的咖啡馆,拣了个靠窗的僻静角落落座。

July打量了杜谦业半晌,又微微一笑。

「看见你这样,我放心多了。」她用英语开口。

杜谦业眯了下眼,「因为罪恶感得到平抚吗?」

「。。。。。。你还记恨在心吗?」July苦笑了下,「Ryan,你该知道的,因为我们太过相似,纵使能够交往,也无法永远在一起,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你分手。」而背叛只是个理由。

「我知道。」杜谦业往椅背一靠,表情平淡,「要在以往,我会认为这只是藉口,但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想通一些事了,我们的确不适合。」

他与July都过于强势,虽受同样耀眼的对方吸引,却也学不会和平相处、平心静气,当初的哀求在事后想想,亦不过是自己不愿服输罢了。

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互补的另一半。

「。。。。。。」July略感吃惊地眨了下眼,随即噗哧一笑。「啊,我原本以为你会骂我或者是不理我,毕竟当初我们把场面闹得那么僵。Ryan,你真的变了。」

「有吗?」杜谦业不置可否。

侍者送上饮品,羡慕地看了两人一眼,又离开了。

「真的。你以前最爱耍酷又得理不饶人,现在整个人都变柔和了。我猜猜,是工作?还是新的感情?嗯。。。。。。会是什么人让你改变了?这可真是了不起的工程,我见过吗?」

July笑着拿起咖啡,还要逼问杜大爷的新恋情,便被一把拿走。

「如果没记错,你现在是孕妇吧?」杜谦业瞪了居然用咖啡因慢性谋杀他未来侄儿的家伙一眼。

July诧异地睁圆眼,「你知道?」

「我妈说的。」

纵使不喜欢回家,但母亲还是三不五时给自己打电话,不管他想或不想,硬是将家中最近发生的情形唠叨地陈述一遍,长媳怀孕这件大事自然也在范畴之内。

「哈,我还以为这回没人管了。」July吐了下舌头,「老实说,当中国人的孕妇真是麻烦。」

「你自找的。」杜谦业没什么同情心地嘲讽一句。

「对了,透露一下你的新恋情啊。」无法一解咖啡瘾转回正题。

「你想太多了。」冷嗤一声,装傻。

「少来了,快说,我要知道是谁这么倒霉让你看上眼、把上手!」

「你真罗唆。。。。。。」

「嘿,你不会对新女朋友也用这种态度吧?你这人又不浪漫、又不会甜言蜜语,真用这种态度,小心对方被气跑喔!」

想当初两人会开始争吵不断的原因,也在杜谦业无趣至极又毫不浪漫的交往模式:吃饭、上床、睡觉,然后周而复始。是人都受不了,何况身为女友的自己。

所以实话实话,她真的觉得和杜谦业交往,如果神经不够粗、姿态不够低、感情不够深、信心不够强,根本不会长久。

闻言,杜谦业愣了下,随即皱起长眉。

「。。。。。。别再问了,喝你的水。」他完全不想被指责自己的恋爱态度问题,尤其对方还是前女友。

「你很小气耶,喔,我知道了,你恼羞成怒了对不对?」

「。。。。。。」

「我猜对了吧,哈哈!」

「拜托你闭嘴!」

此刻,杜谦业更加地确信,没挽回July对自己而言是福而不是祸了,这精明到该死的女人!





杜大爷与小婢女 正文 第八章
章节字数:6542 更新时间:08-04-29 11:22
当卫晴宝看完电影,他等到的是一团空气。

傻傻地在大厅的沙发椅上坐了半小时,最后,他死心离开,回到和大卫他们合租的房子。

也许是因为两人聊的太开心而忘记时间,也许是因为种种、种种的理由,反正他已经习惯被杜谦业遗忘或是丢下,只是这次抱的希望稍微大了些,才会伤得有点重。

没事的。

他没事的。

还有明天,他的生日。

隔日傍晚,卫晴宝到黄昏市场买了许多菜,来到杜谦业的家的时候,里面很安静,没有杜谦业的身影。

。。。。。。没关系的,对方只是临时有事,并不是忘记。

就因为杜谦业是个恶劣、脾气坏的家伙,更不会勉强自己答应不想做的事。

卫晴宝拍拍脸颊,振作起精神,开始做起今晚属于自己的生日大餐。

他在七点半的时候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到了九点,他拿来保鲜膜将所有的菜一一封好,等到十点,他将所有封好的菜全放到冰箱里,将屋内所有的灯关上,拉开大门前,对自己小小声地说了句:

「生日快乐。」

是自己不自量力,许的愿望太大,才会受到惩罚。

但是,即使明白这些,心还是会受伤的啊。

好想、好想找一个地方放声大哭,但绝不是在这里、也不是在大卫他们那里。

原来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他没有大哭的权力。

卫晴宝到便利商店买了一手啤酒,到附近的公园找了张长椅坐下,开始猛灌。

没有哭的权力,他总有麻痹自己的权力吧?

第一罐,笑自己的贪心;第二罐,笑自己的妄想;第三罐,笑自己的不切实际;第四罐,笑自己的高攀;第五罐,笑自己这短短五日的美梦。。。。。。

冰凉的酒液不停滑入喉咙、进到空空的胃袋中,却填不满全身的空洞,反而化做急欲渲泄的泪水。

卫晴宝咬牙强忍,掏出皮夹想再买更多的啤酒,好让自己醉到连一点点的知觉都没有,一张纸片却飞落在他脚边。

拾起纸片,醉眼朦胧看去,是一排地址和电话。

仰起头望了望黑漆漆的天空,一滴、两滴。。。。。。雨丝洒落在他脸上,卫晴宝抬手抹去,招来一辆计程车。

十分钟后,他站在一扇门前,举手用力按下门铃。。。。。。

叶伟翰听见门铃声,他放下看到一半的书走到门边。

打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红通通的醉脸。

「学长,你好,我是卫晴宝,请问我可以进去吗?」来人很恭敬、也很夸张地朝他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呃,可以啊。」叶伟翰有点搞不清楚眼前状况,但还是让开路让卫晴宝进房。

印象中乖巧的学弟,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卫晴宝坐在床缘,抬起头看了看。

「学长,这是你住的地方啊?」

「对啊。」

「喔。。。。。。呜。。。。。。哇--」

「。。。。。。」学弟,就算他住的地方再怎么破旧,也没悲惨到要哭得这么惊天动地吧?

「哇呜呜呜--」

卫晴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跑来叶伟翰这里,他只是想找个可以大哭的地方,而一进门后,他也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宁静,紧绷的情绪顿时找到缺口,就好比台风天水库泄洪似的哭了起来。

叶伟翰应该对眼前哭得好不惨烈的卫晴宝感到心疼那之类的,问题是在这突来的情况下,不知怎地,他却觉得哭笑不得。

然而,卫晴宝的哭声过于惨痛,只怕左邻右舍都当这里有个含冤未雪的窦娥,这让他不得不出言安慰。

叶伟翰搔搔头,叹口气。

「学弟,欸,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呜。。。。。。」

「哭也不能解决什么,你就说一下吧。」

叶伟翰倒了杯茶递给卫晴宝。这家伙醉成这样,还是清醒些才好解释一切。

「呜。。。。。。原来真的很痛苦,呜。。。。。。我以为我都做好心理、心理建设了,可是。。。。。。呜。。。。。。」

一抽、一噎、一抽、一噎,捧着那杯茶,卫晴宝一口也没喝,只是断断续续地说着。

然后,叶伟翰以他还算灵光的脑袋瓜,勉强拼凑出大概--卫晴宝被那个异性恋的男人甩了。

能说什么呢?劝告过的了,偏这家伙就傻。

那,自己要趁虚而入吗?唉,可是他最近找到新的伴了啊,真是残念。没有劈腿的恶劣癖好,只好乖乖扮演好人学长的角色。

叶伟翰跟着坐在床上,轻拍卫晴宝颤抖的肩,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慰:「这没什么啦,哭出来就没事了,对方不要你是他的损失。。。。。。」

很言不及义,不过依卫晴宝现在的状况,大概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吧?都醉成这样了。

叶伟翰还想再说什么,不属于自己的手机铃声便响起。

「学弟,你手机在响。」见卫晴宝只是哭,也没有接听的打算,叶伟翰只好出声提醒。

「。。。。。。什么鸡?」

还什么咧?叶伟翰无奈一叹,抓过卫晴宝的背包,从里头找出手机递给他,然而在看见他茫茫然的双眼后,心念一转,收回手替对方接通电话。

卫晴宝这副模样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

(你在哪里?)

电话一接通,很好听的男性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一丝不耐和焦急。

「呃,抱歉喔,我不是本人。」

(你是谁?)对方口气立时变得严厉。

「我是。。。。。。」

正想解释,在一边啜泣的卫晴宝手忽然一松,握在手中的水杯掉落在地的同时也淋了一身。

叶伟翰忙问:「学弟,你还好吧?」

「呜呜呜。。。。。。」卫晴宝毫无知觉,只是继续哭。

「你等等,我去拿东西。。。。。。」正打算去拿毛巾的叶伟翰甫起身,却在看见卫晴宝下一刻的动作,脸色霍然一变。「喂,等等,先别脱。。。。。。喂喂。。。。。。」

他阿娜答等一下要来啊啊啊--

当杜谦业赶到叶伟翰住处时,打开门看见的景象,让他原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为铁青。

「我要脱。。。。。。还我脱嘛!呜。。。。。。」

「等一下啦!」死命制住卫晴宝的手,叶伟翰气喘吁吁地打开门,在看见杜谦业的时候也愣了下。「你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位先生?」

「嗯。」神色不善地点了下头表示,杜谦业推开门板,拉过醉得软绵绵的家伙。「你在搞什么鬼?走了,回去!」

然而,本该神智不清的卫晴宝在听见杜谦业的声音时,忽然浑身一震,不知从哪生出力气,将人用力推开。

「我才不要回去!」

「你说什么?」杜大爷对小婢女的反抗态度不爽地眯起眼。

「反正、反正你只会。。。。。。只会把我的事排在最末一位,我对你来说。。。。。。只是路边的一颗石头,用脚蹂躏几下就一把踢开啦!呜。。。。。。」

说到最后,连自己都为这个悲惨的比喻而再度哭了起来。

杜谦业几乎可听见自己额冒青筋的声音。

「你说谁把你当成石头了,嗄?」

这什么。。。。。。烂到不能再烂的比喻啊?试问,谁会跟一粒石头上床,嗄?

「那你也只是把我当成。。。。。。呜。。。。。。当成一张用过就可以丢掉的卫生纸,擤一下就丢。。。。。。连垃圾分类都不用做,呜。。。。。。」

「。。。。。。」

「。。。。。。」

在场的清醒的两人都一阵静默。

卫同学,你有必要把自己的存在价值贬低到这种田地吗?

「。。。。。。总之,你先跟我回去。」杜谦业深吸几口气,伸手要拉卫晴宝,后者却又一把挥开。「臭小鬼,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

杜谦业也火了。

他知道自己连着两次放卫晴宝鸽子是不对,但都是意外啊。July那次是他先将人送回Chris开会的地方,回来遇上塞车的时候,又接到母亲的电话,让他一起回去吃顿饭,只得又开车转往台中。

途中,手机没电,没带备用电池,回到老家的时候又忙着应付一堆交际,也就忘了跟卫晴宝解释。

在台中用过晚饭,时间也晚了,便睡了一觉,隔日遇见卫伯母时,听见对方叨念着今天是这小鬼的生日,他才知道对方要自己留在家里的目的。正想赶回,厂里又出了问题。。。。。。总之,就是一连串的巧合,他压根不是故意放这小鬼鸽子。

「我不回去。。。。。。不去不去!」卫晴宝又哇的一声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伤心委屈至极。「你这个浑帐、烂人、色魔、没节操、乌龟王八蛋。。。。。。」

「。。。。。。」在头顶气得冒烟的同时,杜谦业更加肯定卫晴宝已经醉得一塌糊涂,要不怎么会有这份狗胆骂他。

「我决定了,呜。。。。。。我要跟你分手!分手!是我不要你!我要甩了你,再也不跟你见面!呜哇哇。。。。。。」

明明是自己嚷着要分手,但被甩的都没事了,甩人的却哭得更加难过,好像才是被甩的那个。

「欸,学弟,你冷静一点。。。。。。」

虽然不理解这两人之间发生什么事,但冲动之下所做的决定,在清醒的时候必定懊悔,更何况卫晴宝还喝醉了。

是说,他都不知道卫晴宝喜欢的男人竟这么优秀,光看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有散发出来的气质与品味,便知道是个企业菁英,卫晴宝会没自信也是应该的。

幸好,杜谦业并没闻言一走了之,他仅是瞪着胆敢甩他的家伙,然后拦腰一抱,将人连拖带拉拽上车带走。

有些事情在外人面前实在不好做。

不过,这小鬼胆敢甩他,那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哼哼!

当杜谦业将在车上哭累、眼睛都要眯起来的家伙拽下车,抛到床上的时候,对方又倏地睁开眼。

杜谦业坐在床沿,正要俯下身,卫晴宝又哇地哭了起来。

「你是哭不累吗?」杜谦业烦躁地咋了下舌。

他都不知道,卫晴宝真喝醉了,竟会这般难搞。能像上回那样主动剥光衣服让自己吃干抹净,该有多好?

杜谦业伸出手,继续去脱卫晴宝弄湿的衣服,才刚拉起下摆,对方竟滚到一边去,继续大哭。

「你不要以为能够用身体引诱我,没有用的!」

杜大爷唇角一抽,「小鬼,我是这种人吗?」

「是!」

「。。。。。。」妈的最好是!

没想到自己的人格形象在卫晴宝眼中居然低等到这种层次,杜谦业一肚子火无处可发,起身走到浴室去,拿来一条毛巾,回到床边,继续脱卫晴宝的衣服。

「我不要!不要--」

「你再说不要,我就用我巾把你手脚绑起来,奸你一整晚,我看你还要不要!」

恫吓得到应有的成效,喝醉的家伙吓得脸色发白,再也不敢反抗。

等杜谦业替卫晴宝擦干身体,再抬头,便对上对方委隐忍的脸。即使没打着要用身体诱惑对方收回分手宣言的主意,但还是忍不住压低身子在那张被咬红的唇上吻了下,再挠开唇瓣,把舌头探入。

他说过,这家伙只要露出这种表情,他实在很难抗拒。

一吻过后,便有点一发不可收拾了。

刚才脱卫晴宝衣服的时候,那两颗纷红小小的乳头、还有圆圆小巧的肚脐眼,就在诱惑他视觉感官了,更何况是深吻?

索性伸手将那条裤子也拉下,让卫晴宝同样诱人的双腿也露出来,吻也滑到他胸膛上,改为啃咬那看来也很美味的锁骨。

「嗯。。。。。。」

细细、浅浅的呻吟声,说明着身体主人此刻的神智有多混沌。

灼烫的吻便一路往下,在卫晴宝身上游移、一路烙下痕迹,感受对方轻轻颤抖,还有血管、心跳传来的微微脉动。

「不要,嗯。。。。。。我要跟你。。。。。。分手。。。。。。」双腿被抬起,环上杜谦业的腰时,卫晴宝只是用手捂着脸微弱地呻吟着抗拒,标准的口嫌体正直。

显然地,这句破碎的话中有个词令杜大爷很不爽,他停下动作,一手抵着床板,一手抚触卫晴宝微启的唇,开口:

「好啊,既然要分手了,这算最后一次送别吧?既然是最后一次了,你难道不想张开眼睛再多看我几眼?」

闻言,被摸到陶陶然的家伙果然慢慢放下手,哭到红肿的眼睛怯怯对上杜谦业飞扬的俊眸时,一阵新的泪水又涌上,沾湿眼睫。

理智上想要分手,可是感情上又不想离开。冲动果然是男人的罪孽之源,这是已渐渐清醒的卫晴宝心中所浮现的唯一念头。

可是杜谦业实在是太过分了,自己是人,也会难过的啊,就算自己再如何白目、再如何厚脸皮、再如何如何的不识相,也是会受伤。

想到这里,又觉委屈。

他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明明是你。。。。。。」他抹着泪,又哭了起来。「明明就是你,都是你害我有了希望,我明明不敢想这些的,都是你害的,呜。。。。。。」

对于贪心的自己,卫晴安深感痛恨,却也只能这样哭着。而哭了一整晚的结果就是体力透支,浓浓睡意瞬间袭上。

「我是不介意你多想一些的。」

快睡着之前,卫晴宝好像听见杜谦业这么说着,然后,是一句轻到不能再轻的--

「生日快乐,笨小鬼。」

往后的日子还请多多指教,而你就再乖乖被我继续奴役罗。



当卫晴宝自醉后醒来,最先涌现的是浓浓的失落感。

对于昨晚他还是有印象的,而失落的是居然没把握最后一次机会和杜谦业。。。。。。呜呜,好后悔、好失落、好黯然。。。。。。

宿醉后的一大清早,卫晴宝抱着头在床上呻吟,但不是为了头痛。

「一大早你是在呻吟个什么劲?」

星期一早上十点,理该在公司的男人突然出现在门边,身上还穿着休闲服,而且一脸不爽。

「你、你你。。。。。。」为什么杜谦业会在家?

「我个屁。」杜谦业拿着水杯走回床边,抬脚将床上的家伙踢到里头,「看你要上课还是干嘛就去,别在我旁边叫那种声音。」

拉起被子,杜大爷他准备再来个回笼觉。

昨天跟前天,好事都让人给硬生生破坏,现在又叫成这样,要在平时他是不介意直接压上去的,但该死的今天他一大早起来就觉得头重脚轻,只好跟公司请病假。

被踢到一旁的卫晴宝眨了眨眼,坐起身。

「你为什么没去上班?」

杜谦业没有回答。

他知道原因,但原因过于丢脸,他不爽讲。前天明明才在车上说自己不生病的。。。。。。可恶,真孬!

卫晴宝呆呆看着杜谦业闭目休息的样子。好怪啊,原本还想着自己要一个人挥挥衣袖黯然离去的,没想到醒来后人居然还在自己身旁。

可是,杜谦业还特地到学长家找自己啊,那是不是表示对方心头还有一点点在乎?还是说那只是对方百年来难得一次的愧疚?

「你要看着我到什么时候?」合上的眼又睁开,白了又在看着自己的脸发呆的家伙一眼。

但是,卫晴宝却发现不对劲了。

「杜谦业,你。。。。。。」伸手一探,那温度让他惊呼一声,「你在发烧!」

「罗唆,知道还不让我安静休息。」杜谦业啐了一句,翻个身继续睡。

昨夜去找卫晴宝的时候忘了带伞,回来又和这家伙纠缠半天忘记换衣服,再然后。。。。。。算了,蠢事不提。

床铺一陷又一弹,咚咚的脚步声跑远了去,附设浴室的门被打开,然后,杜谦业听见一声惊呼。

「这是什么?杜谦业。。。。。。」卫晴宝自浴室内探出头,愣愣举着左腕,上头是一支设计简洁流畅的表。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手上?

躺在床上的家伙翻个身,不愿做任何回应,既然卫晴宝说自己会想太多,那就让他再自己多想一下。

当冰凉的毛巾放到自己额头上时,杜谦业睁开眼,对上卫晴宝因为想的过多而近乎白痴的笑脸。

「笑屁。」

「嘿嘿。。。。。。」

灿烂到很碍眼的笑容让本就因为生病而心情恶劣的杜大爷更加不爽,手一抬,将人勾到自己眼前,用力吻住。

死小鬼,既然这么喜欢我,那相信你连我身上的感冒病毒也会爱屋及乌吧。

敢嘿?

我就让你明天嘿不出来!





杜大爷与小婢女 正文 第九章
章节字数:8496 更新时间:08-04-30 10:49
之后,感冒痊愈的杜大爷对于卫晴宝病倒在床上这件事,感到非常之心满意足。而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和之前并无两样。

若说有什么不同?杜谦业的回答是没什么差别;而卫晴宝的回答呢,便是他觉得自己心中的阴霾比先前淡去很多、很多,戴在手上的表像在时时告诉自己,对方心中其实在自己的。

人逢喜事,精神便好,唯一不好的只怕是大卫他们,天天念他不回去,净往杜谦业的住处跑。

现在卫晴宝不只住在杜谦业这里,还去买了一堆花花草草摆到阳台上,将原本显得没有人气的公寓布置得温馨无比。杜谦业看了也没说什么,由着他去搞。

「杜谦业,你这礼拜要不要回台中?」

饭后,卫晴宝窝在沙发上看做菜节目,趁广告时间蹦跳着到书房门口询问正在处理公事的杜谦业。

「想回家了?」杜谦业头也不回。

「我妈打电话来念我不回家,说我若再不回去,下回直接拿扫把赶我出门。」卫晴宝脸色一垮。

「那你就回去当孝子吧。」

「你不一起吗?」卫晴宝巴巴地看着杜谦业。

「想要找我当司机?你好大狗胆。」杜谦业总算回过头,恩赐卫晴宝一记白眼。

卫晴宝不死心,巴着门板拖长声音哀求:「好嘛好嘛,你一起回去啦,杜谦业--」

又射去眼刀几枚,见卫晴宝一缩肩,还是一脸企盼,四目相望,互看半晌,杜谦业翻个白眼。

「明天晚上吃过饭再回去,跪恩吧。」

「谢谢你!」欢呼一声跳起,达成目的后又乐颠颠回去看电视了。

杜谦业没好气地一哼声,总觉自己似乎越来越顺着这白目的笨蛋,这认知让他有点不爽,但眼睛还是牢锁着卫晴宝离开的身影。

说实话,这黏人精瘦归瘦,但抱起来却不硌人,尤其是那屁股,又翘又挺,捏起来可有弹性了;当然最惹人注目的还是那双腿,没什么汗毛,白白嫰嫰又笔直匀称,加之现在在家里穿着短裤,正好将他最诱人的地方全数暴露出来,勾人得紧。

黑瞳一缩,俊目微眯,「小鬼,回来。」

卫晴宝顿住步,乖乖走回,「怎么了?」

杜谦业站起身,一把握住卫晴宝下巴,微一扳起。凑到脖子边闻了一下。

「洗好澡了?」淡淡的柠檬清香,自己最喜欢的味道。

「嗯。」傻愣愣地由着杜谦业捏捏自己下巴,然后,屁股被不轻不重打了一下,让他差点没跳起。

「到床上去。」

「嗄?」轰地一声,全身血液瞬间往脸上冲。

「发什么呆?」杜谦业捏了下卫晴宝的脸颊。

这家伙晒不黑,只要一害臊脸就红,在床上被剥光的时候全身晕着淡淡的粉,啧,出人意料的美味。

一想起那景象,也忍不住情动,抬高卫晴宝下巴,吻住他的嘴,吮咬了片刻才放开,又往他浑圆挺翘的屁股上一拍。

「还不快去。」啧啧,手感真好。

暗笑地看着怀里的小鬼又跳了下,然后倏地转过身,僵直地同手同脚走出房外,杜谦业转身收拾桌上文件的同时,唇畔忍不住弯起一抹深深的笑。

糟糕,这白目的黏人精在自己眼中,怎么越来越可爱了啊!



隔日,将人送到家门附近,小鬼居然在下车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欺身上前,在他唇上吻了下,然后也没说声谢谢,开了门像被追杀似的跑了。

「。。。。。。」

抚着犹有余温的唇,意外地发现不过几秒,自己居然已开始回味起小鬼的味道,而光是想像,下腹便窜过一阵骚动。

真是因为尝起来太过美味了吗?

答案自然只有自己知晓。

回到自己房里,卫晴宝将背包中的衣物拿出放好,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忍不住红了脸,一把将自己摔在床上,埋在被子中呻吟一声。

自己怎么会有这份胆子偷吻杜谦业呢?未经许可便干了,那家伙肯定又要想什么法子惩罚自己了。

可是,怎么辨,自己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杜谦业,喜欢到只是想到一天不见,便无法忍耐,直觉想用行动表达心情。

而且杜谦业应该不讨厌才对的。想到昨天晚上那家伙叫自己到床上等他的情形,脸颊又是阵火烫。

生日那天的伤心绝望彷佛未曾发生过一样,这些日子真是太美好了,美好到像天天踩在云端上一样,但在快乐得晕乎乎的同时,又有一丝的不真切与不安。

有人敲了房门,疑惑这么晚了是谁来找自己,卫晴宝起身开门,却是上楼前在客厅看见的远房表哥。

由于关系太远,根本不熟稔,只知道人叫何奇。卫晴宝对于他的造访感到不解,仅是对他脸上称不上善意的微笑蹙眉。

「请问有事吗?」礼多必诈。

不能怪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毕竟吃一堑长一智,该防的时候便要提高警戒。

对方笑了笑,「不请我进去坐坐?」

迟疑了一下,还是让对方进房,拉了张椅子请他坐下。

「哈哈,你干嘛一脸紧张,我看起来有这么恐怖吗?」何奇忽然大笑几声,就在笑的让卫晴宝以为自己太大题小作的时候,抛出一句话来,「要说起来,我还比较怕你会对我怎么样欸,只喜欢男人的娘炮。」

还来不及为何奇说出口的惊人词语震讶,对方又蹙眉一脸嫌恶,「真是想不到欸,你这副模样还能搞上那种男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家伙是那什么杜医生的儿子,叫杜谦业对吧?儿子是同性恋,自己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八卦一爆出来,他还想在这里混下去吗?」

总算,卫晴宝在一片混乱中找回一丝理智,抖着唇反驳:「你、你别胡说,你有什么证据。。。。。。啊!」

死死瞪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手机,萤幕上的不正是刚才他与杜谦业亲吻的画面吗?

耳畔,何奇兀自恶劣笑着,「原本只是无聊玩玩新买的手机,没想到居然拍到这棒的照片,你说,如果我把它公布出去,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你的话是还好啦,但是这家伙呢?人家可是事业有成的科技新贵欸,到时候丢了饭碗怎么辨?」

卫晴宝猛地回过神,伸手要去夺,却被一把推开。

「你。。。。。。请你别这样!」哆嗦地、哀求地看着何奇,想到他和杜谦业之间的事情若曝了光,会让对方沦落到何种下场,吓得都要哭了。

他怎样都没关系,但是若因此伤害了杜谦业,绝对不行!

「不想我公布出去也很简单啦。」何奇收起手机,道:「听说像你这种名校的学生,平常去兼个差当家教,收入很不错喔?那就分点钱让我花花吧?」

「我、我当家教的薪水又不多。。。。。。」

那城市的家教时薪和台北相比,可是少得可怜。

「谁理你多不多啊,一个月一万,不够的自己想办法凑出来!喂,手机交出来。」何奇伸出手,见卫晴宝犹豫不决,又怒道:「快点,再不拿出来,信不信我这就下去跟你妈说!」

待卫晴宝掏出手机,何奇在上头拨上几个号,自己的随即响起,将号码记下,他又将手机丢还给卫晴宝,临去前又狠呛一句:「每个月月底我会打电话给你约时间地点,你要敢藉故拖延,就走着瞧吧!」

杜谦业发现,最近的卫晴宝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原本每晚都在这里过夜的黏人精变得夜夜不归营,打手机大多时候是转入语音信箱,要不便是三言两语含糊带过。怪了,这小鬼的叛逆期难不成是现在才开始?

等了又等,一个礼拜的禁欲生活他尚能忍受,等了再等,两个礼拜的禁欲。。。。。。好吧,他他妈的也还能勉强忍耐;然而他等了又等、一等再等。。。。。。妈的他等到一肚子火了。

「为什么不回家?」坐在辨公室内,手拎话筒的杜谦业一脸不爽。

(唔。。。。。。就、就在忙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地心虚。

「是忙些什么忙到你半个月都不回家,嗯?」

(我有啊。。。。。。)

「你哪里有了?」烦燥地敲着桌面,让开门进来的秘书被冰山冷脸吓得丢下文件便跑。

(我有回大卫他们那里啊。。。。。。)

大卫那里?

敢情这小鬼认为那里才是家,而自己这里是宾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杜大爷本想开口骂人,但小鬼的声音明显地带着疲惫,终只能忍了又忍。「那你有按时休息吗?为什么声音听起来这么累?」

(我有。。。。。。)

人说小别胜新婚,没想到这句话用在自己身上竟也行得通。杜谦业发现自己是越来越想念卫晴宝了,光听着声音就觉得想将话筒那头的家伙拖出来狠狠亲吻。然而百转千折的心情却只能他做一声连自己都讶异的低声叹息。

「喂,我不喜欢吃外头的菜,油放太多,味道太重,我每天回家就觉得累,根本没力气打扫,吃完饭的时候也没水果可以吃,冰箱都空了,只剩啤酒而已。。。。。。」顿了顿,又加了句:「还有,你买的那些盆栽都快枯死了,就算我浇水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就这样了,你好好休息。」

发了顿牢骚,却在挂断电话的时候都讶异于自己居然只是抱怨而非发火。

唉,真是让那小鬼吃定了不成?

你这人又不浪漫、又不会甜言蜜语,真用这种态度,小心对方被气跑喔!

妈的,不会真的让July那家伙诅咒成真吧?

是诅咒,但绝不是自己不够浪漫、不会甜言蜜语。

觉得自己恋爱态度无甚问题的杜大爷揉着眉心,开始思索着自己是做了什么让小婢女逃家。



另一头--

卫晴宝合上手机,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扁着唇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掉下来。

谁说他不想回去的?他好想、好想,但是。。。。。。

「喂,我说啊,你最近是在忙什么啦?」季潍林放下参考书,瞪着趴在桌上装死的卫晴宝,「你最近很怪欸,每次来都一副快虚脱的模样,是在做什么大事业?」

「没啊,就多兼了以个家教。」卫晴宝吸吸鼻子回答。

「那是几个?」

「加你一共九个。」

「卫晴宝,你是嫌我家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啊?还是欠卡债借高利贷?」季潍林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耷拉着脑袋、一脸困顿的家伙,「还是你家破产啊?真这么需要钱吗?」

「你不懂啦。」

季潍林提高音量怪叫:「我不懂?我不懂的是你眼睛下方都有黑眼圈了,为什么还不休息?还有你不是和你那个暗恋八百年的大帅哥成功到本垒了,怎么不乘机多上几次床培养感情反而在外头奔波赚钱,他是养不起你喔?」

「就说了你不懂嘛!」想到何奇的威胁还有杜谦业的抱怨,连日来的委屈让卫晴宝也忍不住动怒,「你不要再问了,快点写作业啦!」

「我不懂?我懂的说不定还比你多呢,笨蛋!」火大地一甩笔,季潍林站起身,「我到外头喝个水消消火!」

真要被这个丁丁气死,自己是关心卫晴宝,他居然还敢不领情。

不下楼替自己倒了杯红茶,狠狠灌了一大杯后觉得火气消了一点,这才手捧两杯红茶,重新上楼。

然而,却在门外听见房内传来的讲话声。

「嗯,我知道。。。。。。这礼拜六十点。。。。。。我没告诉杜谦业,我当然不会跟他说。。。。。。知道了,到时候见。」

听到这里,季潍林发现自己刚才好不容易消停的怒火又有复燃之势。

他并不认识杜谦业,也不站在杜谦业那边,但他无法忍受卫晴宝竟敢劈腿!

真是小看卫晴宝了,还以为是个单蠢纯情的丁丁,没想到。。。。。。

季潍林推门而入,卫晴宝早已在桌前坐定,他走上前将红茶放下,默不作声打量了半晌,却意外发现这丁丁脸上没有偷腥的快感,反而一脸愁容。

呿,有种偷吃就别装这副苦情样。

转着笔思索片刻,季潍林忽道:「喂,我想吃水果。」

「嗄?」

「你下去帮我切一盘啦。」季潍林推了下卫晴宝,将嘀嘀咕咕的家伙推出门外后,拿起对方搁在手上的手机,检视最新的两通来电。

卫晴宝呆呆的,手机从不设密码锁,他很快地便找到杜谦业的电话还有个名叫「何奇」的家伙。

卫晴宝,你这丁丁不好好当,居然妄想当偷腥猫?就让我聪明的季潍林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丁丁的本分!

星期五晚上,卫晴宝拖着倦累的身躯回到家,开了门,客厅很安静,他也没多想,只当大卫他们都回房了,便要回自己房间去。

「那个。。。。。。小卫啊。。。。。。」

客厅那头传来大卫的声音,只是口气明显地既迟疑又谨慎。

「怎么了?」卫晴宝转个头,却在看见客厅里的成员是哪几个后,心跳瞬间暂停。「你。。。。。。你怎么来了!」

他失声叫道,瞪圆眼看着坐在沙发上、脸色说不上是好是坏的杜谦业,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是太累所以出现幻觉。

「我找你回去。」等了大半夜的杜谦业站起身、跨了三步就来到卫晴宝面前,「走吧,回家。」

「咦?等、等等。。。。。。」

卫晴宝还想再说些什么,偏生杜谦业力道奇大,就这样连拖带拉地当着大卫他们的面前将卫晴宝拖往门外。

「你们确定不要阻止比较好吗?」半晌,被晾在客厅里的夏书玮讷讷开口。

「总得让他们说清楚才行吧。」何敏信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打开电视看起财经新闻。

「呜,养大的女儿真的跟男人走了。。。。。。」大卫一脸落寞地哀叹。

而另一边,被拖到楼下的卫晴宝一把被杜谦业扔上车,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让坐上驾驶座的杜谦业扳过脸,先来个火辣辣、销魂激情的热吻,直接将他吻得头昏目眩才放开。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我肚子饿了。」

「呃。。。。。。」

茫茫然地,只能顺着对方的话点头,并且在十分钟后回到睽违了一个月的公寓,系上相同的围裙,站在熟悉的厨房里洗手作羹汤。

以往这么做的时候,他总是心情兴奋得几乎要爆炸,然而此时此刻再度站在这里,却有一股深沉的哀伤盘亘心头,缭散不去。

就当是自己为杜谦业作的最后一餐吧,纵使爱身后的人爱得不可自拔,但他没那份勇气与信心,毁了杜谦业自己建立起的一切。

要崩坏、要毁灭,都由自己这个该死的同性恋来承担吧,而杜谦业不过是一时好玩兴起,没必要为此赔上人生。

「喂。。。。。。」

耳后忽然拂过一道湿热气息,让正陷入沉思的卫晴宝吓得险险没甩掉手中锅铲。

「杜、杜谦业?」想回过头去,但不回头也知道对方此时此刻正站在自己身后,他甚至感觉得到对方身上的体热,是那么炙烫灼热。「你、你做什么啦?菜就快好了,你再等一下。。。。。。」

一只手搭在流理台面,「如果说我现在不想吃饭了?」

不想吃饭?

卫晴宝下意识扭过头,「你不是说肚子饿吗?」

一回头,才知道对方靠自己有多么的近,因为杜谦业高挺的鼻正对着自己的鼻子,深邃迷人的眼瞬也不瞬,教他一对上便直接宣告溺毙死亡,急救无效。

心跳擂得老快,几乎撞破胸膛,而始作俑者竟还笑得性感惑人,浑身散发诱人的气息,彷佛他大爷今日费洛莱蒙跳楼大拍卖,一律无偿免费赠送,全然不管他这个平凡小老百姓能不能吃得消。

「我们有多久没做过了,嗯?」俊脸压得更近、更近,泰山压顶似的教人喘不过气,「所以我想先吃你,你不反对吧?」

嗄?

来不及消化完这一切,唇又被堵住了。

深达喉咙的激吻。

卫晴宝总学不会如何回应,总是只能在瞬间手软脚软,乖乖张开嘴巴任杜谦业恣意掠夺。

偶尔,杜谦业会出言耻笑卫晴宝逊到家的吻技,不过其实在更多的时候,他挺享受卫晴宝这种直白单蠢的反应,会让他杜大爷有股优越感。

将人一把抱起,直接按在餐桌上,再把碍事的裤子一把扯下,两条白白的腿便出现在眼前,晃得人气血翻涌。

然后一把扳开,将自己挤入那双腿之间,手橕着桌面,居高临下地俯视卫晴宝惊慌失措的样子。

奇了,这家伙明明是喜欢自己的,怎么每回被自己带上床总是一副要被凌虐的慌乱模样?

对照适才接到的电话。。。。。。杜谦业眼神转深,唇上的笑却益发地迷人。

「你、你你。。。。。。」慌得拉着围裙遮住自己下身,加上杜谦业脸上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卫晴宝慌乱的脑袋瓜子变得更加混沌。

「嗯?」杜谦业还是笑着,两人过往相识十数年加起来的总和,只怕都没今晚来得多。

薄唇微微上挑,好看的眉轻扬,眼神是勾人得紧、大帅哥一但电力全开,方圆百里不能不寸草不生?更甭说正在他身下饱受直接冲击的卫晴宝。

但是,做什么朝自己发电呢?

这是混乱中闪过卫晴宝脑海中的唯一念头。

但很快地,他连思考也无法做到了。。。。。。



清晨,卫晴宝自酸痛中醒来,对上的便是杜谦业熟睡的放大版俊脸。

昨晚的回忆霎时间排山倒海而来,教人气血翻涌,险险没流鼻血。

昨天的杜谦业好。。。。。。该怎么说呢?不只性感,而且可以称之为热情。平时里虽都是对方主动,但也仅是一次便结束,但昨天。。。。。。想到自己在最后还丢脸地叫饶,卫晴宝更是红得尾煮熟的虾子。

杜谦业一定吃错药了,可是他现在没时间理会这些,他得快点到火车站去搭火车,到指定地点将钱交给何奇。

「我的衣服呢?」着急地趴在地上自那堆凌乱衣物中寻找自己的衣服裤子,「奇怪,怎么没有。。。。。。」

「我丢到洗衣机去了。」

顶上传来杜谦业甫睡醒、还带着些微鼻音的声音。

「咦?」卫晴宝吃惊地抬起头,大叫:「你怎么把我的衣服丢洗衣机了?」

「脏了就丢去洗,有什么不对?」男人好看的眸笑眯着,但眼神已逐渐清明起来。

「呜。。。。。。」没关系没关系,他记得自己在这边还留了几件衣服,慌张起身,打开衣柜努力梭巡,却遍寻不着自己的。「杜谦业,我之前的衣服呢?」

「丢洗衣机了。」杜谦业自床上坐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正在自己面前裸奔却浑不自知的卫晴宝。

「丢洗衣机?」猛地回过头,卫晴宝不可思议地叫道:「那衣服我洗过了,明明是干净的,你为什么还要丢洗衣机?」

「我高兴。」

很杜谦业式的回答,却叫卫晴宝急得差点没晕厥。

「我要出门耶,你叫我穿什么衣服出去?」

杜谦业似乎也认真地思索起这个问题,半晌,他才慢条斯理地自床上下地,走到衣柜前,自里头拿出一件衣服,「通」地往卫晴宝身上套。

「就这样吧。」

杜谦业拿的是件衬衫,但他手长腿长,比卫晴宝高了十公分不止,后者一穿上这衣服,不只手都埋在袖子里了,衣摆还长到大腿一半处,恰恰遮住屁股,但也把两条腿暴露出来。

「很好看。」杜大爷破天荒地给了句赞美。

自穿衣镜中看见自己这副堪称猥 亵的模样,卫晴宝登时红了脸,又叫道:「这样子我怎么出去?」

「那就别出去了?」

卫晴宝急得跳脚,「不可以啦,今天的事很重要!」

杜谦业关上衣橱,低头问:「什么事这么重要?」

「就。。。。。。」迎上对方微露不悦的眼神,卫晴宝嗫嚅几句,勉强找出个理由,「就社团有事。。。。。。」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一天罢了,少你一个,多你一个,相信都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可是、可是。。。。。。」卫晴宝急得都红了眼眶了。

平日里杜谦业根本不管他去哪的,怎么今日却硬要留自己、甚至刨根究柢呢?

「没什么好可是。」杜谦业看了下手上的表,又缓缓扯开一笑,「不过,既然你不想穿这衣服,那就脱掉好了。」

「咦?」

愣愣望着杜谦业逐渐逼近的脸,当嘴巴被对方的唇轻轻碰触时,大脑又在瞬间停摆了。

「然后,我们可以继续在床上待着,直到你衣服洗好、烘乾为止。」

大手滑啊滑的,潜入卫晴宝空荡荡毫无遮掩的身后,一根手指就这么探入,享受着那里头令人舒服的高温。

「不。。。。。。现在不可以啦!」勉强抓回一丝理智的家伙像是呻吟似地抗拒,双腿都因对方恣肆的手而打着颤。

因卫晴宝的拒绝,好看的眉微微一皱,但杜谦业随即又笑得更为惑人。

「喂,今天就别戴套子了,让我射在里面。」

卫晴宝差点没让口水呛到。

「你、你说什么?」人被压着往后退了几步,摔跌在床上的同时,迎面对上杜谦业早已昂扬偾张的欲望,只能红着脸口齿不清地嗫嚅:「不可以。。。。。。不可以啦!」

虽然这方面的经验少得可怜,但他也明白那东西若射在体内,一但没清理干净会有什么下场。

杜谦业扳起卫晴宝的腿,勃发的欲望抵在那还有些红肿的穴口上,微微一笑,「好啦,就一次,嗯?」

「不可以。。。。。。」

「可以。」

「不。。。。。。唔嗯。。。。。。」

火烫硬楔打入身体,理智、抗拒,全随着高温而融化了。





杜大爷与小婢女 正文 第十章
章节字数:6884 更新时间:08-04-30 10:55
呐呐,我们现在来做个假设性问题吧。

假使一个霸道、从没将你放在眼里、在更早之前甚至把你当蚂蚁一样对待、任性、自私的男人,突然用那种疑似撒娇的口吻做着「不吃晚饭要先吃你」、「不要戴套子做」那之类令人脸红心跳的要求,你会觉得那家伙怎么了?

一是吃错药、二是吃错药、三,还是吃错药吧?

这是卫晴宝自那张床上再度清醒后,所得出的结论。

不正常,杜谦业真的很不正常啊!难不成是中邪了吗?还是自己每天在心头祈求杜谦业会爱上自己的祷告灵验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突来的铃声将卫晴宝自混乱中拉回,慌乱找来手机按下通话,何奇的怒吼大得能震破人耳膜。

现实残酷地裸裎在眼前,教人无法忽视、更不敢再抱持任何的美梦。

「对不起我临时有事。。。。。。好好,我会马上过去,请你再等我一些时间,我到了再打电话给你。」

小小声地安抚对方怒火,换来时限的延长后,正要上床,一只手臂却横过来锢住自己的腰,往后一拉。

「刚才在和谁通电话?」

低沉的、带着明显不爽的声调,教人瞬间从头凉到脚。

「没。。。。。。」

「你还想装死到什么时候,嗯?」

咄咄逼人的语气,卫晴宝不用看也知道杜谦业现在的脸色一定很恐怖,下意识便将脸埋进被窝中当鸵鸟。

「我、我才没有装死,我可是很认真的在面对!」

「既然要面对,那就告诉我,电话里的家伙是谁?」

「不可以!」不可以,绝对、绝对不能让杜谦业知道!

身后的人沉默了许久,再开口,竟是一叹,「你还不要说实话吗?」

那声叹息幽幽咽咽的,让埋在被堆中的卫晴宝也忍不住鼻子一酸,强忍着不让眼泪夺眶,索性叫道:

「杜谦业,我们分手算了!」

分开才是最好的,桥归桥路归路,不再有瓜葛、也不会再连累对方了。

同样两个字,喝醉时喊出叫「冲动」,清醒时喊出叫「深思熟虑」。

在卫晴宝喊出这句话后,房里一时鸦雀无声,寂静中,只听得见看已急促的呼吸,还有像是随时都要停止的心跳声。

好难过。。。。。。难过的就像要死掉一样。。。。。。

而被甩掉的家伙仅仅是瞪着隆起的被堆,隔了半晌才用毫无起伏的音调开口道:「给我个理由。」

「反正、反正你也只是一时兴起,又不是真的想和我一直在一起,我、我好怕嘛,干脆先分手好了!」

「哼!这些,都只是藉口吧。」

原以为卫晴宝对自己是死心塌地,没想到再一次的投入竟也是同样的下场。杜谦业说不上心头是何滋味,能做的,也仅是自嘲。

然而,胸口的怒火却是不减反增。

在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他原以为一切尚有转圜余地,也努力地表现着想要弥补--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对卫晴宝究竟是差劲到何种地步,但July的话或许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没料到,自己还是被甩了?

没想到杜谦业竟听出自己的藉口,卫晴宝捉住被子的手一紧,忐忑地想再找个更能说服对方的理由,却不料被子被整个用力掀开,仓皇失措间,对上杜谦业咬牙切齿的俊颜。

「我只问一句,你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

卫晴宝一愣过后,下意识便反驳:「我才没有别的男人!」

杜谦业怎么会想到那上头去?要有别的男人,也是他杜大爷比较有可能吧!

「那意思便是你只是玩玩了?」

「我才不是,明明是你!」干嘛说得一副被抛弃的样子,自己才是最可能被丢下的那个吧?

「那你他妈的说要分手到底是什么原因?」

没有别的男人,也不是玩玩,那,这小鬼到底是在闹哪门子的分手?更可恨的这居然是自己第二次被这小鬼甩?上一次他还能当作醉后的疯言疯语,但这回要他一口气怎么吞忍的下去!

「我刚才就解释过了嘛,你迟早都会换新的床伴。。。。。。」想到那副光景,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委屈无限地嚷道:「所以既然只是玩玩,迟早都要断,不如趁早嘛!」

深吸一口气。。。。。。不够,再吸一口,杜谦业揉揉眉心,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小鬼,你觉得自己生得倾国倾城、沈鱼落雁吗?」

「。。。。。。没啊。」他从来敢怀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你觉得自己比那些大奶妹性感、更能勾起男人性欲吗?」

「。。。。。。我才没有。」他才没这么自恋。

「那么,你觉得我为什么和你上床?你以为你那天晚上的脱衣舞跳得很精采、让人血脉偾张吗?」

「。。。。。。没有。」而且是烂到家、糗到爆了。

叹了口气,紧绷的脸部线条也和缓了下来,「我对你真的这么差劲吗?差劲到你巴不得快点甩开我?」

「。。。。。。」想着先前种种,还有戴在手上的表,卫晴宝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只能红着眼眶拼命摇头。

「好极了,那请问这位人才阁下,你归结出结论了没?」

他说过不介意卫晴宝多想一些的,可恨的是这家伙居然什么都没想?

卫晴宝只能呜咽着,「可是我不明白。。。。。。」

「哈,我他妈的比你更不明白。」杜谦业挫败地一爬头发。

他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喜欢上这个白目的黏人精。然而一切的情感都是在再度相遇后的时刻中点点滴滴地攒聚累积,又如何能抽丝剥茧理出头绪?

「杜谦业。。。。。。」

「我说啊,你就不能对我、对你再更有自信一些吗?」杜谦业索性伏低身子,将自己压在卫晴宝身上,脸埋在他颈间低喃:「我知道你很蠢,但没想到你迟钝到这种地步,你以为本大爷不再抽烟是为了谁?由着你乱搞我屋子又是为了谁?」

从不怎么爱吃甜食到老是含着根棒棒糖,还得被耻笑幼稚,他大爷戒烟还不都是因为这小鬼讨厌烟味吗?

属于自己的地盘被渐次地蚕食鲸吞,任由一个不在预期中的家伙闯入,试问有谁能毫不在乎?还不是因为对这小鬼有份特殊情感,才由着他进驻吗?

想通一切,卫晴宝心情简直激动极了,一直强忍的泪水再也锁不住,早已溃堤。

他是真的不敢奢望的。。。。。。好吧,他偶尔会在心头小小的期盼,但从不奢求能幻想成真,却没料到本该是美梦中的白马王子竟真的喜欢上自己。

很好,一切恢复常轨,也该画下Ending,杜大爷满意地抬起头,做最后确认,「好了,那你还想分手吗?」

卫晴宝本想摇头,但却瞥见丢在一旁的手机,高昂的心情立时跌落谷底,只能咬着牙忍着心痛,艰难地点头。

「想。。。。。。」

「。。。。。。」当下,杜大爷的脸都黑了。

之后,黑着脸的杜谦业没再说什么,仅是任由卫晴宝穿上烘干的衣服,驼着背离去。

然后,他立刻一跃而起,进了浴室草草梳洗一番,随即穿上衣服拿着车钥匙出门。

放弃了吗?没有。既然卫晴宝依旧喜欢自己,却还想着分手,那么这之中必定有什么原因。这从那家伙忧心忡忡、一脸便秘的样子,就可以猜得出来。

所以在卫晴宝进浴室清洗身体的时候,杜谦业找着了他的手机,发给那位何奇一封简讯,套着时间地点后,便将讯息毁尸灭迹。

开车南下的时候,也忍不住为现在的自己再叹一口气。

本以为会是平平淡淡的一段感情,却不料风波不断、还得劳驾自己侦探、捉奸一把抓。

大爷都不大爷了,想想还真有点孬,但在爱情面前,人人都得低头。

约莫两个小时之后,杜谦业看见苦着脸的小婢女踏出火车站,走向一个打扮得流里流气、一看便不是好货色的家伙。

杜谦业立时大步走上前,在卫晴宝将钱递出的瞬间,捉住他的手。

「你这是在干嘛?」

包养?被威胁?看何奇那种货色,连自己一根脚趾都比不上,杜谦业直接剔除第一个假设。

没料到杜谦业竟能找到这里、还撞破这件事,卫晴宝吓得脸都白了。

杜谦业一把将钱抽走,「你想和我分手,是因为这家伙威胁你吗?」

摇头?点头?混乱中的卫晴宝早僵化成一具石像,什么也无法反应。

倒是恢复反应的何奇抖着脚哼了声,「喂,我告诉你,我已经拍下你跟他接吻的照片了,不想照片被公开,就乖乖把钱交出来!」

杜谦业却是理也不理,想通事情脉络的他又是愤怒、又是怜惜,一把敲上卫晴宝的脑袋,恨不得敲通这个笨蛋脑子里的任督二脉。

「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以为你自己能解决什么?嗄?分手就能解决一切?给钱便能解决一切?都将几岁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笨!」

卫晴宝被这么一敲,连日来的委屈、伤心像是一并被敲出,眼泪立时哗啦啦掉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辨嘛!我不想你受到伤害啊,你在公司里职位那么高、又是医生世家,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了该怎么辨啊?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么做嘛。。。。。。」

瞪着难得在自己面前哭泣的卫晴宝,再有多大愤怒也在瞬间消弭;加之火车站人来人往,站在这里也未免醒目,杜谦业捉住卫晴宝手臂便往车子走。

何奇一愣,立时追上,恶声恶气叫道:「杜谦业,你不怕我把照片流出去吗?」

杜谦业顿住脚步,「照片在哪?」

何奇亮出手机中的照片,一脸得意,「只要一流出去,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杜谦业仅是瞄了眼,「就手机里有吗?」

「我电脑里也留了一份。」当他何奇是笨蛋吗?自然懂得要备份。

「那么,你想把照片传给谁?」

「你的家人还有那蠢蛋的家人!」

「嗯,我明白了。」杜谦业微一颔首,转身再度拉着卫晴宝离去。

「喂,你不害怕吗?杜谦业!」何奇呆了下,气得跳脚。「我真的会把照片传出去的,你知不知道!」

卫晴宝也吓到了,忙不迭拉着杜谦业哀求:「杜谦业,他真的会把照片传给别人看的,到时候你就完了,你别这样。。。。。。」

杜谦业没有说话,只是将人塞进车内。

「小鬼,听好,我现在很不爽,你再敢开口,我就在这里奸了你,让大家都知道你跟我的奸情!」

哼,这两个笨蛋,都当他杜谦业是什么?脑残吗?好欺负吗?搞软体设计的,要认识一两个骇客也不是太困难的事;再者,那个只想要钱的混蛋要不到钱后,想要找出他家人的帐号只怕还要一些时候,他有的时间消抹一切。

而他杜大爷最不爽的,便是处于被动挨打的角色。既然都到台中了,他是丝毫不介意去拜访一下熟稔的、对他极有好感的「岳父」与「岳母」。

「喂,你对这一切都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也有所觉悟了,对吧?」杜谦业横了正着急不已的卫晴宝一眼。

后者一愣,哭丧着脸点头,嗯了声。

他是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但并没想将杜谦业拖下水啊!

「那好。」将卫晴宝频往后望的脸转正,杜谦业一踩油门,「走,到你家出柜吧。」

「。。。。。。啥?」



「就是这样,虽然一切太过突然,但事实便是如此,希望伯父伯母能体谅。」三十分钟后,站在客厅内的杜谦业对着双双变成孟克名画的卫家二老如是解释,表情是再诚恳不过,「今天来得仓促,吓到伯父伯母,关于这点也请你们见谅。」

「呃。。。。。。欸。。。。。。」这是震撼过度的卫妈唯一能发出的声音,一旁的卫爸则是快要晕厥的模样。

唯一算正常的,是补习归来、恰巧躬逢老哥出柜大日的卫家小弟。

「咳。」轻咳一声,他开口慢条斯理地道:「其实关于我哥的性向问题,我和老爸老妈早已经私下讨论过,也做好心理准备了,毕竟没有个男生会把一个男人的照片摆在房间里十几年,更何况我哥一向笨,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根本瞒不了,更别说他耳朵上的耳洞。」

他们是家人,对彼此间是最熟悉的,那么明显的耳洞会没发现才有鬼。

闻言,杜谦业仅是微挑一眉,倒是卫晴宝一脸吃惊,没想到自己的性向在家中竟然早已是个公开的秘密。

「嗯。。。。。。」似乎缓过气的卫爸爸抚着胸口,点了下头。

见状,卫小弟也会意地续道:「至于我们刚才会惊讶的原因是你怎么会看上我老哥,我爸我妈的意思就是这样。」

「对、对,就是这样。」总算能开口的卫妈立刻拼命点头。「厚,我家阿宝长这样,也不是特别帅,啊你这么『缘投』,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很糟蹋溜!」

「妈!」卫晴宝抗议。

哪有长外人志气灭自家儿子威风的?

「杜大哥怎么会看上我哥?」卫家小弟也是一脸好笑。

对啊,杜谦业怎会看上自己呢?卫晴宝立时扭过头,一脸期盼地看着杜谦业,渴望着能从他嘴巴里听见什么甜言蜜语。

然而杜谦业却道:「因为他在我面前跳脱衣舞。」

屋内顿时一片沉默。

半晌才传来卫晴宝的怒吼,「杜谦业,你干嘛把这种事说出来!而且你不是说我跳得很烂,你根本就没感觉吗!」

杜谦业仅是一耸肩,捏了卫晴宝气鼓的脸颊一下,「因为一切都找不出原因,所以姑且就归结在你的脱衣舞上吧。更何况我们第一次上床就是在那之后,想想也挺合理,你还有啥不满意的?我才该难过吧,居然得勉强承认自己是被你那烂脱衣舞给拐上床。」

「你!」没想到杜谦业连哪时候上床都说出来了,卫晴宝立时红了脸,根本没脸再看自己家人。

「会被阿宝的脱衣舞拐上床,实在是。。。。。。」卫爸摇摇头,看着杜谦业的眼神有一丝怜悯。

卫家小弟好笑地又咳了声,倒是卫妈想到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啊你和阿宝跑来跟我们出柜,我们是能接受啦,可是你家的人咧?」

「关于他们那边我会再处理,这些事就不用卫妈妈担心,我不会让这家伙受到伤害,但在这之前也请大家别将事情说出去了。」杜谦业微笑着保证。

然后,在卫妈嘀咕着「怎么看怎么浪费」、卫爸咕哝着「我们可得好好对待人家才不会糟蹋」、卫家小弟笑着「老哥你可真是拐到宝」中,两人上了楼,回到卫晴宝的房间。

期间,杜谦业接到一通电话,骇客朋友已顺利将何奇的电脑与手机黑掉,顺便放了色情病毒,保管他父母若打开他电脑会将他狠狠修理一顿。

而卫晴宝直到坐在床上,还是一脸置身梦境的恍惚。

没想到烦恼了一个多月的照片、甚至好几个月的感情问题,在短短一天里都顺利解决了。

直到杜谦业也坐到床上,卫晴宝才反应过来,拉着他袖子,一脸期期艾艾,「杜谦业,你爸妈那边要怎么辨?」

「先不说。」杜谦业道:「我之后有个案子要做,暂时没心力再处理这些问题,不过我爸要的只是继承人,从我选择不当医生的时候他早就放弃我了,估计也不会反对太久。」然后,又看了卫晴宝一眼,「至于你,以后若再有事不告诉我,只想用你这颗笨脑袋自己解决,看我不废了你!」

恶狠的威胁让卫晴宝一缩肩,但随即又笑得一脸欢喜,「杜谦业,你是真的喜欢我喔?那,你可不可以。。。。。。」

话到这里,突然含在嘴里说不出来。

「怎样?」杜大爷往后一躺,将头枕在双臂上,合上眼闭目养神。

小婢女支唔一阵,总算大着胆子爬上杜大爷的身,小声道:「你可不可以说一次你喜欢我啊?」

杜大爷眼皮抬也不抬下,仅是丢出一句:「作梦。」

「为什么、为什么?」小婢女急了,「我只是要你说四个字,又不是多过分的要求,你干嘛那么小气啦?」

这坏心眼的家伙,为什么就不肯说?

小婢女死皮赖脸地又央求一阵,到最后,杜大爷不耐烦了,一把捉住人,翻了个身压在床上,「与其说那种没意义的话,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要他说?等他杜大爷哪天有了兴致再说吧,他现在最想做的,是将他的小婢女生吞活剥。

「做什么有意义的事?」一如既往,卫晴宝一脸呆滞地反问,直到一只手拉起自己上衣摸上胸前突起,才后知后觉地了红了脸挣扎,「等一下啦,我家人在楼下耶!」

「他们可以理解。」大手转移阵地,摸上卫晴宝身后,「是说今天早上看你慌慌张张的,后面有没有清干净?没清干净可是会拉肚子的。」

察觉有个东西正打算挤进自己身后,卫晴宝脸红得都要滴血了,连忙夹住屁股不让对方探入,嘴里支唔半晌就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算了,到浴室去,我帮你检查,顺便做一回。」杜谦业撤手,拉起已是手脚发软的卫晴宝。

「你、你说什么啊?」卫晴宝吓得忙往床里缩,「浴室在楼梯口那里耶,如果、如果。。。。。。」

「放心吧,只要你别叫太大声便行了。」眼看小婢女死都不愿离开床,杜大爷索性一弯身,将人一把扛上肩。「再罗唆,我就做到你想捂住嘴巴的力气都没有!」

被扛上肩的人敢吱声了,再不久,卫家二楼浴室里已是一片旖旎;而窗外,正是初秋时节中台湾的大好天气。


-全文完-





杜大爷与小婢女 正文 番外 定位点
章节字数:3221 更新时间:08-04-30 10:58
轰轰烈烈过后,现在,卫晴宝的生活一切正常,再无阻碍,幸福美满的不得了。

然而,有些事情依旧困扰着他。

譬如有床上的种种之类的。

无庸置疑地,杜谦业是个中高手,而他呢,时至今日,依然是技术烂到不行的菜鸟一只。

他看过许多报导,无法给予另一半性生活上的满足,是导致对方爬墙劈腿的十大原因之首。

所以他很苦恼,苦恼到季潍林稍一试探便说溜了口风。

「拜托,这算什么了不得的事吗?你在烦恼啥啊?」季潍林笔也不停、头也不抬,对卫晴宝的烦恼很不以为然。

就他来看,这根本是在放闪光弹好呗?可鲁咧?墨镜咧?他眼睛都被这白目的家伙闪瞎好几次了。

卫晴宝委屈地嚷嚷:「当然烦恼啊!你知道吗?他以前床伴一堆,那些人的技巧肯定好的不得了,而我呢?我什么都不会啊!」

「不会就学啊。」

「我试过,可是只要一看见他我就紧张的不得了,什么都没办法想,他也老耻笑我技术烂没长进。」卫晴宝越说越紧张,急得都快哭了,「怎么办?他是不是开始觉得腻了?」

对于卫晴宝在杜谦业面前的孬样,季潍林可以想像的出来,虽说都走到一起了,但有些本质上的东西是无法在短短时间内改变的,所以,他也只能一耸肩。

「我倒觉得你想法要积极一点。」

「积极?怎么积极?」

「你技术都那么烂了他还愿意上你,原因是什么你该心知肚明。」

过于直白的言词让卫晴宝嘴巴张合了下,才道:「话是这样没错,但我还是怕他觉得腻。。。。。。」

这是身为另一半所该担负的责任啊。

季潍林总算放下笔,正视卫晴宝,「好吧,不如我们现在来找找关于你自己的定位点吧,也许有了定位,你会比较踏实一些。」

卫晴宝却更加茫然了。「定位点?什么定位点?」

「定位你要当什么样的零号。」季潍林说着,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大叠书。「这是外校女生借我的耽美小说,里头虽然不尽可信,但真的蛮有趣的,攻受的组合上头也有很多变化。」

「变化?」卫晴宝依然一头雾水。

「喏,你看这本。」季潍林抽出一本翻了几页。「喔,是女王受啊。」瞟了一脸呆样的卫晴宝一眼,季潍林摇摇头,「你生来就是让他奴役的,女王?当奴才还差不多,这个不适合你。」

说罢,将书丢到边去,季潍林又找来一本。「嗯,这个是弱受啊,喂,你摆出你自认为最可怜的表情出来。」

「喔。」卫晴宝乖乖点头,扁着嘴巴,皱起眉,一副要哭要哭的模样。

努力的演出却换来季潍林嫌恶的目光。「你是在演苦瓜吗?算了,这书你拿回去看,好好揣摩。」

将那本书丢给卫晴宝,他又拿起一本。「这本是。。。。。。诱受?喂,你摆一个你自认为最性感的表情给我看看。」

微噘着嘴巴、半眯着只眼,卫晴宝摆出性感女神玛丽莲梦露的招牌动作。「怎么样?」他个人还挺满意的。

「嘴巴噘成这样都可以吊猪肉了,丑毙了。算了,这个你也拿回去研究。」

不待卫晴宝抗议、季潍林又抽出一本。「喔,这是小白受啊。哈哈,这个你不用揣摩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它演得入木三分。」

「小白是什么意思?」卫晴宝好学地发问。

季潍林瞟他一眼,「白痴的意思。」

「。。。。。。」过分!太恶毒了吧!

卫晴宝恨恨瞪着季潍林,可对方显然是玩上瘾了,一本接着一本翻,一次又一次地要他练习,还冒出啥强受、万人迷受等等抽象无比的名词来。

结果,整堂课他们都在努力寻找卫晴宝这个零号的定位点,成果便是卫晴宝开季家时,背包里塞了一堆的耽美小说。

回到家后他一本本地仔细阅读,比考大学还要认真,脸上的肌肉更因不断地角色揣摩,差点没抽筋。



三天后,杜谦业在晚上七点半回到家,桌上除了冒着热气的饭菜外,还有一坨物体占据。

「你回来了啊?」卫晴宝穿着围裙坐在餐桌上,双腿微开、身体微微往后仰,一手橕在桌上,一手放在两腿间,还挂着恶心巴拉的微笑,对他抛了个丑到家的媚眼,并用鼻音说:「你要先吃晚饭,还是先吃我呢?嗯?」

「。。。。。。失我要吃饭,你马上给我滚下来。」杜谦业无视他的努力演出,只丢出这句冰冷却恫吓力十足的话。

他工作一天,饿个半死,没空理这个手脚抽筋、有感冒还不快去治疗的家伙。

「诱受」彻底沦为被忽视践踏的小草,卫晴宝虽不甘心,还是乖乖下了桌,和杜谦业一起用饭。

九点,杜谦业从主卧附设的浴室洗完澡出来,卫晴宝也在另一处浴室洗好澡,只穿着新买的四角裤,一脸紧张地坐在床上等他。

卫晴宝刚洗完澡的身子泛着微笑红晕,胸前两点突起嫣红诱人。杜谦业唇角一弯,走人前便将卫晴宝压在床上,低下头要吻他。

「大爷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身下的人突然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杜谦业脸上顿时布满黑线。

「你到底在干嘛?」卫晴宝今天是吃错药不成?

懒得理会,杜谦业的手抚上卫晴宝胸前,还没好好感受触手的滑腻,卫晴宝竟握住他的手叫道:「呜。。。。。。就算你得到我的身子,也得不到我的心的!」头一撇,又抽噎了几下,一副要被凌辱强奸的模样。

「。。。。。。你这又是在干嘛?」杜谦业皱起眉,耐心已快用磬。

卫晴宝转正脸,也一脸疑惑,「我才要问你为什么不干嘛咧?」怎么完全没按剧本来走?

「喔?」杜谦业咧出森森白牙,「那请问一下,我应该要干嘛?」

「你应该要一把扯下我裤子,然后一脸狰狞地对我说:『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然后我就会说:『不要。。。。。。不要、不要--』,这个时候你就要露出婬荡的笑容回我,『不要?很快你就会想要了』。。。。。。」

还没把成为「弱受」的必备剧情说完,杜谦业已黑着脸松开手。「你自己和你的右手去做,白痴。」

弄巧成拙。

虽然卫晴宝没当成「弱受」,但至少他成功地演出了「小白受」该有的神韵。

见杜谦业真的站起身要离开,卫晴宝怎会放过他?要知他特地换上新内裤、熬夜看完十本耽美小说,就为了找出自己的定位点,并同时让杜谦业没有自己就不行的啊!

眼看杜谦业已走到门边,卫晴宝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忽然大叫一声:「不、准、走!」宛如饿虎扑羊般朝杜谦业用力一扑,趁着对方一个踉跄的同时,卫晴宝一把将他扯到床边,使劲压倒。然后,带着难得的气势,卫晴宝用力扯开杜谦业的衣服,再使劲拉下对方裤子。

从头至尾,杜谦业也难得地维持着惊愣的表情,由着卫晴宝上下其手,任他一屁股坐在自己腰上饥渴地拼命蹭,并且激动地嚷嚷着。「谁说我不做的?嗄?我要做、要做、要做--」然后。。。。。。被吃掉了。。。。。。事后,杜谦业躺在床上,闷闷地说了句:「为什么我觉得是我被吃干抹净?」在下面的明明是卫晴宝。而卫晴宝只是抱着被子,「酒足饭饱」之余又懊悔不已。呜,他的弱受。。。。。。他明明要当矜持害羞的弱受的啊,怎么变成这样了?呜呜。。。。。。

杜谦业翻了个身,听着卫晴宝口中的喃喃自语,想了下,便知道这肯定又是他那位古灵精怪的家教学生出的主意,不觉有些好笑,便将人拉了过来。「喂,你今天表现得很不错。」这股气势他可从未在卫晴宝身上见过,还挺新鲜的。然而,新奇归新奇,他还是喜欢对方为自己晕得神魂颠倒,只能乖乖躺在床上被摆布的模样。卫晴宝呆了,「真的吗?」难不成自己本质上是个强受吗?然而,就在杜谦业唇畔带着比平时更为诱人的微笑、再度朝卫晴宝逼近时,他脑袋瓜子又在瞬间糊成一团,手软脚软,成了对方砧板上一尾束手投降、任由料理的鱼。奇迹,永远只能有一次。而定位点,永远是由杜大爷来决定,而不是小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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